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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我也不過是個笑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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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其實他們兄弟只有六個人,驚城總說自己可以一個頂兩個,所以不論和誰,他都會說兄弟有七個。”

經過幾次事件,和平飯店防守過於森嚴,尤其有柳不為,讓人很是忌憚。顧驚城的本意是去救夜城,然後被抓住,這時候再讓大哥提出用冰逍的解藥去換人。按照他的估計,慕容淵他們有燕語喃這個易容好手,是絕不會帶真正的沈夜城前去的。提出交換的目的就是削弱和平飯店的防守力量,然後劫人!

果然,慕容淵他們兵分兩路,一路去了墓地帶著假人質交換;其餘的人還是留守和平飯店,防止偷襲。顧驚城已經算準了,處於對大哥的忌憚,慕容淵肯定會帶上柳不為這個殺神。於是他專門請大嫂配了一味毒藥,看看能不能讓這老江湖中招。

本來他的計劃是讓牟荒城只救走小七,把自己留下。他總能想辦法在和平飯店裏自由活動的,因為他是個傻小子,沒有人會一直防備著。可是沒想到聶天青這廝的銀針好生陰狠歹毒,最後小七不但沒救回來,反而送了性命。他索性將計就計,故作重傷昏迷,讓人放松了對他的警惕,順理成章的留在了飯店裏。

“自從夜城暴露,我就開始想辦法嫁禍你了。”傅雲意似乎說累了,轉身倚在了樹幹上,抱著雙臂看了看天上的月亮,隨即又厭惡的轉開了視線,只看著地上的泥坑。他討厭一切看起來幹凈美好的東西,那會讓他覺得自己特別骯臟。

見他不說話了,皇甫雋冷嘲道:“你怎麽不繼續說下去了,你的計劃幾乎都成功了,怎麽反而一副不高興的樣子呢?”

“我也不知道。”他搖搖頭,顯然也有點奇怪自己這種狀態是為什麽,“我們還是繼續說吧。”他的已經沒有了剛才的興奮和得意,反而有點意興闌珊的樣子。

如果說一開始矮個子落網,抓皇甫齡交換人質完全是因為只有她孤身在外比較容易得手,那麽後來提出用冰逍的解藥交換夜城,就完全是針對皇甫雋了。

一次別人想不到你,兩次也有可能是巧合,三次四次呢,總會有人懷疑你了吧人一旦有了疑心就很難消除,你就算再說冤枉也不會有人相信。當然這件事情急不得,需要慢慢鋪墊。

他做的下一件是就是讓律葬城殺了生死局賭到一半就逃跑的柳生次郎。這件事當然也要算在皇甫雋頭上,誰都知道他們兩個因為靳千珒的事早就勢同水火。本來他將人皮放到皇甫雋房裏,是想讓靳千珒也相信人是他殺的,可是靳千珒這死丫頭根本不信。

那也沒關系,別人信就行了。慕容淵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裏對皇甫雋是很不滿的。對於人的陰暗心裏和一些古怪的想法,傅雲意自信再沒有人比他自己更了解了。靳千珒原本和慕容淵是青梅竹馬,雖然兩個人這些年一直沒有明說,但慕容淵總以為靳千珒最終會選擇他。

可是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皇甫雋,竟然“橫刀奪愛”。他甘願放手只是賭一時之氣,待過後明白過來肯定要後悔的。到時候自己再把罪名嫁禍給皇甫雋,慕容淵就更會覺得靳千珒是被人騙了,追回她的決心只會更堅定!

前期鋪墊好,傅雲意終於放了一個大招,就是醫院裏想要害死千珒的洋人大夫大衛。他用錢收買了大衛,又寫信把慕容淵和靳千珒引到了“鴿子籠”。關鍵時刻再派槍手打死大衛,讓他話說一半。

“慕容淵肯定是要去追槍手的,槍手受了他一掌,正是他家傳的‘流蘇滿天’,然後就逃走了。”

皇甫雋立刻問出了心中一直想問的事:“那槍手果真是擲奴嗎?”

“哈哈哈哈哈,當然不是!”傅雲意搖搖頭,“皇甫兄不必著急,聽我慢慢說。”

慕容淵剛剛追出去,擔心靳千珒的皇甫雋就到了,兩個人一見面各有不滿,沒幾句就打起來了。慕容淵本就疑心,他是如何找到這麽隱蔽的“鴿子籠”,待知道是進過自己的書房,心裏更加不痛快。

當然,光是這樣還不夠,傅雲意想讓他們所有人都生出疑心。如果只有他一個人,未免有些力不從心。好在,他有了顧驚城的幫助。慕容淵自作聰明,讓驚城假死,從而在眾人的視線裏消失,更是給他提供了極大的便利。

慕容淵雖然讓燕語喃看守驚城,可燕語喃畢竟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尤其柳不為又中了毒,她為了解毒的事焦頭爛額。而驚城又是重傷昏迷,他們自然放松了警惕。

於是,顧驚城就趁著大家去擂臺的時候,悄悄潛入了皇甫雋的房間,偷了他的傷藥,再悄悄放入停屍房那具屍體的腰帶裏。

沒多久就被起了疑心的聶天青給發現了,他將藥帶回了自己的房間。結果藥又被慕容淵的手下給搜了出來,這更加重了慕容淵的疑心,他們果然是自己就亂了起來。

這樣傅雲意又開始了下一步計劃,先是讓律葬城走了一趟塞北,截住了正往上海趕的擲奴,然後打傷了他,用的自然是慕容家的“流蘇滿天”。

這件事情皇甫雋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縱使相信擲奴絕不會背叛自己,卻也真的說不明白為什麽擲奴竟然有和那槍手一樣的傷勢。只一句“我沒做過”的確是不能取信於人,這才是他真正被所有人懷疑的開始。

說起這件事,傅雲意是得意之中又帶著幾分惋惜:“任你們再聰明,也不會想到葬城乃是個武學奇才。當初在墓地交換人質時,他曾經傷在慕容淵這招家傳掌法下,這你應該記得吧?”

這件事皇甫雋自然不會忘,當時他還借機給了律葬城一槍,可惜沒能要了他的命!

“葬城自負手段,受傷之後心裏很是不忿,借著傷勢反覆研究,竟然叫他自己參悟了‘流蘇滿天’的玄機。”

傅雲意想起他當初學會了這招掌法後,不屑的說了一句:“看似玄妙,不過爾爾!”

當日打傷了擲奴後,律葬城曾經告訴他,這一切都是慕容淵的指使。擲奴本不肯相信的,可是有了一招“流蘇滿天”便信以為真了。若不是慕容淵教的,律葬城如何能會呢?擺平了擲奴,傅雲意便授意顧驚城,悄悄去策反雪遙。

皇甫雋的眉頭皺的更深了:“雪遙果然是為你們做事了嗎?”

他抿著嘴點點頭:“這妮子少年時便和你相識,又承蒙你照顧她姐妹二人,按說該和擲奴一樣對你忠心不二的。可惜呀,誰叫她們姐妹倆偏偏都喜歡上了那個不著調的聶天青呢?”

開始的時候,雪遙還能控制自己,可是情愛這種東西哪能控制得了呢?她看著姐姐和聶天青郎情妾意,自己卻形單影只。更兼聶天青對她實在冷酷,她又如何能忍得?

她姐姐自幼中毒,無悲無喜的一個人,什麽東西都是不感興趣的樣子。她雖自詡從不和姐姐爭搶,其實又哪來的什麽爭搶?偏偏只一個聶天青,卻是想搶也搶不來!

“皇甫兄,你可能還不知道,雪遙對她姐姐情分始終不是如何深厚。她姐姐顧忌身上的毒,對她面上總是淡淡的,這妮子心裏也很失望傷心。”

有了這兩層,以顧驚城的腦子想要策反雪遙並不困難。那丫頭開始並不肯,但是顧驚城威脅她說,如果不肯幫忙,那麽到最後他們定然是要殺了聶天青的。至於她,知道了這等機密之事自然也活不了。非但活不了,顧驚城還會給她安排一個極其不名譽的死法。

雪遙聽了當然害怕,她是真心愛慕聶天青。自己死了倒不怕,卻很怕有什麽不名譽讓對方看低了自己,再者她當然也舍不得聶天青死。

顧驚城話鋒一轉,再度利誘:“你也不想想,你姐姐的身子,能熬幾年還說不定。若是聶天青真對你姐姐情根深種,將來豈不是要傷心死。你若是答應了幫忙,到時候我們不但不殺聶天青,還能讓你們雙宿雙飛,好好想想。”

這一通下來,江湖經驗還少的雪遙哪有不答應的道理。何況顧驚城讓他做的事情非常簡單,只是去姐姐那裏偷來她掛在脖子上的小骰盅裏一顆骰子罷了。

等到後來事發,她才知道這是一件多嚴重的事情。原來他們竟借著這裏小小的骰子,誣陷公子和姐姐是幕後主謀,就連聶天青也有點摘不幹凈。這時候雪遙有點後悔了,可是賊船上的容易,又那裏是那麽容易下的呢?何況她終究抱著和聶天青雙宿雙棲的心思,所以並沒有把事情講出來。

另外一邊,看守擲奴的人故作松懈,將他給放跑了。又故意引慕容淵看見了他。這時他早已相信慕容淵就是幕後元兇,又哪裏再肯同賊人多講,自然要拼個你死我活。

而一樁樁一件件事情下來,慕容淵心裏早就相信皇甫雋就是主使,只是證據不足。擲奴帶著傷出現,才使他有了底氣。盡管手下拷問失手最後逼死了擲奴,可是屍體還在,傷勢也對的上,難道皇甫雋還能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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