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營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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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驍此刻很焦急,臉上難得的顯現出擔憂的神色,甚至牽住韁繩的手還有一些微不可見的顫抖。

從小到大,玄驍經歷的戰爭不下數百場,從一開始的不適應到後來的成熟,已經沒有什麽能夠讓現在的玄驍產生如此大的情緒波動了。

害怕?什麽時候,玄驍竟然會冒出這樣的情緒來?

玄驍的馬是難得的西域黑馬,整匹馬烏黑發亮,身姿矯健,速度奇快,奔跑中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

蕭鏡卻是常用的馬,自然跟不上玄驍的速度,不大一會兒的功夫就被落在了後面,但是他也沒有著急,從懷中取出一截管狀的物體向上一扔,在空中炸開,引爆出一道紅色的信號。

這是他跟暗衛的聯系方式,如今雖然還不清楚具體情況,但是他有必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玄驍在趕到西郊城門的時候正好與迎頭趕來的方雪婷遇上,只見她發絲淩亂,鮮紅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滿臉的汗珠,姿勢也有些僵硬,看來為了幫林曉茹,她也盡了全力。

“驍王?快!快去救曉茹,她”方雪婷擡頭看清了玄驍的面貌,急切的神色陡然一喜,便開口向玄驍求助,只是還沒等她將話說完,玄驍便揚鞭打馬向西邊沖去。

方雪婷讓飛血停下看著玄驍離去的身影,整個人松了一口氣,癱軟在馬背上慢慢的休息。起先為了趕快回城,她一刻也不敢停下,身體一直保持同樣的姿勢奔跑了好幾裏路。

如今,得知玄驍趕去,她也能放下心來。

玄驍到了草場,此刻草場上一個人也沒有,只是在西邊的密林旁有一抹白色。玄驍打馬上前,當他看到已經血流不止氣息奄奄的小馬的時候,眸色陡然深沈。

黝黑的眼珠像是隱藏著眸中力量,薄唇緊抿,身上無聲的散發出駭人的氣勢。

是誰?究竟是誰趕來動他的人?

玄驍看到小馬還有那一地的血跡有一瞬間的窒息,但是很快的恢覆冷靜,他將馬留在了草場,自己則下馬孤身一人走進了密林。

豈料,玄驍剛剛走進密林的時候就迎頭遇上了那群黑衣人,看著對方的打扮,以及那領頭人物手中的鋼刀,那上面還有未幹的血跡。

玄驍眼中紅光一閃,毫不猶豫的上前直接了結了那人的性命,周圍的人還沒有來得及反應,他們的領頭就已經死了。

“說!她在哪兒?”玄驍聲音不大,但是極具威嚴,竟壓制著黑衣人不由後退。

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之後,黑衣人猛然驚醒,發覺玄驍只有一個人的時候又暴起反抗,想要殺了玄驍為他們的老大報仇。

“怕什麽?他只有一個人,兄弟們上!”

“不知好歹的東西!如果你們想跟他一樣,盡管來!”玄驍大喝,單手掐住那人的脖頸手腕處稍稍用力,那人便扭頸而死。

這下再沒有人敢上前來跟玄驍叫板了,他將手裏的屍體放下,一步一步的走向黑衣人,他每走一步,黑衣人便後退一步,直到退無可退的時候,玄驍再次問道:“說,她在哪裏?”

“她,她,我們也追丟了,但是剛剛得到的消息,說是她掉到了坡下的河水裏。”黑衣人中大著膽子回答,但是答案顯然讓玄驍不滿意,頓時立馬轉了口風,將自己所知道的一股腦都說了出來。

“很好,如果讓本王發現你有什麽說錯的地方,你也不用活了。”玄驍勾唇冷笑,轉身便向坡下走去。

而玄驍剛剛離開,蕭鏡便帶著人趕到,他們在草場看到了玄驍留下來的黑馬便知道玄驍已經進入了密林,於是便跟了上來,也就碰上了那剩下的幾個黑衣人。

“來人,將他們帶回去,好好審問!”蕭鏡不覆平日的嬉笑,做事的時候他還是很認真的,嚴肅的模樣頗具威嚴。

“你們是什麽人?”黑衣人以為脫離了魔爪,卻又陷入了虎穴,他們想要掙紮,卻被蕭鏡帶來的人狠狠的鉗制住,半分也動彈不得了。

“我們?一會兒你就知道了。”蕭鏡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涼涼的說道。

玄驍根據黑衣人的說法,找到了那處坡地,果然在坡下的樹根處發現了林曉茹破碎的衣角,應該是從坡上滾下來的時候不小心勾破掉落的,上面還有些許的血跡。

他不禁雙手握緊,將布條塞進懷中,向著不遠處的河流走去,同樣的在河邊找到了林曉茹換下來的包紮傷口的布條。

只是周圍卻不見林曉茹的身影,看著潺潺流動的河水,玄驍沒有說話,只是向著下游奔去。

酸!疼!

林曉茹感覺自己的身體酸軟難耐,她已經沒有力氣游下去了。她閉著眼眸不知道自己飄向了哪裏,只是感覺自己好像被什麽包裹住了,微微的晃動之後陷入了沈寂。

昏迷的這段時間裏,林曉茹做了一個又一個的夢,這些夢都不完整,卻又奇跡的串聯起了自己的一生。

她看見了一個白色的人影,懷中似乎抱著什麽東西,她走了很遠的路,將懷中的東西遞給了一個男人。

林曉茹想要走近看清楚那是什麽,卻始終很模糊,就像是眼前被蒙上了一層白紗一般,一切都是朦朧的。

但是神奇的是,林曉茹能夠聽到很清晰的聲音,她聽到了嬰孩哭鬧的聲音。

原來,那是一個繈褓。

“師兄,囡囡就交給你了。”

“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林曉茹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大概是明白了那個女子要將自己的孩子交付給別的人,可是為什麽呢?那個男人是孩子的父親嗎?

可是,明明是一個旁觀者,為什麽自己有一種想要哭泣的感覺?會感覺到不舍,和難言的悲傷?

畫面一轉,林曉茹環顧周圍發現這裏她十分的熟悉,甚至有些懷念,那大片的血紅的杜鵑花正是自己幼時時常去的地方。

林曉茹靜立了許久,風中傳來花的清香,不遠處傳來小女孩銀鈴般的笑聲:“師傅,師傅你聽,這部醫典,茹兒已經全部背會了。”

“好好,去玩兒吧。”

慈愛又深沈的聲音,是那個男人的聲音,林曉茹記得。

啊,當年的嬰孩已經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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