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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但有我在只管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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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骰盅沒有問題,六朵蓮花和一指蓮花的較量就開始了。不明所以的賭徒們這時才明白,靳千珒要同時控制六個骰盅,她這是瘋了吧!最近總聽人說玲瓏骰子高傲的不得了,今日一見這位少東家也不遑多讓啊。

“開始!”皇甫雋沈聲吐出兩個字。

六個女人紛紛拿起了自己的骰盅,喀喇喀喇搖了起來,有快有慢,有急有緩。但聽來聽去,最終都融在了一起,仿佛雨後池塘,蛙聲一片。

楊璧桐覺得自己仿佛進了個百花園,別說聽點數,光是五顏六色的衣袖翻飛,就讓他有點眼花繚亂。果然,他還差太多。

靳千珒看也沒看對面幾個女人,雙手一拍,六個骰盅頓時被震到了半空。接著她的手向上一伸,左右手拇指、中指、小指上就各頂上了一個骰盅。也不見她有多大動作,幾個骰盅就在她指尖上陀螺似的轉了起來。

眾人驚嘆不已,卻見骰盅越轉越快,虛影漸漸連成一片。一眼望去,她指尖上仿佛真的綻放出了六朵暗紅色的蓮花,散發出迷離淺淡的光暈,看的人目眩神迷。那吵人的喀喇聲,已經被人忽略了。那幾朵“蓮花”只是有名無實,靳千珒手上的,才是真正的蓮花!

不要說皇甫雋幾人,就是自幼和她一起長大的慕容淵、馮颯,也從來沒見她用過這招。看來今天,她果然要贏個金光燦爛。

眼看著幾個女人都咬著嘴唇,一個接一個扣了骰盅,靳千珒也準備停下。倏然,她眼前一黑,渾身的力氣如潮水般飛快的退去。尖銳的疼痛順著指尖,利箭似的紮進雙臂。

手一抖,小指上的骰盅自她指尖掉落。蓮花驟然被勁風吹散,啪的一下雕零在風中!

那骰盅狠狠摔在桌上,三顆骰子狼狽的滾了出來。一瞬間,皇甫雋覺得心都跟著摔出去了。他猛的攥緊拳頭,目光灼灼的看向靳千珒,對方卻似乎什麽也看不到。

聽到骰盅摔開的聲音,靳千珒用力的咬了下嘴唇,血珠刻冒了出來。她咬緊牙關,用麻木的指尖向上一頂,剩下的五個骰盅拔高幾寸後,跌跌撞撞的落在了桌上,有兩個晃的厲害,幾乎也要摔倒。

楊璧桐嚇的雙手合十,滿天神佛亂拜。皇甫雋卻已閃到了靳千珒身邊,顧不得人多雙手扶著她的纖腰讓她靠在懷裏,緊張的問:“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此時她眼中已恢覆了清明,疼痛似潮水般退去。指尖又恢覆了知覺,力量也漸漸充沛起來。被暗算了,這個骰子有問題!

皇甫雋的目光隨即落在那幾個骰盅上,也許是楊璧桐的臨時抱佛腳起了作用。那兩個骰盅掙紮了一陣,總算挺住了。

然而沒有一個人說話,甚至連呼吸聲都微不可聞。眾人仿佛還沒有醒過神來,又或者他們還沒有看夠。靳千珒這是怎麽了,一個骰盅作廢,她還能贏嗎?

丘馨兒得意的笑了笑,再次挑釁:“怎麽不說話,開還是不開,你們難道想耍賴不成?”

皇甫雋覺得現在他應該一腳踹過去,讓那些該死的骰盅都飛上天,但那不是一個真正的賭徒該做的事。

聶天青看了看幾人,沈聲道:“開!”

六朵蓮花痛快的揭開了骰盅,丘馨兒、水紅花全是六點,其餘四個女人有搖出四點,也有五點,但最多的還是六點。

略看了一眼,聶天青就報了點數:“九十七點。”

完了,靳千珒輸了。她只剩下五個骰盅,就算全是六點比對方也還差七點,除非有奇跡發生。

楊璧桐看了皇甫雋一眼,上前揭開了靳千珒第一個骰盅,三個六點。他呼了一口氣,再看第二個,還是三個六點,第三個依然如此。但是到第四個的時候,他猶豫了。

剛才最後兩個骰盅落地不穩,點數肯定不是六了。他不停的呼氣吸氣,就是不敢碰。

“你磨蹭什麽,還不快打開!”六朵蓮花紛紛叫囂,“輸了不敢看是不是,要不要幫幫你?”

他擡頭冷冷的看了幾個女人一眼,氣勢竟然將她們都震住了,然後緩緩開了骰盅。果然,只有一個六點,剩下兩個都是四點。至於最後一個骰盅,更是糟糕,三個都是三點。

“哈哈,才七十七點,你輸了!”丘馨兒尖叫一聲,激動的一下從椅子上跳了下來。幾個女人也跟著歡呼雀躍,過年似的鬧著。

“先不要高興的太早,你這骰子做了手腳,我們要再驗一遍。”

不等幾個人反應,皇甫雋已拿起了一個骰子,放在鼻子下仔細嗅著。

見狀幾個女人都有些緊張,丘馨兒暗暗用眼睛瞪她們,然後揚著下巴說:“賭之前你不就看過了嗎,那時候怎麽不說有問題。輸了又來找茬,‘玲瓏骰子’也不過如此,我丘馨兒真是看錯了你!”

皇甫雋根本不理會她,手上略一使勁,骰子就裂成了兩半。可惜並沒有什麽特別,也沒有奇怪的氣味。另一邊聶天青也在重新檢查骰盅,沒什麽氣味,也沒有夾層,只是個普通的骰盅。那麽,問題到底出在哪裏呢?

兩個人一通折騰,就是找不出破綻。楊璧桐想了想忽然說:“我們請燕姑娘來!”

話音一落,皇甫雋就想動身,但走出一步又停了下來,擔心的看著靳千珒。

“還是我去吧。”聶天青看看二人,已閃到了門口。再一縱身,就不見了。

“哼,我們沒有做手腳,你找誰來驗也不怕。”丘馨兒有恃無恐,反而翹著二郎腿坐下了。

皇甫雋沖楊璧桐使了個眼色,看對方會意,便扶著靳千珒去了就近的一間屋子。

她的精神很萎靡,看起來比上次受傷還要虛弱。皇甫雋扶她坐下,伸手替她把脈。奈何醫術太過粗淺,根本診不出什麽,只能幹著急。她一直不說話,垂著頭閉著眼縮在椅子上,安靜的像團空氣。

“是不舒服嗎?”皇甫雋擔憂的看著她,聲音很輕。

她還是不說話,甚至一個表情也沒有。

皇甫雋頓時心疼的不行,情不自禁的俯身把她抱進懷裏,輕輕撫著她的後背,堅定的說:“千珒,不要擔心,有我在。就算你真的輸了,我也不可能讓你嫁給那種東西。”

她默默點點頭,卻聽皇甫雋又說:“放心,我保證處理好,我不可能讓你嫁給別人。”

她這才擡起頭,握著皇甫雋的手指頭,委委屈屈的看著對方,癟著嘴點頭嗯了一聲。

她的手很涼,皇甫雋見她這個樣子,越發心疼,終於沒控制住自己低頭在她眉心落下一吻。等她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頓時羞紅了臉。皇甫雋慢慢松開了手攥成拳頭,克制著想再上前啄幾下的沖動。

他剛想說話,門外夥計來報:“少東家,馮少爺和小姐來了。”

靳千珒聽了頗為驚訝,馮颯不是在擂臺上,怎麽過來了?

大廳裏,馮颯冷著臉坐在那張賭桌旁,燕語喃正挨個看著骰子和骰盅。然而和他們兩個一樣,沒有看出任何問題。

聶天青見沒有結果,忽然嘿嘿笑了笑,拿起一個走到了丘馨兒面前。

“怎麽,有問題嗎?”丘馨兒趾高氣昂。

“有沒有很快就知道了。”聶天青笑嘻嘻的說完,閃電般的出手捏住了對方的臉頰。右手將那顆骰子碾成了粉末,一股腦餵進了她嘴裏。

其餘幾個女人怒喝著,紛紛起身攻向聶天青。楊璧桐一招手,帶著東來等夥計攔了上去。

丘馨兒被嗆的不停咳嗽,聶天青隨手拿起桌上涼透的茶給她灌了一口。

“等等看就知道有沒有毒了,你要是沒吃夠,那裏還很多。骰子不夠吃,還有骰盅。”

“聶天青,你個狗娘養的王八蛋!”她大罵著狼狽的掙紮,就是掙不開。

燕語喃似乎是受了啟發,伸出舌尖輕輕碰了碰骰子。馮颯的目光立刻轉向了她,雖然面色如常,眼神卻帶著一絲緊張。

她失望的搖搖頭,沒有任何味道。這個下毒的人手法非常高明,配藥的本事也在她之上。果然一山更有一山高,她不是對手,幫不上千珒……

馮颯握了握她的手,沒有說話,讓她等等,說不定丘馨兒會有反應。可是好一會,那女人依然罵的很大聲,精氣神十足。

這時,皇甫雋帶著靳千珒走了出來。燕語喃替她診了診脈,沒有大礙。

“怎麽樣,你們還有什麽話好說。”丘馨兒啞著嗓子喝問。

靳千珒起身朗聲道:“我無話可說,願賭服輸。”她已經恢覆了精神,神情平淡的很。

“你們可以走了,即使靳少東願意,也要看柳生次郎有沒有本事。”皇甫雋說完,沖幾個人點點頭,拉著靳千珒離開了賭場。

一直沒說話的馮颯終於發話了:“那兩個女人留下,其餘都散了吧。”

那兩個女人是誰大家心知肚明,一眾賭徒都很配合,很快走光了。那四個女人本來還想堅持,但聶天青只是沖她們笑了笑,她們就全都跑了。

丘馨兒情知不是他們的對手,也沒有做無謂的掙紮,面無表情的坐著不動。她不動,水紅花自然也不動。

馮颯沒興趣套話,開門見山的問:“憑你們的本事,想要勝過千珒,根本就是癡人說夢。毒藥下在何處我不想再問,我只問誰給你們配的藥,還要你們做什麽,說完就可以走。”

賭王大會開始至今,風波不斷。先是謠言,後是鬧事,很可能都和下毒之人有關。沈夜城沒了蹤影,這兩個女人就是唯一的線索,必須撬開她們的嘴!

兩個女人沈默以對。

馮颯轉向聶天青:“聽說聶兄審問很有一套。事關重大,勞煩聶兄,我和語喃先回和平飯店看看。”

“放心交給我。”他難得正色的回了一句。

馮颯拱手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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