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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聯名禁賭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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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淵怒吼著一拳打了過來,皇甫雋沒有任何防禦動作,同樣揮起一拳打了過去。砰砰兩聲悶響疊在一起,二人胸口各挨了一記鐵拳,同時退後。

瞥見放在圓桌前的凳子,慕容淵腳尖一勾一揚,將它砸向了皇甫雋,緊接著騰身而起,雙腿踢了過去。皇甫雋一個側空翻落在了床上,凳子砸在墻上嘩啦啦碎成幾塊。對方一招落空,雙腳在墻面輕點,借力翻身,雙掌齊揚,拍向他胸口。

皇甫雋向後一仰,雙臂撐住身體,擡腳踢在了慕容淵小腹上。對方悶哼著撞上了大衣櫃,又跌落在地。還沒來得及起身,皇甫雋淩空又是一腳,直劈他頭頂。

他擡起右腳架了上去,整個人窩在狹窄的空隙裏幾乎成了個直角。皇甫雋兩條腿已經劈成了一字,右腿搭在床上,左腿懸空架在了對方腳底。

兩個人正在僵持著較勁,門突然被推開了。原來是動靜太大,引來了傅雲意和楊璧桐。渾身濕透,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的傅雲意一看慕容淵落了下風,毫不猶豫甩出了暗器,帶著淩厲的破風聲閃電般直取皇甫雋眉心。

“小心!”楊璧桐忍不住出聲提醒。幾乎同時,皇甫雋用力壓了下腿,借力在空中一個筋鬥翻下了床,暗器咄的一聲盡數沒入了墻裏。

見他躲開了,傅雲意又是一枚暗器打了出去。趁著這個空當,楊璧桐跑過去拉起了慕容淵。

“你沒事吧?”傅雲意扭頭問了一句。

慕容淵搖搖頭,表示無礙。

“你歇著,我來!”看了看對方嘴角的血痕,他略做叮囑,然後腰身一扭,轉身飛起一腳,將桌子踢向了皇甫雋。

笨重的實木圓桌帶著勁風呼的一下砸了過去。皇甫雋微微後退,擡腿把桌子踹了出去,傅雲意反應很快,緊接著也擡腿迎上,碩大的圓桌就這樣被兩個人“釘”在了半空。

傅雲意嘴角露出冷笑,又甩出一枚暗器,打穿了桌面,直取皇甫雋面門。速度太快,他根本沒有時間躲開,只好張開嘴,牙關一咬,牢牢叼住了暗器!

向來溫和的傅雲意今天不知道為什麽出手突然狠毒起來,他沒時間想這個問題,因為又有兩枚暗器一上一下打了過來。他腳尖在桌面上輕旋,整個人橫在空中轉了個圈,躲開暗器翻身落地,隨即一掌抵住桌子,用力往後推。

傅雲意被推的一個踉蹌,噔噔噔倒退了幾步,桌子哐的一下又落回了原位。他皺了皺眉頭,雙手突然抓住桌沿,身體敏捷地順著桌底鉆了過去,雙腿踢向對方腳踝。

皇甫雋一個空翻,落到了桌子另一邊,順手一擡,翻倒的桌子就沖著地上的傅雲意砸了下去。傅雲意心下微驚,正欲擡手擋住,腳踝突然被攥緊,整個人嗖的往後滑了一大截,避開了桌子。

原來是楊璧桐,怕他躲不開特意來拽他。他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匆匆說了句謝謝,就又和皇甫雋打在了一處。

而退下來的慕容淵並沒有在旁邊觀戰,他已經去了隔壁。反覆摩挲著靳千珒冰冷的臉頰,他終於相信,千珒是真的死了……

正和傅雲意纏鬥的皇甫雋,打著打著忽然耳中一聲蜂鳴,然後眼前一黑,什麽也看不到了。尖銳的疼痛順著指尖,如洶湧的潮水頃刻便浸染了全身,他很快就提不起一絲一毫的力氣。

就是現在!傅雲意指間已經夾了枚暗器,再度淩厲的拍向了他的眉心!此時不要說看,就連風聲他也聽不到了。觀戰的楊璧桐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看到傅雲意一招攻了過去,皇甫雋卻茫然的站在原地,不閃不避。

“皇甫大哥,小心!”即使出言提醒,皇甫雋還是沒有反應。楊璧桐急了,卯足了勁從背後狠狠撞了傅雲意一下。對方猛然往前沖了兩步,手上失了準頭,暗器堪堪在皇甫雋額頭劃過,留下一道血痕。

額頭上熱辣辣的痛感倒是讓皇甫雋微微恢覆了些感知,朦朦朧朧間他聽到了楊璧桐的質問聲,似乎是責怪傅雲意不該下死手。

傅雲意的聲音挺大,即使聽不太清,皇甫雋也能感受到他熊熊的怒火:“如果不是他,柳前輩還活的好好的。那麽多人都死了,現在連靳少東也死了,璧桐你怎麽還向著他!”

這句話一說完,楊璧桐和皇甫雋同時楞住了。

柳前輩死了?

靳少東死了?

看他們都在發楞,傅雲意又是一掌拍了過去,皇甫雋罪無可赦必須死!生死一瞬,一個小東西突然從窗口射了過來,打中了傅雲意的手背,又落到了地上——是個木頭做的小口哨。隨即,聶天青和冰逍就從窗戶翻了進來。

“公子,走!”冰逍沖到皇甫雋身邊去拉他。聶天青揮著拳頭打向了傅雲意。對方卻明顯不想和他動手,只是閃到了一邊。見狀,聶天青也收了手。

短短一分鐘後,皇甫雋就恢覆正常,他看了看身上還在滴水的冰逍,低聲說:“我要帶千珒一起走。”

“我看你們還能往哪裏走!”慕容淵雙目赤紅,抱著靳千珒走了過來。

聶天青和冰逍大驚失色,靳少東居然死了,怎麽回事?!

“你把千珒還給我!”皇甫雋怒吼著撲了過去。

“你快去找皇甫齡,帶上她我們一起走!”看來今天的事是鬧大了,聶天青說完,也加入了戰局。

冰逍連忙拉著還在發楞的楊璧桐跑了出去,而剛剛還招招致命的傅雲意,反而又站在一邊不動了,既不幫慕容淵打架,也不阻攔冰逍。他靜靜看著三人,眼神深沈,不知道在想什麽。

慕容淵已經失了章法,手裏又抱著人,很快落敗。靳千珒被皇甫雋重新搶了回去,牢牢抱在懷裏。冰逍在楊璧桐的幫助下,順利的帶來了皇甫齡,同時還帶了一串尾巴。有已經休息的幾位前輩,還有慕容世家的一班護衛。

聶天青示意皇甫雋他們往窗口退,然後掏出兩個彈丸擲到地上,砰砰兩聲爆出了大片白霧,在冷風中迅速蔓延開來。大家可都沒忘記柳不為是怎麽死的,連忙屏住呼吸往外退去。幾個人趁機跳窗跑了,期間還撂倒了幾個從正門追出來的護衛。

慕容淵並沒有追出來,靳千珒的死給他造成了沈重的打擊。回想起那封絕筆信的內容,他開始責怪自己,不該過分逼迫千珒。自己明明了解她的,知道她的性格十分剛強,為什麽要逼她呢?

這些日子她也承擔了很多壓力,因為執意和皇甫雋在一起,不光是自己,甚至幾位評判也開始疏離她。靳老爺子沒有明確表示不許她再見皇甫雋,但是對於把她關起來這些事也並沒有加以阻止。

她怎麽說也是百年老字號的現任東家,自己當著那麽多前輩後輩打她,絲毫沒有考慮她的面子,沒有顧忌她的感受。為什麽,為什麽要逼她呢,她從小到大都是那麽倔強。一時講不通,可以慢慢和她說的。慕容淵悔恨的揪著頭發,捶著腦袋,再次淚流滿面。

得知靳千珒是自殺,幾位評判一時也唏噓不已。這丫頭性子未免太烈太沖動了些,為了個不一定清白的人搭上了性命。不過這足見她是真心愛皇甫雋,可是皇甫雋那小子呢?想到這一點,幾位評判就更加感慨。

眼下的情況該怎麽處理呢?本來打算好,揪出幕後元兇賭王大會就繼續召開。可短短一天時間,居然死了兩位擂主,再加上跑了的皇甫雋,唯一碩果僅存的擂主就剩下了傅雲意。這還賭不賭,如果賭又要怎麽賭,如果不賭是要直接宣布傅雲意為新賭王嗎?

看了看狀似萬念俱灰的慕容淵,傅雲意建議道:“柳前輩,當務之急是先由你們發下‘禁賭令’,讓皇甫雋在賭徒圈沒有立錐之地。他的目的不是當賭王嗎,那就讓他永遠不能再賭!”

剛剛死了哥哥的柳必為沒有反對,飛快的點頭同意了。大雨還沒有停,十位評判聯名的“禁賭令”就已經傳了出去,從今以後,賭徒的圈子裏再也不會有“玲瓏骰子”這個名號。

漆黑的雨夜裏,沒有人註意到,一只渾身都被澆濕了的花鼠順著和平飯店的墻根溜遠了。

很快,牟荒城就接到了消息。他一邊用毛巾給花鼠擦幹,一邊跟屋裏的幾個人說:“爺傳來了消息,計劃有變。”

陸煙城問:“怎麽?”

“皇甫雋並沒有殉情,而是帶走了靳千珒的屍體。爺吩咐我們,盡快找到人,直接殺了他和聶天青,要做到不留痕跡。”

“皇甫雋暫且不提,如果要殺聶天青,非得大嫂出手不可,但是如今大哥剛剛……”

“我去。”律葬城的妻子從門外走了進來,神情平靜,眼中卻殺氣騰騰。

聶天青,十年了,我們的仇是時候了斷了。

跟大嫂打過招呼,牟荒城又轉向孟花城,嘴角露出一個冷笑:“花城,去趟報社,把賭王大會的真相說出來,給他們提供一張假的押註名單。”

慕容淵還以為靳千珒的死就是致命打擊了嗎,真正的打擊還在後面呢。你可撐住了千萬別死,享受身敗名裂的感覺吧。費勁千辛萬苦卻親眼看著家族榮耀毀於一旦,應該比死了更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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