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 夢中驚醒只為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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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的笑聲,如銀鈴般的清脆,而且還是如此的熟悉。玲兒!我一躍而起,看看四周熟悉的擺飾,心頓時暗淡許些,又是那一片鈴聲把我從睡夢中喚醒。不知什麽時候是頭呀?

我與妻是她姐介紹的,當然有我徒弟兼副手的功勞,兵貴神速可以解釋我們的結合速度之快的,因為不再年輕的我們不僅僅需要愛,更需要相互的依賴,沒有青春期那種糾纏不休的卿卿我我的韓劇似的演繹。雖然是租房,但好賴算是自己的窩,我們其樂融融的生活、工作著,更何況更美好的前景就在前面,畢竟這一切只是開始。本想過年回趟老家帶著妻看看父親與家人,由於身懷六甲的妻,不能長途奔波,只好等待孩子降生後,再做打算了。婚後十月其實是婚禮後十月,女兒來到這個美麗的世界,我親眼見證了她的降臨,伊始的揪心的淚水立刻變成歡快幸福的淚水,我終於成為了男人!雖然肩上的擔子更重了,自豪感油然而生,覺得這就是一個男人的幸福時光!理想?女兒就是我的理想!由於大姐生育過兩個孩子,自覺很有經驗,所以妻是在她家生下女兒的,於是妻在大姐家坐月子,原本擁擠的房子不可能有我的床位,所以我一人住在租房裏,逍遙自在的,只是下班後就急不可待的去看她娘倆,順道買點菜。搞笑的是大姐磨磨叨叨的是:哪方面算錯了?明明是男孩!怎麽成了姑娘了?仿佛她是掌管天下的生育的女神!我對性別不在意,她是我的孩子,管它是男是女。女兒的小表哥看著妹妹一天天長起來,問他媽媽:“妹妹的小雞雞什麽時候長出來呀?”好象還不接受她只是他的妹妹!逗得大家哄堂大笑,這種才是我追求的生活,不是過去那異想天開的奇思妙想的白日夢!

由於我是大班的工長,高爐生產是日夜不間斷的作業,工作挺累挺忙,又要倒班,作息時間不定,所以女兒初始的歲月並沒有我多少的記憶;雖然滿月後,我退掉了租房,一家三口住進她姥爺的兩居室,女兒並不習慣她的老爸鼾聲四起的酣睡,所以我一直與妻分房間睡。後來我倆通過共同的三年努力,買了更大的房子,有了自己真正的家,可是女兒還是霸占著她的母親,我只好守著小臥室獨自睡眠,繼續享受我的學生式生活。我的房間是書籍的海洋,因為我一直保持發薪水的日子必買書的習慣,新書成了我床上忠實的伴侶。這樣也好,至少我可以偶爾在夜深寧靜時抽枝煙,不會飄來妻的反對聲,當然素日我都是在自家的閣樓上解決自己的難忍之癮的,蹣跚學步的女兒真是想方設法的偵查、追蹤,並把我告上家裏的法官—我的戶主老婆。這種天倫之樂是我一直渴望的幸福時光,我並沒有什麽不滿足的,只是過去的記憶卻老把我從夢中喚起,讓過去的風景重現,可是能回去嗎?就是能,我也不會,責任是一個男人的立足之本。

我抓緊自己的頭發用力一拽,一撮頭皮仿佛被揪出的刺疼,淹沒了環耳不絕的餘音。我點起一支煙,狠狠地吸了幾口,緩緩吐出,很快自己處於朦朧的氛圍,一個清秀還顯稚嫩的笑靨出現在眼前,帶著嬌氣的微嗔:“大哥,把鈴兒弄丟了才又想起!我就是不告訴你 ,我在哪兒?”

鈴兒!你別走!聽哥說,不是哥不要你!是哥不好。總是不懂愛的時候,遇見不該放手的人,在懂得愛後,又種下無意的傷害。哥真的給你找到了一個你會喜歡的嫂子,一個誇你漂亮的人。

“你真的跟她在一起了?原來你口口聲聲的照顧只是一個美麗的謊言!“玲兒大大的眼睛瞪得圓圓的,仿佛在問,俏麗的笑靨在煙霧中慢慢地淡淺,淚眼流露出失落的冷澀,霎時,化為一縷輕煙在我微合的指尖間散盡。

玲兒,你在哪裏?為誰伴?還記得要照顧你一生一世卻無法完成使命的大哥嗎?

我知道:錯,一旦鑄成,就是永恒。盡管我不是有意,但確實是我的錯。雖然我只是為了讓你永遠的投誠,不想卻深深傷害了你,手機號的停棄,從而斬斷畢業後四年唯一相系的紅繩。當第二天下班後,我撥著熟悉的數字,職業女聲的響起,告訴了自己昨天是多麽的愚蠢:相愛的人最不能容忍的是背叛,雖然我並沒有真正的背叛,但一切已無法挽回了。

癡癡傻傻的我在淚水裏數落自己的不該,被人拒絕多次的我,好不容易找到我愛亦愛我的人兒,卻在不經意中放飛了。

縱有千般的不甘和萬般的無奈,卻是玲兒已經永遠地離開我今後的世界。我的家需要自己支撐,不能放下一切去追逐,只好聽天由命,以後的日子裏,我按部就班的生活、工作,沒有過去跌宕起伏的內心掙紮,一切都是波瀾不驚,訂婚、結婚,一個月不到全實現了,二十多年的追逐,瞬間塵埃落定;事業也撥雲見日,開始蒸蒸日上,盡管沒有大富,但基本能保證自己的生活,與老家的需要,隨著時間的積累,我基本實現了小康,房子、車子都在四十歲之前完成,我想我的人生也就是如此,雖然心底盡管還有更大的理想,但不是那麽的強烈,對於現狀亦滿足了。

只是你成了我永遠的遺憾,是我夢裏不滅的牽掛,雖然你不再傾聽自己的話語,但我還是要告訴你真相,不是辯解,只是娓娓道來前因後果的無奈,也可減少一分痛楚與不安。

我一直想和你在一起,你早已心知肚明,而且已經兩次表達了,只是你始終在南國溫潤的天空裏,不曾駐足過北國幹涸的風景。大哥早已不是稚氣未脫的男生,夜幕掩映下的單身宿舍裏,孤獨的我實在難耐,可大哥不想放縱自己,只有看著你青春的留影,背誦你的信件,寂寞的心不該怎樣放置?我總不能這樣過完我的一生吧!雖然在你含蓄的拒絕後,大哥也追逐過其它的美麗,但這一次不一樣,是組織家庭,可能大哥以後真的只能把你當妹妹了。

人生最痛苦的事不是相愛後分手,因為不愛就沒有必要在一起,傷害是相互的,強扭的瓜也不甜!最痛是明明相愛,卻不能相聚,還要去飽受思念的吞噬,如希翼的明燈始終在黑暗的後面,自己無法捕捉到一樣,看不見雲開見日的苗頭。我多想按住你那翺翔的雙翼,不再那麽的漂浮不定,可我又怕看不見你那煦陽般的笑靨,但我又不希望在失去男性激情後才能擁有你。於是有了介紹對象的事,雖然我十分務實,但你應該知道我是追求浪漫的人,怎會讓人介紹來完成我的人生大事。

我來到北方已經快四年了,青春稍縱即逝,而且單調的生活已磨去許多方面的激情,認命的感覺越來越濃,已不是你眼中曾經意氣風發的追風少年,曾經的追逐只是回憶的過往雲煙了,家,是我現在最大的渴望,事業?打拼數年的我,看不見過去想象中的海市蜃樓那樣壯觀與美麗。

我說自己快28歲了。你卻說還很年輕,你姐與我同歲,剛大婚。

一下子,我都有點懞了,難道28歲的你才想結婚?跟一個小老頭?

當時手足無措的我不知該怎樣表達自己,難道自己又要回到過去的飄渺中去?可我已經到了不是可以任意揮霍歲月的年紀了。

你不到22歲,可是大哥我呢?還有我的家人呢?小我兩歲的弟弟已經完婚,了了我的一樁心事,而且侄子馬上就要出生了。現在一人的我,已經讓爺爺帶著憾意離去,因為老人家說過:在他一生中,在乎的只有我,我是他晚年所有的希望,想看我早日成家立業,只是太多無望的追逐,讓我遍體鱗傷,無法實現爺爺的願望。在他的葬禮上,我嚎啕大哭,可是他永遠聽不見了,無法為我抹去傷心的淚水。可是我不能傷害我那當爹又當媽的父親,我是他的長子,覺得我的遲遲未婚是為了照顧家裏才耽誤的。我怎能捱到北京奧運會前夕才組織自己的家庭!可是你並沒有給我等待的明確希望。六神無主的我仿佛看到日漸衰老的父親那充滿渴望與期待的眼神。

於是我不由自主的說了,副手在工作電話的玩笑中獲取的休息而發生的事情。我並未見到未來妻子的本人,見的是她的家人,她如我一樣,沒有母親了,父親卻再婚,俗話說:長姐如母。所以她的大姐夫成了她未來生活的掌舵人。睿智的他讓我先與我的家人聯系,否則一切沒有必要談下去。實時劃過腦海的你,讓我心悸,於是我搪塞的說要問問我姐,遠在西南邊陲的姐姐成了我唯一的擋箭牌。因為苦命的她與我同歲,不是我以前見面的那些女孩,等待,似乎是不可能的,所以不能害人害己,是立斷的時候了。我必須面對:愛該怎樣我該何去何從?因為她是個不錯的結婚對象!而且不嫌棄我的窮困。其實多年來,我一直掌管自己人生,開明的父親從不把想法強加給孩子們。我只想詢問玲兒你,以為這樣可以讓你投誠,不料卻弄斷了你我最後的紅繩。我知道你傷透了心,我不再是你口中遮風擋雨的最後港灣,你要尋覓彩旗的新標地。

決然離去的你,讓我悔疼不已,因為我從來沒有如此在乎、關心過一個女生。雖然曾經試著愛戀幾個人,但她們卻始終是關心和照顧我的人,她們最終的選擇都不是我,盡管疼,但我依然覺得沒有痛到骨髓裏。羞怯的男生長大成強悍的男人,去弄丟了他要照顧的女人。對於今天的結局,我沒有過多的沈迷於遺憾,人總是要往前走的。只是造化弄人,也怪你我的愛情沒砌成堅實的堡壘。

相隔數千裏,全憑信件與電話傳情,如當代版的牛郎織女!也許你是解脫了,我確實獲得了新生,很快地組織了家庭,玲兒!你不光有漂亮的嫂子,還有俏麗淘氣的侄女,擁有如你銀鈴般的笑聲。

時時想起你,老把我從睡夢中喚醒,從我有獨立的意識後,夢就和自己相依為命,亦敵亦友!讓我身邊一個世界,夢裏一個世界!竟然從不影響我的睡眠。可是怎樣?你不會怨恨!時光把自己拉回不忍回去的青春歲月。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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