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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我乃童男不近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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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們被五花八門的賭法折磨時,皇甫雋也終於等到了第二次對賭。贏了這一次,就可以進入第二場了。可惜他等的時間不夠長,右手上的傷口太深,到現在還沒有好。

靳千珒著實有些擔心,這天特意叫上了楊璧桐,兩個人早早的就到了流金賭場。這裏的評判是廖闊,綽號“料不到”。五十上下,臉像骰子一樣方正,身材像骰盅一樣圓滾,此時正不耐煩的坐在評判席上。

這次皇甫雋抽的簽倒是比較靠前,第八個。楊璧桐的目光在眾賭徒中來回掃視,實力強勁的為數不少。如果不考慮受傷的手,他們不可能對皇甫雋造成威脅,然而一個大麻煩卻突然出現在他眼前……就在他震驚到回不過神的時候,皇甫雋已經上場了。

這個七號靳千珒聽說過,綽號“骰鬼”,成名已久。女賭徒中少有的好手,長的也很標致。

楊璧桐的心頓時咯噔一下,真是怕什麽來什麽,人那麽多怎麽偏偏抽上了她?倒不是說這女人的本事能勝過皇甫雋,而是她對皇甫雋傾心已久,死纏爛打不是一兩天的事了。在塞北,只要皇甫雋有賭局,她每場必到,從不缺席。

關於她到底是如何看上人家的,塞北有很多說法。有人說她偶然在賭坊看到過皇甫雋跟別人對賭,從此一見傾心;也有人說皇甫雋曾經救她一命,她便想以身相許;更有甚者還說皇甫雋和她一夜風流後就翻臉無情,她才開始糾纏不休。

以上說法中,第三種信的人最多。因為塞北有不少人都知道,她曾經數次約戰皇甫雋,賭註就是一紙婚約。可是每次都被對方拒絕了,沒想到這兩個人竟然在賭王大會上相遇了。

知道內情的人都兩眼放光,猜測骰鬼會不會再提婚約的事。皇甫雋倒是面色如常,微微欠身算是打招呼了。

骰鬼一張嘴話就說的很不客氣:“皇甫公子手上有傷,小女子我贏了也是勝之不武。不如這一場,就讓‘一指蓮花’替你來賭吧。”

靳千珒一聽莫名其妙,這女人發什麽瘋?她以為皇甫雋手上有傷就不是她的對手,未免太狂傲了吧?以皇甫雋那種外和內傲的性格,一會不要讓她輸的太難看哦。

楊璧桐看靳千珒不明所以,低聲在她耳邊,三言兩語就說完了緣由。她的臉色很快就沈下來,怒瞪著皇甫雋,像一頭被侵犯了領地的小雄獅,渾身的毛毛都炸了起來。

皇甫雋緊張的望著她,眼神既忐忑又無辜。楊璧桐剛剛應該是在替自己解釋吧,看樣子應該解釋的很清楚了吧。可她怎麽還是很生氣的樣子,為什麽呢?

對方不停的用眼神向他放箭,一根接一根插在他心上。那感覺並不疼,反而讓他的心跳的快要失控。被這樣的目光一看,皇甫雋的臉都紅了,心跳的像擂鼓。那聲音大的,似乎在場的人都能聽見似的。

但他並不在意別人的態度,只是默然而執著的望著靳千珒。就連楊璧桐瘋狂地打手勢,他都沒有註意到。他甚至有種錯覺,這會兒他的心一下一下往外泵的不是血,而是帶著淡淡的桂花香氣的蜜。絲絲沁甜,讓他不禁露出了一個笑容,有些靦腆,卻帶著含蓄的情愫和安撫的意味。

靳千珒肯定明白了他的意思,剛剛還怒發沖冠,一眨眼臉頰也綻放成了三月的桃花。紅色漸漸暈開,在頰邊又轉成淺淡的嫩粉,看起來比花瓣還要嬌柔,讓人忍不住想碰一碰。

這時候皇甫雋才相信,書裏說的人面桃花,千嬌百媚並不是信口胡諏。確有其事,誠不我欺。

幹著急的楊璧桐見狀終於松了口氣,得,白操心了,皇甫大哥很有一手嘛。

而這一幕在骰鬼看來,就格外刺眼了。不止刺眼,還錐心。她暗暗攥著拳頭,挑釁的對靳千珒說:“靳少東,不知道你敢不敢應戰?”

不等靳千珒回話,皇甫雋已“客氣”的開了口:“區區小傷,就不必勞動靳少東了。你畢竟是個女兒家,全當在下讓姑娘一只手。若是技不如人,在下甘願服輸。”

靳千珒忍不住笑了,果然,“玲瓏骰子”的高傲回擊出現了。

“怎麽,皇甫公子看不起女人?”骰鬼聲音陡然拔高,話雖然在問他,眼神卻看著靳千珒。

他微笑著回道:“在下不敢。”

“那就是單單看不起我咯!”骰鬼猛地轉頭,也是怒瞪著他。力道之大,連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出來。

“如果姑娘要這樣認為,在下也不好反駁。”他沖對方客氣的點了點頭,左手已搭上了骰盅,顯然不想再廢話。

哈,怎麽,說了半天還成了她無理取鬧,無事生非了嗎?好個皇甫雋,你給姑奶奶等著!

看了看靳千珒,骰鬼反而不生氣了對著皇甫雋笑的千嬌百媚,話說的更是暧昧:“皇甫公子,我們倆的事在座的只怕沒幾個人不知道。你何必壓抑自己,裝出一副冷言冷語的樣子,傷人傷己呢?”

聽了這番話皇甫雋還沒什麽反應,靳千珒先生氣了!這女人好生不要臉,當這麽多人說的這麽暧昧,皇甫雋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骰鬼得意的看了靳千珒一眼,悠哉的抄起了骰盅。媚眼如絲的看著皇甫雋,喀喇喀喇搖了起來。皇甫雋面無表情,看對方的眼神帶著淡淡的不屑。仿佛自始至終骰鬼都是嘩眾取寵,他絲毫未放在眼裏。

整個過程中評判廖闊沒有說一句話,似乎是覺得看幾個年輕人鬥嘴,比看枯燥的賭骰子有趣多了。不過他有預感,今天這一場骰鬼會輸的不會太好看。

眾人也終於在賭王大會上第一次看到了皇甫雋搖骰盅,沒什麽花樣,甚至比一般人都要慢一點。骰子喀啦——喀啦——的在裏頭慢動作,比小腳老太太還讓人著急。不過比起上次兩個指頭一捅了賬,已經好了太多。

骰鬼似乎有意和他置氣,他搖的越慢,自己就越快。不多時過後,骰鬼把骰盅一扣,他也跟著一扔。

“開!”其實廖闊已經聽出了二人的點數,嘴角不由露出了笑意。年輕人就是年輕人,不過自己年輕時又何嘗不是呢?

二人同時揭開骰盅,骰鬼竟然搖出個一三五。最可氣的是皇甫雋,每顆骰子都比她大一點,搖了個二四六!

當真是好手段,誠心給自己難看啊!這是在無聲的宣告,讓一只手,照樣比她高一點是嗎?她已經陷入了無盡的幻想中,原本白皙的臉被氣成了傍晚的天幕,五顏六色的。

“僥幸的很。”皇甫雋涼颼颼的說了一句,然後看向靳千珒。誰知對方竟然一轉頭,看也不看他,起身走了。楊璧桐連忙跟上,走前看了他好幾眼。

他回身沖廖闊抱拳,待評判將他的名字、序號記錄在冊,便風一樣的離開了。

靳千珒走的不遠,因為楊璧桐一直拖著不讓她走。皇甫雋很快就追了上來,楊璧桐識趣的讓到了一邊,卻被他一把揪住,低聲問剛才都跟靳千珒說了什麽。

剛才?楊璧桐馬上反應過來,得意的大聲重覆:“我說是那個綽號叫鬼的姑娘自己非要纏著你,你根本沒搭理過她。話都沒說過,更別提什麽一夜風流,那純屬胡說八道……”

皇甫雋一聽,臉色立刻黑了,哪壺不開提哪壺!這小子怎麽這麽笨,慕容淵怎麽會有如此蠢的徒弟?難怪靳千珒那麽生氣,這個笨蛋!

他正想敲楊璧桐一個爆栗,卻見靳千珒已經走出好遠,只好“惡狠狠”的沖楊璧桐說了一句:“你給我等著……”話音未落,人就竄了出去。

啊,皇甫大哥生氣了!好可怕,怎麽辦?師父,齡姑娘,救命啊!

楊璧桐還在揪著頭發發愁,皇甫雋已追上了靳千珒。大街之上,他不好去拉人家姑娘,只能擋在對方面前不讓她走。

靳千珒瞪著他,仿佛是叫他走開,又好像是在等他解釋。就連頭上的小發財都跟著一晃一晃的,似乎在催促他:你說呀,說呀,快說呀……

不知道怎麽回事,內心沈穩過人的皇甫雋,只要被靳千珒一看,就慌的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好。他著急解釋,怎奈笨口拙舌,憋到臉都紅了,竟然說出一句:“靳少東,我,我不近女色的。”

此言一出,離的近的路人都停住了腳步。這不是玲瓏坊的少東家和“玲瓏骰子”嗎?什麽情況,少東家當街求偶,被人家無情拒絕?

就連遠處的楊璧桐都聽到了靳千珒咬牙、攥拳頭、碾鞋底的聲音。皇甫大哥居然比自己還笨啊,說什麽不近女色,怎麽不幹脆說他是童子之身啊!

靳千珒氣的胸膛起伏不定,一雙水汪汪的眼睛都瞪出火來,燒的他臉更紅了。糟糕,一定是被楊璧桐傳染了,嘴笨是病啊。

他正想再解釋,靳千珒一把推開他怒道:“不、近、女、色,你當和尚去吧!”

“靳少東,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傷還沒好,不要用這麽大力氣。”他鍥而不舍又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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