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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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淩晨12:14

狽一手捂住洛凡的臉,眼裏發出兇光,“多管閑事,找死。”操控著洛凡弄出了雷電擊向北辭榷,北辭榷還沒緩過來又被電倒在地,發出一聲悶哼,暈死過去。“今晚真有意思啊哈哈。”狽狂笑著,控制著洛伶的身體走向北辭榷。

狽低下頭,又想控制北辭榷之際,突然被糊上了一張紙。狽眼前突然被遮起視線,伸手拿下來,一張畫的歪歪斜斜的黃紙。狽大笑:“就這東西還想鎮我,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這兒。”郎白站在北辭榷面前,“回頭是岸,苦海無涯。”說罷又掏出一沓符紙。

狽笑的更厲害了,“就你,憑你手上的那些東西,早就鎮不住我了,找——唔!”突然郎白把符紙一撇,撒了空中一片,突然雙手聚出一股黑氣,幻化成鬼桃直直打在他頭上。速度之快,這一下讓狽措不及防,鬼桃也震了一下。接著郎白發力,硬生生把它打了出來。洛伶重重的摔倒在地,連同狽,從他身體裏摔了出來,在地上匍匐著。狽嗷嗷叫著,露出尖牙,郎白收起鬼桃,接住要倒在地上的洛凡,洛凡勉強的站在地面上,捂著嘴,差點要吐出來。

那只狽支吾半天,腳在地上亂蹬,但走不起來,它發出微微叫,像乞求放過它一樣。

郎白:“你以為我會上當啊,上次我就這麽死的。”

還好在死之前回溯了時間,雖然丟了點壽命,但總比死強。他心裏碎叨著。

在這之前,郎白從四樓上跳下來就已經摔了個半殘,如果不是因為鬼桃和他結契抵擋了一部分傷害,恐怕已經在地府和閻王爺喝茶了。等到來到這裏時,如果不是被它騙了,他也不至於七竅流血。

他刮了一下鼻尖,滿臉得意的看著陰謀被拆穿的狽,繼而手持鬼桃雙手向它劈去。

洛凡剛剛恢覆意識,再緊接著一個暈眩,躺地上又暈過去了。危機尚未結束,郎白突然想起什麽,迅速往北辭榷那邊飛奔而去。這時正好一只狼撲向北辭榷,郎白堪堪將它擊飛,虎口被震得發麻。圍墻上爬過來很多狼,許多眼睛發著幽光,營造出恐怖的氛圍。

狼群將他們包圍住,一只老狼馱起了狽,盯著他們,嘴裏發出唔唔聲。“該消失了。”郎白又隨手抓起一沓符紙,嘴裏不知何時叼著一串銅錢。他將鬼桃撇在地上,將符紙一撒,又掐了幾個法訣,隨著最後一步結完,符紙漂浮起來全打在狼仆身上,燃起了鬼火。

在幽藍的火光中,狼仆發出淒厲的慘叫,在漫天遍野的慘叫中,老狼馱著狽不知道何時離開的,沒來得及離開的便在鬼火下消散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鳥鳴聲驚醒了洛凡,他睜了睜眼,胡亂抹了一下口水,天光刺入了他的眼睛,周圍空蕩蕩的。

9.3早上7:35

教導主任氣勢洶洶的走到旗臺上,接過總教官的話筒,就開始大喊:“昨天晚上十一點多在外面瞎晃悠的那幾個新生,給我站出來!”聲如洪鐘,排山倒海。整個操場都炸了,都在討論昨天晚上狼嚎的事情。

“我給你說十個數,那小子給我站出來!”教導主任又發話了,他的腦袋在太陽的照射下發出了聖光,“臥槽,如來!”也不知道誰喊的,引起整個操場大笑。郎白站在自家班裏,無所畏懼。

教導主任還在倒數,“三——”“他就會嚇唬人。”有人說著。“二”還剩一個數,“一”說完,轟的一聲巨響,操場震了震,距學校不遠處的新建建築物突然爆炸,樓體瞬間坍塌,巨大的綠網卷著樓體往學校這邊傾斜,場面極度震撼。

新生又沸騰了起來,“我天,我就知道這破學校沒好事情!”“這學校天天出事是怎麽活到現在的啊!”人群嘈雜著,“別慌,安靜,安靜!”總教官搶過話筒,穩定住人群。

一陣風聲呼過,樓體炸成了碎片,所幸,樓體零件沒有觸及到學校,驚心動魄的一上午。

中午郎白在床鋪上 輾轉反側,心裏就是不踏實,睡不著。

郎白用枕巾捂住臉,突然感覺有雙手抓住了他在上鋪的欄桿。他把枕巾拿走,對上洛凡的熊貓眼,心中一驚,“啊!”郎白跳了起來,嘴角抽畜著。

“不是,怕什麽,這最近流行的,你不懂。”洛凡很無奈地甩了甩頭發,裝出一副無人理解的表情。

“還流行,都被人打的。”北辭榷在床上躺著補刀,“看破不說破,這規矩。”洛凡見自己被揭開疤,臉也不紅,滿口胡說著。

“郎白啊,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啊?”洛凡問著被嚇傻的孩子,“啊,沒,沒啊。”郎白眼神飄忽著,搪塞著。“沒事兒,有什麽困難說出來嘛,我們一起幫你想辦法。”洛伶附和著,北辭榷也應了一聲。

郎白表情沒什麽變化,心裏卻像倒了五味,覆雜的很。

“嗳,郎白這你的嗎,怎麽倒地上了,我給你放起來昂。”洛凡突然看見地板上多了一串銅錢,郎白剛想說什麽,宿舍門被一把踹開,“查房。”來者是個高二的,那個新生沒來。這個查房的扣了扣手中的筆,指著這倆:“你倆幹什麽呢,宿舍不讓串鋪懂不懂,懂不懂!”最後三個字吼出來的,也就個裝氣勢的。

洛凡開口了:“哎呦,不懂呢,你好壞,影響我辦事兒了呢,哼。”陰陽怪氣的,把那查房的給騷蒙了。

下午報應就來了,一則通報在廣播站響起:

“通報批評,通報批評,高二九班的洛凡同學,午休爬上舍友的床企圖圖謀不軌,又對查房人員進行調戲和恐嚇,扣個人宿舍分五分,班級量化十分,希望同學們以此為戒,通報完畢。”學校廣播站冒著雜音,但卻給這則通報添上了不一樣的韻味。

教室裏很空,關著燈,郎白以為自己是第一個回來的,很正常的開了燈,然後冒出的幾個人把他嚇了一抖擻。北辭榷瞄了他一眼,沒去理他。洛伶見到他也只是微笑一下。

郎白回到座位上,在桌子上趴著。趴了一會兒,他無聊了,在不看桌子洞的前提條件下本想抽個語文看看,將手伸了進去。伸了進去之後,郎白感覺玩大發了,因為他沒摸到自己的書,而是被不知名物體黏住了。

郎白淡定的想把手抽出來,但是那東西越來越黏糊,死死不撒手。

郎白用了猛勁,桌子都哢哢的響,但他沒去看桌子洞。

一種直覺,看了沒好事情發生。

動作越來越大,回來的人也有一些看他的。“唉,同桌!”韓方旗拍了拍他,開玩笑道:“幹什麽呢,演這麽像?”

郎白回過神來,那黏糊感不在了,他把手伸出來了。

握了握手,是自己的,絲毫不差。

“你可真行,這得影帝級別。”韓方旗損著他,手裏還啃著從食堂順來的饅頭。

夜落星稀,鬥轉星移。

夜幕降臨,十點半鈴聲打響,學校大門口烏央烏央的,一個穿得很單薄的人站在附近,顯得很孤單。見到有學生出來,抓住一個就問句:“你知道郎白麽?”問了十好幾個都沒有人認識,就在他準備放棄的時候,一個女生拍了拍他的肩,“唉,我認識啊,他我班的。”

爽朗的聲音傳到他耳邊,他回過身看著眼前這個女孩,大喜:“啊,真的嗎,那,能麻煩你幫我把這個給他嗎?”他拿出一個包袱,那包袱是用麻布包的,但比起他身上穿的衣服,這也算好的。“行,沒問題!”女生笑了一下,他也笑了一下,把那個女生給看呆了,這個大哥哥笑起來好好看。

“那我走了,謝謝!”他轉身離開,祝郁拉住他,“哎哎,小哥哥你不冷嗎?我這有圍巾給——”祝郁剛準備從包裏拿圍巾出來,一擡頭,他就不見了。

他獨自走在街上,風很涼,但涼不進他的心。

“東西給郎白送到啦,希望他能開心點。”他蹦蹦跳跳的,臉上都是笑意。因為夢見郎白不高興了,所以就走那麽遠的路,來看看他。他依舊笑意未減,無所謂,他高興最重要了。

他踏著小步子,走了一個月亮。

同時刻,北辭榷把洛凡逼到墻角,兩人在食堂後面的一個死角,並不會被註意。

“你的引雷哪裏學的?”北辭榷一臉冷漠的問著,“我說很久很久以前跟一個道長學的你信嗎?”洛凡看著他眼睛,有點小慌,隨便編了個謊,真話假話一起編。

北辭榷從他口袋裏夾出幾張符紙,遞到他眼前,問道:“你家符紙寫這些東西?”洛凡定睛一看,“宇宙第一帥。”心裏暗叫完蛋,他張開嘴,想再扯個謊。

“你三言兩語騙不了我,而且那種東西不可能會天劫的引雷。”北辭榷說著,手攥著那幾張符紙,讓洛凡看的清清楚楚的。洛凡咽了咽口水,眼神飄忽。想著郎白被他兩三句話唬的團團轉,又看看眼前這個打破砂鍋問到底,想打破這尷尬局面,卻不知如何是好。

最後猶豫再三,他一把扯過北辭榷手裏的一張符:“你想知道?那看好了。”洛凡把那張符彈了彈,自己靠在墻角,北辭榷被他電過,這時也是下意識的避開了。只見洛凡用兩只手指夾著符,吹了一口,然後猛的一甩,符落地就炸起一小段電花,片刻就消失不見了。

“唉,看到了沒,你凡哥,無所不能。”洛凡捶了捶自己胸口,頭高仰著,一臉驕傲。

北辭榷總感覺那裏不太對,但又說不上來。“你怎麽做到的?”這種感覺太難受了,但他也不知道如何說,又問了一遍。

“當遇到要你命的時候,你就知道了。”洛凡意味深長對他說著,然後大步離開了。他突然想到什麽,回頭跟他說:“哦對了,別跟別人說哈。”

“……”

9.4.晚上8:14

郎白在座位上看著窗外,看著外面的學生慢慢往校裏走著。“哎,同桌吃糖不?我剛從銀珩那槍的。”韓方旗突然出現,拍了拍他的肩。“啊?”郎白回過頭,就被餵了一顆糖,橙子味的,不酸,很甜。“別跟我客氣,我這多的是。”韓方旗坐在座位上,把一把糖塞進桌子洞。

他又拿出一個包袱,問著郎白:“郎白,你這包袱放我這也一天了,裏面是什麽啊?”“桃花酥。”“我能吃一個麽?”韓方旗盯著那個包袱,滿眼放光。郎白一楞,那包袱土裏土氣的,一般人還真不敢碰,但他是沒想到這個公子哥連這個也不放過。

允許了之後,韓方旗直接打開拿了一塊就往嘴裏塞,時不時發出一種怪聲。吃完那一塊後,他咋了咋嘴,又問郎白能不能吃第二塊。在他央求的時候,教室瞬間安靜下來,郎白擺出一副正在學習的狀態,不管韓方旗怎麽搖就是不理,最後把他手撥開,輕聲說了句:“在你身後。”

韓方旗瞬間凝固,緩緩回頭看去,班主任鐵青的臉與他對上視線。

“我只是想再吃點啊。”韓方旗感嘆道,“得了,全沒了。”郎白應和著。倆人站在教室外面,提著兩個裝滿水的水桶。

下課鈴一響起,在外面站著的兩個人麻溜的放下水桶,韓方旗甩了甩自己胳膊,抱怨世道不公。

郎白看班主任走了出來,剛想進去,被韓方旗一把拉住。“同桌,咱倆要不把它拿回來?”“怎麽拿?”韓方旗做了一個走路的手勢,示意他。郎白長哦了一聲,“不去,滾。”隨後帥氣的揚長而去。

韓方旗在原地僵住,最後賭氣般的走了。

郎白坐下沒一會兒,班長在門口突然喊了他一句:“郎白,韓方旗呢?”“不曉得!”郎白大聲回著,畢竟教室很鬧,不大聲點聽不見。“那你過來下!”班長又喊著。郎白到了門口,班長對著那個人說著:“這郎白,韓方旗不在,你跟他說就行。”又看了看郎白,拍了拍他,回教室了。

“麻煩你把這些給方旗,這些給你,謝謝。”那個男生說著,遞給他個糖袋子還有一把糖。“謝謝,還有事麽?”郎白掂量掂量,問著,總感覺他聲音有點耳熟,還說不上來。“沒了,謝。”男生說完就走了。

郎白把兩袋糖塞進韓方旗書包裏,就在位子上坐著。奇怪的是,韓方旗一直都沒回來。

後來聽齊八卦說,韓方旗為了一個醜包袱在辦公室裏和班主任打起來了。

後面幾天軍訓都說韓方旗臉青一塊紫一塊的,也沒來軍訓,而班主任是一瘸一拐的來上晚自習的。

也不知道是誰贏了,這件事也入一中風雲榜,不過後來越傳越離譜罷了。

學校裏後來也沒什麽事發生,日子很平淡的就過去了。在軍訓結束的放學那個下午,郎白便動身回了茶館。

茶館地段很偏,基本不會被註意,也好,挺清凈的。

門口的牌子上還留著他師傅的字跡,歪歪扭扭的,一想到師傅還吹他字跡好看,郎白就忍不住想笑。

下午兩三點,正是太陽很暖和的時候。洛筠就坐在門口的搖椅上,悠哉悠哉的。“軍訓還好麽?”洛筠招呼著,“還好,也沒什麽事兒。”郎白平淡的說著。

“你要去麽?”洛筠幫他拿著書包走進茶館裏,回頭問著他。“啊,什麽,明天麽?”郎白一臉茫然,跟著進了茶館。洛筠給他沏了杯茶,說著:“嗯,警察找你有點事情。”他又想了想,說:“你不想的話,我也沒辦法,公法難違。”

“那你還說個屁。”郎白心裏嘀咕著,偷偷對他翻了個白眼。

第二天一早,一進門就和郎白笑瞇瞇的打了個招呼:“早啊。”“早。”曲時傾拿出一沓檔案擺在櫃臺上,示意讓郎白看看。“這跟我有什麽關系?”郎白隨便拿起幾張都沒仔細看,一臉嫌棄。

“夏隊說你嘴開過光,這不來讓你胡說八道一下嗎。”曲時傾倒也不生氣,把文件收拾好,半開玩笑著。“什麽啊,我又做什麽了麽?”“當時陳曉軍逃逸,正好被你一個學長撞個正著。”

郎白剛吃進嘴裏的巧克力棒被他一口咬斷,嚼了幾口咽下去:“你確定?臥槽。”他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隨後四十五度仰望天花板感嘆著,“看來我又得減壽了。”說完就將剩下的巧克力棒塞進了嘴。

他沒理曲時傾,自顧自的坐椅子上突然回想前不久從宿舍四樓跳下來的情景,要不是和鬼桃是一體的,估計就腦袋開花了。

他沈思著,思緒開始放空。

“小同學。”曲時傾輕輕敲了下桌子,郎白裝沒聽見。砰的一聲巨響,郎白整個人哆嗦一下,只看見一張黑臉,是夏昔年。“夏隊長,您來買茶葉的,對嗎……”他聲音越來越小,完全不敢去看他,郎白在腦海裏把這幾天的事情理了一遍,應該自己沒被判什麽罪的吧。

“想什麽呢,一副要死了模樣,去警局。”夏昔年訓了他幾句,郎白一臉蒙,但還是乖乖的跟著去了。“幹什麽啊?”郎白坐在後座,雙手老實的放在腿上,扭頭問著曲時傾。“發錦旗,龍湖案件結了,慶祝一下。”“一個錦旗有什麽好慶祝的。”郎白用他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話語嫌棄的說著。

“還有五百塊,另外夏隊今晚請火鍋。”

“錢和火鍋無所謂,主要是我喜歡錦旗。”

到警局門口時,正好看見兩個男生有說有笑的向東道離去,其中一個還拿著錦旗。郎白越看越覺得眼熟,但是叫不出名字。“那兩個就是你學長,南高還真是人才多,是吧,夏大隊長。”曲時傾跟郎白一齊看著那倆遠去的背影,又話鋒一轉,笑著拍了下前面的夏昔年。夏昔年沒做太多回應,只是應了一聲。

到了裏面正好看到穿戴整齊的銀星瑜,郎白僵直的站在他旁邊,客套一下:“挺巧啊,你也在。”此時他心裏活動異常劇烈,早知道就不說類似再也不會見面的話了,這不是□□裸的打臉嗎。在洋溢著尷尬的氛圍中拍完照片,郎白把錦旗一卷,五百塊一拿就準備跑路。

突然他想起什麽,拉住銀星瑜的手:“同學,加個微信吧,收款碼也行。”銀星瑜心臟慢了半拍,感受著手上熾熱的溫度,楞了半秒,掃了他二維碼。

加上之後郎白直接給他轉了四千七,並說:“你茶葉錢給多了,這不是我詐騙昂,別訛我。”隨後就跑了,他跑的實在太快,留下銀星瑜一人淩亂,自我心裏安慰著:“算了,起碼加到了微信。”

隨後當他準備收款時,一個提示蹦了出來:您還不是他的好友……

“……”

“你倒是讓我錢領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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