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線索晦澀真相難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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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一天的靳千珒總算把事情處理的差不多。天已經黑了,她也很累了,但卻不想去睡,一個人坐在書房裏發呆。墻上的掛鐘當當當的響了起來,已經八點了。皇甫雋這個大壞蛋還說來接她,結果到現在也不見人影。

本來心情就很沮喪,越等越不高興,她沖著門外喊了一句:“發財,皇甫雋要是來了就告訴他我不舒服睡了,讓他回去吧。”

發財在門外應了一聲。

她一個人在書桌前,披頭散發,氣鼓鼓的戳弄“小發財”,就這樣又過了一個小時。終於等不下去了,她豁的一下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忽然聽門外有腳步聲,是皇甫雋!她臉上不自覺的露出笑容,剛想開門,就聽發財說了一句:“皇甫公子,少東家睡了,讓您先回去吧。”

她頓時僵住,這個笨蛋,誰讓你真的說啦!聽不出來是氣話嗎?她在屋裏正想弄點什麽動靜,好吸引皇甫雋的註意。就聽那個比笨蛋還笨的家夥很痛快的回答:“那好吧,既然這樣我就先回去了。”說完腳步聲漸遠,當真毫不留戀的走掉了。

笨豬,皇甫雋是天字第一號大笨豬!發財笨豬二號,他忘了說自己是不舒服才睡的。不然皇甫雋肯定會來看自己的,說不定還帶了好吃的。

一頭兩頭全是豬!她正跺著腳生氣,身後的窗子突然吹進股冷風。還不等回身,就被人一把圈入懷中。

不用看就知道是誰,她緊皺的眉頭頓時舒展開,笑意怎麽也壓不住。皇甫雋低頭戲謔的問:“不是睡了嗎,怎麽一個人在這跺腳?”

她轉過身,不滿的戳對方的臉:“你幹嘛去了,說好來接我的。”

“我給你找了一樣好東西……”

皇甫雋話還沒說完,靳千珒已經在他身上裏裏外外的掏了起來:“什麽東西,什錦蛋,崩豆?”

正猜著,她的手就摸到了一樣硬幫幫的東西。不是吃的,小巧、冰冷、沈重,是——槍!她一把抽了出來,好奇的掂了掂問:“怎麽想起來給我這個?”

皇甫雋攬著她坐到了一旁的小榻上,解釋說:“你身手不好,如今再好好學武也來不及。我思來想去覺得給你把槍防身好些,萬一我不在你身邊,有它你也能拖延一會。”

“可我不會用啊。”她倒是挺喜歡這個小東西,拿在手裏沈甸甸的,還帶著皇甫雋的體溫,讓她很有安全感。

“我教你,你準頭好,學的一定很快。”

“那我們明天就學好不好?”她很是興奮,恨不得現在就去。

“明天不行。”皇甫雋從她手裏拿過槍放到一邊,又無賴的把自己的手塞過去說,“千珒,明天我想去擂臺。”

她一下就猜到了皇甫雋想送柳生次郎“回老家”,他比自己更不能忍受這倭瓜在臺上囂張。

“我不但要讓他下臺,而且明天晚上我就要和他賭生死局。”

“可當初說好是賭王大會結束後呀,他會不會耍賴拖時間不賭?”

皇甫雋笑了笑,只要他輸了下臺,對於他來說賭王大會就結束了,他有什麽理由拒絕?

靳千珒是絲毫不擔心的,皇甫雋不會輸。問題是如果贏了真的要那倭瓜的命嗎,慕容淵會不會仍然不同意,或者給皇甫雋惹來別的麻煩?

皇甫雋冷冷的笑了笑,要他的命未免太便宜他了:“總之我已經想好怎麽替你出氣了!”

靳千珒聽了表示自己也想上擂臺,一來她的傷影響不大,二來現在擂主空缺就有兩個。

這樣對馮颯和傅雲意來說太不公平了,本來五個人分擔的壓力如今都壓在他們兩個身上。至於柳生次郎,已經被她忽略不計了。而且與其留著空位擔心敵人什麽時候混進來,不如讓自己人上以絕後患。

皇甫雋摸了摸她的臉,低聲說:“我不太放心你上擂臺,可是如果我上了擂臺留你一個人在家裏我也不放心。罷了,你還是跟著我吧。”

對於心上人這樣在乎自己,她心裏當然很高興,可嘴上還是很硬:“誰跟著你啦,我本來,本來也打算去的。”

“好,不是你跟我,我跟你還不行嗎?”說完這個,皇甫雋才想起來件事,“慕容兄弟今天病了,不過沒有大礙。”

說到慕容淵,她顯然沒有剛才那麽高興了,別過頭去說:“白天的時候我們吵起來了,我打他來著。”

皇甫雋掰過她的腦袋:“千珒,這件事你錯怪慕容兄弟了。我想賭場的夥計我不可能是律葬城派人殺的,只是有人想借刀殺人。”

“我不是因為這個打他,我也知道這件事不是那麽簡單。實在是他說的話太欠揍了,我都讓了他那麽多次。”她有點煩躁的甩甩頭,“不說他了,有語喃在他死不了的。你說,這件事是洋人做的嗎?”

“十有八九是,我們和律葬城交鋒不止一次,他們從來沒動過槍。再說沈夜城在我們手上,他們不可能冒然做出激怒我們的事。”

那這件事就奇怪了,靳千珒有點想不通。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洋人和律葬城都是想破壞賭王大會。既然目的一樣,他們為什麽不合作,反而要互相使絆子呢?而且賭王大會這件事,說到底還是江湖人發起的,洋人為什麽要摻和進來呢?

皇甫雋沈思了一會,說道:“這件事還是要反過來想。”

沒有好處的事洋人是不會伸手的,他們既然想要破壞大會,就說明大會開不下去對他們更有利。至於這“利”是什麽,他暫時也想不明白。

至於律葬城他們,從今天的襲擊事件來看,並沒有和洋人合作。這是不是說明,他們的目的並不一致?仔細想想,他們反覆說的都是要參與大會的賭徒痛苦的去死,卻從來沒說過要破壞大會這種話。

如果是這樣就說的通了,洋人想做的破壞大會,而律葬城只是針對賭徒。他們反覆說這種話,說明他們仇視賭徒,這一切應該都是在覆仇。

靳千珒卻不太讚同這個說法:“如果他們是想覆仇,隨時隨地都可以去找那些成名賭徒,為什麽偏偏要選大會召開這個時候呢?”

皇甫雋點點頭,這的確是個問題。難道他們反覆說這句話只是想誤導別人的思路,而他們自己其實還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靳千珒突然問:“他們會不會是在暗中下註賭外圍?為了讓自己押的選手勝出,所以要殺掉實力太強,有威脅的參賽者?”

賭外圍這個理由倒是很可信,也是皇甫雋他們一直忽略掉的一件事。可這仍然解釋不了,洋人為什麽要破壞大會。皇甫雋模模糊糊的覺得,暗中有一條線,能把賭王大會、律葬城和洋人串在一起。可這條線究竟是什麽呢,也許真的可以去查查外圍這件事。

他們倆聊了一會,沒什麽頭緒,轉而又開始說些傻兮兮的情話。夜色就在兩個人的耳鬢廝磨中悄悄溜走了。

大清早起來後,兩個人精神抖擻。可被盯上的柳生次郎,則眼皮跳個不停,他知道中國人有一種說法,這不是好兆頭。不會是律葬城要來殺他吧?他就這樣戰戰兢兢的上了擂臺。

玲瓏坊已經恢覆了正常秩序,第二場比賽繼續進行。鑒於擂主空出已經兩位,慕容淵宣布替補。規矩和原來一樣,誰覺得自己有本事都可以試試。

他剛剛說完,靳千珒就順著臺階走上了擂臺,坐在了柳生次郎旁邊的位置。柳生次郎受寵若驚,沖著她討好的笑了笑。

她根本看也不看這倭瓜,反正馬上就要下臺了。坐定後,她的目光就看向了慕容淵。這小子想來是燒還沒退,臉色微微發紅。見她看自己,也訕訕的回望過去。

她哼了一聲沒有理對方,反而站起身來,看著臺下的人群朗聲道:“各位,賭王大會召開至今,謠言有之、暗殺有之、綁架襲擊亦有之。接下來還會有什麽,我也不知道。但只要玲瓏坊和慕容世家還在,賭王大會就要開下去。可能各位都已經聽說,殺害鐘南,也就是柳夢遠公子的兇手已經抓到了,就是混在擂主中間的岳未央。這樣一來,相信大家都能想到,大會開始之前他們用謠言逼迫慕容公子等高手退賽,就是為了給他們的人制造機會,好混入和平飯店,竊取我們的消息,伺機殺害擂主。”

臺下的人聽到這裏紛紛點頭,互相小聲議論著。

靳千珒停了一會,看他們交流的差不多,又繼續道:“各位都知道,大會前,我受了傷。所以名義上賭王大會雖是玲瓏坊和慕容世家主辦,其實出力最多的還是慕容公子。為了保證各位的安全,讓大會順利進行,他幾乎是日夜操勞。他到底有沒有私心,到底有沒有勾結別人作弊,相信各位心裏,都有自己的看法。江湖上的賭徒都說慕容世家是不可戰勝的神話,我不知道這句話對不對。但是今天靳某鬥膽,最後這個擂主之位,我想請慕容公子來坐。各位可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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