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人生何處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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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筆友小華的信不能不回,經過近兩年的通信,我們以兄妹相稱,我把自己最俊的照片寄給她,她也把家庭地址寄給了我,還寄給了我一張北京旅游地圖,邀請我去首都耍,她說要帶著帥氣的哥哥領略首都的繁華與美麗的風景。其實我真有點動心,但不可能成行,因為新婚的姐姐要與校友姐夫春節回家探親。作為家庭重要成員的我,豈能缺席,何況我買的結婚禮物,還要面呈。“十、一”已過,根本就沒有如此長的假期,我只能回信感謝她的好意。但是首都的吸引力太大,室友們扼腕嘆息,仿佛失約的是他們。

唯恐天下不亂的老四卻說:“這樣美麗的事都不行動,這還是無悔的青春嗎?大不了,課桌往宿舍一搬,溜之大吉,扯乎!”我們上大課的機會少,我們有固定教室,這是妙招!也是經驗之談。可附和的人寥寥無幾,已不是新生了,而我又是如此聲名鶴起,在不代課的老師那裏我都是如雷貫耳,所以我就是挫成灰,代課老師都能認識。我一頓暴訓:“皮癢癢了?什麽餿主意!老子煩心的事這麽多,還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嗎?”不過真有點可惜,於是表示有機會,一定上北京看看小妹妹。她同樣也表達了遺憾的心情。飛鴻來往間,時間流逝的很快,只是玲兒許久未見蹤影,小丫頭在躲我?不過環保學校蓉兒來信,星期六上冶校來玩,想學旱冰,正好我們離青少年宮近。這不可怠慢!於是我通知小軍做好準備,給我當“三陪”:陪吃、陪玩、賠錢。怕資金不夠,雖然姐姐的信用一直很好,但我不能讓首次來玩的蓉兒不盡興,大款的哥們備著,膽氣壯。而小亮實在拿不出手,怕蓉兒說我怠慢她,何況在異性面前,小子比我還窩囊!我只好忍痛割愛了。

於是燒錢活動開始了,蓉兒一行四人,加上我倆,把老鄉的小餐廳大桌正好用上。小軍,這位“小資”的能力體現出來了,蓉兒一直說別浪費,那家夥!輕車熟路,點了一桌子的菜。我心裏直打鼓,真後悔讓他點菜!我沒有“腐敗的爹”,吃的都是他老人家的血汗錢。但臉上必須是滿不在乎、大義凜然,還說好不容易來一趟,怎麽飯要吃飽嗎!半月的口糧被六人一頓給造了。隨後又上青少年宮去滑旱冰,我已經不管不顧了,反正要過苦日子,再苦點,更記憶深刻,只是腰帶的眼要重新頂了。摸著口袋,想想遠方的親人:老姐,你多半個月的薪水,讓你的老弟一天給花了,對不起呀!只是兄弟我,何時才能捱到你發響的日子!

不過我的臉上沒有半點的不樂意,於是我開始同情星城的高中同學,周末定是掂掂口袋的日子,省會城市,多榮光!附近城市的老同學真是浩浩蕩蕩,真有點鬼子進村的感覺。那我又有何憾!以我家庭的實力,在星城,憑著我的人緣與死要面子的個性,我得加入丐幫,才能完成三年的大學學業。所以我上哪去,都是獨自上路,否則興高采烈的事對別人來說是一場不小的地震,幸虧自己很少搔擾老同學,去的最多的地方是群的府邸。而我都是單槍匹馬的一意孤行,這是想起飛少爺,有這樣的兄弟真好!只是他已回老家參加工作了。

看著她們一馬平川的滑行,我只能蹣跚的踉蹌而行,野牛的強悍在冰場上,就是老虎尾巴綁掃帚—威風掃地!協調性是自小肥胖的我先天的缺陷,加上後天只註意力量培訓,可是滑旱冰,主要是巧勁。我只能自我解嘲的笑笑,一步一步的搖晃前行,我真希望我的下一代千萬別繼承這方面的缺陷,否則青春時期容易尷尬的。她們來來回回好幾圈了,我剛趔趄了半圈,在外圍。可是我竟然被人輕拍一下,摔了。我眉頭一皺,誰這麽膽肥?

這時耳邊奏起銀鈴般的謔笑聲。

“大哥,你也太笨了!我看了好一會兒,都不敢認,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這還是傳說中的冶校第一猛男嗎?”玲兒遞過小手,滿臉的不屑。怪不得剛才那個飛掠的粉影如此熟悉,原來是玲兒!人生何處不相逢,我還以為是自己緊張過頭了,產生的幻覺呢!原來周末玲兒並不是在家受教育,而是跑到這裏展示靚麗青春的活力。如果不是滑旱冰,沒準我們還真能碰見!

我輕輕握住粉嫩的小手,滿手的滑潤,手心一熱,還有點癢!接著心一顫!跟衡陽與群跳舞時一樣,暗流洶湧。我連忙謙笑道。

“大哥就會打打殺殺,哪會這細活?”我反應過來,這個外號僅在班上與老鄉中流傳呀!問:“你怎麽知道這個外號?”我的滑行也快了起來,只是需要玲兒掌握著平衡。

“你的光榮歷史還少嗎還需要打聽?滿樓道的流言蜚語,全是過往雲煙的泛濫。”

“我名氣還真大呀!以為只有男生知道我的江湖地位,不想女生也有百曉生!”我真的有點感慨,夾雜著害怕的意味,因為這些不太光榮的事跡,我並沒有對玲兒提起。

“聽說你跟上屆的校花關系非同一般,她誰呀?”玲兒微紅的臉有些淡淡的冰瑩。

“小小年紀,不要老聽道聽途說的長舌話,她叫燕子,跟我只是一般朋友,什麽校花,還沒玲玲好看!”我一時半會解釋不清,只好哄她高興。

“別避重就輕,沒我好看,那是校花嗎?”玲兒粉臉一冷,我差點直接趴在地上,幸好玲兒及時拉回。

“玲兒,大哥的骨頭老了,不禁摔呀!”我連忙提醒,不能解釋過多,否則越描越黑的,只有繼續哄著她,“玲玲,你要自信,你的身材多棒,冶校無人能比,小臉蛋又漂亮清純,只要再長一歲兩歲,拍電影演公主都沒問題!她絕對不如你。”

“你別甜言蜜語的,留給她說吧!照顧你,我真累!”玲兒的粉臉又隱隱的汗珠。

“玲玲,大哥自己滑,別把你累壞了。”我可憐玲兒的小身板,只怪自己太笨重了。

“沒事,還能堅持,只是你要放松,不能老這麽僵著。”玲兒這個教練很辛苦。

我剛放松,身子就向後翻,玲兒往前一抻,我身子擺回來了,借勢滑行好幾米。

說到滑冰,全是眼淚。當年與群去衡陽匯合找高三同學,她的閨蜜香港四大天王之一的“明星”度94元旦佳節。明星先邀請過,我不能打破收支平衡,何況我想去東塘尋夢呢!開始並沒有答應;她回信又說:群也去!哪知我昨天已收到群給我寫的信,邀我同去。又驚又喜的我滿口答應,讓明星事隔多年還詬病。只是我沒有答應先上星城與她同行,而是與吉順學了“鐵道游擊隊”逃票去的,殊途同歸,沒必要來回周轉,一身波哥的牛仔裝,很粗狂,如果長一臉的絡腮胡,絕對的西部牛仔。見到美麗的群,心象花兒一樣,只是她身邊的傳言中的男生挺拔的身子讓自己美中不足,有點不快。一群十數人浩浩蕩蕩,到了地方才知是滑冰場,我看著冰場穿行的人影,心似乎為那不時跌倒的身子擔心,仿佛每一次的疼痛是自己親身經歷的,看著老鄉們那歡快的尖叫,我百無聊賴的搖搖頭,仿佛冰場變成刑場,讓自己望而卻步。由於群已換上了旱冰鞋,那清澈的明眸含著脈脈如蜜的秋水,如一條牽動心靈的紅絲線,系上我的心。我不能再猶豫了,視死如歸的生平第一次踏上滑冰場,我一般都是在腳著實地的時,才覺得比較踏實、安穩。過程真是慘不忍睹!幸虧我自小練就一身橫練功夫,否則光摔倒就能把我直接廢了。群也摔交了,本來不會摔,搖搖晃晃,可以掌握平衡,本想做好事的自己非英雄救美,這樣自己倒下的同時把她連累了,我倆尷尬的相視而笑,最後她提議:各玩各的。這樣我一次次摔倒,一次次的爬起,只是反反覆覆的,比這二十多年摔得交還多,可那是什麽地方?都是數米高的坡、坎呀!與地的親近程度,估計只有在“膝蓋堡”那向陽山坡的草甸上四仰八叉的躺息能稍勝一籌!讓明星擔心的,竟然與群不敢離得太遠,但又不敢太近!摔怕了,就抱著橫桿看她們滑,不想被別人的飛舞的冰鞋一蹭,好家夥,四仰八叉!如此狼狽真是人生頭一遭。但幸福的事在後面,晚上與群跳舞,產生了第一次的身體接觸,美得自己鼻涕泡都出來了,在異地他鄉綺夢連連。第二天清晨,老鄉問我:“夢囈誰的芳名?挺激烈的!”我笑說:“能不激烈嗎?有人拿刀砍我,追了二裏地,我一路在喊救命呀!差一點就陰溝翻船了,幸虧跑得快!否則就醒不過來了。”不過滑旱冰的教訓過於慘重,後來一聽“滑”字都瘆得慌,要不是蓉兒興趣高漲,我怎會舍命陪君子。

“大哥,得歇會,妹妹不行了,我怎麽覺得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玲兒堅持不住了。

“玲玲,大哥太笨了,你自己玩吧。”我一臉的歉意。

沒有我的羈絆,玲兒像一只快樂的俏燕自由自在的翺翔,不時做著匪夷所思的花樣,還朝我得意眨眨眼,我坐在臺沿,看著那只無憂無慮的快樂精靈。心裏生出幸福的愜意來,原來人生快樂有時不需要自己參與,只要旁觀就行。我輕輕叫起好來,不時做起鼓掌的手勢,她更得意起來,仿佛舞池只有她一人存在,如行雲流水的穿梭著,全球第一偶像邁克爾傑克遜那激昂的歌聲因她而增彩不少。

天生的舞者,無瑕的天使!她高細的身材如流水般輕柔,真是人間美景!我多希望時間在這一刻停滯,留住這美麗的瞬間,如果一輩子就這樣看下去,我是心甘情願,無怨無悔!只是玲兒可能受不了。

天有不測風雲,面前的俏燕滑倒了。我一下子氣血直沖腦門,惡膽頓生,大跨步向伸腿絆倒玲兒的小小子邁去,只是剛幾步,就不得不來回俯仰著身子,保持平衡。玲兒滑跌時正好面向我,她起來的身子滑向我,伸過手。我忙亂的手沒有抓住,只好雙手抓扶她的肩,身子時而接觸著,終於站穩了。

“大哥!”玲兒的臉微微泛紅,我意識倒自己手的位置,趕緊撤離神似擁抱的姿勢,不過手感很好,柔嫩的身軀在熱力的熏蒸下活力四溢。

“你幹嘛?”玲兒小嘴微微撅起,嗔道。

“那壞小子是故意的!我不能讓別人欺負你,那不行!”我的頭一揚,目露兇光,恢覆四大惡人老二的本性,架勢仿佛要吃掉對方。

“走都走不了,怎麽出氣?”玲兒不高興的反叱。

“那我脫鞋!”我彎下腰準備松鞋帶。

“大哥,冰場就是這樣的,不惹事,好嗎?”玲兒拽住我,“我在邊上教你。”

我朝那壞小子狠狠地晃晃拳頭,我不能讓玲兒吃這種暗虧,大哥不能白叫呀!那小子知道自己的惡作劇惹了不該惹的人,連忙合手表示歉意。我示意下不為例後,跟著玲兒後面滑行,不過要不時抓她的後衣擺。

“大哥,她們是你的老鄉?”玲兒看著我不時關註蓉兒她們的滑行,蓉兒不時也向這邊看看。

“是,環保學校的,找我來玩,你跟她們打過招呼嗎?”

“不用,散場後我直接回家,不跟你一起了。”玲兒說完,就沖進舞池,展現她那歡快、靈動的身影,就像在陽光下暢舞的精靈,好一個青春陽光女孩。小軍壞笑著滑倒身邊,眼神怪怪的讓人不舒服,嘴裏不閑著:“你倆還真有緣呀,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還調侃:“老說老子花錢如流水,你小子不是一樣大出血嗎?只是很少為哥們喲!”我經典的笑答:“咱們是一張葉子兩滴淚—一清二白!沒必要裝!女生面前,再是胖子,還得打腫臉呀!”他做出惡心的嘔吐狀,然後如獵豹般沖了出去。媽的!要是平時,老子一人能幹他兩,可是冰場上,估計兩個我也幹不過他。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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