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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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黃昏時分,夕陽像努力留住最後的光輝般的旋即在天邊,卻也無能為力的漸行漸遠。

喝著她端來的茶,舒舒服服坐在沙發上,怡然自得的看著資料。他坐在沙發的這頭,而她卻那邊坐下。她與他依舊保持著距離。她不作聲,他也沒開口。兩人各有各的心事,只是他藏得深,一般不會讓人輕易看出。她不然。她好像有什麽值得高興的事情,一整天都笑逐顏開的。

他擡眼怔怔地看著她,眼裏閃過一絲酸楚,但只有一剎那。瞬間面無表情的地問:“什麽事這麽高興?”

“和你無關。”百無聊賴的樣子。半晌,他不作聲。

繼而擡眼對上他攝人心魄的眸子,竟發現他面色冷峻,心裏竟閃過一絲畏懼。

“也沒有什麽,就是周六參加高中同學聚會。”口氣不佳的說道。她到底還是說了。

他卻冷冷地說:“今天逛街買衣服就是為了參加同學聚會。”

許是被他剛剛的表情震懾住了,她竟有些挑釁的回應道:“是。”他突然很氣憤地甩開拿在手裏的文件,一時竟散落的滿屋飛揚。煩燥地扯下暗色的領帶。他這般的喜怒無常,竟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他突然起身走過來抓住她的手,霸氣十足地拉她過來緊緊的擁住她,緊的像是要把她嵌入他的身體,溶在他的血液裏。她仿佛喘不上氣般咳嗽起來,掙紮道:“你幹什麽,弄痛我了。”用火熱的眼神灼灼地看著她,她臉頰早已瞬間緋紅,櫻桃般的小口隨著胸口的劇烈起伏而一張一翕。竟讓她無限嬌媚。他只覺得腦子裏一轟,渾身上下的血竟往腦袋裏充。下一刻。已俯身吻住那兩片柔軟的唇,既是掠奪又像是在懲罰。她掙紮著想要推開,他隨即而來的溫柔,竟讓她身子變得更軟,開始生澀的回應他。他竟有一絲的訝異。

他慢慢放開她,彼此都喘著氣。心情頓時好了一半,一臉溫柔地說:“不要去。”

她還沒從剛才那鋪天蓋地般的溫柔中回過神來,她竟也沒問為什麽,也沒有答應。只覺得他難以捉摸,不要去是什麽意思?

叮鈴鈴,一陣手機鈴聲打斷了正在極力平覆的兩人,他起身接了通電話,見她若有所思,隨後一臉憐惜的看著她:“公司有事要我去處理,我先走了,明天過來看你。”任由他吻了吻她的額頭,轉身離去,只聽他隨即關門的聲音。

已是深夜,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本著想了一大堆話是要說給多年不見的情人聽的,告訴他這麽多年她一點沒有忘記他。可是,翟立軒是怎麽了,竟然這麽對她,她是他的誰,他又是她的誰。煩躁地起了床,倒了一杯水漫不經心的喝了起來,竟多了一份苦澀。看著滿地的散落文件,俯身去一張張撿起,按目錄的疊整齊,用文件夾好,放在沙發邊的書架上。覺得還是毫無睡意,索性把家裏的邊邊角角擦了個遍,纖塵不染,甚是滿意。躺在床上像是睡在滿床的針氈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她正為她剛剛不知羞恥的回應他而感到焦慮,隨即托起薄被裹住了臉。

晚睡早起自然讓人變得憔悴。跟培訓中心打了電話,請了兩天假。所幸的是都還比較善解人意地給她調了休。一番梳洗後,對這鏡子活脫像是白日見鬼。面色蒼白,眼圈發黑,整個一毀容。稍稍打了些粉在臉上,抹了亮色的唇膏,平日她從不化妝,素面朝天的,竟也是清新脫俗。從未買過彩妝的她,還是去年和春晨逛街,經不住春晨的強烈轟炸下,極不情願的買的。拿春晨的話說,女人哪能少了彩妝這種東西,有備無患,多多益善。今天還真是派上用了。化妝品這東西還真是神奇,一會功夫,鏡子裏的自己已是唇紅齒白、明艷動人、天生麗質。

百無聊賴地躺在沙發上,腦海裏一閃而過的竟是翟立軒。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些突如其來的變故,一時間竟不知如何面對。悲喜交加。她慌了神,突然好想念爸爸媽媽,小時候不管遇到什麽樣的困難,總有爸媽替她擋風遮雨。現在想來人在最無助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便是父母,唯有親情才是我們難以割舍的。

坐在高鐵上的時候,他打來了電話,語氣中帶著些許繾眷溫柔:“在哪兒?找你半天了,家裏也沒人。舞蹈室說你今天請假了。”聽他這麽一說,心裏頓時溫暖起來,想來她蘇豫皖也是有人惦記的,滿世界找愛人,好像也只會發生在電影和小說中。

“怎麽不說話?”他有些焦急的等待著她的回應。半晌。她平靜的說道:“我回蘇城了。想回家看看。”

他竟像松了口氣。訝異地說:“你沒事,我就放心了。昨天,我……”

聽她這麽說臉不禁微微紅了一下,她故作輕松的說:“昨天的事我已經忘了。”

彼此沈默了片刻,她剛想掛了電話,那邊竟傳了一陣深深的嘆息聲。

“我到了,掛電話了。”

“再見。”

按了按手機上的關閉通話,一時心頭竟湧現一陣酸楚。她怎麽這麽容易接受他的理所當然,理所當然的一通電話;理所當然他請客;理所當然的衣服;還有理所當然的坐他的車。她竟越來越不明白了。隨著火車的緩緩進站,她的心情頓時明朗起來。“蘇城,我魂牽夢繞的家鄉,我回來了。”其實兩個月前剛回來過。只不過這次的心境卻很不同。

到家時已是午飯時間了。嗷嗷叫了聲:“媽……。”老媽聽到聲音從廚房笑逐顏開的走了出來。之前和老媽通過電話了,叫他們做好飯等我。老媽煮的飯都能和星級廚師比了,從小吃到大,百吃不厭,竟然先喝了兩碗山藥排骨湯。等吃到十之□□時,電話響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上來就接。春晨在電話那頭大聲嚷嚷起來:“聽說你回來了啊?”

“是啊,到家剛吃過飯,聽誰說的啊?”她納悶道。

“我媽,在陽臺曬被子看到你進小區的。咱姐妹今晚聚聚吧,我做東,盡地主之誼。”春晨大大咧咧的說。

“哪有那麽誇張,你當你是周傑倫,我地盤我做主啊。”她笑著調侃道。

春晨在電話那頭咯咯的笑個不停。“說好了啊,晚上我來接你。”

掛了電話。酒足飯飽之計,困意也慢慢隨之而來,畢竟昨晚真的沒怎麽睡,跟老媽知會了一聲,進了房間。躺在床上,竟一下子睡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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