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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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凡躺在鋪上輾轉反側,摸了摸自己腕上莫名多出的印記,又望向了郎白空空的床鋪,陷入了沈思。

我是不是讓那小子給擺了?

這時候郎白還在和銀珩在道邊走著,韓方旗騎著車子往前面一處地方趕去。郎白看他那架勢像是要停車。

果然,他將車停在了一處廢房後面,然後撒歡兒往這邊奔來。

郎白:“你不怕車被偷啊。”

韓方旗:“怕什麽,他們都停那兒的。”

三個人結著隊伍往遠處走去。

燈光點綴著夜空,車水交映著紅綠。

“郎白我們去銀珩家行不?”

“我隨便。”

反正我回茶館也是無聊。

“那就去銀哥家咯。銀珩你姐不在吧。”

“不在。”

話雖這麽說,但是三人到了銀珩家後還是傻了眼。銀珩用鑰匙開了門後,他姐姐正在客廳沙發上敷著面膜。四人相望,不敢說話。

郎白和韓方旗坐在他家沙發上,小手無處安放。銀珩端來茶水給他們喝,郎白非常尷尬的接過來並抿了一小口。

“湘姐。”

郎白突然被這一聲給嗆到了,直咳嗽。

這名字怎麽這麽耳熟啊,湘姐?

銀湘?

臥槽。

銀湘很無語的看著郎白,喝口水都能嗆。

呵,讓你裝。

“姐沒事我帶他們回房間了。”銀珩感受到韓方旗的擠眉弄眼,趕緊找了個借口遠離這是非之地。銀湘嗯了一聲,隨後韓方旗和銀珩噌的一下把郎白給架走了。

“你們幾個要不要去洗個澡啊?”

銀湘往銀珩房間那邊說著,就只聽到了關門前的一聲拒絕。

“真是的,這群孩子。等下,怎麽新來的那個有些眼熟啊。”

銀湘費勁的回想著,總感覺在哪兒見過一樣。

“哎嘿,三帶一!”韓方旗甩出三k帶6,揮著手裏僅剩的一張牌,嘚瑟著:“你們不行!我就只剩一張牌了。”

銀珩看了看手裏的僅剩的單牌,“嗯……,要不起。”

韓方旗還在嘚瑟,突然出現了四張牌,“三A帶張三。”郎白淡淡說著,韓方旗有點難堪,揮了揮手,“出!”

“對六。”郎白出了對牌。

“出!”

“對八。”

又一副對牌。

“出!”

韓方旗依舊自信滿滿,但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來了。

“對勾。”

“出……”

韓方旗臉色難看起來,看著手裏的最後一張牌,咬著牙說著。

“王炸。”

“出……”

“四個七,走了。

”郎白將四張七摔在地上,癱了攤手。

韓方旗把那張牌摔了,站了起來:“靠,張五玩個der啊!”

屋子裏的燈突然滅了,漆黑一片。“我靠我靠停電了?你們人呢,我怕黑!”韓方旗揪著不知道誰,緊抓不放。

銀珩走到開關那,摁了幾下,亮了。

“沒事,是貓——”銀珩回頭看去,還沒解釋清停電原因,就看到了極其……一幕:

韓方旗整個人貼在郎白身上,倆胳膊死死勒著郎白脖子,郎白抱著他,環著他的腰。

時間凝固一下,倆人對視一秒,各自大叫了一聲,連忙分開了。

郎白咳了幾聲,掩飾尷尬。

“咳,那貓還挺像我家那個呵呵。”

韓方旗也磕磕巴巴的,跟銀珩解釋著:“銀珩你別誤會啊,我很直的,這只是意外,嗯,意外。”毫無說服力,在郎白看別處時,銀珩用一種難以言說的眼神盯著韓方旗,讓他渾身難受。

叩叩叩,房間門響了。三人齊刷刷往那邊看去,走針已到十二點,哢的一聲,不動了。

銀珩離得最近,他感覺有些奇怪,因為只有他和銀湘兩個人住,銀湘一般直接踹了,於是轉頭對他們說:“外面應該沒人啊。”

門還被敲著,銀珩就想開門看看。郎白上前一把蓋在他想拉動門把的手,迫使他停下,輕聲說著:“別開。”銀珩手抖了一下,張了張嘴也沒說什麽。

郎白手很涼,而他的手卻熱得很。

“你發燒了?”郎白反手扣住門鎖,又摸了摸他額頭。“沒有,應該熱的。”銀珩後退了幾步,用手做著扇風手勢,臉上卻燙得很。

這時門外又響起急促的敲門聲,敲門聲響了一會兒後,繼而就是一腳接一腳的開始踹門。

“銀珩你死裏面了還是你把別人殺了?開門!”

暴躁的聲音混著敲門聲在兩人耳邊蹦迪,郎白回頭看看銀珩,銀珩不知所措的看了看門。

“……做好心理準備。”

銀珩慢慢將門把擰開,隨後一個猛閃身,差點門就嵌他身子裏了。銀湘怒氣沖沖的進來嘴裏也不知道念叨著什麽,進來直接奔向韓方旗。韓方旗不知所措的想要逃離她的魔爪,但沒用。他直接被拽住衣領給甩出了門外。

銀湘砰的一聲把門反鎖,任憑外面韓方旗自生自滅。郎白哪見過這種架勢,趕緊往銀珩身後靠了靠。銀珩也是沒怎麽見過他姐這麽大火氣,但為面子還是硬著頭皮往前站了站。

我也想躲後面。

銀湘轉過身來就開始數落銀珩:“好啊你我說他怎麽那麽眼熟,跟在哪兒見過似的。”她上前大跨幾步直接擰住了銀珩的耳朵,氣急敗壞的訓斥著。郎白已經被嚇蒙了,這姐姐還吃人啊。

“你對象,你對象,在外面搞我不攔你,你特麽還給老娘帶到了家裏?當我死了啊!”

什麽對象?郎白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消息,不會殺人滅口吧?

“還有你。”郎白正胡思亂想呢,被銀湘一把也抓了過來。“說,你倆什麽什麽時候談的?”銀湘恨不得把她整張臉都懟到郎白臉上。郎白咽了咽口水,忍著這該死的壓迫感:“阿,阿姨啊——”“阿姨?”

眼見銀湘又要發飆,郎白恨不得把自己舌頭給拔了。趕緊改口:“姐,姐姐啊。我們,沒,沒搞對象啊。” 這話讓他說的透出七分心虛,三分膽戰心驚。

“你別給我扯,我算想起來了,國慶那晚就你小子說的吧。”

郎白聽她罵的有點不大對頭,等等,為什麽謠言還能傳到她耳朵裏啊?

銀珩幾次想要張口解釋,換來的都是一陣劇烈的疼痛。關鍵他腿還站不直,難受。

“你別說話,我問他呢。”銀湘轉過頭訓斥了一番銀珩,又打算跟郎白掰扯但是頭發一疼,叫了出來。

只見郎白右手薅了她幾縷長發,他自己還驚訝道:“呀,真發啊。”隨後感受到銀湘那刀人的氣場後,又是幹咳幾聲,將頭發藏在了身後。“不是我幹的。”

“救命,救命!Help!”

韓方旗趴門上仔細偷聽著,聽到郎白的求救聲知道大事不妙,趕緊狂拍臥室門,但於事無補。

拍的正起勁呢,哢嚓一聲,裏面門鎖開了。韓方旗條件反射的往旁邊躲去,只見裏面沖出個大白耗子,定睛一看是郎白。後面銀湘氣急敗壞的拿著拖鞋往郎白那扔,幸好郎白身手矯健,完美的躲過去了。

“找死!”銀湘吼著,整棟住宅都聽得到的那種。

約莫淩晨三四點,四個人都四仰八叉的躺著。

一個是追累的,另三個是跑累的。

韓方旗躺郎白邊上大口喘氣,口幹舌燥的,看見對面銀湘穿著黑絲,坐沙發上大口喝著水。他咽了咽口水,嗓子更幹了,他碰了碰郎白。

“同桌,我不行了,我現在,就有一個——小小的要求。”他差點沒喘過氣來,伸出一根手指頭比了個一。

“你說。”郎白回著他,拍了拍胸脯:“我能辦到的都給你辦了。”他嘴唇發白,聲音很虛。

“你能不能穿黑絲給我摸摸?”

“滾。”

大清早,銀珩困得黑眼圈都出來了,迷迷糊糊的就趴在桌子上。

晨讀時間就是來睡覺的……銀珩心想著,趴桌子上睡著了。

“起來了。”一道雄渾有力度的聲音響起,在他耳邊,班主任重重的敲了敲桌子,示意他起來。

銀珩一個激靈,瞬間不困了,挺直腰桿,拿起書就開始讀。

林曉宇回來了?銀珩往林曉宇那邊瞟去,記得之前不久她去了心理輔導。林曉宇呆呆楞楞的站在桌子前,像個木偶。

突然她也看向了銀珩,銀珩慌亂的移開了視線。

課間,韓方旗來找銀珩了,畢竟郎白不在,光睡覺也沒意思。

想到郎白就來氣,說什麽假條上請的兩天所以今天不來了。一點玩的時間都不浪費,明明連誰給他請的都不知道。

韓方旗往裏面探頭,看到了林曉宇,感到驚奇:“我靠她回來了?”

“嗯,今天來的吧,行了,你也別問太多,畢竟你也不慰問人家。”

銀珩趴在桌上,困得厲害,想讓他別找麻煩。

韓方旗自討沒趣,悄悄離開了。

聽說班裏要來個轉校的,趕緊回去看看是不是妹子。

郎白自個兒坐在茶館裏,手裏把玩著兩個核桃。

發著呆,浪費著時間。

為什麽我才高中就要步入老年呢。歲月不饒人啊。

他感慨,躺在搖椅上慢悠悠的晃著。

“你到底是誰呢。”

郎白突然想起來好幾年前的那個夜晚——

“陛下,交付與你……”那個打扮奇異的少年用盡全身氣力將那封詔書交付到他的手裏。他接過那封詔書後,那個少年便笑著化為碎片消散了。而那封詔書,卻只是驚鴻一現,就沒了蹤跡。

“陛下,臣做到了。”

少年的奄奄一息始終留在他的腦海裏,驅散不開,不可避免的徘徊。

這也是他為數不多的能記得的往昔的事情。

叮鈴,掛鈴響了,來客了。

郎白將思緒收起來,向他看去。是個孩子,七八歲。

“小朋友幫大人買什麽啊?”

“不是來買茶的,是來——。”

“出去。”

“……你就不能等我說完?”孩子皺了皺眉,對他的行為感到無語。

“電話在哪兒,自己打。或者我幫你打110。”郎白依舊躺在搖椅上,指了指旁邊桌子上的座機。

這時候外面又進來一個男人,那人推開門進來,郎白看去。

這人渾身上下透出一股比他還濃的江湖騙子氣息。

他一進來就用扇子指了指自己,繼而撐開扇面裝成風雅君子。

“老板,看在今日有緣——”

“出去。”

郎白翻了個白眼,這兩人不買茶在這蹦跶啥。

“你氣數將近哦。”那人笑瞇瞇的,鼻尖戴著一個小眼鏡,還真有那麽幾分江湖氣。

郎白盤核桃的手停下來,偌大的茶館只剩下一盒小式收音機放著毛躁的劇情。

他整個人平靜的不能再平靜,輕聲說了句:“我知道。”

那人有些失望,本以為郎白應該會很驚訝的。這樣就可以打開和他的近乎了,沒想到啊。但他又笑了起來,邀請著:“在下陸生,行走江湖多年,擅長摸骨。不如我給你摸個骨吧。”

“不需要。”

說時遲那時快,一陣勁風,陸生直接上手往郎白頭上掌去。幸好郎白反應夠快,也算堪堪躲了過去。陸生又上手想再梅開二度,郎白沒給他機會,反手擒住。

嗤——

陸生笑了出來,郎白才明白事情的不對。為時已晚。

陸生借這個機會直接摸上了郎白的手腕,雖然僅一瞬。郎白趕緊抽回手,一腳將陸生踹了出去。趁陸生躲閃之際,郎白直接撤出搖椅,盡量的遠離他。

陸生笑的就像陰謀得逞的小人,走到那個孩子身邊,撐開扇面扇起風來:“打擾了。”他恭恭敬敬的向郎白行了一個禮,隨後帶著那個孩子離開了茶館。

郎白目送兩人遠去的背影,不由得脫口而出:

“神經病啊。”

“一二一,一二一——”體委喊著,大喇叭放著歌,操場上揮灑著學生的汗水。

“不行了不行了,我先撤了,拜拜!”韓方旗呼吸了幾口,摸了摸臉上的汗,跟旁邊說著,溜了出去。

韓方旗蹲在跑道上系著鞋帶,系好了解開,解開了再系……系了一圈,見查崗的沒看見他,果斷溜了。

“哎呀,還是小賣部香。”韓方旗在學校小賣部裏買了瓶雪碧,喝著。

幹了第二瓶,他喝的正盡興,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喝太多碳酸飲料對骨骼不好。”他差點嗆到。

定睛一看,是林曉宇。韓方旗僅僅看了她一眼,“要你管。”

說實話小賣部除了大媽就只有她,他果斷選擇看林曉宇在幹啥。

她又在占蔔,翻開了一張塔羅,她滿意的笑了笑。韓方旗切了一聲,繼續喝著他的汽水。

“對於神秘學要保持敬畏之心!”林曉宇聽到了,突然對他喊道。

韓方旗直接蒙了,咽下最後一口,跟她吵起來了。

“你根本就不明白神秘學!”林曉宇怒目圓瞪。“你這玩意兒還沒我同桌好使呢!他有陰陽眼你有啥,破紙片子?”韓方旗也不甘示弱,把瓶蓋一擰,就跟她懟,把她懟的沒話說了。

空氣彌漫著尷尬,韓方旗現在冷靜下來發現好像是自己不對,正準備給自己找個臺階下。

“你剛剛,說誰有陰陽眼?”林曉宇語氣冷靜了下來,韓方旗也沒想到,脫口而出:“我同桌,郎白啊。”

中午,郎白在茶館裏吃著桃花酥,日常給不著家的黑貓的飯盆裏放小魚幹。

“你好?”林曉宇推開門走了進來,正巧撞見一口一個桃花酥的郎白。

“呃……你繼續。”林曉宇尷尬了幾秒,慢慢等著。

郎白著急了些,差點噎著,就著一大杯茶才勉強緩過來。

“你好,要點什麽?”郎白問候著。

“我不是來買東西的,我是——”

“出門不送。”

郎白又塞了口桃花酥,毫不留情。

“不是,我可以付錢的!”林曉宇拍著前櫃,對著郎白說。

“多少?“啊?”“你付多少錢。”“二十……夠嗎?”林曉宇倒沒想到他真會要錢。

“行啊。”郎白伸出一只手到她面前。林曉宇都想到他會這麽做,很不舍的從兜裏掏出二十遞給了他。

“我想,知道我身後,有沒有什麽?”林曉宇盡量冷靜下來,四處張望著。

“這你不用擔心,鬼那玩意兒見光死,要看晚上看,昂。”

郎白看著她一臉驚恐樣,有點好笑。“而且放心,常洋不會找你的。”

郎白把櫃臺上雜七雜八的東西收拾走,看似無所謂的說著。

“你相信塔羅牌麽?”林曉宇突然問著,郎白想了想她給他占蔔的那張牌,“信其有不信則無咯。”他懶散回著。

你那玩意兒都快把我害慘了,本以為小命不保,結果是個夢。

“你塔羅挺靈的。”郎白看似無意的說著,“啊嗯。”林曉宇起來,聽到他這一說,隨便應著。

“我感覺你占蔔了什麽東西。”郎白看著她,一下一下的敲著櫃臺,櫃臺面經他叩擊發出沈悶的聲響。

“對。”

“什麽?”郎白喝了口放在櫃臺上的茶,茶已經涼了。

茶涼入口郎白不在意,但下一刻他就噴出來了。

“生死。”郎白大聲咳著,捶著胸口。

“你這,咳咳,不是——有病啊。”郎白順了順氣,邊咳邊鄙視她,“生命本就不可逆轉,占蔔壓根沒用。”林曉宇沒有再說話。

“把它扔了得了,多省事兒。”郎白喝完最後一口茶,驚也沒壓下去,還差點被嗆死。她突然說拍著櫃臺,把郎白嚇了一跳。她瞪著她那死水般的眼睛,嘴唇幹裂,能揭下一層皮。

“不行,教皇牌指引我來這裏,就一定有它的目的,我不可能扔的!”“你來這純粹是韓方旗告訴你的。”郎白白了她一眼,好好一姑娘怎麽就瘋了。

林曉宇沒有和他再爭執,跺了下腳,氣呼呼地跑出了茶館。

茶館門發出很大聲響,看的出來林曉宇有多生氣。

“預言為災,不信為真。”郎白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右手放在桌子上。他其實看到了,但他不能說出來。

因為——

那柄鐮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個黑影隨著林曉宇的離去也撤了鐮刀,跟隨著林曉宇走了。走之前,那個黑鬥篷也不忘恐嚇郎白,就像在說:不要多管閑事。

郎白喝口涼茶,幾口下肚。

本就活不長了,還管什麽閑事。

下午很閑適,洛筠跟郎白打了通電話,大約四天後回來。

郎白在日歷指著,一,二,四,指到了那一天,“真巧,那天我放假。”郎白跟他說著,往門外看去,滿眼放出了光,一激動:“先不聊了,我師傅來了!”就急匆匆的掛斷了電話。

“師傅!”郎白很激動,立馬上前迎接,差點失了分寸。

“師傅,請。”郎白恭恭敬敬請他坐下,又拿出兩盞青瓷。

“過的怎麽樣?”師傅接了他遞的茶,郎白卻是紅了臉。

“回師傅,徒兒並未有什麽狀況,另外,還結交了很多朋友。”郎白半跪下去,行著禮。

“行什麽禮啊,該學的不學,凈整些虛的。”師傅揮了揮手,示意他起來,叨了他一下。

“師傅教訓的是。”

“你要好好學習才是,除妖捉鬼這行,還是少幹為好。”李酒歡抿了口茶,語重心長的說著。“反正早晚都是死……”郎白小聲嘀咕著,“什麽?”李酒歡沒有聽清,想讓他在重述一遍。

“沒有,徒兒什麽也沒說。”郎白趕緊扯開話題,李酒歡喝了幾口茶,放下茶杯,自顧自的說著:“除妖捉鬼,替天行道,若為錢財,二者皆拋”。

郎白一陣驚忙:“師傅?”

“命中定數,只缺變數。”

“不用送了,我走了哈。”李酒歡突然將他按在椅子上,拍了拍他的頭,笑瞇瞇的說著。然後瀟灑轉身而去,“師傅,你酒還沒拿呢……”郎白提起旁邊一壺老酒,註視著師傅離開的背影。

“不早說,你這逆徒。”李酒歡立馬專過身快步走回來搶過酒,呵斥了他一通,踏著小碎步跑了,只留郎白一人楞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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