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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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聚會到底還是沒去,也許是因為春晨的話,或許是因為她害怕了,害怕自己心心戀戀他身邊有其他人。回到滬城已經半了月了,和春晨通了電話自然知道她也沒有去,但語氣仿佛不見了當日的失落,又開始大大咧咧起來,她對春晨由衷地佩服。用春晨的話說,凡事知不為而為之,只會自尋煩惱。春晨這話說的自己,她只聽起來說的是自己。翟立軒來找過她幾次,一次是在小區門口,一次是在舞蹈教室。她都是在刻意回避。那日,他又來接甜甜。她不敢想他是接甜甜是虛,而是為了見她是實,覺著自己還不夠這樣的魅力。否則,怎麽深夜撥過去,竟有女人的聲音。像他這般的高富帥,身邊怎會沒有兩三位紅顏知己呢?他和她終究不是一個世界裏的人。

初秋的時候,天氣漸漸轉涼了。自覺得心情像極西南方向的風,時好時壞。林朝陽到底沒有回來,點名要她去的人竟是武學峰,這是班長後來說的。後來想來竟什麽都說的通了,她努力了將順序理了理,先是班長通知她記得參加同學聚會,說是有從國外回來的同學點名要她去。而她卻滿懷歡喜的認為是林朝陽回來了。那時春晨已經先見過了武學峰,接著春晨喝醉了,說了莫名其妙的話。後來聽班長這麽說武學峰原來是因為她才拒絕春晨的,現在想來自己莫名其妙的竟成了第三者。真的很是慶幸自己沒去。

已是傍晚時分。她在行色匆匆的路人的擁擠推攘著進了地鐵,許是她住的地方離市區遠,過了五六站的樣子竟有了座位,坐下來隨手拿起耳機塞在耳朵裏,音樂聲響起的是辛曉琪的《領悟》,我以為我會哭但是我沒有我只是怔怔望著你的腳步給我最後的祝福 這何嘗不是一種領悟讓我把自己看清楚雖然那共愛的痛苦將日日夜夜在我靈魂最深處我以為我會報覆但是我沒有當我看到我深愛過的男人竟然像孩子般無助這何嘗不是一種領悟讓你把自己看清楚 被愛是奢侈的幸福 可惜你從來不在乎 啊!這段感情就此結束 啊!一顆心眼看就要荒蕪我們的愛若是錯誤願你我沒有白白受苦若曾真心真意付出就應該滿足 啊!多麽痛的領悟你曾是我的全部只是我回首來時路的每一步 都走的好孤獨 啊!多麽痛的領悟你曾是我的全部只願你掙脫情的枷鎖 愛的束縛任意追逐 別再為愛受苦 。一曲終盡,辛曉琪的聲音仿佛能穿透人的靈魂一般。若是沒有親身體會,怎能如此傷感。她雖沒有辛曉琪這般領悟,但總歸是身臨其境的。臉上亦有冰冷的液體劃過,濕濕的,一抹,竟是淚。

深夜時分,睡夢裏迷蒙中竟有人在敲門,聽著像是別人家的門,卻倒是很像自家門的聲音。迷迷糊糊起床,竟毫無戒心的開了門。是他。她驚愕的看著他:“這麽晚了,你怎麽來了?”

從那日舞蹈教室見面之後,竟有兩個月了。他有些微醉,看起來有些憔悴,冷峻的臉上凸顯出了些許的胡渣,但還是意氣風發的樣子。她突然想要關上門,卻已是徒勞。他的一只腳已經跨進,她只好放手,任由他闖了進來。帶上門。低頭躲過他熱切的眼神,他逼近,她後退,他亦逼近,她亦後退。直到她的後背抵在餐桌上。一陣鋪天蓋地的吻落在她柔軟的雙唇上,她睜大眼睛推開他,他卻將她頭固定住,熱烈地、急切的、報覆的。像是把她這些日子對他的置之不理,通通發洩出來。她感覺到他的身體越來越熱,他的手已滑落到她的腰肢,伸進她的睡衣內繼而抵達胸部大肆逗留。他被她吻得天昏地暗,口齒不清的求饒:“不要,翟立軒不要……”他哪裏顧得了,攔腰抱住她進了房間。

他走的時候,她是知道的。她能感覺他出了房間,又回到房間。她沒有睜眼,沒有勇氣與他四目相對,他繼而出了房間,隨即聽到一陣大門的聲音。真的是走了。她茫然起身站在窗簾後看著他長身玉立的背影,有說不出的瀟灑。片刻,他便消失在灰色寂靜的晨霧裏。

舞蹈教室的工作依舊讓她筋疲力盡,應接不暇。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去理會那晚的他為什麽會那麽對他,從認識他開始,她對他的態度,她不排斥也不反感。到像是兵家長說的以靜制動。接連數月的送花。她在哪裏花就送到哪裏,他對她的行蹤已到了如指掌。舞蹈教室到處擺滿鮮花,花香四溢,沁人心脾。在他的強烈的攻勢下,她怎會無動於衷。只是她介意,介意電話那頭的女人。她不問,他也不說,就這樣在她心裏慢慢成了結。

李老師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神秘兮兮的問:“想什麽呢?”她莞爾一笑。

接著問:“你們和好啦?”

她竟不知道要怎麽回答,他和她從未有過的開始,何來和好如初?也許當他是一段難得的艷遇,更是合適。

她低頭不語。轉而異常平靜的說:“他不是我男朋友,我們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李老師不禁嘆道:“看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她面帶苦澀的,笑了笑說:“我們是不可能的。”

李老師見狀打破沙鍋問到底:“他結婚了,你是第三者,還是你有男友了,他是第三者。”

她搖了搖頭:“他身邊還有其他女人。”

李老師接著說:“他和你說的,還是你見過的?”

她把那日深夜打電話給他時,是個女人接的事告訴了李老師。

李老師一臉訝異,轉而以過來人的姿態:“後來你問他了嗎?”她搖了搖頭。

李老師語重心長的說:“愛人之間最為重要的就是要信任對方,你若不信他,他做什麽都是徒勞。我還從沒見過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這麽用心過,愛到連整個培訓中心都買下來了,這一買還一下買了四間……”後來李老師講的話她一句都沒有聽進去,他為什麽買了培訓中心,是為了她嗎?

下午的課,她都不知道是怎麽過來的,反正是講什麽錯什麽,舞什麽錯什麽,弄的小朋友們稀裏糊塗的,她自己更是坐立不安。好容易等到下班時間,安排好家長過來接完孩子。她心情久久不能平靜,竟拿起手機撥通了他的電話。聽到她的聲音,他有些許的訝異。轉而竟笑逐顏開的問:“怎麽了?”

聽到他略帶磁性的聲音,她竟有些慌亂:“我等你回來吃飯。”

他來的時候,看到她在廚房裏熬湯,他站在移門後,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心裏閃過一陣欣慰。喃喃地語的說:“要是能每天這樣那該有多好?”她楞了楞,低頭不語。

標準的三菜一湯,他吃的不多,竟是滿臉溫柔地看著她。她見狀,撅了撅嘴:“我臉上有東西嗎?還是飯菜不好吃?”

他笑意盎然地說:“沒有,只是覺得你好看。”

她佯裝生氣的說:“快吃,不然端走。”看著他得令似的。噗嗤一聲,心情竟十分舒暢。

看著他把菜吃個精光,她有著說不出的喜悅。只是她能接受他嗎?能信任他嗎?那個女人,她不問,他竟也不說。冷靜下來想覺得自己竟是那麽不冷靜。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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