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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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成為植物人,醫院連病危通知書都擬好了,沒有想到他一下子突然醒了過來,不但這樣,還跟一點事都沒有的人一樣,生命體征全都在一瞬間回覆了正常,連腦部的陰影在CT上都消失了,觀察了幾天都沒有什麽異常發生,吃飯行走睡覺都不成問題,只有一些記憶斷層的現象。可是曾經給他做過檢查的主治醫生覺得這簡直是奇跡,如果不是他曾經檢查過這個年輕人知道他曾經一度病危,還真以為他啥事沒有呢。

“好了,你可以出院了。”醫生象征性地開了一些藥給他,都是些鎮定安神消炎無關痛癢的藥劑:“不過要註意剛回家這一個月內不要劇烈運動,也不同情緒過於波動。”

“太好了,少爺。”阿欣一邊給他收拾東西一邊說:“今天早上我從醫生那裏得知你可以出院的消息,打了電話給老太爺,老太爺高興得很,還多吃了一碗粥呢。我們從美國剛回來就出了這檔子事,連家門都還沒進呢,這下子終於可以回家了。”

蘇玨笑了笑,他原本也覺得自己住院期間也沒有見蘇家的人來看望,就阿欣福伯幾個下人時常來端湯送水的,蘇家也是世家,這樣也太人情淡薄了吧,不過多少他從阿欣的口中打探了點,蘇家掌權的老太爺是對他最好的人,這次他從美國回來就是因為老人家突然病重,想要見這個最疼愛的乖孫,他的父親蘇伯昌帶著他的三奶正在歐洲渡假呢,根本沒心思顧他。

坐在車上,蘇玨看著窗外這個奇異的世界,在這裏車子都不用馬拉,自己會跑,樓房建得高聳入雲端,這城裏沒有多少樹和花草,密密麻麻地全是高高的樓,街上跑得也全是不用馬拉的車,而且街頭行走的那些女人們穿得極為暴露,比他們那個時候的青樓女子穿得還要少,好多都半露著雪白的酥胸,裙子短的只能遮住屁股,白生生的大腿全露在外面,他幾時看過這些,頓時面紅耳赤轉過頭,可是路兩邊都是這些穿著暴露的女人們,他都不知道頭該往那邊轉了。

“那些都是青樓女子嗎?”蘇玨問前面開車的阿欣。

“青樓女子? ”阿欣聽到這話笑了起來:“少爺您還真有創意,這詞新鮮,人家那些可都是良家婦女,Street walker 晚上才出來,現在還是大白天呢,少爺您在醫院憋太久了吧,別急,暫先回家見老太爺,晚上我再帶您去夜總會。”

“別了,阿欣。”蘇玨連忙解釋“我不是這意思。”

“我知道少爺您面皮薄,男人嘛,誰沒有那方面的需求,我保證不跟家裏人說。”

蘇玨囧囧地坐在後座,他真不是那個意思,不過這下是解釋不清了。

半個鐘頭之後車子駛進了陽明山的一座端莊典雅的深宅大院,那宅子格局方正,布局嚴謹,顏色以傳統的紅色和灰色為主,灰色花崗巖的外墻,紅窗,琉璃瓦,鬥拱飛檐,雕梁畫柱,園林山水,折廊水榭,帶著幾分古意,透著百年世家的底蘊。要知道陽明山是T市上流社會有錢人居住的地方,可謂是寸土寸金,蘇家在陽明山能有如此寬敞奢華的豪宅,要是擱在他前世那個年代怎麽也是王侯將相的才能有的排場。

蘇玨回到家,從車上下來直接在一眾傭人的帶領下來到了主廳,蘇府的下人們都在那裏排成一排排肅立待命,他走進廳裏,看到坐在正面正中間紫檀木龍頭椅上的老人,老人雖然強撐著坐直,灰白的臉上卻帶著幾分病意。看著老人明明病重卻不在屋裏躺著強撐著也要在廳裏見自己的孫子,在前世蘇玨的父母也去世了幾年,身邊沒有什麽親人,只有他一個人勢單力孤被那個野蠻的男人強鎖在深宮之中受盡了人間的屈辱,這時候看到老人這個樣子,他的眼睛一酸,已經是淚水模糊,連忙上前拉住老人的手叫了一聲‘爺爺’。

“阿玨,我的寶貝命根子,你可終於回來了。”老人用幹枯的手指撫摸著他的頭發,緩緩地從他的鬢角往下抹去他眼中滑落的淚水:“這孩子,這麽大了,還愛哭。”

“爺爺。”蘇玨尷尬地接過阿欣遞過來的紙巾擦了一下。

“在國外上學還習慣吧。”蘇銘遠接著問他。

“恩,挺好的。”蘇玨對留學的那檔子事根本不了解,只能應付了事。

“我扶您回屋休息吧。”蘇玨扶起蘇銘遠的胳膊。

“先吃了飯再說,我讓洪媽做了你最喜歡的飯菜,都在餐廳裏擺好了,就等你回來。”蘇銘遠拉著孫子的手起身:“這幾天還沒有開學,想吃什麽,想去哪裏玩,盡管說。”

這幾日住在蘇府,有興致的時候就跟蘇府的下人們聊天,對蘇家的情況也慢慢地了解多了些,蘇家做的是最傳統的制造業,掌權的是蘇家老太爺蘇銘遠,也就是他爺爺,蘇銘遠是個專情的人,早年留洋的時候與一個舊金山的華僑女子相戀,兩個人結婚後就一起回了T市,他妻子死得早,他也沒有再續弦,就只有一個兒子,而他這個兒子蘇伯昌又是個出了名的花心浪蕩子,沒結婚的時候就已經花名在外,T市上流社會誰不知道這個風流的蘇家公子蘇伯昌,蘇伯昌結婚之後也沒有半點收斂,在外面二奶,三奶,四奶,小老婆找了一個又一個,蘇家的產業一點都不想去管,全丟給自己年邁的父親,自己在外面逍遙快活,回蘇府的時候是少之又少,出了過年的時候露個面應應景,平常連個人影都找不到,這次他兒子出車禍他在歐洲跟自己年輕的三奶正甜蜜渡假,說不定連自己兒子出事都不知道。蘇玨的母親出身名門,性情溫柔保守,眼看著丈夫不著家卻悶在心裏不敢支聲,在蘇玨十歲的時候就抑郁成疾年輕輕地就香消玉殞了。

蘇玨這段時間多是配在蘇銘遠床前,陪著老人說話,蘇銘遠年老病重身邊還能有這個乖孫陪伴精神心裏高興也是一天好過一天。

不用陪爺爺的時候蘇玨自己在屋裏就開始擺弄他琴室裏的那琴,白色的三腳架,那琴叫鋼琴,彈奏了幾次他就喜歡上那醇厚豐富的音質,他原本就是聞名南都的才子,琴棋書畫樣樣都是拔尖的,這彈琴尤其是他擅長的,雖然這個龐大的家夥之前他沒有摸過,不過音樂都是相通的,琢磨了一晚上他就能摸到這個鋼琴的音節,還能憑著感覺彈奏出幾曲他最熟悉的曲子。

摸著摸著他越發覺得這個新樂器的聲音耐人尋味,便找了個老師教授,從最基礎的指法和樂理教授起,只用了不到一個月他就可以不看譜子彈奏幾個經典的世界名曲,連鋼琴老師都驚嘆地稱他是天才。

蘇玨彈奏樂器從來都是不看譜子的,他的記憶力是驚人的,對音樂的領悟也非同凡響,一向靠著自己的樂感就能找到彈奏的位置,練習鋼琴對他來說也只是熟悉這個新的樂器的彈奏方法,他那麽好的悟性不幾天就彈奏得很流暢,悠揚動聽。教他鋼琴的老師私下裏對他說如果不急著繼承家業可以考慮做過鋼琴家,蘇玨只是笑了笑,他一向覺得在公眾場合演奏那是樂師做的,像他這樣的人一向是不屑做樂師的。後來他讓阿欣給他買來古箏之後演奏古箏的時候,那鋼琴老師聽過自後說法連忙變了,認為他不僅能成為一個出色的鋼琴家,更是未來之星的天才音樂家。

蘇玨這段時間也不全是在家裏悶著,他有空的時候也會讓阿欣載他出去走走,去看去了解這個對他來說陌生又新奇的世界。

阿欣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裏看著他家少爺左右顧盼的神色,他打小就跟著蘇玨,衣食住行無所不至,在家是仆人,出去是司機,上學是伴讀,連他家少爺購物的時候也要在後面拎著包,這要擱在舊社會,那就一書童。他那些朋友都羨慕他在他少爺出國留學的時候跟著伴讀,可是才在外面呆了一年,剛剛習慣了說那鳥語,老爺子就病了,他家少爺可是個孝子,立馬決定國外的書不念了,轉學回國陪著老爺子,可是剛下飛機,往回趕的時候就出了車禍,醒是醒來了,醒來之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滿口之乎者也,不過好在性格還是那樣溫和。

他家少爺沒出車禍之前最喜歡名牌了,從小蘇玨生得漂亮乖巧,蘇家那是當寶貝養大的,吃穿用度哪樣都是最好,打從小起衣服鞋子什麽的個頂個都是名牌。那簡直是非名牌不穿,非名流餐廳不入的一個人,就是出街逛也都是名品匯聚的大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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