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光輝歲月有情殤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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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真不怕皮肉之苦,就不能受委屈,否則不是自虐就是大幹一場。剛上大學時,高考的陰影未散,憋了兩個來月,趕上宿舍老四阿平不識時務,不知為何事?我倆正好一進一出,他興高采烈的一聲“土匪”,話音剛落,不等宿舍其他同學樂出聲,就被我一腳踹到門後了,他們馬上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一言不發。一下子,高山倒馬桶,臭名遠揚。接著軍訓趁機故意誤打教官的頭,訓話時又讓我頂的就如關上廚房門炒辣椒—夠嗆!化學課時,和王講師對著耍狠,弄得他下不了臺,好端端的一節有機化學課變成他顯赫事跡的故事會,雖然我並沒在意。一般人不會故意激怒我的,其實有時候自己在找憤怒來宣洩膨脹的難耐。一次,老鄉帥慶欺負瘦小的同學小艾,摔倒對方還洋洋得意,我扒拉走他,扶起了小艾後,並破口大罵,並威脅以後別人就是把他打死,自己都不會管的!老鄉傻了,說:“我倆可是老鄉呀,他只是懷化的!”

我怒目相向,說:“他個子那麽矮小!怎能欺負他呢?如果是大個子,你打不過,我肯定會幫忙的!”帥慶啞口無言,只好悻悻作罷,弄得挺長時間他不理我,我向來是對事不對人,你不能理解,我並不在意。

尖酸刻薄的小林天生一張得理不饒人的嘴,誰要被他抓住小辮,就如老太太的足—難纏的很!小亮是平日不說話,說話就下茬,也就是我老向著他,否則不知多少人要動他。今天課間,一群同學談古論今,十分熱鬧,我忙著給群寫信,並沒有舌戰群儒。小亮見談的興起,於是參與其中,他是惜字如金之輩,可是說出的話是高度濃縮的精華,小林說:“古代的神人都是其母夢神龍或含玉而孕的,否則他成不了大事的!”小亮冷不丁的來一句:“那是母系社會的事,只知其母,不知其父是誰,因為他是偉人,所以就出現這樣的說話,不知你母親夢什麽才有你?”

言辭之鋒利與陰損讓我的筆一顫,壞了!要出事。小林不是善類,當時就揭竿而起,指著小亮的臉罵起來,語言之瑣碎與尖酸與罵街的潑婦是半斤八兩,不相上下。由於都是同學,而且是小亮先燒起戰火,開始我並沒有挺身而去,讓小子吃點苦也好。小亮反而膽怯起來,只知闖禍,不知怎樣了事,此消彼長,小林的氣焰很盛,看樣子似乎要動手了,嘴還不閑著,我一拍桌子,就勃然而起,惡言相向,那小子讓我罵的擡不起頭,就差大打出手,拳腳相加,並下通告:“凡是我在教室,你最好閉你那張臭嘴!一個男人嘴怎麽這麽碎?以後就是說話也不能大嗓門!不煩別人,我就煩你!”

兩月後,我們去萍鄉鋼鐵廠實習,我們住在煉鋼廠空閑的廠房內,喝水是用暖水瓶上工廠的熱水器接,一星期的細雨讓善動的我們安靜下來,於是宿舍“聚賭”的多起來,吵吵鬧鬧從早到晚,由於前一天看完群的信後心情過於興奮,加上這幫貨,沒錢!玩得更起勁!幾乎是一夜未眠。可是不愛賴床的我好不容易爬起,覺得口幹舌燥的,自己沒抽多少煙啊?於是就倒水,因為是公用暖水瓶,一般沒人搭理。可是他勇敢的站了出來,緊緊握住暖水瓶不讓我倒,可是一個屁也不放。我知道是他打的水,可是放個屁,這麽難嗎?於是我們僵持了一會兒,我失去耐心,我就問他:“是不是欠揍?”他還是一言不發,就是不松手。他竟敢捋我的虎須,本來心情挺好!不想被他掃興。我惡膽頓生,缸子就地一扔,招呼上了!這樣他被我一拳一腳打到在床上,他竟然罵我死去的娘親,我頓時覺得後腦一熱,氣血上灌,如怒虎撲上去,是否要出大事了,幸虧宿舍人不少,而且他們宿舍人多,群力拉住了我,那小子似乎抄家夥要上,我頭一梗,隨口告誡:“誰要敢拉偏架?就是我的敵人!媽的,還抄家夥?上呀,老子同樣幹死你!你罵我可以不管,老子最恨罵娘的!”他們知道我對敵人是不會心慈手軟的,就不會這樣的小動作,必須是汗債血償!永順的“羅成”不好使!幸好百曉生苦口婆心的勸解,百曉生是棋友而且互相欣賞!否則我非撕爛那張臭嘴。反正不服的一定要他服氣,這是我做人的宗旨。只是我可能因這次的沖動而丟掉了所有的智慧,因為我給群寫信說:當我無所牽掛後,我將遠走高飛,越遠越好!

群對於我們能出省實習很羨慕,於是謳歌一番,最後問我:你牽掛的是什麽?因為一個人在這個世界,怎能無所牽掛了?難道我的人生要發生改變?

本來我一直想找機會宣示我對她的愛,這一下千載難逢!剛打完架的我有股舍我其誰的大無畏氣概!於是一下捅了馬蜂窩,腦袋一熱,寫信說:我牽掛的是你!然後忐忑的等待群的佳音,因為我有把握群應該喜歡自己的,雖然自己不是很帥,男人太俊俏會弱化陽剛的,何況我比高中要順眼多了。比起小白臉,我是當仁不讓的爺們!何況我們有美麗的過去,多旖旎!就差捅破窗戶紙了。盡管燕子那是跟我熠彩連連,但我一直把群視為我女朋友的最佳人選,而且一直這麽做的,其它都是歷練,旁枝末葉,中心思想一直不變。我反而認為自己表現的晚了,只是我那顆自尊與自卑的心是前怕狼後怕虎,給耽誤了,可是又怕真正錯過,於是借著餘勇未散,就表達了。

群不愧為學醫的,估計沒事也看哲學書,我看了好幾遍才看明白:我不是不喜歡你,因為我們還是學生,還不到時候。是不是你看著身邊的人成雙成對的,一時寂寞,才有如此想法,你要好好考慮清楚,當然,大千世界,蕓蕓眾生,能被人愛,自然是高興與幸福的事!大學談戀愛,大多是尋刺激,成功率不高,而且分手後連朋友也做不成。反正論證關系的結果就是我只是一時興起。我的智慧呀,為什麽在如此關鍵時候被收走了?我為了證明我愛得多偉大!多純真!多深思熟慮呀!於是把自己在冶校的旖旎與浪漫全寫進去,來證明我不是心血來潮,而是不光三思,並且三行後才定讞的。我寫了世上最傻的情書,它讓我明白沖動是魔鬼的真正含義,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的一生!實習完後,收到群的信,語鋒一百八十度轉彎!我墜入了地獄,昨天自己明明還在天堂!正磨自己丘比特的紅箭呢!在無人的湘江邊,雜草叢生,望著漫漫的一江水,春水已盡?自己就如岸邊孑然而立的孤樹,呆呆傻傻,只是我永遠不可能學屈原,因為父親遠比愛情重要,個人的痛苦與得失沒有那無私的奉獻與血濃於水的親情眷念。老天爺也跟我作對,明明是晴天的黃昏,也為我哀怨起來,灑下幾滴清淚,硬生生把晚霞遮蓋了,似乎在告訴自己,山雨欲來風滿樓。可是自己為了保持強硬的男兒本色,寧願流血流汗,一直很少掉眼淚,因為父親說過:淚水不能解決問題,只能暴露你的弱點,沒有人會可憐一個流淚的男人!

不知是老天爺的感染還是群在心中太重要?我忘記了時空的存在,蹣跚而行,頭大得就象湘江上空的滾滾烏雲,越來越濃密,仿佛自己的身子也在其中作無語的抗爭。直到如豆的漁船縮成一點直至虛無後,遠方的路燈爭先恐後的與星月爭輝時,我才意識到自己走的有點遠,於是閃電劃破了夜靨與混沌,卻發現自己淚流滿面。這是冶校的第一猛男嗎?花心蘿蔔也會為情所困?狗屁!我從來不想當什麽猛男與蘿蔔!我只想群,只要她!東塘曾是我向往的聖潔的縹緲峰,如今卻成了眼穿腸斷的地方,只是回不去了!回到學校後,由於我的臉色不好,沒有人打擾我,讓我自生自滅,接著又發生下面的事。

其實我也知道有的太過分了,只是氣血湧上頭,腦子一熱,控制不住。實習歸來就是大二的英語中考,從來不營私舞弊的我,不知搭錯那根神經,竟想不勞而獲,於是幹下茍且之事,不想法網恢恢,疏而不漏,一個單詞沒抄上,落網了。代課老師鳳顏大怒,真是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教育、批評、挖苦一頓疼批,伊始我深感悔恨與愧疚,一世英名崩塌潰不成軍。不想她老人家趕上說評書的了,估計其他同學都要煩了,黃河還有斷流與冰封的時候,她卻沒有絲毫的減速的架勢,是永不停息的電閘!於是我拍案而起,厲言相向,並揚長而去。想不到的是扣去20分後,當學年的英語成績還能70分,補考都省了。真是應了“四大惡人”的無惡不作的惡名,愈演愈烈,也讓同學詬病她的為人。雖然英語過級後,我向她賠禮道歉,她還表揚我是個好孩子,敢作敢當。但我的惡名真是罄竹難書!

真正大打出手是在首次回家的火車上,星城至懷化的那一列,估計是全世界最擁擠的車次。座位、過道不用說,水潑不進;行李架趴著的,卷曲的,側臥的,我時時擔心行李架的結實度;座位底下也疊滿了人。說是插秧?農民老大爺會站出來會罵你,插成這樣,不糟蹋東西,能活嗎?數九的天,我還得擦汗!長途班車,快別說了,這樣非得車毀人亡不可,我們縣最慘重的一次車禍就是發生在沙子坡,90年春節回家,三十多個國家的棟梁就是這麽夭折的,其中就有初中同學鴻哥的侄子,僅上了半年的大學。那高高大大的警示石碑提醒著後人和司機:這裏是曾讓社會與許多家庭哀悼的鬼門關!小車禍更是數不勝數。這也是我們縣為什麽傾盡全力在我們鎮望鄉臺的險峰絕嶺中劈開一條公路的根本原因。沙子坡綿綿數公裏的蜿蜒曲折的下坡路,在冬季就是不折不扣的鬼門關!每次我在車上經過時,努力把自己送入睡眠狀態,無力欣賞那秀山麗水的美艷!如果玩雪上運動大回轉,再牛逼的世界第一也會望而卻步的。直到望鄉臺通車後,我才在車窗口眺望那兒時在群山崇嶺的足跡,仿佛是在看一部講述時光飛車的影片,只是隨著時光流逝,我發現不再艷絕的秀麗山水竟越來越美,美好的記憶卻越來越模糊與疏遠,如兒時無憂無慮的歲月越來越遙不可及。

我和僅有的高中同學吉順、姐姐在一起說話聊天,偶爾喝兩口啤酒。不降溫,不知道哪會冒出什麽邪火來。

“阿平,快打!”我始終是打架鬥毆中最先被呼喚的人,一聽,波哥的聲音,下意識抄酒瓶,空了!通曉我牛脾氣的姐姐把兇器轉移了。我一分人群,沖了過去,有人擋住我去路,我隨手一抓,右拳狠狠地打在對方的臉上,左手已撕開他的上衣,順著他的倒下,左手松開。接著看見飛來一條腿,踢在我的肚腹上,我未覺得多疼,雙手拽著來不及後撤的腿,順勢一拉,他如插上雙翼,呼喚著滑過來了,滿臉的痛苦。我正要迎頭痛擊,一個漂亮的女人大義凜然的沖立我們中間,急聲:“別打了,不能打了!”

我最大的缺點就是不能在女人面前撒野,剎時,恢覆了原有的寧靜,前方依然“乒乓”響過不停,要不是兩人又紅又腫的臉,看起來像在拍電影,一招一式,你來我往,就是力度感差點。我一看兩人對決,也就不準備出手了。只是那可愛的乘警狂叫“誰打架?快!把那小子抓起來”。不知僅是嚇唬誰,還是人太多,反正探出的大蓋帽未移動半分。我開始欣賞自己三下五除二的戰績:拉飛兩三米的小子,已經站立,不停地搓著腿。最慘的是要攔住我的高個子,眼角出個小口子,血好像要止住了,只是破損的眼鏡宣布破財是在所難免,不過它是刮壞主人眼角的罪魁禍首;可惜那件新夾克,有線的地方全開了;脖頸處還有四道血印。我壞壞的一笑:我是推土機,全速時,不能用血肉之軀擋的。我是南方人,卻長了一副比北方人還要壯的身體。

那邊的局部戰爭持續沒多久,我沒問波哥戰爭的原因,只是摸摸他的肩問:“沒事吧?”

他默默地點點頭,臉上的紅腫快趕上我的大臉。

不料這一切被漣源的同學阿晶等看了現場直播,回校添油加醋的一小喇叭,再加上向來的暴力,於是“冶校第一猛男”的外號比花心蘿蔔還要早出名,給自己省了不少的麻煩。加上自己的大嗓門,平時又是西裝領帶,天天用摩絲把發型弄成發哥的大背頭,連快退休的熱處理老講師羅大爺都笑戲:“我看你,不是大款就是黑社會老大!”這都是盜版港產片惹的禍,發哥的大背頭的照型太帥了,是經典的經典!仿佛自己儼然是班中老大,所到之處,無不退避三舍。

自小外號就多,也不在乎再多一個,我不喜動用武力,但我從不反對擁有武力,於是我欣然接受。就連班幹部、學生會對我離我遠遠的,校學生會主席中專三年級生“段爺”上宿舍檢查,說我的衣服涼的太靠前,把二樓他那晾幹的衣服重新洗了一遍,問我咋辦?水總不能往高處滴吧!怎麽辦?攆!幸好走得快,否則我那不聽使喚的拳頭沒準就飛到段爺的身上。事後,大專部主席“陳奴”找我談話,讓我一頓好損,說什麽:“大人添小屁孩的臭腚,老子不吃這一套!”讓他灰溜溜的敗興而遁。只要我不作奸犯科,惹不起我的,最好躲著點!

但對異性,我怎麽就恨不起來,小時候幾乎與異性絕緣,一看到異性,沒說兩句話,就臉紅;長大了,女孩沒說話就笑臉相迎,而且是絕對的脅肩諂笑,只要不突破我的底線,我很少拒絕她們的要求,哪怕有點過分,我都以標準的下弦月的笑臉先相迎,然後道出我的觀點。這一直被伴隨成長的同學、朋友包括親人所詬病與不齒。說我是嚴重的重色輕友,我認為不盡對,長相相當一般的女生,我也是以笑相待,只是越俏,下弦月的幅度越瘦。

雖然沒有女友,但身邊很少沒有女生侵擾,有一笑傾城的,如燕子、玲兒、校外理發店的小學徒、曾經的人兒;也有賴爹媽的,見到我是絕對問寒噓暖,偶爾還送電影票;至於沒事說幾句的,大有人在。加上我做人義字當頭,對哥們是有求必應,打聽女生的海量信息的艱巨任務,我自當是分內之事,加上我過目不忘的記憶力,與強大的硬盤,很少讓粉徒子失望;對於別人好事,我更上心!弄得女孩不知道該接受誰?而且還要幫助文采與書法不佳的哥們親自操刀。於是“花心蘿蔔”的外號光榮的誕生了。不是我行動上的花心,而是說我心太花了;只是蘿蔔的字眼不好聽,我抗議過。同學們說:你不分老少、長相,就如三個六—通殺!實在找不出更好的東西比喻,大少,你沒有如此強勁的實力,夠不上!惡劣的,但你很善良,所以只能這樣。於是我就欣然接受這名垂青史的外號,後來一琢磨:不對!老子連一個同齡的女人都沒抱過,怎能算花心?可是一細想:自己真有點花,一起長大的英子,初三的小香,高二時的敏兒,高三時的群,大一大二的燕子,現在的玲兒,註定要在以後的生命篆刻下深深的痕跡;淺痕的多啦,如眾多的筆友,實習的女工,學校裏善談的女生,萍水相逢有點火花的女孩等等,只要我感動,我就能海量存儲。當然與我跟哥們似的女生不在花心範圍之列,她們如親人般的熟悉,有時我跟她們在一起更快樂、隨意自在,因為我不用挖空心思去琢磨討好,什麽話不能說;心事不那麽重,反而自己顯得更瀟灑,帥氣,不含更多想法的笑聲更吸引人。

現在小琳,就是給群信中舉例的女生之一,當然胡大姐也中招了!那時為了證明我對群,愛的深切,我海量取證,這裏沒有必要一一說出來,否則賠了夫人折了兵,自己更傷心!自從她讓女老鄉帶話,說追她的人很多,讓我抓緊行動。我聞言大驚,我做了什麽讓別人想入非非的事了嗎?見面只是拍拍秀發與肩呀!於是我害怕與她見面了。因為我當她是哥們,從來沒有綺麗的想法,所以見面時,拍肩撫頭是常事,連說帶笑的很隨便。不想她以為我有那方面意思,而且她還動心了。我這時有點討厭自己率性的言行,又不能傷害她,只能躲。最後只能撒謊說自己已有女朋友了事,反正女性朋友真的不少。由於同為學生會下屬電視機管理部門的巡視員,總會碰面的,不過後來見面都有點怪怪的,覺得自己是始亂終棄的花花公子似的。有時候我怪自己太善良,不能扮演壞蛋而痛心疾首。至於胡大姐好說,她知道我是外貌協會的,雖然對我很好,覺得我瀟灑強壯,但太花心,不可靠。所以欣然為我上女生宿舍送電影票、情書,不過只要她參與了,十有八九黃了,還數落我給班上丟人了。但只要外地實習,老跟我一組,可能膘肥體壯的我正好充當多面手。我把她當姐姐,故樂意效勞。只是上圖書館閱覽室時,她沒完沒了尾追我樓上樓下的,跟狗仔隊似的,可我不是明星!“明星”在衡陽了!我有點煩,想找幾個精彩漂亮的句子備用也給攪黃了。但我又不能明說,她當姐姐,好處多,不用花錢可以享受,而且能當信使,其她女生誰管你?我總不能次次百米沖刺的甩開看樓阿姨,我年輕有體力,阿姨四五十歲,只是為了我個人的青春想法,折騰壞了,這造多大的孽!這事,僥幸幹過一次就行,否則風險太大。

那是大二一期,哥們打賭,誰要能上女生宿舍,待夠10分鐘,晚上管宵夜,就是不打賭,估計很多人都有這個旖旎的想法。說起男人的禁地—女生宿舍,那是可以淹沒珠穆朗瑪峰的眼淚呀,就只差掛“男人與狗不能入內!”的牌子,可是狗真的進去了,比我們風險要小很多。而且重兵把守,連只公蒼蠅都飛不進去,對於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不信邪之徒,學校是殺一儆百,很少有人敢膽大妄為,鋌而走險。因為學校從來不理我們是大學生,中專學校必須是中專學生的天下,中專明文規定:禁止談戀愛!我們一直很眼饞過去的同窗高中同學的浪漫與艷遇。所以男生宿舍裏全是抨擊校規的放肆言論,其中這一條,當時沒有點擊率的概念,否則電腦該倒黴了!可是沒人敢揭竿而起,畢業證很重要。更何況高屆學生不敢,沒有破先例,所以大一我們一直按兵不動。現在不一樣,我們不是新生了,一墻相隔的女生沒事老叫我們參觀;女生可以隨便進男生宿舍;而且最可恨的是學生會男“領導”仿佛不是男人似的,進“男人的禁地”女生宿舍竟如履平地,美其名曰:是工作!胡說,沒畢業,哪來的工作?全是中飽私囊的家夥!每人抱得佳人歸,不少的“老少配”與“鮮花與牛糞”的傳說。更可恨是看樓阿姨還笑臉相迎。於是有了如此賭約,可是說歸說,真正要做,竟無一人站出來,當我自告奮勇挺身而出時,掌聲雷動!一下子明白:這是早就設好的圈套,真是岳老爺升天—上了奸臣的當!全TMD佞臣奸相。可是一言九鼎的我不想食言,於是就整齊穿戴,一本正經的走進去,由於身份不是“顯赫”,腳尖不及大門的中線,就被冠冕堂皇的理由給請回了,真是連狗都不如!我再多的理由(包括我找已經畢業的姐姐也不行),就是不讓進。我只能退出,但我沒有計劃外的錢讓“壞人們”得了便宜賣著乖,我豈是輕易放棄之輩!於是軟的不行我TMD來硬的!我緊緊鞋帶,然後來了個百米沖刺,直接跑上樓了。看樓阿姨哪有我如此快捷,她也萬萬沒有想到本校有如此強悍的男生,但不能打了這麽多年的老家賊,讓小家巧叨了眼!於是一溜煙的氣急敗壞的叫喚,並一路狂追,我沖上三樓後,向我們宿舍方向轉去,聽到氣喘的腳步聲似乎越來越響,就隨手叩開一間寢室門,開門的女生大吃一驚,我有點喜出望外,因為竟是與隔一條馬路的上課揮手比劃的財會92班女生。我簡單的說完理由,她決定幫我,讓我坐進她的繡床,並把蚊帳合嚴,她自己坐在床邊“認真”看書。看樓阿姨挨個敲門詢問,是否有男生的突如其來,清一色的否定答案,只是在我隱藏的房間門時,似乎看見看樓阿姨窺視的炬光!青春澎湃的心仿佛跳出我的胸膛,大悔: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怎麽不想想東窗事發的後果!幸好她沒有走進來挨個查床,總算蒙混過關,只是讓看樓阿姨疑惑不解,明明那小子上三樓,怎麽人間蒸發了?是不是自己花眼了,於是上別的樓層繼續破案去了。

可愛的女生,真是感謝,不枉我上課揮那麽多手,不過你不是我的菜,在她驚艷佩服的目光下,我小心翼翼地走下樓,一路是詫異的媚眼與鄙夷,看樣子,震動不小!只是熟悉的女生,肯定又在鄙視我的花花腸子;唯一慶幸的是竟然沒有看見燕子,否則自己的損失就太大了,剛建立起來的友誼不是很牢靠呀。我多冤!其實我是思想的巨人,行動的矮子!(這都敢幹!能矮嗎?)否則我能獨自仿徨嗎?誰叫我盡幹跳到黃河也洗不凈的荒唐事?雖然口福是有了,外號卻更響了。多嘴的哥們真是可恨,非得昭告天下,胡大姐的臉如霜打的茄子一樣,淩冽的冷光讓我不寒而栗,我蔫頭耷腦的讓胡大姐給好過上政治課,威脅再膽大妄為就不為我當信使,雖然根本就沒成過,但我還是感覺手腳冰涼,這後果太嚴重了。而在相當一段時間內,一見面,胡大姐本來燦開的笑靨一下變成政治教師般冰冷的表情,直到萍鄉實習才偶露笑靨,只是萍鄉的樂事也讓胡大姐高興不起來,但是我一見到,就一本正經的。同學們都笑說胡大姐是我的監護人,是唯一能讓我安靜下來的人,是大家的福音。

我還真不怕皮肉之苦,就不能受委屈,否則不是自虐就是大幹一場。剛上大學時,高考的陰影未散,憋了兩個來月,趕上宿舍老四阿平不識時務,不知為何事?我倆正好一進一出,他興高采烈的一聲“土匪”,話音剛落,不等宿舍其他同學樂出聲,就被我一腳踹到門後了,他們馬上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一言不發。一下子,高山倒馬桶,臭名遠揚。接著軍訓趁機故意誤打教官的頭,訓話時又讓我頂的就如關上廚房門炒辣椒—夠嗆!化學課時,和王講師對著耍狠,弄得他下不了臺,好端端的一節有機化學課變成他顯赫事跡的故事會,雖然我並沒在意。一般人不會故意激怒我的,其實有時候自己在找憤怒來宣洩膨脹的難耐。一次,老鄉帥慶欺負瘦小的同學小艾,摔倒對方還洋洋得意,我扒拉走他,扶起了小艾後,並破口大罵,並威脅以後別人就是把他打死,自己都不會管的!老鄉傻了,說:“我倆可是老鄉呀,他只是懷化的!”

我怒目相向,說:“他個子那麽矮小!怎能欺負他呢?如果是大個子,你打不過,我肯定會幫忙的!”帥慶啞口無言,只好悻悻作罷,弄得挺長時間他不理我,我向來是對事不對人,你不能理解,我並不在意。

尖酸刻薄的小林天生一張得理不饒人的嘴,誰要被他抓住小辮,就如老太太的足—難纏的很!小亮是平日不說話,說話就下茬,也就是我老向著他,否則不知多少人要動他。今天課間,一群同學談古論今,十分熱鬧,我忙著給群寫信,並沒有舌戰群儒。小亮見談的興起,於是參與其中,他是惜字如金之輩,可是說出的話是高度濃縮的精華,小林說:“古代的神人都是其母夢神龍或含玉而孕的,否則他成不了大事的!”小亮冷不丁的來一句:“那是母系社會的事,只知其母,不知其父是誰,因為他是偉人,所以就出現這樣的說話,不知你母親夢什麽才有你?”

言辭之鋒利與陰損讓我的筆一顫,壞了!要出事。小林不是善類,當時就揭竿而起,指著小亮的臉罵起來,語言之瑣碎與尖酸與罵街的潑婦是半斤八兩,不相上下。由於都是同學,而且是小亮先燒起戰火,開始我並沒有挺身而去,讓小子吃點苦也好。小亮反而膽怯起來,只知闖禍,不知怎樣了事,此消彼長,小林的氣焰很盛,看樣子似乎要動手了,嘴還不閑著,我一拍桌子,就勃然而起,惡言相向,那小子讓我罵的擡不起頭,就差大打出手,拳腳相加,並下通告:“凡是我在教室,你最好閉你那張臭嘴!一個男人嘴怎麽這麽碎?以後就是說話也不能大嗓門!不煩別人,我就煩你!”

兩月後,我們去萍鄉鋼鐵廠實習,我們住在煉鋼廠空閑的廠房內,喝水是用暖水瓶上工廠的熱水器接,一星期的細雨讓善動的我們安靜下來,於是宿舍“聚賭”的多起來,吵吵鬧鬧從早到晚,由於前一天看完群的信後心情過於興奮,加上這幫貨,沒錢!玩得更起勁!幾乎是一夜未眠。可是不愛賴床的我好不容易爬起,覺得口幹舌燥的,自己沒抽多少煙啊?於是就倒水,因為是公用暖水瓶,一般沒人搭理。可是他勇敢的站了出來,緊緊握住暖水瓶不讓我倒,可是一個屁也不放。我知道是他打的水,可是放個屁,這麽難嗎?於是我們僵持了一會兒,我失去耐心,我就問他:“是不是欠揍?”他還是一言不發,就是不松手。他竟敢捋我的虎須,本來心情挺好!不想被他掃興。我惡膽頓生,缸子就地一扔,招呼上了!這樣他被我一拳一腳打到在床上,他竟然罵我死去的娘親,我頓時覺得後腦一熱,氣血上灌,如怒虎撲上去,是否要出大事了,幸虧宿舍人不少,而且他們宿舍人多,群力拉住了我,那小子似乎抄家夥要上,我頭一梗,隨口告誡:“誰要敢拉偏架?就是我的敵人!媽的,還抄家夥?上呀,老子同樣幹死你!你罵我可以不管,老子最恨罵娘的!”他們知道我對敵人是不會心慈手軟的,就不會這樣的小動作,必須是汗債血償!永順的“羅成”不好使!幸好百曉生苦口婆心的勸解,百曉生是棋友而且互相欣賞!否則我非撕爛那張臭嘴。反正不服的一定要他服氣,這是我做人的宗旨。只是我可能因這次的沖動而丟掉了所有的智慧,因為我給群寫信說:當我無所牽掛後,我將遠走高飛,越遠越好!

群對於我們能出省實習很羨慕,於是謳歌一番,最後問我:你牽掛的是什麽?因為一個人在這個世界,怎能無所牽掛了?難道我的人生要發生改變?

本來我一直想找機會宣示我對她的愛,這一下千載難逢!剛打完架的我有股舍我其誰的大無畏氣概!於是一下捅了馬蜂窩,腦袋一熱,寫信說:我牽掛的是你!然後忐忑的等待群的佳音,因為我有把握群應該喜歡自己的,雖然自己不是很帥,男人太俊俏會弱化陽剛的,何況我比高中要順眼多了。比起小白臉,我是當仁不讓的爺們!何況我們有美麗的過去,多旖旎!就差捅破窗戶紙了。盡管燕子那是跟我熠彩連連,但我一直把群視為我女朋友的最佳人選,而且一直這麽做的,其它都是歷練,旁枝末葉,中心思想一直不變。我反而認為自己表現的晚了,只是我那顆自尊與自卑的心是前怕狼後怕虎,給耽誤了,可是又怕真正錯過,於是借著餘勇未散,就表達了。

群不愧為學醫的,估計沒事也看哲學書,我看了好幾遍才看明白:我不是不喜歡你,因為我們還是學生,還不到時候。是不是你看著身邊的人成雙成對的,一時寂寞,才有如此想法,你要好好考慮清楚,當然,大千世界,蕓蕓眾生,能被人愛,自然是高興與幸福的事!大學談戀愛,大多是尋刺激,成功率不高,而且分手後連朋友也做不成。反正論證關系的結果就是我只是一時興起。我的智慧呀,為什麽在如此關鍵時候被收走了?我為了證明我愛得多偉大!多純真!多深思熟慮呀!於是把自己在冶校的旖旎與浪漫全寫進去,來證明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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