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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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好意思。我們其實是很好的朋友。”

關望津的臉上只有這幾個字:你最好是。

第 31 章

本來就是他先自說自話地把房卡塞給了楚無咎,關望津覺得自己哪怕被割脖子、被當工具人也是自己活該。他其實心裏一點兒不高興都沒有,甚至因為自己和黑霧截然不同的待遇還有點兒慶幸。

他比黑霧幸運多了,不是嗎?

至少他看出來自己和黑霧在楚無咎眼裏一開始的地位可能差不離,都屬於如果可以最好幹掉的範疇。

但是楚無咎現在不但沒有幹掉他,而且對他的態度蠻好的……

他把泡好的咖啡送到楚無咎面前。楚無咎皮膚很白,襯得眼下的青黑明顯,他不由地關懷道:“你多長時間沒睡覺了?是特意趕來西城的嗎?要是累的話就先睡一會兒……”

楚無咎灌了一口咖啡。他的擇偶標準裏可沒有這樣黏人的大型犬,況且和小世界居民談戀愛是業內大忌。他再想不開也不會去觸這個黴頭。

“沒多久。不算是。不困,不睡。”

“好的。”關望津看起來也不怎麽困,剛才折騰一番打理好的發型也亂了,頭發垂下來一綹,眼神亮晶晶地圖窮匕見:“我有什麽可以幫你的嗎?”

這他媽可真離奇。

剛見面還沒說幾句話的時候,關望津還知道稍微端著點。等到黑霧一出現,他就徹底憋不住了,原形畢露似的黏了上來,趕也趕不走。

楚無咎捏著他的下巴,懷疑的目光在他臉上逡巡。關望津乖乖被他捏著,眼神閃躲,雪白的面皮上爬上紅暈。

能夠成為小世界男主的人,長相自然不會差到哪裏去。

關望津的英俊是鋒利的,仿佛開了刃的刀,極具攻擊性。

他這幅羞澀乖巧的表情因為少見而叫人覺得驚奇。楚無咎沒有忘記他在西城人口中的惡名,蘇雪茶光是提到他的名字都滿臉壓不住的不喜。能夠頂替張京墨戲份的家夥必定是要比成年之後的張京墨還要壞的壞東西。

“你真的想幫我?”楚無咎桎梏他的下巴的手松開,關望津沒有退,臉頰貼在他手邊蹭了蹭。

很乖。

關望津毫不猶豫地說:“當然是真的。你想要做什麽都可以。”

“你可真奇怪。”楚無咎心裏這麽想,於是也自然而然地說出來了。關望津連黑霧占據上風的時候都選擇了幫助他分散黑霧的註意力,楚無咎想,他們之前或許真的是不錯的朋友。

絕對不可能是別的什麽關系。

無論是失憶的他還是現在的他,都不可能和小世界的家夥發展戀愛關系。就像總部不會有□□員和系統談戀愛那樣。

“謝謝你,我的好朋友。”他把和關望津的一切可能性都定格在這個詞匯上,“有需要的時候,我會來找你。”

“沒有需要的時候就不來找我了嗎?”他得寸進尺地把頭靠在楚無咎肩膀上,貼近的臉把天生的美貌優勢再度放大。不妙的是他同樣對楚無咎的臉無比著迷——

這是他這輩子看清楚的第二張臉。

當他在不久之前第一次看清一個女人的臉時,他想殺了她。

當他看清楚楚無咎的臉,在黑霧的身體被那個瑩藍色洞口吞噬之際,他突然感到頭暈目眩。視線再度清明的那一瞬間,迎來了他人生中最漫長的一秒:他居然,再度看清了一個人的臉。

一張宛如瓷器的臉。漂亮得很輕描淡寫,表情倦怠又冷淡,明明在和人緊張的對峙之中,也看上去不慌不忙。

他把刀抵在他脖子上的時候很性感,把醫藥箱拎到他面前的時候也很貼心。關望津沒有理由不喜歡他,況且他似乎在很久之前就對他動過一次心。

雖然楚無咎否認了,關望津也順水推舟認下他們並不相識的事情。大腦中的記憶會遺忘,可發生過的一切事情都會在身體上留下另外一種意義上的記憶。

熟悉的氣味,對視的剎那,肌膚相貼那一瞬的感覺……一切的一切都在重覆一個不爭的事實:

他在反覆愛上同一個人。

“沒有需要的時候也會來找你的。”楚無咎耐心敷衍他,“我們是好朋友。”

關望津笑著把頭埋在他頸間,“好的,好朋友。”

楚無咎鎮定自若地把他推開。

關望津蹙眉,吃痛一般捂住脖子上的傷口,什麽都沒說,卻好像一切都說了。楚無咎眼皮跳了跳,手動把他的腦袋扳回來,聲音冷得像冰,“靠著。”

***

華燈初上時,雨未停。西城市中心無數座高樓拔地而起,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的車水馬龍,會給人以淩駕於世界之上的錯覺。

沒有人不喜歡握住權力。

蘇雪茶在聽聞霍璋莫名其妙的不見了之後,為了安慰瀕臨失控的蘇淺淺,就徑直趕來了西城。

沒有人知道那個瘋子去了哪裏。霍璋在蘇雪茶眼裏就是一個瘋子。

一個握著權力的瘋子就像拿著刀的小孩,他的刀可以揮向任何人,也可能揮向任何人。

和他合作不亞於與虎謀皮,但在當初,她和蘇淺淺也沒有別的選擇,霍璋是最好的人選。

隔天霍璋若無其事的出現在了公司,幾乎也就是和蘇雪茶前後腳回來,搞砸了一個單子的蘇淺淺沖進辦公室質問他去了哪裏的時候,他卻一言不發,定定的看了蘇雪茶好久,而後問她,“你的身上為什麽有他的味道?”

“他是指誰?”

霍璋指尖夾著一支煙,卻並沒有抽。他可不是什麽有風度的人,不會顧忌著有女士在場就克制自己的煙癮,這只能說明他現在的狀態要比往常發瘋的時候更加瘋。

從他的口中吐出了一個蘇雪茶並不陌生的名字:“楚無咎。”

如若不是從監控裏看到楚無咎和蘇雪茶坐在一起吃飯,霍璋也沒有想過這兩個人會有交集。他或許有些明白了,為什麽當提起那場聯姻時楚無咎會感到那麽憤怒。

這個名字出來的那一瞬間,蘇雪茶頓時楞住了。

在她看來,楚無咎和霍璋,他們分明是毫無交集的兩個人。也就是這麽一瞬間的楞神,使得她沒有掩飾好臉上的表情,這都被一直認真觀察著蘇雪茶的霍璋盡收眼底。

她錯過了否認和狡辯的時機。

“你認識他。”

蘇雪茶眼皮跳了跳,“你消失的這幾天是去找楚無咎了?”

霍璋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比起回答他人的問題,他更擅長刑訊般的逼問:“我去找他的時候,他不在。你能告訴我,他去了哪裏嗎?”

蘇雪茶這時候才註意到霍璋的狼狽。

他是個時時刻刻把自己打理得隨時可以參加晚宴的慣會裝模作樣的上流人士,拋開惡劣的性格和陰狠手段不談,確實有一副極具迷惑性的皮囊。

可如今向來熨燙整齊西服多了褶皺,眼下青黑也不難看出他的疲態。

看到這宛如修羅惡鬼的模樣,也不難猜出他找楚無咎肯定沒什麽好事。因而蘇雪茶極力否認:“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我怎麽會知道他在哪?”

霍璋和楚無咎失之交臂。

幾乎是在他抵達的剎那,楚無咎家人去樓空。他走的匆忙,仿佛只是一場心血來潮的短途旅行,沒有帶走太多東西,屋裏的擺設還維持著主人在家時的原貌。

面對質問,蘇雪茶也來了火氣,蘇淺淺早在霍璋滿面陰沈的時候就噤了聲,小動物一樣對危險敏銳的感知讓她躲在蘇雪茶身後,惴惴不安地看著事態的發展。

霍璋怒極反笑,欺身逼近,“你怎麽可能不知道?他在消失前見的最後一個人就是你!”

事情到這裏已經變得有點失控了。

蘇雪茶不可置信,一把扯住霍璋的領帶,裝都不願意裝了。眼看昔日合作夥伴即將大打出手,蘇淺淺心臟都在顫抖,恨不得鉆到桌子底下去。

“你他媽瘋了吧?他在家好好的怎麽可能會消失?你找不到他說明你自己不受他待見,楚無咎不想見到你,所以躲起來了。這是什麽很難理解的事情嗎?”

蘇雪茶的話實在刺耳,卻又恰好每一句話都紮在霍璋的軟肋上,他頓時怒不可遏,“你媽……”

兩人加在一起冒出來的臟話恨不得有八斤重,含媽量高到令人發指。

最後還是理智占據了上風,霍璋為了平息憤怒快把拳頭捏碎,“我沒有在和你開玩笑!楚無咎他真不見了!你他媽把他還給我!”

霍璋一向信任自己的直覺。他在意識到不對勁的那一瞬間,當即動用了可以動用的所有資源去尋找楚無咎的線索。

只是,一個大活人憑空蒸發了。

楚無咎留下來的最後訊息,是在小區門外的一家飯店裏和蘇雪茶吃飯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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