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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一把鑰匙難解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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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楊璧桐又來送飯。用鑰匙打開門後,他並沒有進去,而是輕輕敲了敲。門很快就裏面來了,他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被一把拽了進去,餐盤裏的粥都灑了出來。

他倒也機靈,迅速閉上了眼睛,嘴裏連連念叨:“我什麽也沒看到啊,是你們拽我進來的,不是我自己要進來的。”

靳千珒一下敲在他腦袋上:“你想看到什麽?”

咦,靳少東的聲音……他慢慢把眼睛睜開一道縫,卻見兩個人並肩站在他面前,表情都出奇的一致——非常嚴肅。

他頓時有了不太妙的預感,聲音都虛了不少,磕磕絆絆的說:“皇,皇甫大哥,靳少東,吃,吃飯了。”

“璧桐,我問你,相信你皇甫大哥是清白的嗎?”靳千珒單刀直入。

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半天才擠出一句:“我……我……”

“那我換個方式問你,你相信我嗎?”

“我相信!”他毫不猶豫的回答完,又有些尷尬的看了看皇甫雋。其實,他不是不相信皇甫雋的,可是……

皇甫雋溫和的笑了笑,表示不必在意。他也想回一個笑容,嘴咧開了卻沒笑出來,反而像要哭似的。

靳千珒很幹脆:“好,既然你相信我,就給我一把房門鑰匙。”

“啊?”他頓時呆住了,這鑰匙只有一把,用完了還要的,“靳少東,這鑰匙只有送飯的時候,柳前輩才會給我的。如果不立刻還回去,他們就會發現的。”

“你不相信我?”

“不,不是……是我沒辦法幫你。”

靳千珒也不催他,只是用目光鎖住了他。一雙眼睛像是陽光下的黑曜石,晃的他心慌意亂。他似乎覺得自己真的被定住,不能動了。

天地良心,靳少東認真起來給人的壓力,比男人還要誇張。要不是師父練過他,他可能就扛不住了。

又過了半天,他小聲說:“靳少東,你,你們等等,我想想辦法,中午再說。”

“好,你放心,我們絕不是要逃跑。”得到肯定的答覆,靳千珒才微微露出笑意。

楊璧桐緩緩點點頭,放下餐盤出去了。他一邊走一邊思量該怎麽辦,如果另配鑰匙,必須馬上行動,可找個什麽借口比較好呢?

反反覆覆擺弄著手裏的鑰匙,他忽然想到個辦法,把鑰匙弄斷,就可以名正言順出去了!說幹就幹,他揉了揉鼻子,四下看了看。確定沒動靜,就走到了角落裏。

正要使勁兒,忽然聽得背後有人叫了一聲:“璧桐,你在幹什麽?”

他嚇得一下挺直了後背,趕忙把鑰匙攥在手裏,然後不太自然的轉了個身,硬著頭皮問:“師父,早啊,你吃了嗎?”

慕容淵早就發現了他手裏的東西,從他剛才的動作也猜出了他的意圖,隨即臉色一沈:“你跟我來。”

楊璧桐大氣兒也不敢出,乖乖跟著去了慕容淵的臥室。沒讓慕容淵費太多口舌,他就一五一十都招了。

最後他特意強調:“師父,我不是想幫他們逃跑。靳少東說了不跑就一定不會跑的,她應該是想替皇甫大哥洗刷冤屈。”

冤屈?慕容淵擡頭看著自己的徒弟,神情平淡的問:“你也覺得,皇甫雋是被冤枉的?”

“我,我……”他避重就輕,回了一句,“徒兒做錯了事,請師父責罰。”說著低下頭雙手遞上了鑰匙。

慕容淵並沒有接,看著鑰匙思量剛才他說的話。千珒想替皇甫雋洗刷冤屈,聽她的意思是不會出和平飯店的。那麽到時候,她會去找誰,用什麽辦法呢?

等了半天,不見慕容淵拿鑰匙,楊璧桐擡起頭,試探的叫了一句:“師父?”

“你把鑰匙還給柳前輩吧,我會想辦法替你弄一把,中午的時候交給千珒。”說完慕容淵揮了揮手,示意他出去。這件事他還要好好想想,有了方向什麽都好辦。

楊璧桐不敢再說什麽,點點頭轉身出去了。師父最近越來越霸道,而且他在靳少東那裏已經很傷心了,自己不能再忤逆他。

“囚牢”裏的皇甫雋和靳千珒等到中午,楊璧桐果然準時來了,也真的帶來了一把鑰匙。

靳千珒如獲至寶,攥在手裏雙眼發亮:“璧桐,謝謝你!”

楊璧桐搖搖頭,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很小聲的說了一句:“你們小心。”

他沒有勇氣告訴靳千珒,師父已經知道這件事了。此刻他也完全不知道,自己一時糊塗,竟然後悔終生!

他走了不多時,東來就到了,柳必為和廖闊將他攔在了房門幾米開外。

東來行了禮然後才說:“兩位前輩,我家少東自從來了上海以後,每到這個時節都 頭痛的厲害。老爺子不放心,讓我送些藥,順便看看她好不好。”

靳少東還有這毛病?廖闊看了看,覺得他神情不似作偽,搜身後便放他進去了。

東來是第一次過來,沒想到他們管的這麽嚴。他暗自揣測,是不是幾位評判的態度也是傾向於皇甫公子有罪呢,那他們還會盡力去查嗎?

進了屋關好門,東來上前掏出了藥瓶:“少東家,老爺子讓我來給你送藥。”

靳千珒點了點頭,悄悄將鑰匙遞給了他,用口型告訴他開門的時間。東來不確定出去的時候還會不會搜身,那兩個可都是老江湖,萬一搜出來就全完了。

交代妥當後,東來藏好了鑰匙又出去了。果然不出所料,還要搜身。幸好他也是大賭場混出來的,面不改色心不跳,最終安全過關。

入夜後,柳必為獨自在隔壁守著,廖闊去看冰逍。忽然隔壁傳來了呼喊聲:“柳前輩,廖前輩,麻煩快開門!”

是皇甫雋,出了什麽事?柳必為迅速起身,到隔壁開了門。一進屋就看見靳千珒趴在床邊,吐的很厲害。皇甫雋坐在她身邊,又是著急又是心疼,可是除了替她拍拍背,擦擦唇邊的汙物,卻什麽忙也幫不上。

“怎麽回事?”

“千珒剛剛說頭痛,我餵她吃了藥,她就開始不舒服。”皇甫雋看她已經吐到什麽也吐不出的地步,焦急的說,“柳前輩,這裏不方便,煩請帶千珒去找燕姑娘看看吧。”

“皇甫公子不必心焦,我這就送靳少東去找燕姑娘。”

皇甫雋立刻抱起靳千珒送到了門口讓她靠在門外,柳必為鎖好了門,抱起她匆匆去了燕語喃的房間。

看了看墻上的掛鐘,九點四十五分,和東來約定的時間還差五分鐘。皇甫雋又檢查了一下剛剛千珒給他的手槍,一切正常。接著他走到床邊,從枕頭下拿出了沙依然就給靳千珒的佩刀,藏在了身後。

準備妥當後,門鎖哢噠一聲開了。東來推門而入:“皇甫公子,外邊沒有人,你快去吧。”

“有勞,幫我照顧好千珒,我辦妥立刻回來。”

“小心。”

皇甫雋小心翼翼出了門,他要去的地方正是顧驚城所在的那間小屋。這個時候,看守顧驚城的燕語喃應該也已經離開去替千珒診治了。

燕語喃不在,馮颯必然也不在。千珒出事,他是一定會去看的。再說他不會功夫,燕語喃絕不會讓他自己留下。

但這只是估計,究竟怎麽樣還要去看看才知道。到了那間房門前,皇甫雋先是聽了聽,屋裏沒有絲毫動靜。他試探著開了一下門,居然沒有鎖,看來兩個人走的很匆忙。

他閃身進屋關門,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屋裏黑漆漆的,他適應了一會,才走到床邊。

顧驚城仍然像昨天他看到的那樣,沈睡在床洞裏。他俯身搖了搖顧驚城的肩膀,又拍了拍對方的臉,沒有任何反應。必須先把這小子弄走,再想辦法弄醒他。

打算好以後,皇甫雋把他從床洞裏拽了起來。握住對方手的瞬間,皇甫雋突然感覺到他手心裏出了一層汗。

正在疑惑,屋裏的燈猛然開了,刺眼的燈光讓皇甫雋微微皺眉閉目。等睜開眼,屋裏已經擠滿了人——十位評判除了靳老爺子都到了,還有慕容淵,聶天青,傅雲意,以及有些瑟縮的楊璧桐。

他很快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楊璧桐把靳千珒要鑰匙的事告訴了慕容淵,所以他們這是來了一出請君入甕。

“皇甫雋,你來救顧驚城,這是準備帶他一起逃之夭夭嗎?”慕容淵率先發了話。

他知道此情此景,再說什麽都是白費。顧驚城是他手裏唯一的線索,他絕不會放手。為今之計,真的只能帶著這小子先跑。想好以後,他背起顧驚城轉身就往窗戶邊跑。

慕容淵怒喝一聲:“皇甫雋,你妹妹、你手下,還有千珒,都在這裏,你真要棄她們於不顧嗎?”

他聽了腳步立刻頓住,隨即一聲槍響,子彈擦著他的胳膊打了過去。他右肩一沈,差點松手。血很快順著他的手臂,蜿蜒而下。

“慕容兄弟!”聶天青大驚失色,上前抓住了慕容淵的手,又很快被對方甩開。

“馬上放下顧驚城,束手就擒,不然今天你倆一起死!”

皇甫雋緩緩轉身,卻沒有放下顧驚城,只是冷峻的盯著慕容淵沈默不語。

慕容淵又喊了一遍:“我叫你放下他,你聽不懂嗎?”話音未落,又是一聲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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