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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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轉過頭問楚非,“反正時間還早,你待會兒要不去睡會兒吧?”

“我睡不著。”楚非淡淡地回了句,而那話裏的擔憂,其實楚宴全都聽得明白。

將煙頭掐滅,他雙手插在褲兜裏,幽幽而道:“那就給我說說你和江少頃的故事,我挺好奇的。”

“我跟他啊……”似乎一說到少頃,楚非就忍不住揚起唇,可緊接著,不知是想到了什麽,他的眸中忽然閃過一道憂色,而後楚宴又聽楚非嘆道:“少頃喜歡沈珞,我一開始就知道的,他之所以答應跟我在一起,不是因為他已經放下了他的小蘑菇,而是因為他心裏很清楚,知道我愛他。”

話說到這裏,他突然止住話音,楚宴沒有吭聲,只是默默等著他哥接著往下說,片刻,楚非再度開口,“有的人總想找個自己愛的,而有的人卻只想找個愛自己的,少頃顯然是後者,雖然他很喜歡沈珞,但是他知道他倆不可能。”

“你倆就可能了?”楚宴一挑眉梢,那目光中不知是看好還是不看好。

楚非又吸了一口煙,緩慢地吐出煙圈,“我不知道,可是我想賭一把,的確,他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並非因為愛,只不過因為我對他好,而且又照顧了他那麽多年,他選擇我,想必也是知道我不會傷害他。”

“但他卻傷害了你。”楚宴又抽了根煙出來點上,“說在一起就在一起,說分手就分手,似乎你們的愛情永遠是他在掌控著,果然誰先動情誰就輸了嗎?”

楚非笑了笑,笑容中帶了點自嘲,“確實也沒說錯啊,不過我還是願意相信,在他心裏至少有那麽一小塊的位置是留給我的。”

楚宴望著楚非的眼睛,靜靜地凝視了片刻,而後又呵出一口氣,“沒想到哥你也是個癡情種。”

“說不定是咱們家人都癡情呢?”楚非這句話一甩出來,倒是讓楚宴聯想到了楚陌,“照你這麽說,二哥日後戀愛了也該是個癡情種了?”楚宴見楚非點頭,則又啟口,“據說同性戀也跟基因有關,現在我們倆都彎了,你說二哥會不會也變成gay?”

不得不說,楚宴的這個問題確實挺刺激,把楚非問得頓然語塞,好半天才模棱兩可地回道:“應該不會吧,他似乎一直不太讚成你跟男人在一起。”

“依我說也不見得,你看他上次回來給我帶的什麽禮物,按摩棒!潤滑劑!虧他想得出來!”想到這事兒,楚宴又表現出一副憤憤然的模樣。

他那樣子倒是惹得楚非頻頻發笑,“你還記得啊!”

楚宴把下巴一樣,說道:“當然記得,老子堂堂一名攻,居然被他說得好像底層似的。”

聽到楚宴這麽說,楚非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他那人又不是頭一天這樣,你也知道,楚陌他平時是有點,嗯……天然呆。”他想了想,最終給出這樣一個定義。

楚宴頓時樂了,想著天然呆這定位還真適合他二哥,“最好讓他遇上個厲害點的角色,制制他這天然呆小白受。”

“這可不成。”楚非當即表示不答應,“要是連他都彎了,到時候誰來給楚家傳宗接代,爸會氣瘋的。”

話題一轉到這上頭,楚宴忽然拿一種奇異的眼光打量起他哥來,楚非被看得心裏發毛,就問:“你看什麽呀?”

楚宴哈哈笑起來,笑了會兒才又斂起笑容,嚴肅地開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早些年把人女孩肚子弄大的事,你瞞得了爸瞞不過我。”

楚非一楞,半晌才回過神,“你怎麽知道?”

楚宴心裏似乎藏了秘密,可是此刻他沈默了一會兒,最後卻並沒有說出來,只是敷衍道:“別管怎麽知道的,反正我就是知道了。”

楚非看楚宴好像不想多說,也就沒有再多問,只是喟然嘆了口氣,道:“我年輕的時候也不太懂事。”

楚宴想到了當年的那個女孩,記得她有個很美的名字,叫沈畫,那年自己才念高中,有一天,沈畫找上他,說肚子裏懷了楚非的孩子。

楚宴高中時叛逆得很,在學校裏是出了名的不良少年,那股子狠勁如今是瞧不見了,可學生時期卻是全校皆知的狠角色。

那天他靠在校門外的墻上問沈畫,“所以呢?”沈畫說她需要錢,就算是一個人,她也要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當時楚宴聽著這番話,只覺得好笑得很,“你只不過是看楚家有錢,想要趁著這機會敲詐一筆吧?怎麽?我哥不肯給,你就找上我了?”

楚宴不記得當時沈畫聽見他這話時是什麽表情,他只記得最後他給了沈畫一萬塊,讓她去打胎。

就人流手術而言,這筆錢是綽綽有餘了,但是楚宴沒想到,沈畫沒有去打胎,而是把孩子生了下來,直到他從大學畢業了他才無意中發現了這件事。

那個午後,他和沈畫坐在咖啡廳裏,邊上跟著她的兒子,他問那女人為什麽要把孩子生下來,沈畫說:“我一早就說過,就算一個人,我也要把孩子生下來。”

至此楚宴才恍悟,原來這人從來沒有說過一句假話,只是自己不信她。

後來他又問沈畫,為什麽不去找楚非?沈畫說:“我想證明,就算一個人,我一樣可以養活兒子,我不缺楚家的錢,也請楚三少爺替我保密。”

那一刻楚宴突然發覺,沈畫這女人是這樣堅強驕傲,她的尊嚴是不容任何人踐踏的。

楚宴如約替沈畫保守秘密,這一轉眼竟又過了許多年,那孩子如今應該也挺大了。

楚非見楚宴走神,拿肩膀蹭了蹭他,“想什麽呢?”

楚宴晃過神,對楚非搖搖頭,“想到點以前的事,你說當初那個孩子要是生下來多好呀,老頭子不一直想要個孫子嘛!”

“但如果我突然帶回去一個私生子,他會拿鞭子抽到我一星期下不了床。”楚非這話倒是實話實說,楚宴聽後一笑,聳聳肩道:“也是,不過爸要是打你,我一定護著你。”

楚非笑起來,捏了捏楚宴的臉,“你這小鬼,就會靠嘴巴說。”

“哼,不信算了。”話音剛落,手機卻響了起來,前一秒兩人還在玩笑,這一刻卻突然都嚴肅起來。

楚宴摸出手機,看著來電顯示上肖楠的名字,迅速接起電話,“楠。”

“我查過了,沈珞現在正住在江少頃的家裏,你記一下他家地址,上海市閔行區……”

楚宴拿了支筆在便條紙上記下地址,待斷了線,將便條對著楚非揮了揮,“地址到手了,準備一下吧,天一亮我們就過去。”

“好。”等了一夜,總算是有了結果。

只是好朋友

自從搬回家住,少頃每天都起得挺早,相比之下,遲蔚那種早上八點起床的模式反而成了睡懶覺的表現。

幾天來遲蔚每天早晨起來時都覺得特郁悶,明明兩人是一塊兒睡下的,怎麽少頃總能起在他前頭。

而這天,依然如此。

少頃是七點半起床的,家裏兩位老人早就出去玩了,他一個人洗漱完就去廚房做早餐,想著遲蔚醒來後可以吃。

可巧的就是家裏冰箱儲備的那些材料到昨天剛好用完,而他昨兒忙了一天,隱約記得下午出門時有接到他老媽打來的電話,讓他有空去超市買點回來,結果他一轉眼就把這事給忘了。

此刻少頃看著空空如也的冰箱,極其無奈地嘆了口氣。

“算了,下樓買早點去吧!”他自語了一聲,回房舀過自己的錢包就打算出門。哪知才打開房門,就瞧見外頭站著個人,那家夥舉著手,分明是打算敲門的樣子。

這樣的情況讓楚宴也是一楞,隨後才緩慢地將手放下來,他對少頃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少頃仍站在門前,表情淡淡的,眸中的驚詫也只是一閃而過,很快就又被藏了起來。

視線穿過楚宴,少頃看向那個站在楚宴身後的人,沈默了片刻,他才讓出一條道幽幽開口,“進來坐吧。”

楚家兄弟倆進門後便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少頃給他們各倒了一杯水,接著也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動作挺快的,我沒想到你們居然那麽快就能找到這裏。”少頃這話倒並非挖苦,是真覺得這兩人辦事有效率,他從未告訴過楚非自己家在哪兒,一直以來楚大少找他也都是往市區的那棟小別墅去找,這房子是他爸媽住著,他一般不帶人回來叨嘮。

來時楚宴和楚非想過很多種見到少頃和遲蔚後該有的態度,也想過要說點什麽,可真到了面對面的時候,卻反而不知該說什麽好了。

楚宴安靜地對著少頃看了須臾,終究還是忍不住,於是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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