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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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而是靜默了一會兒才道:“看得出來你真的很愛他,突然覺得他很幸福,我好羨慕他。”

楚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夾了塊缽缽雞送到夢胥的碗中,“你也會很幸福的。”

夢胥看了看自己碗中的雞,又看了看楚宴,終於也笑起來,“謝謝。”他的聲音不大,輕輕的柔柔的,十分的動聽,“到現在我才發現,原來放下以後能快樂很多,果然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霸占著也不會開心,阿宴,我祝福你和那個同樣叫遲蔚的男人,願你們永遠幸福。”

楚宴聽夢胥刻意加上的定語,方才想起昨天遲蔚曾說,喬胥是他前世最好的朋友。

“對了,你以前有個很好的朋友也叫遲蔚是吧?”伴著楚宴的問話,夢胥反倒是一楞,“你怎麽知道?我不記得我有跟你提過他。”

“如果我說,昨天你見著的那個遲蔚就是你認識的那個遲蔚,你會不會覺得我是腦子壞掉了?”楚宴的言語風趣幽默,但口吻又不像是在開玩笑。

夢胥莫名地撓了撓腦袋,想了想又搖搖頭,“你別逗我了,是不是瞧我詐屍好玩,你也要讓遲蔚詐屍來嚇唬我?”

楚宴端起下巴,一副高傲地姿態,“你那叫什麽詐屍?你純粹就是假死,遲蔚那才叫詐屍,死後又活過來了!”

夢胥的臉色一變,繼而沈著聲問道:“你說真的?遲蔚他沒死?”

楚宴見夢胥板起了臉,他也不禁嚴肅起來,“不是沒死,是死了然後又在另一個人的身體裏重生了,昨天你沒聽見我哥管他叫沈珞嗎?”

“嗯。”夢胥微微頷首,“可我也註意到你管他叫遲蔚。”

“不錯,他就是遲蔚,只不過是在沈珞的身體裏得到了重生,借屍還魂你總聽說過吧?”

夢胥又是一楞,借屍還魂他自然是聽說過,只是從來沒想過,這種玄妙的事竟然真的存在,“這怎麽可能?借屍還魂?呵,太荒謬了吧?”

“你不用懷疑他的身份,昨天見著你的時候,他就跟我說你是他生前最好的朋友,如果他不是遲蔚,又怎麽會說出那樣的話?”楚宴的話很有邏輯,夢胥再想反駁,卻已找不出證據。

他思忖半晌,才又訥訥地啟口,“所以,你愛上的那個人……是遲蔚?”

楚宴點點頭,極其灑脫地回道:“嗯,就是他,雖然有時候傻傻的,又總擺了張面癱似的臉,可是我就是愛他。”

聽著這話,夢胥還是無法避免地心頭一酸,而後他才說道:“突然覺得有那麽點不甘心,明明我不比遲蔚差,卻得不到你。”

話題一旦轉到這上頭,氣氛又顯得有些尷尬,楚宴心知夢胥不快,便也沒再多說什麽,只摞下一句“你也能找到那個真正對你好的人”,而後則轉移了話題。

卻說與此同時,少頃也正在和楚非坐在一塊兒,他倆是吃過午飯才碰頭的,約在一家咖啡館中,這天少頃有些反常,他一上來就點了一杯清咖,不加糖的那種,以往他從來不愛喝苦的,今天也不知是怎麽了。

反倒是楚非點了杯卡布基諾,他是考慮到待會兒少頃要是喝不慣清咖,就把自己的這杯讓他。

結果不料咖啡一上來,少頃就一口氣喝掉了半杯,那模樣跟喝啤酒似的,完了後他又覺得苦,眉頭狠狠地皺了下。

楚非連忙送上自己那杯卡布基諾,“清咖是太苦了,你喝我的吧。”

少頃推開他的杯子,舔了舔唇道:“我今天就想喝苦的,你甭管我。”

楚非瞧他那副固執樣,也不知道該怎麽勸,“我說你跟我鬧什麽脾氣呀,又不是我欺負了你表弟,再說了,你火歸火,拿自己出什麽氣?”

“我樂意。”少頃一副傲嬌的模樣,楚非瞧見了反倒覺得有些好笑,“好吧好吧,真是敗給你了,既然都出來了,那麽咱們就有話好好說。”

“我先說。”

楚非挑了下眉毛,很紳士地朝著少頃擺了擺手,做了個“請”的手勢,隨後只聽少頃用一種極其低沈的聲線冷冰冰地甩出四個字,“我們分手。”

分手

少頃說完那句話後,又一口氣將杯中剩餘的咖啡喝了,繼而起身就往外走,楚非想拉都拉不住,等結了帳追出門,早就找不著他的人影了。

無奈之下,他只好給阿胥打電話,想著尋個人來一塊兒琢磨琢磨,少頃今兒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結果夢胥那小沒良心的家夥一聽楚非說少頃跟他提了分手,非但沒有幫著出主意,更是反問了一句,“分手?你倆在一起過嗎?”

楚非那會兒心裏可著急了,向來的冷靜全沒了,只差沒有對著夢胥炸毛,“在一起過,對了,你現在在哪兒?我過去找你。”

“我在昨天的那家港式餐廳吃飯啊,你要過來一起吃嗎?”那時楚宴剛好去了洗手間,夢胥一個人坐在桌前,閑著沒事兒就挑色拉裏的玉米吃,同時又對手機那邊的楚非問起八卦來,“我說,你跟少頃什麽時候在一塊兒的呀?我怎麽不知道?”

“這不是重點。”楚非的聲音聽上去略有些低沈,他在路旁伸手攔下一輛出租車,拉開車門便坐了上去,給司機報上地址後,他又對著手機說道:“總之你給我說說,少頃這是怎麽回事?之前還好好的,怎就突然提分手了?”

“這我可就不知道了,我跟他又不熟,還有你也太不夠意思了,跟少頃開始交往也不告訴我,估計要不是這回嫂子跑了,你還不打算給我說了是吧?”夢胥一副興師問罪的口氣。

楚非聞之,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我這不是忙麽?一忙就給忘了。”

“哼,明明是你就沒重視這件事,不然怎麽會忘記?難怪少頃要跟你提分手了,肯定是你對人家太冷淡了。”伴著夢胥這話,楚非旋即反駁,“胡說八道,我對他還不夠好嗎?除了我,還有誰會那樣寵著他?”

夢胥單手撐著腦袋,慵懶地啟口,“誰知道呢?全憑你自己說,你說你上過他也行啊!”

“我就是上過他怎麽了?”楚非當時壓根就沒來得及考慮太多,這句話卻已脫口而出。

當時夢胥正在喝飲料,結果就被楚非這話狠狠地嗆了一口。楚宴從洗手間回來時就剛好瞧見這一幕,他看夢胥咳得厲害,連忙上去幫他拍了拍背。

等好不容易緩過氣了,夢胥才又對著手機那頭問道:“你說什麽?你上過江少頃?”他這話說得不輕不響,剛好讓邊上那一桌的兩女生聽見,她們紛紛朝他看來,夢胥這才知道收斂,壓著聲埋怨道:“你居然瞞了我那麽多事,你倆到底什麽時候開始的?”

“也沒多久,問題是現在他要跟我分手!”楚非的聲音一挑高,夢胥便下意識地往楚宴那邊瞄去,生怕他聽見什麽。

其實像楚宴那麽聰明的人,僅僅靠剛才的那幾句,就已經猜到了此刻跟夢胥通電話的是他大哥了,不過鑒於他們兄弟倆正在冷戰,所以他也不說什麽,只當什麽都不知道。

而後夢胥又和楚非磨了兩句,隨後就掛了手機,他本以為楚宴定要問他些事,沒想到對方竟然一聲不吭,只自顧自地吃菜。

夢胥看楚宴好像真的並不關心他剛才在通話中一不小心爆出的料子,總算是安心了些。

大約二十分鐘後,楚非到了,他進餐廳後繞著圓形過道走了一圈,很輕易就找著了夢胥和楚宴所在的那一桌。

而在此之前,他並不知道楚宴也在,這會兒見了倒是略微有些怔楞,可也只是片刻的呆滯,下一秒又釋然了,他想這樣真好,就趁這機會兄弟倆說個清楚明白,於是便在夢胥身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楚宴從看到楚非的那一刻起就沒有再說話,只一個人撿著一盤花生吃。

楚非知道他這弟弟心裏肯定還在氣他,說話的口氣也不敢太強硬,只輕柔地喚了聲,“小宴。”

楚宴擡眸掃了他一眼,繼而又低下頭繼續撿花生。

楚非被楚宴的這態度頂得一下子也不知道該怎麽哄,好在身旁的夢胥瞧他們兄弟間氣氛詭異,便主動出來打圓場,“喲,瞧瞧這是怎麽了?阿宴,是不是你哥欠了你錢沒有還呀?”

楚宴心裏也是明白的,知道夢胥是想幫著調解,可惜他實在是個倔脾氣,一想到他哥居然瞞著他這麽大的事,心裏就冒火,語氣自然也好不到哪兒去,“堂堂楚氏的大老板,還需要向我借錢麽?阿胥,你也太擡舉我了。”

夢胥笑了笑,想繼續說點什麽,又覺得那兩人的眼神都太淩厲,他只是瞄了一眼,就有些被他們的氣勢壓制住,而原本已經到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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