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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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連周末的時候都呆在宿舍裏,可是他心裏卻著實不好受,他辜負了爺爺的期望,錯信了這個無恥的可惡男人,可是後悔能有什麽用!在那次蘇氏鴻泰的財務經理都跑到學校裏找他告訴他蘇氏鴻泰公司的財務漏洞越來越大,再這樣下去可能會出大亂子的時候蘇玨再也不能忍下去。

那天他沒有跟徐瑞麟說,獨自一人回到了蘇家,雖然已經是早上,男人跟他那些狐朋狗友混了一整晚,還在客廳裏,在他的周圍滿是酒瓶子堆積如山。

看到這個可惡男人蘇玨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你到底回來做什麽!爺爺留下的家業這麽短的時間都快被你敗完了,要你還是這樣不知悔改,就滾回國外去。以後別再出現在蘇家。”

“你個臭小子竟然敢管起老子的事!”蘇伯商氣焰囂張,他昨晚恐怕也喝了不少酒,說話更是肆無忌憚:“要沒有你這個死小子,蘇家的一切還不都是老子的!你幹嘛不死了算了!你要死了就沒有這麽個人整天在我面前礙眼!”

“你!”蘇玨被他氣得手都抖了:“該去死的人是你這個敗光蘇家的人而不是我!”

……

那天蘇玨說的也是氣話,不過沒有想到剛剛過了幾天,他突然接到一個電話,電話裏是一個讓他震驚的消息。

“您是蘇先生嗎?”電話是警局打來的:“我們是通知您這消息:您的父親蘇伯商先生和他的情人乘坐的飛往法國巴黎的飛機XXX次航班由於技術事故在途經X國時墜毀,機上無人生還…… 蘇伯商先生不幸遇難,請您節哀……”

蘇玨手上的電話‘砰’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地下錢莊

這是一年之中蘇玨第二次守靈,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他操辦了兩次葬禮,一次是對他最寵愛的爺爺,第二次是這個他名義上的父親。

他覺得這樣的感覺在他前世曾經經歷過,就如同那一年在北蠻的鐵騎還沒有攻破他們都城的時候他曾經經歷過的,同樣也是在那一年他先埋了他的父親為父親守孝期間他的母親又驟然病逝。從那之後他變成了孤零零一個人,雖然是世家公子卻也不足為人羨慕,鄰人們都只是可憐他的孤苦無依,他卻是一個不要人憐憫的硬骨頭,而緊接著他面臨著的就是國破家亡的慘象淪為北蠻皇帝的階下囚在深宮之中度過他後面的時光。

而這一次重生在這異世之中才剛剛過了幾年的平靜日子,那種衰敗的景象又一次地降臨在他的身上,唯一的親人也沒了,蘇氏鴻泰在他那個所謂的父親的揮霍下變成了一個空殼的爛攤子,孤獨,重負,在他面前的是一條鋪滿荊棘的路,而除卻這些在他心裏的深處還有一種莫名的恐慌,他覺得在他的面前仿佛有一個深淵,他一往前邁步就會深陷其中,仿佛有一條黑色的看不到的線在牽引著他,不論他多想往後退,不論他如何掙紮不安,就會將他拉進著漆黑無底的深淵之中一樣。

才過了半年蘇氏鴻泰就陷入了財務危機,而且一次比一次難熬,財務經理的報表上連連赤字,訂單量減少,貨款難以收回,供應商的錢付不了,沒有人肯給他們再供應原材料,生產線面臨著停產。擺在蘇玨面前的是一個又一個的難題,不要說他這樣沒有經驗又年紀尚輕的少年,就是經驗老道的商人面臨著這樣接踵而至的困境都一籌莫展。

那段時間蘇玨常常缺課,他坐在蘇氏企業偌大的總裁辦公室裏批閱著那些文件,而每一份文件都給他帶來傷透腦筋的難題。

“為什麽這個單子會被騰達搶去,龍家的盛輝不是我們的老客戶嗎?爺爺在世的時候跟龍老爺子是鐵交情。”

“蘇總。”業務部門的總監盧勇對蘇玨道出其中的實情,他也知道這個年輕的老板剛剛接手這個爛攤子著實不容易,可是其中的諸多苦處和玄機不是他一下子就能夠了解的:“您要知道人一走茶就涼,老爺子過世了,再鐵的交情,到了現在也都淡了,再說就是龍家念和蘇家的世交,人家悅達這顆料比我們鴻泰低了一塊多錢,總共才十塊錢,質量又沒有多大的差別,是誰都會想著換從騰達來買這批貨。”

“不行,盛輝是我們的老主顧,我們不能丟了這個客戶,如果讓騰達突破了這個口子做了這一筆單,那後面的單盛輝還會跟騰達買,我們哪怕利潤低一點,也要保住這個單。將我們的利潤再降三個點。”

“蘇總,我們總共就只有三個點的利潤,降三個點難道要做虧本生意嗎?況且就是我們不賺錢賣給盛輝我們的出廠價也比人家騰達的成交價要高。”

“怎麽可能?!”蘇玨又是驚訝又是覺得不可思議:“你剛剛也說我們跟騰達的質量差不多,怎麽可能成本比他們高多少?你說騰達的售價比我們的成本價還要低這怎麽可能呢!”

“蘇總。”盧勇苦笑著說:“您是真不知道,這每一種生產物料貴上幾毛前,加起來可就是幾塊錢。我們的每種成本價都是業內最高的,很多蘇氏鴻泰的員工都在說我們辛辛苦苦是為了供應商賺錢。”

“這……”蘇玨恍然明白了:“盧總監你是說我們蘇氏鴻泰的采購買的每種料都比別的公司貴,難道是采購在吃回扣。”

“采購吃回扣這種事都是人盡皆知的明規則,之前您沒有怎麽接觸過我們蘇氏鴻泰的經營恐怕不是太清楚。我們的采購總監是您的姑父胡總,所有的供應商的指定和核心物料購買都是胡總一個人說了算,下面的人就是意見再大都沒有用。別的公司的采購吃回扣也就吃一兩個點,胡總可不只是一兩個點,兩三個點地吃,這事在我們蘇氏鴻泰哪個人不知道。”

采購部胡總是他爺爺的妹妹的女婿,那時候他姑奶奶非要把這個女婿弄進鴻泰,在蘇氏鴻泰裏這簡直是一個大蛀蟲,而蘇氏鴻泰的蛀蟲還不只是這一個胡總,財務部的趙總是他的姑媽的兒子,生產部的何總是他爺爺遠房侄子,在這樣傳統的家族裏親戚的關系盤根錯節,環環相扣,覆雜得很,每個想要在這樣的企業裏生存的人都必須搞清楚所有這些人的親緣關系和派系的分別,才能夠順風順水。

蘇玨曾經聽顏睿說起過這些大的家族企業裏龐根交錯的關系處理起來如何地覆雜,現在他接手了蘇氏鴻泰才發現其中關系網的牽扯和覆雜程度讓人驚嘆,而這些並不是推動企業發展的力量,而是這樣大家族企業發展的絆腳石,而蘇氏鴻泰裏親緣關系腐化的情況這些年來更加嚴峻,畢竟對付這樣一個年近古稀的老人和一個尚在讀書的孩子對那些所謂吃著蘇氏鴻泰這碗飯的所謂的親戚們不是什麽難事,他們每個人只關心自己撈到多少油水,蘇氏鴻泰到底能不能發展下去那不是他們所關註的,這些人就像是蛀蟲一樣一步步掏空了蘇氏企業讓它變成一個空殼子,而蘇伯商的無度的揮霍更是加速了這個家族企業崩潰,蘇氏企業的崩盤和破產隨時就在他的面前。

“這樣的情況有持續了多久了?”蘇玨問盧總監。

“有七八年了吧。這些年蘇老的身體不太好,精神也越來越差,就沒有可能每一個細節以都查得面面俱到。胡總的膽子也就越來越大,這樣下來我們蘇氏鴻泰的生意越來越難做,我也不知道能在蘇氏呆多久,索性也就將這些全部告訴蘇總。”

真是可恨,他們這些所謂的親戚竟然欺他爺爺年老眼花趁著他又年幼將蘇氏鴻泰一點點挖空!

蘇玨知道了這些蘇氏企業裏的辛秘之後也曾經找過胡總,趙總,何總,張總這些蘇氏鴻泰的核心人物,對於他這個剛剛上任年紀尚不到二十歲的新總裁,這些人的態度很強橫,這些人大都是蘇玨的父輩,有的甚至是爺爺輩,對於蘇玨根本不放在眼裏,他們吃定了蘇玨不會將他們怎麽樣,而財務部的只拿錢不做事的趙總更是在蘇氏企業面臨困境的時候卷款潛逃抽走了蘇氏鴻泰的一大筆錢然後帶著全家移民逃去了國外,連個影子都找不到。

蘇玨陷入了從來沒有經歷過的困境之中,這也是蘇氏鴻泰空前的低谷,資金鏈的崩潰讓蘇氏鴻泰面臨著幾乎要破產的境地,欠供應商的錢像是雪球一樣越滾越大,原材料來料的不穩定讓訂單很難生產出來,接單就更是難上加難,沒有加班費,產線工人和技術骨幹都大量流失,蘇氏鴻泰已經成了一個空殼,搖搖欲墜。

追債的供應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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