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節

關燈
津,總不能把每一個人都殺掉。”楚無咎說。

蘇雪茶怔了怔,“可是當下沒有更好的辦法。陳明沂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惡棍,我們根本沒有辦法說服他!”

“說服沒有用那就換一種方法。”楚無咎憑空抽出一張照片——由能量充沛的123當場實體化。

他把照片推到茶幾上,蘇雪茶望著照片上陌生的漂亮女孩有點摸不著頭腦,“她是?”

“她叫思思,是陳明沂愛人。”這個弱點還是陳明沂為了賣慘親口告訴他的。

思思年紀不大,只有二十出頭,還在上學的年紀,已經纏綿病榻多年。遇見陳明沂的時候是她生命中無數不多能夠稱得上是健康的日子,往後的情況急轉而下,看病需要的花費掏空了一個小有積蓄的備選男主的錢包,但她的病情還是一天天地惡化下去。

“她生病了,這個世界的醫療水平也治不好,她只能靠著機器續命。陳明沂會知道該怎麽選的。”楚無咎的表情沒什麽波動,他的眼神落在蘇雪茶身上,忽而柔和了神色,“你還要好好活下去,往後還有幾十年自由的日子等著你。不要因為不值得人染上血。”

有些事情只要開了頭就很難停下來,楚無咎希望她能不開這個頭。

第 58 章

思思已經很久沒睡過一個好覺了。

病房裏很安靜。思思一向喜歡這種幽靜的環境,好像就此把運轉過快的、讓她有些跟不上節奏的那個世界隔絕開了,能讓她有片刻喘息的時間,不用去擔心太多的東西,諸如勞動和收入不成正比的工作、逐漸支付不起的房租和捉襟見肘的生活。

但是儀器運作的輕響和插在身上的諸多管子都是一種令她恐懼的證明,她知曉自己的身軀在日覆一日的衰敗,她已經時日無多。

所以思思睡不著。

由於腦子裏的某一塊病變組織壓迫了神經,思思看不見了。

心地善良的護工阿姨一直都在鼓勵她,安慰她。那些誠懇的、暖心的安慰好像真的能夠給處在病痛中的思思帶來一絲慰藉。

眼前陷入一片無盡的黑暗之後,思思對聲音的需求加倍地明顯。

全世界的人都對思思抱著最大的善意,因為她是個快要死的人。

護工見思思睜開眼睛,沒有聚焦的眼瞳好似蒙著一層虛無的陰翳,忙問:“思思小姐,您有什麽需要嗎?”

她看著思思,眼中忍不住泛起憐惜之情。思思很瘦,兩條線連出一個削尖的下巴,像個漂亮的真人娃娃。

她問:“明沂在哪裏?”

陳明沂已經有幾天沒來過病房了。給思思看診的醫療團隊倒是換了一批又一批,都是國際上的專家,很有名氣,圍著她的病例愁眉苦臉,料想是治不好了,護工可惜地想。

護工記得,思思剛剛進醫院的時候,住的還是最普通的病房,和其他病人吵吵嚷嚷地擠在一起。

送她來的那個男人應當也不富裕,或許曾經富裕過,但是被病拖累了,掏空了家底。

近來不知道怎麽了,陳先生來的是越來越不勤快,但是升了高級病房,又請了專家看診,思思看不見,但也能察覺到環境的變化。

“陳先生他……”護工不知道怎麽開口,沒來就是沒來,“或許是忙。”

思思遲緩地點了點頭,睫毛顫了顫,垂下去後整張臉上都蒙了一層陰雲。

沒來。

陳明沂已經很久沒來了。

思思可以靠著敏銳的聽力辨別腳步聲。有人走了過來,目的地似乎就是這間處在走廊最末的病房,護士和醫生們的腳步聲不是這樣的,來人走的不快,沒有探望病人的焦急。

那人停了下來,緊接房門被叩響,護工阿姨站起身來,嘟囔著:“來了來了,有人來了。說不準是陳先生呢……”

像是安慰她。

思思搖了搖頭,也不知道有沒有人看見。陳明沂的腳步聲要比這稍微重一點。

護工打開門,陌生而英俊的男人懷抱捧花,溫和地向她問好。她依舊略帶防備地看著這張陌生的面孔:“請問您是?”

“我是陳明沂的朋友,來探望思思小姐。”楚無咎如是介紹自己。

護工還在思量,卻是思思先道:“請進來吧。”

如此,護工也不好再多說什麽,側身避讓開。

***

燈陳明沂收到消息的時候,楚無咎已經在病房裏坐了好一會兒。

思思靠在枕頭上,睫毛低垂,嗓音柔和:“很高興,您能來探望我。方便告訴我您的名字嗎?”

“我叫楚無咎。”楚無咎把花束擺放在空蕩的床頭櫃,探望病人,康乃馨向來是首選。

思思抿開一個笑:“謝謝你的花,楚先生。要是我能看到它就好了。”

分明從來沒有從愛人口中聽說過這個名字才對。

思思坦然的、毫不意外的態度多少有些叫人在意,這個有著一顆七竅玲瓏心的女孩心裏究竟在思索些什麽,沒有人知道。

她甚至主動拜托護工去外頭等一會兒——以想要嘗試醫院食堂某個窗口的菜色為理由短暫地支開對方。這是彼此誰都心知肚明的小把戲,但是沒有人會去拆穿。

護工領命而去,關上門的那一瞬間就開始給陳明沂的助理發消息。

——也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她甚至不能單獨聯系上陳明沂。一切的交流都只能依靠那位勤勤懇懇隨時待命的助理。

聽到房門關上的一聲輕響,思思偏了偏頭,用耳朵去聽。

機器運作的嗡鳴,楚無咎沈默的呼吸聲。

思思斟酌著開口:“我見過你。在很久之前。”

楚無咎一怔。

在楚無咎的記憶當中,似乎並沒有這件事情。

面前雙目已眇的少女,連他的臉都看不見,僅僅是聽過他問候時的只言片語,就斷言說見過他。很奇怪的。

但是放在這個失去了秩序的世界裏,一切都是可能的。

“那時候,世界上還沒有陳明沂呢。”思思歪了歪腦袋,細白的手指指向自己眼睛的方向,“眼睛就是這麽瞎的。我不該多管閑事的,對吧?”

她的表情卻不像是有多後悔。

遠道而來的某位先生已經習慣了做好的一切預設都失去效用的情況,放在之前或許要發點瘋,好在總部的治療艙力挽狂瀾地拯救了他搖搖欲墜的精神狀態。只是藥劑打多了點,他連震驚都提不起勁兒。

就像跑團游戲似的,現在得過個說服。

拜托不知道洞悉了多少事情的少女向她的戀人傳遞消息。

楚無咎剛想要開口,就聽見走廊上趨近的腳步聲,話語止住了。

“我知道你想要我做什麽。”在這一刻,思思柔柔地笑,溫和又堅定地對楚無咎道,“請放心。”

與此同時,有人冷著臉一把推開門。

是陳明沂。

他身後跟著小跑過來的護工阿姨。

男人的西裝都出現了皺痕,冷若冰霜的面孔上再也沒了上次見面時作偽的幽默和跳脫。

或許這才是陳明沂本來的性格。

陳明沂對著楚無咎道:“出來。”

用力握住門把手時,手背泛起青筋,聲音裏也壓抑著怒氣。

思思朝著門口傳來聲音的地方偏了偏腦袋,通過這不同尋常的語氣,她知道陳明沂在生氣。她的表情依舊無悲無喜,陳明沂情緒的波動,似乎不太能影響她。

門關上了。

或許有一瞬間陳明沂是真的想要動手打他,拳頭回過來的時候帶起破空聲,最後還是擦著楚無咎腦袋過去。

兇狠的表情凝固,那一拳的方向終究是偏了。陳明沂洩了氣,他能拿著刀和關望津蘇雪茶互捅,也能暗中使絆子送尚在昏迷中的楚無咎去死。

然而面對面的時候,為數不多的良心又開始叫囂。

“我們的事情沒必要牽扯到思思。”陳明沂煩躁的抓了抓頭發,“你到底想幹什麽?”

坦白來講楚無咎想送他上路。他和陳明沂的友情差不多也在對方出手拔他氧氣管的時候死翹翹了。

“她的身體狀況你應該也清楚。”楚無咎實話實說,“你找了很多醫生,也應當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救的了她。你現在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去死。”

“不過——”

楚無咎話鋒一轉。

“我可以救她。”

楚無咎沒刻意藏惡意,一張平靜的面孔俊美不似真人。然而,不管從他嘴裏吐出多麽誅心的話語,都在陳明沂意料之中。

陳明沂默了默,即便知道付出的代價不會小,甚至可能昂貴到他傾盡一切也支付不了的地步,但還是禁不住問:“條件呢?”

惡意圖窮匕見,楚無咎唇角勾勒出不明顯的笑:“你和她,只能活一個。”

***

天漸漸冷了。今年的夏天走的拖拉,不忍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