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矛盾（2更）我什麽都沒有，我只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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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矛盾（2更）我什麽都沒有，我只有她……
其實葉曦並非全然無欲無求。
只是他所求的, 永不會實現。
他想在萬物覆蘇的春日，親手放飛一只紙鳶。
那本被父親燒毀的書上有這般記載，將紙鳶拿在手中於有風之日在空闊之地上奔跑, 紙鳶便會借助風力飛上蒼穹，如鳥兒一般飛翔。
後來, 他才在葉誠給他帶去的書上知曉何為紙鳶，是何模樣, 又當如何做成。
曾經他做了不計其數的紙鳶，或是鷹隼的模樣，或是燕子的模樣, 又或是他想象中的鳥兒的模樣。
只是他一只紙鳶都不曾放飛過。
因為他不能。
他沒有一雙能夠奔跑的雙腿, 他也離不開那個地方。
他見不到書上所說的鶯飛草長, 他曾經的日子裏, 甚至連晝夜輪轉都沒有。
再後來, 姬娘給他醫治後他被斬斷的右臂後，他就再也沒有做過一只紙鳶。
他曾經所做的所有紙鳶，他也都一並投進了火裏。
自那之後, 除了偃甲器械, 他再未做過其他無用的東西。
可他如今卻給阿阮做了首飾，還做了燈籠。
他想，他可以給他的小啞巴做一只紙鳶, 就做燕子模樣的。
小啞巴能將它放飛。
葉曦醒過來時，闊屋裏一片暗沈。
這闊屋的光線總是這般, 哪怕是最光線最耀眼的盛夏，這屋裏也不會一片敞亮。
醒過來的他只覺自己呼吸間皆是阿阮的味道，淡淡的，很溫暖, 撫去了他的起床氣。
他每每醒來時習慣將身上的被子扯上來將自己的臉罩住，現下他這般動作後發現小啞巴的味道愈發清晰，他將被子從自己臉上拿開，這才發現自己身上蓋的是阿阮平日夜裏窩在角落裏睡覺時卷在身上的那一床被子。
他這也才發現自己並非睡在東屋裏自己的床上，而是睡在闊屋中間空堂的地上，身下枕著的亦是阿阮的褥子。
葉曦眸中有詫異，開始去想自己昨夜裏做了甚麽才會在這兒睡著。
正當他想到自己因一陣目眩而就地坐下時，一旁傳來一道語氣淡淡的聲音：“醒了？”
葉曦看向倚著屏風而坐在地的榮親王，丁點不覺驚訝。
畢竟這禁苑本就是榮親王的地方，而這對於旁人而言有如龍潭虎穴般的禁苑，除了榮親王，也沒人敢擅自進來。
葉曦坐起身，昨夜的酒意這會兒仍讓他覺得兩側顳顬有些昏脹，使他甩了甩頭，以圖將這怪異的感覺自自己頭腦中甩開。
“桃花酒，可好喝？”只聽榮親王又問。
葉曦豁然擡眸看他。
只見榮親王一副毫無形象不修邊幅的坐態，手上正拿著一只小酒壺，神色散漫，言語間盡是漫不經心。
問罷葉曦，他輕輕晃了晃手中的酒壺，爾後仰頭飲了一口，隨後才又問葉曦道：“可要再嘗一次？”
闊屋裏不見阿阮的身影。
本對榮親王毫不在意的葉曦此時死死盯著他，“小啞巴呢？”
榮親王又再晃了晃手中酒壺，迎著葉曦的目光，輕笑反問：“你說呢？”
葉曦並未說話，也未有再問什麽，只見他站起身，一言不發地走進東屋，頃刻便又出來，手裏拿著他昨日在庭院裏使喚的雷弩，二話不說便照著榮親王扳下上邊的機括！
只聽“轟”的一聲震天炸響，榮親王身後的屏風被炸得大半邊一片焦黑，梨木做的框架四分五裂掉到地上。
不僅如此，榮親王耳邊的一縷發甚至也被燒焦了。
若葉曦方才手偏了一丁點，此刻被炸得焦黑的便是榮親王，而不是他身後的屏風。
榮親王看著站在東屋門外一臉怒容的葉曦，震驚不已，以致他向來散漫的面色變得凝重且淩厲。
他未有驚慌失措，亦未有怒而起身，他仍坐在地上，一瞬不瞬地看著滿臉陰桀的葉曦，看著他手中那仍舊對準他並不打算放下的雷弩，擡手撚住自己耳邊被燒焦的發，誇讚道：“這是又做出了什麽威力這般大的武器？”
“我還沒有做好，還差一點改進。”葉曦將雷弩對準若無其事的榮親王，眉心擰如死結，“我管它叫雷弩，目前射程還未精準。”
榮親王慵懶地笑了笑，“你是想說，不管你是否瞄準我，它都有可能一箭射在我身上，然後像這屏風一樣‘轟’的被炸得粉碎，我說的對不對？”
葉曦握著雷弩的手顫了顫，眉心擰得更死，聲音亦揉進了輕顫，“小啞巴呢？”
榮親王並不回答，仍舊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眼神愈來愈冷。
“葉誠，你不要傷她。”葉曦將手中的雷弩抓得緊緊，唇色泛白。
榮親王拿著酒壺的手抖了抖。
只聽葉曦又道：“我什麽都沒有，也什麽都不求，我只有她。”
“葉誠，我只要她無恙。”
葉曦自己怕是根本未有察覺，他說這話時的神情與語氣，滿含乞求。
榮親王冷厲的眼眸中寫滿難以置信。
且聽“啪”的一聲，榮親王將手中的酒壺朝葉曦跟前狠砸過去。
酒壺碎裂，迸濺而起的碎瓷片劃過葉曦的下頷，瞬間劃破他的下頷，流出血來。
然而他像沒有知覺似的，動也不動。
他明明甚麽都不懂，榮親王卻覺，他好似什麽又都懂了。
不過是還不自知罷了。
榮親王說不清道不明自己此刻的心情，就像他這十八年來既盼著葉曦能夠像尋常孩子一般長大卻又怕他懂得這世間情義一樣。
矛盾至極。
榮親王痛苦地閉起眼，深吸一口氣，無奈道：“你且先把這雷弩放下。”
葉曦不動。
榮親王終是怒了，從未對葉曦大聲說過一句話的他此刻霍地睜眼，盯著他厲喝道：“我若死了，你以為她還活得了嗎！？”
葉曦用力抿了抿唇，這才緩緩將手中雷弩放下。
榮親王蹭地站起身，快步至葉曦面前，怒得直揚起巴掌就要朝他臉上摑去！
可看著葉曦那雙澄澈的眼，他始終又下不去手，只能憤憤垂手，恨不得這巴掌摑到自己臉上。
他甚至背過身去不再看葉曦，以免自己當真忍不住而將他狠抽一頓。
“葉誠，我知道你為難。”葉曦看著葉誠憤然轉身的背影，垂眸看向自己手中的雷弩，“可這世上只有你會幫我。”
榮親王只覺自己的心有如被人掐住了一般，生生發疼。
只聽葉曦又道：“這雷弩待我做成，都給你。”
聽著葉曦這稚氣滿滿的話，榮親王既覺心疼，又覺好笑。
阿曦不過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孩子而已。
他不過是像尋常男兒一樣，將一個小娘子放在心裏了而已。
榮親王終是轉過身來，半瞇起眼睨他，已然恢覆了尋日裏玩世不恭的散漫模樣，“這可是你說的。”
葉曦點點頭，他再想了想，“屆時你想要多少，我便給你做多少。”
榮親王不悅：“當初連一把弩機都不讓我碰，如今倒好，為了個小啞巴，竟然連這麽新鮮玩意都任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葉曦不說話。
榮親王無奈地嘆了口氣，並不打算當真同一個孩子置氣，卻也不想再說什麽，轉身便要離開。
“葉誠。”葉曦擋到他身前，緊追不舍般又問，“小啞巴呢？”
“葉曦。”榮親王此時已調整好自己被葉曦激怒的情緒，此刻的他很平靜也很冷靜，“你可是覺得昨夜你離府之事能夠瞞過所有人？”
葉曦擰眉。
“若想那個小啞巴安然無恙，就別在這兒擋著我，我還得想法子收拾你的爛攤子。”兄長那兒必然會問及，或早或晚而已。
屆時那小啞巴莫說能夠無恙，怕是連個全屍都留不住。
然阿曦是非要她無恙不可。
這倒的的確確是在為難他。
可這是阿曦第一次求他，他能無動於衷？
“這幾日你就自己待著當做反省，一日三頓我會讓流雲給你送過來。”榮親王往前一步，停在葉曦身側，“至於那個小啞巴，需得離開這禁苑幾日，待這事兒過了，我自會讓她回來。”
榮親王說罷，不再看葉曦一眼，擡腳離開了。
待他走到門外，只聽葉曦又喚住他。
“葉誠。”
榮親王並未停下。
“多謝。”葉曦道。
榮親王稍作頓足，卻未回頭，旋即又繼續往院外方向走了。
阿曦這孩子，竟學會同他道謝了。
若是讓兄長知曉，怕是阿曦又要被帶回那個地方。
可如今，離阿曦再到那兒去，亦不遠了。
他除了能替阿曦保住他想護著的人，什麽都做不了。
阿阮其實並未被榮親王如何了，她就在禁苑門外。
可她被門外的護衛攔著，根本進不得禁苑。
前邊闊屋裏那一聲轟然炸響她聽得清楚，她擔心極了葉曦，任她如何求禁苑的護衛，他們都沒有打算讓她進去。
直至榮親王從苑中出來。
看到他耳邊被燒焦的頭發以及沾了不少黑灰的肩頭，阿阮有些目瞪口呆。
世子方才是對王爺擺弄新造出的弩機了？
世子可還好？昨夜世子喝醉了，今兒個怕是還會覺得難受的。
而且，她還沒能給世子今日的飴糖。
世子會不會生氣？
可看著榮親王冷冰冰的模樣，阿阮又什麽都不敢問，只等著他發話讓自己回到葉曦身邊。
榮親王朝她睨來不無淩厲的目光，嚇得她連忙低下頭去。
“從今日起，你不必在禁苑裏伺候了。”榮親王道。
阿阮慌忙擡起頭來，著急地要同榮親王比劃。
流雲此時朝禁苑快步而來，見著榮親王當即躬身行禮，恭敬稟告道：“主子，徐內使來了。”
“還有，棲鳳宮的瑤姑姑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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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 他才在葉誠給他帶去的書上知曉何為紙鳶，是何模樣, 又當如何做成。
曾經他做了不計其數的紙鳶，或是鷹隼的模樣，或是燕子的模樣, 又或是他想象中的鳥兒的模樣。
只是他一只紙鳶都不曾放飛過。
因為他不能。
他沒有一雙能夠奔跑的雙腿, 他也離不開那個地方。
他見不到書上所說的鶯飛草長, 他曾經的日子裏, 甚至連晝夜輪轉都沒有。
再後來, 姬娘給他醫治後他被斬斷的右臂後，他就再也沒有做過一只紙鳶。
他曾經所做的所有紙鳶，他也都一並投進了火裏。
自那之後, 除了偃甲器械, 他再未做過其他無用的東西。
可他如今卻給阿阮做了首飾，還做了燈籠。
他想，他可以給他的小啞巴做一只紙鳶, 就做燕子模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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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曦醒過來時，闊屋裏一片暗沈。
這闊屋的光線總是這般, 哪怕是最光線最耀眼的盛夏，這屋裏也不會一片敞亮。
醒過來的他只覺自己呼吸間皆是阿阮的味道，淡淡的，很溫暖, 撫去了他的起床氣。
他每每醒來時習慣將身上的被子扯上來將自己的臉罩住，現下他這般動作後發現小啞巴的味道愈發清晰，他將被子從自己臉上拿開，這才發現自己身上蓋的是阿阮平日夜裏窩在角落裏睡覺時卷在身上的那一床被子。
他這也才發現自己並非睡在東屋裏自己的床上，而是睡在闊屋中間空堂的地上，身下枕著的亦是阿阮的褥子。
葉曦眸中有詫異，開始去想自己昨夜裏做了甚麽才會在這兒睡著。
正當他想到自己因一陣目眩而就地坐下時，一旁傳來一道語氣淡淡的聲音：“醒了？”
葉曦看向倚著屏風而坐在地的榮親王，丁點不覺驚訝。
畢竟這禁苑本就是榮親王的地方，而這對於旁人而言有如龍潭虎穴般的禁苑，除了榮親王，也沒人敢擅自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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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對榮親王毫不在意的葉曦此時死死盯著他，“小啞巴呢？”
榮親王又再晃了晃手中酒壺，迎著葉曦的目光，輕笑反問：“你說呢？”
葉曦並未說話，也未有再問什麽，只見他站起身，一言不發地走進東屋，頃刻便又出來，手裏拿著他昨日在庭院裏使喚的雷弩，二話不說便照著榮親王扳下上邊的機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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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榮親王耳邊的一縷發甚至也被燒焦了。
若葉曦方才手偏了一丁點，此刻被炸得焦黑的便是榮親王，而不是他身後的屏風。
榮親王看著站在東屋門外一臉怒容的葉曦，震驚不已，以致他向來散漫的面色變得凝重且淩厲。
他未有驚慌失措，亦未有怒而起身，他仍坐在地上，一瞬不瞬地看著滿臉陰桀的葉曦，看著他手中那仍舊對準他並不打算放下的雷弩，擡手撚住自己耳邊被燒焦的發，誇讚道：“這是又做出了什麽威力這般大的武器？”
“我還沒有做好，還差一點改進。”葉曦將雷弩對準若無其事的榮親王，眉心擰如死結，“我管它叫雷弩，目前射程還未精準。”
榮親王慵懶地笑了笑，“你是想說，不管你是否瞄準我，它都有可能一箭射在我身上，然後像這屏風一樣‘轟’的被炸得粉碎，我說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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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親王並不回答，仍舊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眼神愈來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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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甚麽都不懂，榮親王卻覺，他好似什麽又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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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親王說不清道不明自己此刻的心情，就像他這十八年來既盼著葉曦能夠像尋常孩子一般長大卻又怕他懂得這世間情義一樣。
矛盾至極。
榮親王痛苦地閉起眼，深吸一口氣，無奈道：“你且先把這雷弩放下。”
葉曦不動。
榮親王終是怒了，從未對葉曦大聲說過一句話的他此刻霍地睜眼，盯著他厲喝道：“我若死了，你以為她還活得了嗎！？”
葉曦用力抿了抿唇，這才緩緩將手中雷弩放下。
榮親王蹭地站起身，快步至葉曦面前，怒得直揚起巴掌就要朝他臉上摑去！
可看著葉曦那雙澄澈的眼，他始終又下不去手，只能憤憤垂手，恨不得這巴掌摑到自己臉上。
他甚至背過身去不再看葉曦，以免自己當真忍不住而將他狠抽一頓。
“葉誠，我知道你為難。”葉曦看著葉誠憤然轉身的背影，垂眸看向自己手中的雷弩，“可這世上只有你會幫我。”
榮親王只覺自己的心有如被人掐住了一般，生生發疼。
只聽葉曦又道：“這雷弩待我做成，都給你。”
聽著葉曦這稚氣滿滿的話，榮親王既覺心疼，又覺好笑。
阿曦不過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孩子而已。
他不過是像尋常男兒一樣，將一個小娘子放在心裏了而已。
榮親王終是轉過身來，半瞇起眼睨他，已然恢覆了尋日裏玩世不恭的散漫模樣，“這可是你說的。”
葉曦點點頭，他再想了想，“屆時你想要多少，我便給你做多少。”
榮親王不悅：“當初連一把弩機都不讓我碰，如今倒好，為了個小啞巴，竟然連這麽新鮮玩意都任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葉曦不說話。
榮親王無奈地嘆了口氣，並不打算當真同一個孩子置氣，卻也不想再說什麽，轉身便要離開。
“葉誠。”葉曦擋到他身前，緊追不舍般又問，“小啞巴呢？”
“葉曦。”榮親王此時已調整好自己被葉曦激怒的情緒，此刻的他很平靜也很冷靜，“你可是覺得昨夜你離府之事能夠瞞過所有人？”
葉曦擰眉。
“若想那個小啞巴安然無恙，就別在這兒擋著我，我還得想法子收拾你的爛攤子。”兄長那兒必然會問及，或早或晚而已。
屆時那小啞巴莫說能夠無恙，怕是連個全屍都留不住。
然阿曦是非要她無恙不可。
這倒的的確確是在為難他。
可這是阿曦第一次求他，他能無動於衷？
“這幾日你就自己待著當做反省，一日三頓我會讓流雲給你送過來。”榮親王往前一步，停在葉曦身側，“至於那個小啞巴，需得離開這禁苑幾日，待這事兒過了，我自會讓她回來。”
榮親王說罷，不再看葉曦一眼，擡腳離開了。
待他走到門外，只聽葉曦又喚住他。
“葉誠。”
榮親王並未停下。
“多謝。”葉曦道。
榮親王稍作頓足，卻未回頭，旋即又繼續往院外方向走了。
阿曦這孩子，竟學會同他道謝了。
若是讓兄長知曉，怕是阿曦又要被帶回那個地方。
可如今，離阿曦再到那兒去，亦不遠了。
他除了能替阿曦保住他想護著的人，什麽都做不了。
阿阮其實並未被榮親王如何了，她就在禁苑門外。
可她被門外的護衛攔著，根本進不得禁苑。
前邊闊屋裏那一聲轟然炸響她聽得清楚，她擔心極了葉曦，任她如何求禁苑的護衛，他們都沒有打算讓她進去。
直至榮親王從苑中出來。
看到他耳邊被燒焦的頭發以及沾了不少黑灰的肩頭，阿阮有些目瞪口呆。
世子方才是對王爺擺弄新造出的弩機了？
世子可還好？昨夜世子喝醉了，今兒個怕是還會覺得難受的。
而且，她還沒能給世子今日的飴糖。
世子會不會生氣？
可看著榮親王冷冰冰的模樣，阿阮又什麽都不敢問，只等著他發話讓自己回到葉曦身邊。
榮親王朝她睨來不無淩厲的目光，嚇得她連忙低下頭去。
“從今日起，你不必在禁苑裏伺候了。”榮親王道。
阿阮慌忙擡起頭來，著急地要同榮親王比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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