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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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邊沒有說話,銀湘一把搶過來,瞪了他一眼,轉而又對電話裏說著:“行了,你趕緊過來。”隨後她也沒等電話那邊說什麽,利索的掛斷了。

銀珩聽著電話那邊莫名其妙的三個字,有些發蒙。剛準備開口問些什麽又轉成他姐的聲音利索的掛了。

郎白往她身上丟了一沓符紙,往旁邊空地點著,“你們幾個過來。”隨後起身離去。銀湘感覺莫名其妙,拿起那些符紙看了看,每張上面都畫著精致的符文,看不懂。她想叫住郎白問個清楚,他卻早已跑沒了蹤影。

突然一只手拍上了她的肩,她嚇得渾身一激靈。

回頭一看,是銀珩。

“你要嚇死你姐啊。”她呼出一口氣,拍了拍胸口。

“怎麽了,這麽大反應。”

“說出來都不信,我居然遇到鬼了。還是讓一個小孩給救了。”

銀湘用難以置信的語氣說著,銀珩沒什麽感覺:“誰啊。”

“叫什麽,忘了。”銀湘想了一會兒,也沒想起他的名字。“看他好像還是個道士。”她拿著那沓符紙,思索著。

銀珩挑挑眉,又想起之前郎白跟他吹噓的話:“我可是個道士。”

“什麽道士,算命的還差不多。走吧。”

銀湘:“車呢?”

她四處看看,連自行車也沒有。

“什麽車?”

銀珩很單純的問了一句,這可把銀湘給惹毛了:“你不騎車你來接我幹什麽?”

“接你一定要騎車麽?”

“你的意思是我不配咯?”

“這關配不配什麽事?”

銀珩見她是真的生氣了,立馬改了口:“我去找車。”

“找你奶奶的,你給我回來!”

銀湘對著已經溜遠的身影怒吼著。

“都什麽人啊。”銀湘又鄙視了一番她這個弟弟,“回來幹什麽啊。還不如在你媽那兒待著,起碼有個人供著你。”她嘟嘟囊囔的,踩著高跟鞋一瘸一拐的往家的方向走著。

“遇到點兒事就只知道口頭承諾,你還算個男的嗎。”她一路沒少嘟囔,奈何腳跟磨的實在走不動,她不得不停下來歇歇。銀湘蹲下來揉揉後腳跟,昏暗的燈光照著孤寂的身影。

這時遠處響起摩托的隆隆聲,離得越來越近了。銀湘沒心思沒管,反正她又不在馬路上,撞不著她。沒幾分鐘摩托在附近停下了,銀湘站起來準備走時——

“我找到車了,不上來嗎?”

她回頭看去,銀珩騎著摩托車,右腳踩在馬路沿上,“上來吧,看你怪累的。”

銀湘沒說話,輕哼了一聲,慢慢挪了過去。

“走了啊。”

伴隨著隆隆的噪聲,兩人逐漸遠去,還給深夜的一片安靜。

差不多晚上十點多了,郎白也回到茶館了。

“黑崽乖,吃小魚幹。”郎白一手撓著黑貓的小下巴,一手拿著小魚幹想讓黑貓張嘴。

黑貓各種抗拒,嚏了一聲從他懷裏掙脫跑出去了。

“不是,你跑什麽啊,嗳?”郎白看著黑貓逐漸遠去的身影,癱在椅子上陷入了沈思,氣不過,把一袋子小魚幹全吃了。

叮鈴鈴——叮鈴鈴——

一陣急促的電話聲響起,郎白順手拿過話筒開始聽。

“餵?您好。”

“高額金。”電話那邊一道男聲說著三個字,郎白也不知道聽了多少年了,也知道他什麽意思,反正最後抽了提成也剩不了多少。

“抓捕雷麒麟。”

“拿人錢財,替人辦事咯。”郎白翹著二郎腿,聽他接著說。

那邊又說了什麽,郎白頓時就直立了身子,神色凝重。

“認真的?”郎白問那邊的聲音,那邊說的很明確了。“抓活的。”那邊說完,就將電話掛斷了,留下了幾聲嘟嘟的電音。

郎白慢慢放下聽筒,抻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就閉眼歇息去了。

夜市裏,洛筠身著風衣,頭戴著帽子,在嘈雜的人群中游蕩著。

“抱歉。”一位男士撞了洛筠一下,他連忙向洛筠道歉,“沒事。”

洛筠掛斷電話,把帽檐壓了壓。

男士與他背道而馳,不經意的露出亮白的獠牙,陰森笑著:“目標鎖定。”

街上魚龍混雜,你永遠不知道與你擦肩而過的是什麽。

洛筠在人群中穿梭著,“有病吧,趕著投胎啊?”他不小心蹭了一個大媽肩膀一下,大媽回過身,沖洛筠的背影罵著。

洛筠沒時間跟她廢話,黑堂已經開始行動了。

剛才那位男子在巷子裏穿梭著,繞過街道,尾隨在洛筠的後面。

洛筠似乎沒發現他,自顧自的往前走著。男士悄悄跟在他不遠處,他早已換下剛才的裝束,待到人群愈少之際,他亮出了鋒利的狼爪。

“時間到。”他扯著嘴角,擺出一副獵殺的姿態,向他沖了過去。狼爪閃著鋒芒,撕破空氣,他大笑著,等著下一秒刺穿洛筠的心臟的聲音。

錚——

他突然就楞在原地,他的爪子被什麽堅硬物體擋住了。

只見洛筠被撕破的風衣左袖裸露出一塊塊鱗甲,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淡紫的光。狼人心中一驚,右爪還沒來得及收回,洛筠率先現出一柄柳葉刀,向他脖子揮去,只聽噗呲一聲響,鮮血噴湧而出。

狼人慘叫幾聲,快步從他身邊退去,捂著自己差點斷掉的脖子。

洛筠擦了擦臉上濺的血,狼妖發出嗚嗚的叫聲,不敢輕舉妄動。洛筠手持柳葉刀,與他對峙著。狼人催動妖力,試圖將自己流出的血止住,但是傷口處傳來一陣疼痛感,迫使他慘叫出來,重重的趴在了地上。

狼妖傷口處滋滋響著,冒出斷斷續續的電火花,繼而蔓延全身,他渾身抽搐著,雙眼瞳仁散渙,看起來神志不清了。

洛筠看了他一眼,想轉身離開,此時人狼突然又噌的一下站起來,此時他的腦袋搖搖欲墜,有一種可怖而又滑稽的感覺。他凝聚起全身妖力集中在雙爪上,滿目猩紅的向洛筠沖去,“我跟你拼了!”他歇斯裏地的喊著。

人狼的招式愈發狠厲,洛筠好幾次招架不住,但由於鱗甲的保護也沒讓他沾到一點好處。

兵器與利爪的擊鳴聲不絕於耳,鏗的一聲,洛筠揮刀準備斷掉他的脖子,狼人頻頻後退卻沒想到洛筠刀鋒一轉反手一刀砍斷了他的左爪,狼人慘叫的更厲害了。

洛筠趁他錯愕之際,接著劈開了他的胸膛,人狼只感覺一陣血氣上湧,口中一陣腥甜傳來。

‘噗——’

狼人的口腔裏流出鮮血,溫熱的液體流淌著,往下滴落。

但還沒完,洛筠又快一步的刺穿了他的心臟。

“不好意思,我得活下去。”洛筠貼近他的耳畔輕聲說著,然後將他踹倒在地上,狼妖像洩了氣的娃娃般,癱在了地上,

噗呲——

他的腦袋被貫穿了。

狼人慢慢解體,地上躺著兩具屍體,一具是人的,另一具是只狼的,可惜沒過多久,兩具屍體就化為了烏有。

“規矩還沒變啊。”

洛筠嘆息著,“都多少年了。”

他收起柳葉刀,又擡頭看了看癱瘓的監控:希望洛凡能沒事。”洛筠喃喃道,將染血的大衣用火花焚燒成灰,只留下一個單薄的背影。

郎白在一處洋樓的樓頂窩著,打了個哈欠,目睹了這場鬧劇的全經過。

“嘎嘎,鬼桃還不行動嗎,再晚可能就變別人的咯。”一只報喪鳥撲棱到他的旁邊,轉過頭和他對話。

“急什麽,一網打盡不更好,像那狼皮興許也能賣個好價錢,可惜了。”郎白在樓頂夾角窩著,懶散的說著,涼風吹過他的褲腿,仿佛又回到了剛來這兒的那晚,那晚的風,也很涼。

涼風吹撫在郎白身上,引導他回憶了過去:

“大哥哥。”小巷裏走出一個小女孩,穿著碎花裙,糯糯的喊著他。郎白走向前,蹲下去問她:“怎麽了小朋友?”

女孩口齒不清,用胖手指了指巷子裏“大哥哥能告訴我媽媽,我在那裏嗎?”

郎白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依稀看見一個很臟很臟的垃圾桶,上方圍著一頓蒼蠅,嗡嗡作響。

“小朋友,這可不幹凈,你媽在哪兒?”郎白嘟囔了一下,看著那垃圾桶直犯惡心。“大哥哥知道打電話的。”小女孩用無邪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一雙小胖手互相抓著。

“……”

“謝謝大哥哥。”

最後那個小女孩站在一群警察身邊,笑著和他揮手再見。

“嘎嘎,鬼桃居然在回憶往事,真是奇了怪了,嘎嘎——”報喪鳥發出一陣滲人的像笑聲的怪聲,撲棱著翅膀飛走了,留給他一身散著臭味的羽毛。

“……晦氣。”

郎白呸了幾口吐沫,把報喪鳥的羽毛從身上薅走,“這臭鳥就不能洗個澡嗎。”

郎白抖完衣裳,又擡頭看看天,黑沈沈的夜,就像無邊濃墨,連星星的微光也沒有。

不遠處又傳來報喪鳥的叫聲,郎白朝它飛來的方向看去,只見報喪鳥在天空盤旋:“嘎嘎,忘記說啦,這次賞金是整個黑堂行動哦,你在不行動真的沒戲咯,還有可能被殺掉哦。”

報喪鳥朝他嘎嘎叫著,郎白輕蔑的嘖了一聲,舉起右手,纖細的手指沖它比了個國際友好手勢。

他見已經沒了洛筠的身影,才從那個夾角裏站出來。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咯。”郎白站在樓頂上,風在他後面呼嘯著,他的聲音散入天地之間。

郎白感覺後背一涼,僅稍稍一歪頭,一枚銀針於他臉龐擦過去,硬生生的穿進了地面。

“都是自己人,確定要兵戈相向?”郎白沒回頭,一位妙齡女子於他身後出現,清脆的玉鐲碰擊聲從她右腕上響起,接著傳來的便是她的嬌媚聲音:“哎呀呀,你還是那麽機靈。”

她又輕笑幾聲,撐著她幻化出的花傘,用寬大的琵琶袖遮住下半張臉,她的眼睛似笑非笑,勾人心魄,若是別人,絕對會先春心蕩漾一番。

“嗯,你也還是那麽惡心。”郎白強忍著犯惡心的沖動,從牙關裏擠出這句話。女子倒也不惱,只是微瞪他一眼,把傘丟在一旁,又主動湊上前。她進一步,郎白退一步,直到郎白後腳跟碰到了一塊高階,沒地方退了。

“不要躲我哦,這樣一點兒也不乖兒。”她湊到郎白的臉前,用她嫵媚的嗓音誘惑著他。

“把你的任務給我吧。”

郎白真的有股惡心勁想吐上來的沖動,他極力掙開桃花的雙手,盡讓讓她離自己遠些。“就那麽討厭我麽?”桃花又拿出一枚銀針,似笑非笑著。

“不可。”郎白喝了一聲,躲過了那枚銀針,喚出了鬼桃就往她身上劈去。桃花反應也敏捷,輕而易舉的躲了過去。

鬼桃身上又發出一股更強大的妖氣,郎白持著它又向桃花妖掄去。桃花輕視一笑,畢竟在她看來郎白只是玩小孩子的游戲罷了。桃花又幻化出花傘,撐著,顯出一副自在的樣子,準備再次輕松地躲過去。

但她突然感覺自己的行動變得遲緩了,像被放慢了二倍速。她一驚的瞬間,鬼桃已經要落到她身上了。她想躲過去卻又無可奈何,硬生生挨下了那一棍子。

又突然間時間好像正常了,桃花直接被甩在了地上,滾了好多圈,背上感覺被什麽東西紮了一下,但隨即傳來的更大的疼痛感讓她顧不得去尋找那東西。

桃花在地上躺了幾秒鐘,掙紮著再起身時,郎白已經消失不見了。

郎白這邊跑回了茶館,在衛生間洗了把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下。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染黑不久的頭發中夾雜著幾根白發,沈默著。

“煩死了。”他推開衛生間的門,來到廚房裏從冰箱裏抽出一瓶涼白開就直接對瓶吹。剛洗的頭發沒幹,也沒擦,就任憑濕漉漉的發絲黏在他額上,一股股的小水流往下淌。

樓下座機響了,郎白便下樓去。

叮鈴鈴——叮鈴鈴——

座機的鈴聲在寂寥無聲的環境下顯得尤為刺耳,郎白走近座機,拿起聽筒:“餵?你好。”對面未回話,但他知道對方做出回答了,脖子只那麽一涼,一柄尖刀便架在他脖子上。

“鬼桃,你也該交出幾個賞金了。”架刀的沙啞的嗓音傳來,入了他耳朵,但他沒聽。

“您有事?”郎白自顧自的跟話筒講話。

“交出賞金任務,最近幾年來高賞金本來就不多,偏偏他媽的大部分讓你一個人私吞了!”架刀的突然暴怒,力道也大了幾分,音調提了好幾個高度。“我憑實力接的賞金,憑什麽給你們?”郎白掛掉聽筒,座機滴的一聲,他用餘光掃了一眼架刀的男人,眼裏盡是漠視。

“自己沒本事接任務,就來要別人的?”郎白矗立著,未幹頭發流的水珠依舊淌著,順著臉頰滴到了地面。“再說,不是規定,接了賞金,便歸任務人所有,其他人動不得,除非任務人死亡,再說——”

他用二指夾開了抵在他脖子上的刀刃,轉頭看向他,眼睛裏透出冷光:“你們誰殺得了我。”

此話一出,男人明顯顫了幾下,跟在他後面的幾個年輕人也一樣,只不過顫得更厲害。那幾個年輕人咽了咽口水,隨著其中一個年輕人被嚇的嗷一嗓子跑出去了,剩下的也爭先恐後的往外面跑。

男人也算見過世面的,他強忍著那種恐懼,繼續說著:“你一個賞金也沒有完成,一分錢也沒拿到,你還接那麽多。”男人顫顫巍巍的說了出來,郎白也沒做解釋,對不需要解釋的人不必解釋。

“那我們做個交易。”

“什,什麽交易?”

男人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本以為已經兇多吉少了,沒想到他居然打算交易。

“我要關於這次懸賞所有你知道的和你不知道的。”郎白自顧自的說著,又拿起聽筒放在耳邊,手指在鍵盤上摁著。“告訴我,我給你想要的。”

天氣明媚,陽光大好。早晨的街路清爽,兩邊的楊樹被太陽撒上光輝,蓋了稀碎的金箔。有輕風吹過,竟吹落了杏黃的葉片,但沒關系,來年,它們在枝頭會再一次相見。

郎白喝著豆漿,悠哉悠哉的走在去學校的路上。

“嗨。”從他旁邊一個飛過去一輛自行車,沒看清臉,但聽聲音能聽出來,好像是班長。他嘬了口豆漿,應了一聲,突然就感覺事情不對,他怎麽會遇見班長呢,憑他以往在教室裏的經驗,一般遇見班長只有一種情況,那就是——要遲到了。

分析到這郎白連豆漿都扔了,一股兒腦的往學校跑。

呼——呼——

郎白喘著粗氣,上氣不接下氣,一看學校門口烏央烏央的一群人在那排隊,還看見了班長。郎白感覺事情不對往學校大門上的時間一看:七點十五,離開門還有十五分鐘。郎白有點心疼被扔掉的豆漿了,畢竟還沒喝幾口,還花了兩塊錢,想到這郎白更氣了。

想著還有十五分鐘才開校門,郎白便在腦海裏理了理昨晚浣熊給的資料,“整個黑堂都行動了,懸賞額高的出奇,等等,整個黑堂——”

“西黑堂也會出手,總感覺他們有其他目的。而且很多年前就發生過一次奇怪的事情,從那開始之後靈氣就多了起來,同時西黑堂在我們這邊活躍的也頻繁了。”

郎白思索著浣熊給的情報,西黑堂這個名稱出現在他的腦海裏。

正好七點半,校門也開了,人群烏泱烏泱的往裏擠,郎白輕喝一聲,扯出一個自信的笑容:“跟人擠的都不是好路,另辟蹊徑自己走的才是好路。”

“站好了,不許放手!”班主任瞪著他的小眼呵斥著郎白,郎白一動也不敢動,活像個兵馬俑。他站在講臺旁邊,無異於公開處刑。

茲——

通報批評,通報批評,高一三班郎白同學,因翻墻進校被保安抓住,特此通報給予批評,並扣除班級量化分五分,通報完畢。

郎白聽著那□□,還有底下稀稀拉拉的笑聲,“嘖,大意了。”

課間韓方旗在他旁邊絮絮叨叨地說著,郎白一點兒也沒聽進去,在頭抵在課桌桌面上,手臂在下面耷拉著,畢竟手都廢了。“林曉宇瘋了。”郎白噌的一下從課桌上彈起來,“嗯?誰啊。”“八班的,開學前還好好的,突然就瘋了。”

韓方旗嘆了口氣,“就在前不久,她拉著她班裏的一個同學就往外拽,結果那個同學受刺激一驚嚇心臟病進醫院了,她自己也變得瘋瘋癲癲的,見人就緊張兮兮的,一直笑,然後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可滲人了。”韓方旗回憶著那次,全身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雖然她平日還算正常,老師也說就是她平常學習壓力過大,我看就不是那麽一回事。”

“沒人信她說的?”郎白轉頭問他,“怎麽會有人信,都以為她是神經病呢。”韓方旗不假思索地說出來了,“你信麽?”韓方旗沒說話,“信不信很重要嗎。”郎白打了個哈欠,“爛好人不如惡小人,先管好自己吧。”說完,倒桌子上睡了。

韓方旗有些不知所措,幾次想開口說話,見郎白睡的是真的死,還是止住了。

郎白做了個夢,很短,他又夢見了那個人。

預備的鈴打響了,韓方旗只是推了推他,沒有和他說話。郎白迷迷糊糊的從桌子上爬起來,揉了揉眼,手上有些濕潤,他摸了摸眼角,是淚水。

郎白怔怔看著手上那些許淚水,默默將它揩去了。

途中有學生會的進來遞了張表,但大家都沒在意。

直到——

“別擠,別擠!”

“祁筱幫我看看我考得咋樣?”

“你總共就那麽點分兒看啥看。

同學們拼命往那裏擠著,韓方旗好不容易從人堆裏擠出來,直奔向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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