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關燈
的一刻翡翠玉。堪稱是國之珍寶的美玉,玻璃底通透無瑕,厚而潤,帶著絲絲涼意。清水綠的顏色浸透心底一樣。潤澤得如同一滴就要滴下來的水滴,讓人忍不住想要輕輕撫摸它。

正在這時候卻聽見有人進來,一聽這腳步聲他就知道是拓拔聿。他的步伐沈穩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要印到石頭裏一樣。

“今天怎麽這麽早。”慕容燁連忙收起手中的玉如意。

才剛剛中午的時候這男人就回來了。

“今日朝中無事。”沒有什麽大事是其次,他給了慕容燁三日時間考慮,如今已是第三日。不論他是不是打定主意強娶,他還是想從他的口中聽到願意做他的皇後。

“這玉,你喜歡?” 拓拔聿進門的時候就看到他把玩著手中的如意,水滴一樣冰透的玉被一根紅繩子系著帶在他的胸前,映襯著雪白的肌膚,分外養眼。

“前些時候你送的,那日覺得通透可愛就帶在身上了。”他心想拓拔聿送了那麽多珍寶給他。摞起來都可以塞滿一屋子了,這蠻子只知道將進貢來的好東西都送給自己,最後都送了些什麽恐怕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吧。興許這樣可以蒙混過去。

“你喜歡就好,喜歡玉,我就叫人多送些來。”

慕容燁心談這蠻子果然什麽都不懂,好東西只要一個就足夠了,送再多又有什麽用。

“那日我問你的事,你想好了嗎?” 拓拔聿裝作不經意提起。

慕容燁早知道他這麽早回來就是記掛著那件事。他咬著下唇答:“就按你的意思辦。”

“太好了!” 拓拔聿聽到這話還是高興得摟著他的要將他抱起來,他還以為這個酸腐書呆子還在鉆他的君臣仁義的牛角尖。“那就這麽定了,我令人趕制婚服。”

慕容燁別過臉,不願去看那蠻子傻氣的笑。

“我為你建一座新的宮殿好嗎?就在牡丹花會的紫煙湖之畔。” 拓拔聿接著討好他:“雖然大婚之日沒有那麽快完成,我要將全國上下最好的工匠都召來將這宮殿建的美美的,才夠襯你。”

“不要!”慕容燁連忙阻止他說:“我不想要什麽新宮殿,這素玉宮住得好好的。”

要是真搬到新宮殿,他恐怕就沒有辦法和太子會面了。

“這裏哪裏行?” 拓拔聿思量道:“不如搬到正殿玉泉宮吧。”

“也好。”

玉泉宮歷來是他們南邵皇帝住的地方,連皇後都不能住在這裏,這蠻子全不懂規矩,不過為了打消拓拔聿為他建新宮殿讓他搬去的想法,他就應了。

“好,我讓人照你喜歡的樣式收拾好。婚期就定在下個月初九。”

……

近日皇宮裏張燈結彩,一派喜氣。個個都知道皇上的大婚近了,卻鮮有人知道這皇後到底是那家名門貴族的女兒。大臣們也私下裏打聽,卻沒有哪家官員的女兒被甄選為皇後的消息,也有些人琢磨著皇上莫非看上的是南邵女子,又或是平民之女。

每日只見宮裏的太監出來采辦各樣的物品,在婚禮之前卻始終沒有消息。

也有人猜到大約是皇上養在宮裏的人,據說那人頗得皇上寵愛,各州縣進貢的珍寶盡數搬去了那兒。

可是當大婚典禮之時,他們的皇帝拓拔聿從龍攆上走下來,攜手而來的竟然是一個身著紅色婚服頭戴金冠容色絕美的少年,頓時一片嘩然,不少大臣驚得倒吸一口氣,更有一些老臣驚訝得要跌到地上。

這個人不單是南邵人,最出奇的是,竟然還是個男子。

有見識多的大臣認出來,這就是南邵第一美男子慕容燁。

認出他的人裏面就包括了曾經與他一起被稱為南都四少的溫庭。溫庭的父親溫祿曾是前南邵朝廷的丞相,在北耀大軍攻下南都之後,很識局勢地向北耀投誠,討了一個不大不小的三品官,溫庭也跟著在禮部討了個六品官的書吏。

溫庭看到自己的少時即為相交的人這時候與北耀皇帝攜手步入大殿自然也是大大一驚。

慕容燁身著婚服長長的衣裙一直拖在地上,朱紅如血的錦緞上繡著展翅飛翔的金紫色鳳凰,七彩珍寶鑲嵌其上璀璨生輝。紅色婚服的映襯下更加顯得他肌膚瑩白如冰雪,一雙大大眼眸盈盈如秋水橫波,低垂的眼睫長如蝶翼,薔薇色的菱唇輕抿色彩動人如浸著水珠嬌艷欲滴的花瓣。

然而他在這樣的場合神態卻是淡然,仿佛置身事外與他全無關系一樣。

這是他所認識的高潔出塵的美玉公子慕容燁嗎?

不知為何,溫庭看到好友竟然是北耀皇帝今日要立的皇後的時候,心裏竟湧出莫名的悶氣。

雖然他自己也是被人當做是貳臣,可是他始終覺得心中皎如天上明月的慕容燁不該是做出這樣事的人。

不但投了北耀國主,還出賣自己美妙的身體不懼世人唾罵地做了北耀國主的皇後,他所認識的慕容燁不是這樣的人,他不但孤高好潔,而且頗愛惜自己的羽毛。他怎麽可能做出這樣的事?

慕容燁也看到溫庭投來的審視的目光,群臣之中也有幾個是南邵的降臣,感受到那些賣國求榮的奸臣們看向自己的眼光竟然是那樣地不屑,他竟然比自己之前料想到的平靜。背負罵名也不過如此,他受了也就受了。也許是早已經痛得麻木了,他竟然覺得沒有那麽痛。

九九的高臺白玉雕砌,曾經他們先朝的皇帝在這裏舉行大典祭天,歷代皇帝立後的婚典亦是在此處舉行。他從來沒有想到過有一天他會登上這只有皇家才能到的地方。從此以後他就是皇後了,母儀天下,可是他一個男子,又如何母儀天下?

婚典過後,當他穿著長長的紅色婚衣走下高臺的時候,碰到了自己少時的朋友溫庭。他一向不恥溫家賣國求榮。這時候竟然被這個貳臣鄙視了。

“恭賀皇後千歲。”溫庭的語氣陰陽怪氣:“從不知道你是如此善用自己的姿容。”

“那又如何?溫侍郎和溫書吏在北朝不也是混得風聲水起。”

“哪有皇後千歲如此得勢,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書吏,你卻已經貴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後。”

慕容燁看他那嘴臉實在是礙眼,正欲離開之時,腳下被長裙所絆,差點跌倒,那塊冰透的玉如意從胸前滑出來。

溫庭立刻眼尖得認出了那塊玉如意,那是前朝太子的隨身之物,太子自幼即帶著那塊玉,從未離身,如今這塊卻如此巧合地出現在了慕容燁的身上。他們南都人人都知道慕容燁是太子的人,南都城破之後,太子不知所蹤,而且以慕容燁那種自命清高的性格,遭受如此大辱,恐怕早已經揮刀自裁。哪會如此站在北耀的朝廷上,承受南邵的遺民唾罵。這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如今高高在上皇後之尊的慕容燁是太子的眼線,太子將自己的人送予了北耀國主,自然有所圖謀。溫庭心思百轉卻絲毫不顯露。

夜裏拓拔聿走進玉泉宮的時候,慕容燁身還穿著那身大紅色的婚服,卻已經靠在床邊睡著了,燭火映照下,血色婚服裹著雪白的身體,秀麗如畫的臉龐,水嫩柔滑的肌膚,讓他想要疼到心坎裏。從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夢想這樣的時刻,這一刻終於得償所願。對他的癡迷幾乎是一種瘋狂,他只想將這個人捧在手心,將世上的珍寶都送到他的面前。

拓拔聿俯身去吻他的臉頰,伸手解開那襲艷紅的婚服,熱烈的親吻落在雪白的肌膚上。慕容燁睜開眼便見男人近在咫尺的臉,閃著光芒的瑩藍色眼眸如同點燃的火苗想要將他點著一樣。

……

自從他說了一句喜歡玉石,那男人讓各州縣和四圍的小國進獻極品的玉石入宮。

和田玉,羊脂玉,岫玉,南陽玉,藍田玉,翡翠玉,他尤其喜歡的是通透如水的上等翡翠玉。一開始送來的都是成品的玉飾品玩件,後面有人送了一刻翡翠毛料,他自己雕刻之後挺喜歡的,就時常拿著把玩,自那之後更多的官員送的都是翡翠原石。如今這朝廷上下誰不知道他們皇帝的心尖是哪個,誰不是爭相討好。

三年時間讓他從一個孤高少年變成如今的氣度,退去了青澀,舉手投足間散發出貴氣,一顰一笑間都是傾醉天下的動人。

三年後的秋日,玉泉宮裏金桂已經盛開,慕容燁一襲紫色九鳳紋的華服立在白玉階上,手中把玩著昨日他新雕的冰綠翡翠玉禪。

“無人新高潔,誰能表予心?”

世人看到的都是他榮光的外表,誰人知道他心中的隱忍。也許是秋日的風讓他覺得有些煩躁。離七月十五在地宮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