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要問徐大人了。”蕭鏡讓開了身子露出藏在身後的徐明。

“此話何意？”玄夜皺眉。

“此人就在尚書府，乃是尚書府的門客。”

什麽？竟然是尚書府的人，果真就是徐明一手策劃了這一切嗎？

“此人名叫徐斌，於一年前進入尚書府。徐斌原是孤兒，卻被徐大人看中，為報答大人的知遇之恩便一直尚書府為大人做事，甚至為此改了自己的姓氏，卑職可有說錯？”

蕭鏡慢條斯理的將徐斌的生平說了出來，故意忽視徐明的倉皇無措看著他以求證實。

“不，不錯。但是——”

“沒有錯便好，這兩相印證之下就不難得到那一日劉選撞上的人便是徐斌。”蕭鏡打斷了徐明想要辯駁的話，看向玄夜帝等著他的宣判。

“劉選那一日撞上的人竟然是徐大人府上的門客，難道說——徐大人，你為何要陷害於本太子？”玄玨一臉的不敢置信看向徐明。

“不，不會是這樣的！臣沒有，臣沒有啊！”徐明哆嗦著嘴，幾乎是語無倫次了。他想要辯駁卻無從說起，只是盯著蕭鏡很是憤怒。

“好了，別嚎了！即使那一日劉選跟徐斌相撞，卻也沒有直接證據說明這個徐斌就偷換了他的訴狀吧？”玄夜帝略微想了一下還是不能很肯定徐明的罪狀。

“皇上說得對，皇上英明！”徐明見玄夜帝似乎是在為自己說話連忙行禮打呼。

玄夜帝見此搖搖頭沒有理會徐明，只是看向蕭鏡，“你可還有其他的證據？”

“這——”蕭鏡想了想搖搖頭，看得玄玨有些失望，徐明倒是心裏燃起了一絲希望。

玄夜帝見此也皺了皺眉，如今證據不足，在徐明府上搜出來的額題冊並不能完全的說明此事，有了物證卻還缺乏重要的人證。

“去，將那徐斌帶上來問話！”玄夜帝想了想，這徐斌是一個關鍵的人物，既然已經證實是徐明的人，自然還是要審問一番的。

“是！”齊公公見此便朝外走去，一招手便喊來一個侍衛吩咐了一下便遠去了。

而後進來的是太子的隨護武紹，只見他面色有些難看，神色嚴肅快速的來到玄玨的身板彎下腰，用手微微的遮擋小聲的說了幾句。

此舉動都看在大家的眼裏，只是卻聽不清武紹的聲音，只是看到玄玨聽完後臉色一變神情同樣有些難看。

“太子，發生了何事？可是與此案有關？”玄夜帝見玄玨的神色不對便開口問道。

“回父皇，方才武紹帶回來的消息，狀元樓死了人，據來人相認，死者正是玉公子！”

什麽？玉公子死了！

話音剛落，劉選的眼裏的驚訝毫不掩飾，忽的想起什麽又看向徐明，這個嫌疑最大的人。

“看本官作甚？人又不是本官殺的！”徐明在玄夜帝和太子的面前不敢造次，但是面對劉選一個書生還是頗具威嚴的。

此時看到劉選以懷疑的目光看向自己引得大家側目心裏不由怒火難消，語氣難免不好聽了些。

“徐大人！”玄夜帝不悅的看向徐明，那眼中滿含威懾。

“是，微臣失態了。”徐明陡然一驚才覺自己情緒不穩，這才擦了擦汗作揖，但私底下還是狠狠的瞪了一眼劉選。

“太子，繼續說吧。”玄夜帝朝玄玨點點頭。

“這位玉公子原本也是考生，但是當年因為舞弊被奪取了考試的資格，這一次的秋闈他也參與了，只不過沒有答卷，而是跟某些人勾結幹起了洩題換錢的勾當，這是他留下來的陳情書。”

說著玄玨將手裏的一封信遞給了公公，由公公交給玄夜帝。

信封疊得很整齊，但是上面卻侵染了鮮紅的血液令人觸目驚心。玄夜帝將信紙展開，信中字跡清晰，只是寫到後面的時候似乎是執筆者情緒不穩顯得字跡有些潦草。

玄夜帝從信裏了解了大致的情況，原來這個玉公子本叫舒玉，是玄夜十一年的考生，彼時他意氣風發滿懷壯志來幽城趕考。

只是造化弄人，他因舞弊一事被趕出了貢院，一朝身敗名裂再不能進入貢院參與秋闈。

事情到了這裏本該結束，但是奇就奇在這舒玉並非真的舞弊，乃是另外一個貴族子弟買通了當年的考官，將舒玉的名額擠了下去，才有了舒玉舞弊的事情。

舒玉而後輾轉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心裏異常憎恨，他看不起那些仗著自家裏有點閑錢卻整天游手好閑並沒有真才實學的貴族子弟。

他心裏及其的不甘，想要報覆那些人！想要那些人跟他一樣嘗一嘗因為舞弊被趕出貢院身敗名裂的下場！

就在前不久，潦倒的舒玉不知怎麽的遇上了一個人，這個人告訴他，只要他好好的配合，那麽這個人就能幫助他覆仇。

心裏的憎恨日日夜夜的炙烤著舒玉的心，他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那人的條件，待拿到題冊的之後便改頭換面游走於各個考生之間。

他將他們騙到蕓香樓裏去，一來那裏魚龍混雜什麽人都有，可是稍加掩護。二來若真是那些性情正直，貧困的人家便不會流連於煙花之地。

看著那些貴族子弟一個個的笑臉相迎爭先恐後的買自己的題冊，舒玉就覺得心情舒暢，他的報覆計劃就已經完成了一半了。

他原本就計劃放榜之後就將流言散播出去，然後自殺爆出舞弊的名單。

只是劉選的事情讓他有些意外，牽扯上太子玄玨更是令他措手不及，他見事情收不了尾又找不到當時的那個人，於是便在所住的狀元樓裏自殺了。

自殺之前在信中交代了自己的全部作案過程。自此，事情也算是開始逐漸明朗起來，那麽，這個交給舒玉題冊的人便是此案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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