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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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沂的臉被打偏了過去,迅速腫起一大塊。她冷笑道:“你會為你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楚無咎把他當朋友,甚至還救過他的命!

可陳明沂現在卻差點殺了他。

真是白眼狼!

關望津扯著他的頭發把陳明沂的臉送到蘇雪茶面前,“再來一下?”

又是一巴掌。

這下終於解氣了,蘇雪茶喘勻了氣兒,冷靜下來說:“快把人帶出去吧,無咎哥哥需要休息。”

“等一下,”聽到蘇雪茶叫他,關望津偏頭,心想如果她再揍陳明沂幾拳也不是不行,沒想到對方只是冷冷地看著陳明沂,然而道,“別把人弄死了。”

關望津笑了起來,“當然不會的。現在可是法治社會。”

主治醫師也來仔細地查看過楚無咎的情況,房間裏一下子又空曠下來。蘇雪茶不關心心狠手辣的關望津究竟會怎樣對待那個意圖謀害楚無咎的男人。

楚無咎依舊閉著眼睛仰賴機器而活,仿佛沒辦法感受到外界。蘇雪茶不知道自己該慶幸楚無咎不知道在他昏迷的時候他的朋友想要殺死他,還是為如今的這些感到痛心。

最後都化為一聲嘆息。

“你還真是交友不慎。”

在此之前,蘇雪茶和陳明沂毫無聯系,哪怕對方聲稱他是和楚無咎有著過命的交情的好朋友,她也信不過這個人,不可能放心地把人交給他。對於寧承和黃金,她也秉持著同樣的態度。

至於和楚無咎重傷脫不了關系的司羽,蘇雪茶更是千百個不信任。

思來想去,她唯一信得過的人,居然成了一直不太對付的關望津。

在陳明沂的勸說之下,蘇雪茶半推半就地離開醫院,卻依舊始終忍不住懷疑他的動機。她回家洗了把臉換了身衣服,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時值深夜,她撥通了關望津的電話。

“我覺得陳明沂有問題。”

黃金和寧承的身份很好印證,查一下楚無咎高中和大學畢業照就全出來了。蘇雪茶也記得楚無咎和她說過,他在西城有個當醫生的朋友,可陳明沂和楚無咎的交集,卻很難有事實性的證據。

放在往常,蘇雪茶絕不會失禮地去調查朋友的身邊人。

“他很不對勁。”蘇雪茶說,“我不放心讓陳明沂照顧無咎,想再去醫院看一看,你要不一起來?”

醫院說一大堆保鏢守在走廊上影響通行,又拍著胸脯保證醫院的安全性,他們幾個也陸續把人撤走了。蘇雪茶日常出行不怎麽帶人,保鏢也是臨時從舅舅那邊借的,現在三更半夜,不好再找人,不如拉上關望津一起。

等他們趕到醫院的時候,恰好就撞見了這麽一幕。

後半夜,關望津回到了病房裏。他大概是收拾妥帖了,又換了一身衣服。

看他一進門就要去牽楚無咎的手,蘇雪茶冷著臉罵他:“外面這麽冷,剛進來別摸他,凍著無咎哥哥了怎麽辦?”

關望津摸了摸自己的手背,確實算不上熱,皺著眉毛把手縮回去了。

“另外那幾個怎麽辦?”蘇雪茶看似在詢問他的意見,實際上自己心裏都琢磨得差不多了。

受陳明沂的牽連,她現在也有點排斥黃金和寧承。

“保險起見,誰也不讓見。”

“是了。”蘇雪茶靠在椅子上,眉目倦怠冷凝,“朋友又不是醫生,來了也沒辦法幫他看病,不如不見。”

蘇家是事業起家,在醫療行業的涉獵不多。蘇雪茶得了疑心病似的,連醫院都信不過,“如果醫院裏又有人想要傷害無咎哥哥怎麽辦?我們又不能一直守在這裏。”

這是好解決,關家不但有醫院,甚至關望津自己名下還有私人島嶼,可以把人送去療養,再配上專業的醫療團隊。楚無咎的狀態不錯,只是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醒不過來,。移動的過程也不會對他產生傷害。

不管是誰想要傷害楚無咎,都不可能把手伸得那麽遠,連關望津的私人島嶼都能幹預。

從一開始關望津就想問了:“你為什麽總覺得有人會傷害他?”

如果蘇雪茶不說,關望津根本不會覺得陳明沂會對楚無咎下手,就連被司羽的狂熱粉絲刺傷,也只是毫無人為痕跡的意外而已。

眼看手已經搓熱乎了,關望津又光明正大地把手塞進被子裏去牽楚無咎,顯現出和理智話語極為割裂的幼稚和粘人。蘇雪茶看著他這個神經病樣子才覺得放心,戀愛腦讓關家家主變成會叫但不會咬人的狗了。

第 54 章

蘇雪茶語氣深沈:“你覺得這個世界是真實的嗎?”

話題一下子躍進到哲學領域。

兩人都已經困到不行了,聽到這個問題的一瞬間,關望津覺得自己有病才願意坐在這裏和蘇雪茶掰扯這些有的沒的。

“那我換個問題吧。”蘇雪茶也覺得自己的節奏太快了,“你和楚無咎第一次見面是什麽時候?”

比起上一個問題,這個聽起來正常多了。關望津回憶了一下,準確地說:“今年十月十七。”

“如果我說不是呢?”蘇雪茶說。

關望津不至於連這種事情都記不清楚。他錯愕地挑了下眉,“那你說,我是什麽時候遇到他的?”

“今年九月份。又或許更久之前。”

蘇雪茶從她和關望津在超市相見的那一天說起,一直講到蘇淺淺和霍璋的訂婚宴。

霍氏和關家的產業不盡相同,但也有部分重疊,如果她所言屬實,關望津不可能對霍璋毫無印象。他倒是知道西城霍氏,董事長夫妻二人僅育有一個獨子,資質尚可,符合董事們對於一個繼承人的期待。花邊新聞也曾提起,說董事長在外似乎還有一個私生子,姓名不詳。

聽完後,關望津簡單地概括了一下她的說法,“按照你的意思,你覺得我和那個‘霍璋’是一樣的。就像是全世界只有你記得霍璋那樣,也只有你記得,我在之前就已經認識了楚無咎。”

如果是別人來說這話,關望津不一定信。但是在他看來,蘇雪茶原本就是一個特殊到有點詭異的女人——物理層面上的特殊和詭異,在她身上發生一切離奇的事情好像都能說得過去。

關家和蘇家的產業本來是沒有什麽交集的,關望津也不需要通過聯姻去穩固自己的地位。但這是在他完全把控家業之後才發生的事情,在此之前,關家也有人試圖給他安排沒有得到他允許的相親。

那是他第一次和蘇雪茶見面。

她穿著白紗做成的裙子,裙擺邊緣繡著質地輕盈的粉色布料,模擬花瓣的樣子。裙子很漂亮,人也是一樣的。

蘇雪茶帶著不情願的隱忍表情被父親推到關望津面前時,他堪稱詫異地發現自己居然能夠看清她的面容。她本身就長得足夠貌美了,然而與現代科學相悖的時,她明麗的面孔和烏黑的發絲好像在陽光下發著光——物理層面的發光。

關望津在一眾面目模糊、仿佛制作簡陋的小作坊游戲裏的背景板人物中,看到了一個完美如神降的女孩子,不恐慌就不錯了,但無論是蘇茂生還是關家那幫心懷鬼胎的董事居然都想著撮合他和蘇雪茶。

是誰把她找來的?

只要有心人稍加打聽,他的臉盲癥絕對不是秘密。但是要從上億人中找到一個他不臉盲的人,如果說是碰巧,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關望津傾向於,蘇雪茶是一個為他而布置的陷阱。

先入為主的想法讓關望津根本不相信蘇雪茶同樣抗拒的態度。他習慣以最大的惡意揣度人心,這也是他在自由失怙的情況下活到現在的原因。

關望津甚至有想過要不要做的幹脆一點,直接殺了她。

如果不是蘇雪茶再也無法忍受糟糕的家庭環境徹底搬離了家中,或許關望津真的會將這個想法付諸行動。

一旦要達成合作關系,他們就得把之前的誤會解決。懸殊的地位和幾乎沒有交集的人際關系讓他們一直沒有機會也沒有必要面對面坐下來解決事情,但是在當下,這是一道必須的程序。

“我姑且願意相信你說的全部都是真的。”

關望津借此也將自己選擇性地臉盲癥和盤托出,以此解釋他們相遇之初自己惡劣態度的緣由。蘇雪茶聽著不覺神色恍惚,全世界只能看清楚對方的臉的劇情換誰來看都會覺得很恐怖啊!

她把自己帶入了一下關望津的位置,說實話,如果是她的話,她會直接下手鏟除威脅——哪怕只是自己臆想中的威脅。

蘇雪茶臉色古怪地說:“那還真是謝謝你對我手下留情了。”

聽她的語氣,關望津的“不用謝”卡在喉嚨口說不出來。他淡定地跳過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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