凡煙小說

第六章 欲擒故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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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尚的家,離主幹道還有十分鐘的路程,他家住在一排店鋪後面的深巷裏,抱著琴,他微笑著往家的方向走去,左鄰右舍看景尚回來都笑呵呵的和他打招呼。

“何家小子,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啦?”

“何家小子,今天找到工作了嗎?”

景尚笑著一一回答,他還記得他第一次出來幫何眉買東西的時候,這些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他想,大概是因為何覓在世的時候人太過陰郁的關系,很少有人願意接近他。

打開自家院門,他看見何眉正在吃力的刷鞋子。他快步走到何眉身邊,把琴放在身旁的凳子上,拉起何眉,“何媽媽,您別做這些事兒了。”

“何覓啊,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何眉擦擦手,由著景尚扶她坐下,彎半天的腰,腰酸背痛的。“這些不是什麽重活兒,這還多虧鄰居們幫襯呢。”

刷鞋子這活兒,是左鄰右舍的瞧著他們家困難,主動讓何眉接這活兒的,其實刷鞋子誰不能刷,住在這一片的都不是大富大貴的人家,也是每天掙點血汗錢的人,要花錢讓人刷鞋子也挺心疼錢的,不過,那些人家的狀況多一塊錢能活下去,少一塊錢也能活下去,主要是他們瞧著何眉家少這一塊錢不能活下去,也就願意幫襯了。

何眉知道左鄰右舍的心思,所以,每天都把鞋子刷的幹幹凈凈的,這也讓那些人心裏面高興。這活兒不怎麽累人,也不怎麽贓,一天小幾十的進賬,何眉現在每天都很高興的做。

工作有著落了,兒子的病也好了,她覺得她的日子有盼頭了。

“何媽媽,是我沒用,沒找到工作,讓您受這份苦。”景尚對何眉是愧疚的,他占著人家兒子的身體,卻不為身體主人的媽媽分擔事情,自己還在心裏一直強調,這人只是身體前主人的媽媽。

想著,景尚低下頭,他覺得這大半個月來有點過分了,置身事外、不管不顧,讓一個病弱的女人掙錢照顧著他。

“何覓,你別瞎想,啊?媽真的不累,你現在還小,找不到工作是正常的。”何眉看景尚低著頭,以為景尚又瞎想了,她趕緊抓著景尚擔憂的說著。

景尚聽何眉這麽說心裏更愧疚了,他握住何眉因為刷鞋子被水泡的皺皺的手歉意的說著,“何媽媽,我向您保證,以後,我會像對待親媽媽一樣待您。”

“你這孩子,說什麽話呢,現在我就不是你親媽了?”何眉笑著拍著景尚的手,她心裏很高興他的兒子懂事了。

“是親媽。”景尚點頭。

“何覓啊,你也別出去找工作了,後兒就開學了,開學也大二了,以後你要好好學習,爭取畢業後找個好工作。啊。”

何覓雖然有自閉癥,但不像其他自閉癥那樣從很小的時候形成的,所以癥狀和真正的自閉癥不一樣,他頭腦不錯,每天又只悶在書堆裏,成績也還不錯,去年被二本院校A大錄取了,在學校成績也還不錯。

“我聽媽的,好好學習。”這大半個月來景尚已經基本了解現代的狀況,包括大學,而他也早就打聽好A大在哪個方位,怎麽走。

“這是什麽?”何眉指著琴問景尚,她覺得像古箏,可又不像。

“這是古琴。”

“這琴應該不便宜吧?”在何眉的印象中,這些東西都老貴老貴的,都是有錢人家才會買的,“你買這東西做什麽用?”

“這是朋友送的,沒花錢。”抱起琴,景尚撫摸著琴身,想到送他琴的蕭楚,不自覺的笑出來,他知道,他對蕭楚動心思了,他不蠢不笨,對蕭楚的不同讓他知道,他想要那個男人,當初陪著他那無良的師父走過多少的山河市井,奇聞怪異的事兒他聽多了,男人和男人對他來說不是一件驚天動地的事情。

而他也知道,蕭楚對他多少也存了一點心思,不管是對他這個身體的樣貌還是對他的琴藝。而他更知道,蕭楚那人定會花心,今天可以對他一見鐘色,明天也可以對別人一見鐘色。

他有的是辦法讓那人乖乖的只能成為他一人的,現在他只需做一件事。

欲擒故縱。

———————————————————(接著)———————————————————

景尚這一欲擒故縱,使得兩人接近一月沒再見過面。

新學期開始,景尚抱著琴帶著簡單的行李去報道。雖然就在本市讀書,但學校離家很遠,以前何覓還在的時候是住校的,只是他每到星期天會回家過周末。何覓之前是陰郁的,整個人窩在自己的小天地裏,他有著自己的一小片天空,宿舍其他成員都對他避而遠之。

占據著何覓身體的景尚,到宿舍的時候,宿舍裏已經有兩人在了。

趙子涵和齊明不是本地人所以來的比較早,宿舍已經被他們打掃的很幹凈。雖說男生宿舍普遍雜亂,但他們的宿舍很幹凈,隱隱的還有一點點的清香。趙子涵坐在窗口抱著書細細的讀著,從後面看,四肢修長,適中長度的頭發搭在腦後,看上去很是柔軟。由於他背對著門口,所以他沒有看到景尚提著行李進來。

齊明仰臥在他的床上,他是面對著門口的,看到景尚進來,望了一眼,繼續翻著手裏的雜志,聽著手機裏的音樂。然後他又詫異的看向景尚,揉了揉眼,似乎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他感覺,開學後的何覓變了一個人,沒有陰測測的像鬼風一樣的氣息,尤其是那眼睛,以前是陰郁的,現在卻澄澈透亮的不得了。齊明拿著雜志,詫異的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是何覓?”他試探的問著。

“你們好,以後,你們也可以叫我景尚。”

景尚把行李提到房間後,抱著琴對著齊明和聽到聲音轉過身的趙子涵笑著說。

趙子涵放下書,走到景尚面前,幫景尚把行李提到他的鋪位,“你的席子,我們已經幫你洗好曬幹了,這個暑假過的怎麽樣?”

趙子涵雖然一臉微笑,卻怎麽也遮不住他那憂傷的眉角。他的那雙眼眸,似乎天生帶著憂傷的氣質。

他的氣質無疑非常的吸引人,景尚完全被他吸引住,景尚睜著澄澈的大眼睛看著趙子涵,心裏卻在評估著眼前的人,長相雖說不上上上層,卻也是上層之上,幹凈清秀,又帶著一種旁人沒有的憂傷氣質……

原本還擔心合住的人會不合自己心意而很難相處,瞧見趙子涵後,景尚大大的放下心了。而另一個人,齊明,長相也是不差的,頗有男子氣概的身材,看上去很高大。

“謝謝。”把琴放在桌子上,景尚接過趙子涵手裏的東西,很是誠懇的問趙子涵,“由於暑假出了點事兒,我記不得你們的名字了,請問你們都叫什麽名字?”

“我叫趙子涵,那人是齊明。”趙子涵聽到景尚說出過事兒,微微皺眉,本就憂傷的眉更添一絲憂愁,“暑假出什麽事兒了?嚴重嗎?”

關心的話語總是帶著沁人心脾的暖風直擊人的心房,景尚對趙子涵的印象越來越好,他瞧得出來,趙子涵是個極為心善的人。

“沒什麽事兒,可以說是因禍得福,你看我現在不是比以前更開朗了?”景尚眨巴著眼,笑著說。他說的話一半真一半假,真的是的確是因禍得福,他因為無意溺死而擺脫了那個無良師父,假的是,他不是何覓,談不上和以前相比。

只是,不管他是景尚也好,何覓也好,早在前兩天他就已經明白,他既是景尚也是何覓,他以後要背負著兩個人的人生活著。

瞧著比以前活潑很多的何覓,原本眉間的憂傷被沖淡,趙子涵展顏一笑,看楞了一直關註兩人互動的齊明,在齊明印象中,趙子涵很少笑,可以說是,基本上從未見過笑的這般開懷的笑。

“是比以前開朗很多了,我幫你整理床鋪吧。”趙子涵幫景尚把席子鋪好,又幫景尚把櫃子裏的枕頭和涼被拿出來放在床上。他邊整理邊對景尚說,“你現在感覺像變了一個人,不過,挺好的。以前你總是一個人呆著,一句話都不說。”

或許是家境基本相近的原因,趙子涵對何覓有著同病相憐的感覺,所以他現在很樂意幫景尚整理東西,對景尚變的比以前好也是真心的高興。

“那你們就把我當成另外一人吧,走出自閉,以前的我和現在的我是截然不同的人,我很希望你們以後叫我為景尚。”

“為什麽叫景尚?”齊明終於說了第二句話。

景尚看著一臉迷惑的齊明,一臉的揶揄笑意,“你不覺得景尚比何覓好聽?”

齊明被景尚這句話噎的半句話也說不出,只能張著嘴巴,拿著雜志,眼睛瞪的老大的看著景尚和趙子涵。

“是很好聽的名字呢。”

趙子涵的這句話,讓景尚想到了蕭楚,那日,這句話是他稱讚蕭楚的名字的。蕭楚,很霸氣的名字,卻被他故意轉變意思說的柔弱。想到蕭楚的人,景尚稍微出神,自那一面之緣後,他再也沒見過蕭楚,想到那雙媚意十足的眸,想到那眸子裏透出來的高傲和張狂……想到被自己吻過後,彌上一層水霧的眸……

景尚輕輕的笑出聲來,他自己擅自做的決定不知要多久之後才能見到那個讓他一件鐘情的人……

也不知,欲擒故縱之後,被擒的到底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各位娃子,抱歉!!夕陽在這裏九十度彎腰,原本說好三號更的,結果,前幾天回老家一躺被耽擱了。今天開始夕陽正式開始更新,O(∩_∩)O~

PS:沒網,只能每次只能奔網吧,所以,每次會聚幾章一起傳到草稿箱,更新時間……也會不定……抱歉……淚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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