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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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每個人的面貌,他無比確定眼前的這個美人不在他記憶的範圍之內。

旁人的美麗,在關望津眼裏是沒有意義的。

所以助理才不明白老板為何會因為美人駐足。

關望津只覺得眼前的人十分眼熟。他記不清楚自己是否曾經在何時何地見過他,卻還是聽憑身體的下意識行為,停在原地。

楚無咎若有所感,回過頭,打量著門口那人。看起來二十歲出頭,容貌英俊,身高優越,像他這樣的人,楚無咎如果在哪裏見過,絕對不可能沒有印象。可他偏偏就是覺得陌生,於是轉頭問123,【那是誰?】

輔助系統的作用就在這裏。哪怕是劇本中一閃而過的路人,在他們的資料庫裏都不會被遺漏。

自從察覺的b537世界中多個男主的異常,123就在試圖補充資料,通過劇本對比和現實中的資料檢索找出男主備選,完善任務信息。楚無咎的問題剛好問在點上,它聞言大笑三聲。

【你這可是問對人了。他叫關望津,二十三歲,西城關家的家主,在原劇本中沒有任何著墨,應該是後期添加進來的。】

原來他就是關望津。

恢覆記憶前黑霧拙劣的試探,蘇雪茶的欲言又止和遮掩,以及小區超市店員無意間的呼喚,都在證明這個人曾經出現在他的生活中。楚無咎不冷不熱地打量他片刻,看不出有哪裏奇怪的。

□□員動手抹除了他關於關望津的記憶,就證明這個人有一定的特殊性。是敵是友難以判斷的情況下,他不想毫無準備地碰上他。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楚無咎陌生的試探,關望津直白的打量,兩人像在黑暗叢林中不期而遇的獸類,豎起防備的盔甲。

【有點奇怪。】123說。

關望津的靈魂波動不像這個世界的人。123把自己的發現和楚無咎說了,楚無咎大概猜到是怎麽回事了,道,【應該是□□員從別的小世界的綁架來的吧。】

123驚叫,【這可是違規!大大的違規!】

【□□員甚至都不是人,不可能是我們總部出去的。違反我們總部的規定,算哪門子違規。】楚無咎道。

123沒辦法再進一步地暗示了。雖然123的本意是想提醒楚無咎這個備選男主身上有古怪,然而話題一不小心又繞到了那個他們還不知道深淺的□□員身上。

【我調取了你家門口附近已經工作地點一個月左右的監控,畫面中沒有出現過關望津。】

楚無咎已經打算暫且退避,可誰料關望津卻盯著他,幼狼一樣的眼神已經有了狼王的雛形。關望津在他面前站定,離得太近了,楚無咎擡眼看他,雙眼皮褶痕深深一道,他的漂亮是白紙一樣的漂亮。

助理在上司的吩咐下沒有跟上去,只站在原地等他。

讓他瞪大了眼睛的一幕出現了。他今年要是只有八歲,必定會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可如今的他只能渾身僵硬地看著,假裝自己見慣了這樣的大場面。

關望津把房卡遞了出去。

房卡!

他二十三年沒牽過男孩或者是女孩小手的純情頂頭上司。

助理覺得挺玄幻的。

楚無咎挑起一邊眉毛,那只夾著房卡的手還沒收回去,指節修長,手背青筋明顯,他於是問他:“什麽意思?”

123也第一次見這種陣仗,咳嗽了兩聲,楚無咎在識海中一個眼刀飛過去:AI清哪門子喉嚨?看他笑話來了。

等他們回到總部,123不知道要在同事間八卦多少回。小世界男主給□□員遞房卡,多稀罕呢。

“我上午還有個視頻會議,你下午來頂樓找我。”關望津把房卡塞進楚無咎手中,肌膚相貼時有種奇怪的感覺,他沒有留下其他話,徑自帶著助理走了。

楚無咎捏著那卡,123安慰他,【你放心。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絕對不說出去。】

楚無咎恨不得把那張房卡掰斷。

***

他最終也沒有掰,隨手把房卡放進口袋裏。

黃金在醫院工作了幾年後自己出去單幹,開了間私人診所,收入可觀。他的診所設在一間大樓的中段,包下了兩層,楚無咎在候診室裏等他,百無聊賴地擺弄茶幾上的一杯水。

溫的,他不愛喝。

123這時候搞不懂他了。它偷偷卡了總部的錄像bug,捏造了一段假記錄填進去,倆人終於能夠毫無顧忌地說幾句話。

【我屏蔽了錄像。你現在和我說實話,你到底是怎麽想的?要是今天和“錨”聯系上,那你可就走定了。】

沒想到這冷冰冰的AI還是真向著他的。楚無咎有點兒驚奇。

【不走。】楚無咎靠在沙發上,姿態有種主人般的放松和閑適,【我只是來看看他。】

“看”這個字用得很巧妙。123立馬領會了他的意思,【到時候你們談,我不出聲。】

在一般情況下,輔助系統可以直接送宿主離開小世界。然而今時不同往日,特殊情況下也得特殊跑路,123儲存的能量不夠,甚至不是通過正規的“門”進來的,想送楚無咎回總部不得不得借助“錨”的力量。

【謝謝你,三哥。】楚無咎這話說得蠻真心實意的。

透過磨砂玻璃門,隱約可見對面那扇門打開了,一道鵝黃色的身影朦朦朧朧地走過去,似乎是一位女士。黃金隨後出門,直奔等候室,滿面笑容地拉開門,對楚無咎道:“你可算來了!”

黃金和楚無咎同齡,有一張和善的面龐,笑起來格外有感染力。他上學的時候身材中等,畢業之後或許是壓力大了,看起來圓潤了不少。

楚無咎道:“好久不見。”

他沒有主動表明身份。黃金隱隱約約記得楚無咎之前和他說過,他覺得自己的記憶出了點問題。人的大腦的構造無比覆雜,哪怕窮盡人類幾代的研究,迄今為止,也沒有任何人可以信誓旦旦地說他已經完全了解了人類的大腦。

黃金對這位昔日的同學——同時也是他苦苦尋找十來年才發現的同事,終於能夠意識到這個世界或許有點兒不對勁的地方感到欣喜,但也只能是欣喜了。

對比總部其他的職員,那是一群格外精明的家夥,多智近妖,他們能夠承擔起維護一個搖搖欲墜的世界的責任也代表他們有能力覆滅一個世界,善惡只在一念之間,楚無咎是個例外。

他不能說是不聰明,只是不夠敏感。相識這麽多年來,黃金無時無刻的暗示或委婉或直白,多得能夠出一本書,再遲鈍的人怕是都能夠意識到了。

可落在楚無咎那兒,偏偏卻變成了投入大海的石子,沈沒了就只是沈下去,對他沒有一點影響。

思及此,黃金和楚無咎寒暄了幾句,聊了聊近況。然而無形之中總有一點困惑縈繞著他,黃金卻無法分辨其中的含義,楚無咎提出的問題已經夠讓他頭疼了。

他們來到了黃金平時接待患者的地方,那是一件裝修得很溫馨的房間,淡黃色的墻紙以及同色系家具,窗邊擺放著綠植,溫暖的陽光灑落下來,陽光中浮現出微塵。

輕音樂在房間裏緩緩流淌,空氣中若有似無的香氣讓來訪者緊繃的神經慢慢放松下來。

“別緊張,就當是我們之間隨便聊聊天。”黃金笑道,“擺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做什麽?”

楚無咎好像在舒適的氛圍中緩解了緊張,至少在123看來他的演技天衣無縫,和真的似的。他緩緩開口,以夢境為借口捏造了一個在人們聽來或許會有些離奇的故事。

“我最近總是會做一個同樣的夢。同樣的人,同樣的地方……”

故事的開始就充滿了不靠譜的荒誕氣息。

楚無咎敘述時的表情分明又很正經,他簡單替換了真實的人物,以誇張的手法再次講述了劇本裏本來應該發生的事情。

童年不幸的女孩,下雪天因為泛濫的善心救回的路人。楚無咎僅僅是這個夢境裏的旁觀者,只不過他擅自更改了劇本中原來的結局,冷漠地眼看著一朵花過早地雕亡了。

作為“錨”,黃金僅僅是總部安插在小世界的一個坐標。他並不參與維護,卻還是對基本的劇情有所了解。

黃金斟酌片刻,露出見鬼的表情,不過只一瞬間,又掩飾過去了。他在楚無咎身上花了好幾年的時間都沒能讓這位遲鈍的同事恢覆記憶,這個古怪的夢出現得突兀,他不得不懷疑這是世界意識在搞鬼。

然而他表面上看起來還是很冷靜,至少他現在不能把壓力轉移到楚無咎身上,只得以玩笑般的語氣寬慰他:“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白天的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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