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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吃不吃冰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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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著鵝卵石順著曲徑向前走便見了一個赤色的八角池子,那似乎是個八卦圖,中間趴著幾個大小不一的烏龜在睡覺,談躍爭如果沒有看錯的話,池子扔了不少硬幣和百元大鈔。

看來風水池生生變成了許願池。

依稀能聽見池水流動的聲音,池子周遭幾個方位立著超過圍墻的假山,假山前搭了個架子,繪有毛筆字的紗簾夾在上面,風一吹,半透明的紗簾蕩漾而起,字仿佛活了。

蔣家老院充斥著一股子宋式的山水味,談躍爭也沒覺得奇怪,這院子猶如蔣經文本人的氣質寫照,靜中有動,待人如春風拂面,從不給人難堪。可越這麽想越緊張,若是和藹溫慈的人臉色不好看起來,還是長輩,談躍爭根本想不出應急預案。

他做好中途被趕出蔣家院子了準備了,只希望千萬不要牽連游儀,如果真發生什麽不測,大不了我養小儀,談躍爭心說,要真有這事兒,我還占便宜了。

穿過院落外的山水屏風,一進門映入眼簾便震撼到了談躍爭,那粉面白墻上狷放地走了一幅水墨畫,仔細一看原來仿的是南宋江參的《千裏江山圖》,布局穿透墻的對角線,筆勢文氣不失力道,柔中帶剛,山水橋寺皆由一筆連過,恍若畫者一氣呵成。

水墨畫墻下是茶室裝幀,五六個亞麻編織蒲團,茶桌上插了蓮蓬幹花,金邊百合竹環簇茶室,很是應景。茶室隔著玻璃門與室外相連,左邊掛的正是談躍爭在外面見到的書法紗簾。

隔一木格柵後落了一大桌,桌上筆墨紙硯一應俱全,擺放隨便透著一股灑脫氣兒,墨香滲透了墻壁,談躍爭想,他一人來這兒實在被比的俗得狠,想來他為了掙錢養游儀,對這些風雅玩意兒敬謝不敏,未想過了解一二,現下想著待會飯桌上支支吾吾可就要被扣分了,說不定還要給小儀的父母留下三流小白臉的印象。

畢竟蔣家那也是潑天的富貴,可不缺兩個臭錢。

談躍爭還在發楞想著,游儀拉著他右拐上了三個木階,談躍爭還沒反應過來,那階臺上大圓桌坐著的紅棕發女人本來軟著骨頭依靠在蔣經文肩頭,一見他們便坐正了,沒理會淩亂的鬈曲鬢發,游麗思那雙苦綠色的眼眸彎著,她伸出雙手催促:“小儀,過來媽媽看看。”

游儀捏了把談躍爭的手,談躍爭會意松開了他,這兩人之前分明在醫院還水火不容劍拔弩張,現在看來兩人早把不愉快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只見游儀三兩步跨到母親面前,半蹲下身子,游麗思雙手放在游儀白皙的臉蛋上,使了些力氣將人的臉擠壓得鼓著嘴,他嘟嘟囔囔說“媽媽”,像只可愛的小雞。

“小儀你瘦了,”游麗思沈吟,“手感比上次柴不少,要你爸給你燉幾只後院養的仔雞吃。”

游儀唔唔瞪著他媽,不明白怎麽他媽怎麽能用形容食物的柴來形容他的臉蛋。

在一旁刀子劃芒果掏果核的蔣經文側臉溫柔專註地看著自家孩子,唇壓都壓不下去,銀框眼鏡後的眼都笑出了幾道細微的褶子,“好好好,你先讓孩子吃飯,小裏今兒還跟我抱怨說她哥不懂照顧自己,非要餓著自己。”

“小舅你說了不告訴哥的。”游裏一臉男人就是麻煩的表情,還沒坐下,去餐廳後的洗手間掏了個花露水,出來就打算往腿上噴。

侯天昊及時制止了游裏的罪惡行徑:“姐,姐,真不能在這吃飯的地兒噴這玩意兒,待會你得吐,走,上樓我給你拿無極膏。”

“你們上去快點下來,別老是跟QQ一樣,動不動就被什麽小蟲小紙片吸引一下,待會飯涼了。”蔣經文說話輕聲細語,握著水果刀利落地切分從芒果上分下來的果肉,“小儀坐爸爸旁邊,爸給你夾菜。”

話音剛落,談躍爭便瞧見一只渾身無毛的粉色斯芬克斯貓從餐廳右側的廚房邁著小碎步爬上了餐廳和茶室間的階梯,一躍而下,臥在茶室的蒲團上磨了磨爪子,談躍爭尋思這應該就是QQ。

游麗思笑他:“蔣經文你好啰嗦。”

游儀坐在蔣經文旁邊,見他倆眼珠子都黏在自己身上,甚至沒註意到角落裏還有一個不敢上桌的談躍爭,起身分外自然道:“爸媽,談躍爭,你們認識的。”

游麗思倒是不驚訝,熱情地招呼談躍爭坐,談躍爭拘謹地問了聲阿姨好叔叔好,坐在了游儀旁邊。

蔣經文本來也挺正常,騰出手還和談躍爭握手,連聲說了幾聲謝謝,謝什麽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不拿到臺面上說,談躍爭惶恐不已,連著說好幾聲“沒有沒有,我應該的。”

蔣經文還沒意識到為什麽這小夥子說“應該的”還當人是客氣,回去擺弄他的水果去了。

“躍爭你比小儀大一歲嗎?”游麗思饒有興趣地查戶口。

“是,阿姨我是四月份生的。”談躍爭感覺自己說話一板一眼,和大學參加辯論似的,字正腔圓,他屏息凝神,雙手在桌子底下相互扣,他很久沒這犯這毛病了,上輩子游儀和他在一起第一個逼他改的習慣其實不是打釘,是扣手指上的倒刺。他感覺人要也能和貓一樣有應激,他現在就有點那個意思。

“你和小儀是高中認識還是早就認識了?”

“高中。”

“你現在做什麽工作呢?”游麗思挺好奇到底什麽樣的人才會被他兒子看上。

“我是自由職業者,前段時間在做幾家外企的法律顧問,然後目前是計劃碩博連讀。”談躍爭斟詞酌句,指甲都往手上的倒刺去了,中途被截胡,他一抖,低頭發現游儀握住了他的手,對他無辜地眨眼。

意思是不讓他拔倒刺。

自由職業者,游麗思了然。其實小儀看起來特別獨立,但是對於自己喜歡的人總是要黏在一起,小時候黏她和爸爸,後來小裏來了就和小裏成天黏在一起,再就是和那個叫黎笑天的小孩,北京讀書的時候繼續和小裏與天昊整天形影不離。

“那你和小儀之後打算去哪?”要是去太遠了,她得和蔣經文商量下要不要去那兒買幾個房子,蔣經文跟只母雞似的,總是掛念著幾個孩子,心都操碎了,幾個孩子不在的時候,蔣經文在她耳邊嘮叨得她都想把耳朵送給別人。

“看他,我都行的。”談躍爭分了神,握著游儀右手幾根指節,他有種眩暈的幸福感,在游儀父母的盯梢下,還有微妙的刺激揮發,游儀撓他的手心,他用力抓住了作亂的手,穩住心神補充:“他比去哪重要,阿姨您放心,我會照顧好小儀。”

“看得出來你很愛他我就放心了,年輕人自由戀愛小儀他爸也不會阻攔,對吧,老蔣。”游麗思輕飄飄一句話作結,說罷戳了戳蔣經文緊繃的胳膊。

蔣經文聽著這倆人談話開始都還蠻正常,他切完芒果又換成西瓜,用勺子從已經切成一塊塊的西瓜上挖下瓜肉,盛放在青花瓷盤中。

結果兩人說話越聽越奇怪,聽到老婆這最後一句眉心攏起,終於想起游儀在家群裏說帶對象回家,他忘了這茬,還以為游儀和談躍爭真是純粹的朋友,將人家帶回家吃飯以示感謝,他還說小儀學了這麽久終於學了點人情世故,又欣慰游儀找了個這麽個至交,原來不是至交,找的是伴侶。

“熱毛巾給我一下。”蔣經文溫聲說話,游麗思遞給他消毒用的擦手布,蔣經文擦拭幹凈沾滿果汁的手,本來擡頭看著談躍爭想說不行,結果敏銳地發現餐桌下小儀和這人交握的手,他頓了頓,趁著游裏和侯天昊兩人從二樓下來,心軟改了口,嘆道:“吃飯吧。”

游儀不懂察言觀色卻很懂自己的父親,蔣經文不高興了。

蔣經文本質上是一個傳統的男人,他知道自己在國外有和男性交過往,很長一段時間一個人偷偷難受,最後還是給他打電話讓他做好防護措施,也是這個原因,他從來沒有把其他的交往對象帶到過家人面前。

不夠鄭重的交往對象他不會帶回家。

游儀指尖扣了下談躍爭的手心收了回來,乖乖坐在爸爸旁邊,綠色的眼睛眨巴著,雖然穿得很酷,談躍爭還是感覺這時候的游儀像個單純信賴著父母的小孩,他緊張的心都要萌化了,軟和和地全是蜜漿。

“碌鵝、炸小排骨、釀豆腐、綠茶餅、鴨肉湯、還有這個蒜蓉空心菜,天昊還做了幾道菜,都是你愛吃的。”蔣經文低垂著眼睛和游儀低聲說話,他夾了碌鵝中的一顆鹵蛋到游儀跟前的瓷碗裏,“你妹妹和天昊上午吃了茶葉蛋,這個給你鹵的,你看你瘦的。”

游儀咬住鹵蛋,蛋黃從咬碎的蛋白中露出來,他撅著嘴裝作可憐兮兮的小樣子,揪了揪蔣經文的衣角:“吃不到爸做的菜餓瘦的。”

“油嘴滑舌。”蔣經文說他,可笑意不減。

餐桌上除了游儀和蔣經文的低聲交談,其餘人都在安靜地用餐,談躍爭偷瞄著旁邊的游儀沒動筷子,游儀和父母撒嬌的樣子和平時撒嬌太不一樣,在家裏他撒嬌放得開,完全沒有平時惡劣又惑人的姿態,綠眸也盡是純真無邪,鼓著腮幫子嚼菜的樣子讓人看了莫名跟著食欲大開。談躍爭難得見他這般,又見蔣經文夾他碗裏的菜他都來者不拒,乖寶寶的樣子讓談躍爭心癢又有點酸溜溜的,竟然萌生了想當游儀父母的奇怪想法,感覺混賬,又立馬扼殺了這個願望。

游儀咀嚼了一會兒,餘光發現談躍爭這個楞子胸前一小山的米飯還是一小山,都不伸筷子,還偷看他。他給談躍爭夾了一筷子碌鵝,膘少瘦肉多,談躍爭和他一樣不愛吃肥肉,夾到碗裏的時候,他順嘴說了句:“吃飯,別看我。”

說完下意識看了眼自己爹,蔣經文擡手給自己老婆夾菜假裝沒聽見,嘴角卻下來了。

談躍爭也是緊繃著不敢說話,菜餵著飯答應了聲。

“你嘗一口就知道,我爸做飯超好吃。”游儀臨機應變能力非常強,對於他爸的性子他熟悉透了,和小裏一個樣,順毛捋一會兒就不生氣了,果然,話音剛落,蔣經文一大男人嘴角默默地翹了起來。

即便緩和了氣氛,這頓飯吃的也過於安靜。游儀知道這個點吃飯對於蔣經文來說晚了,蔣老先生和大伯一家都到點上樓睡覺,怕吵到家人聲音應該放輕,但家裏從來沒有食不言這個規矩,平常吃飯熱鬧,今天反常,除了自己媽,其他人都不大正常。

他們也不是吊個臉,總覺得拗不過來,勁兒勁兒的,給游儀一種自己帶談躍爭來是專程讓家庭不和睦。

說實話他也有點不爽了。

游儀叉了一塊西瓜,面不改色道:“我們待兩天就去廣東住。”

他面不改色,游裏和蔣經文倒是都黑了臉,這才談多久就“我們”了!

游儀這回沒有出口安撫,他覺得家庭氣氛那麽壓抑關鍵在於他倆看談躍爭不順眼,不在他。即便他哄他倆一千次,這兩人為著同樣一件事兒還會鬧一千零一次,他懶得慣著。這樣的環境下大家都不舒服,兩邊分開冷靜應該會好很多。

一分鐘後,游裏擦完嘴巴拿了芒果汁上樓,話也沒講一句,侯天昊今天飯量出奇小,見狀問候幾句也上了樓。

游麗思招呼了聲上去哄人,蔣經文雖然不快仍然雷打不動坐在游儀旁邊,等游儀吃飽了,蔣經文遞了張擦嘴的紙巾,抿著唇但還是談躍爭也遞了一張。

等到蔣經文收拾起餐桌,談躍爭心裏做著劇烈的思想鬥爭,他想說“我來收拾吧”,可畢竟不是一家人,人家不一定想他碰自己家的東西,並且他看得出,蔣經文大概因為他和小儀在一起而有點討厭他了。最後談躍爭還是站起來說了聲謝謝叔叔,沒提幫忙收拾這事兒。

殘局收拾完已經十一點多了,蔣經文準備上樓抱老婆睡覺,他說了句客房在哪兒,但想也知道兩人會睡游儀的房間,他心梗了一瞬便毅然不管了,頗有種嫁出去的小儀潑出去的水的意味。

剩下游儀和談躍爭留在一樓,開了餐廳的頂燈,游儀走到冰箱前,打開冰箱下層門,掏出冷凍層凍著的小冰塊。

他拿了個放進嘴裏嚼碎,冰塊邊沿被口腔溫度融化成水,其餘地方仍然冰得硌人,但非常刺激,游儀關上冰箱門,起身背靠冰箱隨意問:“吃不吃冰塊?”

談躍爭走到他面前,游儀也沒動,他姿態慵懶,倚靠在冰箱上反倒比談躍爭矮上一截,游儀微紅的唇半啟,直勾勾盯著談躍爭,舌尖探出來點,上面盛著被咬碎的一小塊冰,含糊用胸腔的聲音問:“吃嗎?”

談躍爭俯身含住小巧的舌尖,連帶冰塊卷入了口腔,他還想再吃多一點游儀口中的冰塊,游儀已經先他一步收回了舌頭,手一推將談躍爭推遠了些,擡起下頜從卷翹的睫毛下看他,聲音也卷著笑意般:“幹嘛,沒準你做別的事情。”

“走了,帶你去我房間。”游儀沒給談躍爭反應的時間,拖著人往四樓走。

二樓住著蔣老先生和夫人那輩的老人家,三樓住了他大伯和他爸媽,剩下的小輩住在四樓,晚上總要顧著早睡的老人家,說話聲音都要放輕,束手束腳的游儀不喜歡,所以蔣經文在附中附近買了倆門對門的公寓,他和小裏平時住公寓也不回家,但放假確實還是在家住得多。

上了四樓,繞著走廊走到四樓最裏間,游儀按下門把手,談躍爭還沒探頭就聞見游儀身上獨有的香味,那味道很淡很甜,會讓他偶爾聯想到鮮奶油,探頭往裏面看便忍俊不禁,還不小心笑出了聲。

果然小儀骨子裏還是那個牛奶精。

“笑什麽笑,不準笑。”游儀邊說邊走到窗邊開了窗通風,談躍爭反手帶上了門,四處打量這個不算大的房間。

這房間整體和溫馨不沾邊,但絕對可愛。墻壁粉刷是奶牛紋路,低矮的床榻上的被褥是卡通奶牛圖案,挨邊站的博古書架旁邊擺設了一個巨大的仿真奶牛雕塑,門邊的小冰箱談躍爭打開便瞧見一排不同品牌的利樂裝大盒牛奶,博古書架上沒放任何和文學沾邊的古籍,掃眼看全是不同種類的雜志和圖集,游儀很喜歡收集有圖片的任何東西,最上層夾的是零幾年的飯店優惠券,最多的當屬kfc的一大張可分撕優惠券。談躍爭甚至在角落看到幾本美發沙龍才有的作品集和價目表。

兩人洗漱完給游儀的腿接著上祛疤膏,游儀換了純色睡衣,捋起褲腿跪趴在床上,本來紮著的頭發散落在肩頭,他一邊腿蜷著,另一邊先抹藥的腿舒展,伸長到談躍爭面前。

談躍爭抹著藥邊忍不住說:“我以前都不知道你還喜歡吃這些菜。”

游儀覺得癢哼了一聲:“你抹藥就抹藥,別亂摸。”

談躍爭怎麽可能不借機揩油?他在傷口留下的淺淡疤痕周圍輕輕畫著圈,不甘心道:“你都沒有那樣和我撒嬌。”

游儀縮了縮腿,眨眼笑著奚落他:“我爸的醋你也吃,你能不能行了,談躍爭。”

“我不行,我也想要看見那樣的小儀。”談躍爭抓著他的腳踝不讓他收腿,冰涼的表帶觸及肌膚,冷得讓游儀的身體戰栗了下,游儀兇狠地瞥他兩眼,談躍爭這廝難得敢跟他作對,手半點沒收,跟他犟上了。

“你真行,男人的尊嚴都不要了。”竟然還張口說自己不行,游儀也不明白談躍爭這什麽癖好,但人都這麽豁出去了,他也不是拿喬的人。

撒嬌嘛,小意思。

游儀跪坐起來,他扭轉上身,沒讓談躍爭松開對他的桎梏,相當乖順地膝行到談躍爭面前。伸手輕輕環住了男人的脖頸,青年渾身雪白,腿上露出肉色的疤痕和蕩漾著水波的綠眸是他的色彩,收斂了攻擊性,游儀戀慕地註視著談躍爭的唇,停留了一會兒才磨蹭著掀開眼簾向上看,直勾勾盯著談躍爭的眼睛。

他自己不知道,可談躍爭卻已經後脊背發麻,看到眼睛時游儀已經收不住自己的野,也許是人選不對,他根本不能在自己面前表現出什麽純真。

他們的關系本來就不純真。

游儀看完再度斂眸湊近談躍爭,將鼻尖貼近談躍爭的,同樣熾熱的吐息交纏纏綿,游儀盈滿熱度的視線依舊向下,唇瓣似乎隨時都要吻上談躍爭,焦灼了一會兒,正當談躍爭把持不住時,游儀鼻尖貼著他的側臉親昵地滑著,離開了他的臉,游儀又在他的耳邊說:“哥哥親親我,親親小儀。”那樣乞求般可憐的語氣,他環繞在頸後的手臂也磨蹭著青年炙熱的軀體,恍如在解某種不堪言說的火,“親親寶寶。”

談躍爭深呼吸一口,體內洶湧的火燒得他理智全無,他伸手掐住游儀的腮幫子,隔著皮肉敦實地掐住了骨頭,他回憶起今晚被游麗思捧臉的游儀,又是一陣醋意滔天,他強硬地吻了上去,力度不容反抗。

他用舌尖接觸了他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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