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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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聽眠不是沒考慮過帶紀檸去醫院看看。

強/制性的那種。

因為這個病,?如此隱蔽,不跟肉眼可見的般,像感冒啊外傷啊,?一旦得了,不治會相當難受。

紀檸似乎都已經把它當作了一個生活習慣,已經和這個病融為一體。

整個人都麻木了,?這才是最難治的。

徐聽眠對李主任說他再想想,?李主任讓他最好盡早做打算,日子再拖下去,?越往後可能越麻煩。

掛了電話,?徐聽眠打起精神來,屋裏面還殘留著女孩子洗完頭發洗發水的芬芳,徐聽眠翻開手機找到紀檸的微信,?想給她發點兒什麽。

最後還是沒發出去。

其實他對這個病是一無所知的,?包括醫生們,醫生很厲害,但是他們知道這些病人是怎麽想的嗎?

他只知道,她在用一種很惡劣的方式,?吃很多東西,然後再去吐出來。

如何吐的,用的什麽工具,為什麽五分鐘就能完成,為什麽一點兒痛苦都不會有?

一無所知。

徐教授放下手機,?老羅又敲了敲他的門,問他要不要一起去吃飯。

“吃飯”這兩個字,就如同針紮般,一根根穿透著徐聽眠的心臟。

“我先不去了。”徐聽眠掰開電腦,?搖搖頭。

老羅也跟著搖搖頭,弄不明白明明剛剛紀檸都來了,卻又走了。這倆個人不是在談戀愛嗎?談的怎麽跟正常情侶格格不入!

門“咚”的一聲被關上,徐教授點開瀏覽器,在搜索欄輸入了“京都六院”四個大字。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到了一月底,本科研究生院都開始進入考試周。

紀檸這些日子一直住在徐聽眠的家裏,住的第三天她就不抗拒徐聽眠這個人了,也不能說是認命吧,紀檸覺得自己真的很垃廢,輕而易舉的就覺得,徐聽眠養著她也不錯。

每天都有大把的時間玩,每天都有好多好多好吃的,還可以不用去學校,去了學校就躺在徐聽眠獨自辦公室的沙發上,抱著手機繼續吃喝玩樂。

她看不慣那個本科小師妹,跟徐聽眠提過一次,徐聽眠就很沒底線地讓小師妹的工位從315搬到了實驗室隔壁的空房間。

“人還是你招過來的,”紀檸織著圍巾吐槽道,“現在又把人給搬了出去。”

“罪大惡極!”

徐教授挺寵溺地看著那明明是罪魁禍首還在到處抵賴的小鹹魚,問她手裏那織的是什麽?

他已經看紀檸織了好幾天了,從淘寶上買的很便宜的珊瑚絨毛線,花花綠綠的,看電視也織躺床上也織來學校也織的。

“圍脖啊!”紀檸停下針,舉起來給徐聽眠看,滿臉的成就感,

“我大學那會兒就喜歡織,第一次的是給我爸織了一個,結果那個圍脖後來被我戴著去考四級,放在桌洞裏,考完後忘了拿走了。”

“我跟我爸哭,我爸還非說我把那圍脖肯定是送給周曉鵬了……”

她只是隨口一說,可能連腦子都沒過。徐聽眠聽到“周曉鵬”這三個字,卻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紀檸把圍脖翻了個面,準備繼續從另一端織下一行,剛轉身,小臉卻突然被捏著下巴用力擡起。

徐聽眠咬著紀檸的嘴唇,像是懲罰似的,在她下唇那塊嫩肉上轉了個旋。

紀檸不明白他怎麽又發瘋,被親的眼睛直冒星星,手裏的圍巾也“啪唧”掉到了地上,紀檸用拳頭捶打著徐聽眠的肩膀,讓他起開起開啊!

“唔……”

咚咚咚——

門外有人敲門。

徐聽眠最終還是松開了紀檸,紀檸淚眼汪汪的,鉆到沙發底下拿圍巾,自打紀檸開始頻繁出沒315,315的設備明顯人性化了許多。

徐教授甚至還自己花錢,買了條羊絨地毯鋪在沙發下面,這讓羅教授每次去315,都尋思要不要脫了鞋再進來。

小學妹抱著新出爐的數據,站在門口。

“老師,這些序列的蛋白質都已經釣完……”

徐聽眠整理了一下衣服,走過去拿著那材料,食指一翻,很滿意的點點頭。

“辛苦你了。”

小師妹穿著白色實驗大褂,從門口打量屋內的那個人,紀檸拿到圍巾就重新爬回沙發上,繼續滴個滴個織。

其實小師妹還是想再跟徐教授單獨說說話的,她挺委屈,好不容易通過層層考核有機會接近本院乃至整個S大最年輕英俊的教授,甚至還通過成熟的撕逼技術,把愛慕徐教授的魏冉師姐給撕怕了。

但沒想到,打拼了那麽久,到頭來才知道,人家徐教授身後還藏著一個正宮娘娘。

她終於明白魏冉放棄的那天,對她最後的那抹嘲笑是什麽含義。

不自量力。

正宮娘娘打了個哈欠,腳踝“砰”的下子撞到了茶幾上,哭喪著臉嚶嚀了兩聲。徐教授轉身就往沙發走,讓小師妹離開前把門帶一下。

小師妹看著徐教授貼心的握著紀檸的腳踝,很輕很輕地揉,

心碎了,悄悄退出了315。

“疼嗎?”門還沒關全,徐聽眠就問。

“不……”紀檸拉著長長的音調,腦袋一搖一搖的,確實疼,但是她不想跟徐聽眠撒嬌,

“我下午要考遺傳。”

“嗯。”

“可我啥都不會!”

“開卷考。”徐聽眠揉著她的腳踝,細聲細氣說道,“不會特別難。”

“哼!”紀檸伸著腿,躺在沙發上盯著自己的圍巾,半點兒考試前焦慮都沒看到,

“上次給我的考卷,我抄完答案才看到居然是去年的。我說嘛!徐大教授怎麽可能沒原則到給學生洩露題!”

徐聽眠沈沈一笑,

“老師們也沒你想象的那麽勤快。”

“基本上周一開始考,前一個周六才會把卷子給出出來。”

“……”

“反正就你就是騙我。”紀檸說道,“看我笨,所以騙我被你養著。”

“被我養著不好嗎?”徐教授俯下身來,親親她的鼻尖,“感覺你也挺開心的。”

紀檸用圍巾捂住臉,

“掛科了就不好!”

徐聽眠笑道,

“大學老師出卷子,基本上每年都一個樣,題目位置還有形式換換罷了,選擇變成填空。”

“……”

“哦。”

……

下午五點半,徐聽眠從本科上課的教學樓往生科院走,他監考的是授課的本科班級,學生們答題狀態良好,幾乎沒有拖到最後十五分鐘才交卷的。

監考不讓玩手機,有巡考的,但其實也沒那麽嚴。大概在三點左右考了一個小時那會兒,徐聽眠放在講臺抽屜裏的手機突然嗡嗡響了起來。

這種時候能給他發信息的,絕對不會是學校裏的領導或者其他老師。

徐聽眠第一反應就是紀檸,但是這才一個多小時,紀檸蹲家裏時他明顯地看到那些去年的卷子她就抄了一遍,後面連看都沒看。徐聽眠昨天晚上睡覺時還專門問了問她,不再覆習覆習了嗎?

畢竟答案都是現成的!

紀檸趴在床上,沒鳥他。

徐聽眠低頭翻開手機,見果然是紀檸發的。

紀檸:【我交卷啦!】

紀檸:【先回家啦!】

紀檸:【白白!】

徐聽眠垂著眸,無聲笑了笑。

提著卷子先去教務處,雖然大學的期末考試卷子都是各科老師自己出的,也是自己批,但還是得先送到教務處統計一下。

在教務處,徐聽眠碰到了教研一遺傳學的羅教授還有另一名老師。

羅文遠正在翻著這次考試的情況,本來就不到三十個考遺傳的,還分了兩個教室考,交叉監的考,十來張試卷,一翻就看完了。這屆研一學生的質量很高,本來S大就實力頂尖,招進來的學生本事也肯定硬。那一名老師翻看的那本卷子沒什麽問題,學生們答的都相當好。

可到了老羅這邊,翻到最後一張。

“秦老師,你這……”老羅撚著最底下的那一張卷子,微微皺眉,“你這、第一個交卷的學生,是誰啊???”

那名老師湊上來,看了看羅文遠嫌棄的卷子。

“哦,這個!”秦老師一看字跡就知道是他班上哪位神仙的,一個沒忍住,笑出聲,

“你得去問問徐教授。”

說著,還用手指了指正在簽字的徐聽眠。

老羅瞬間明白了過來。

話說回頭,一個月以前徐聽眠就開始問羅文遠要前幾年他出的研一考試卷子,老羅以不想給他開後門為由,說什麽也不同意將往年卷子原份發給他。

但礙不住徐聽眠能磨。

最終老羅實在是受不了了,才憤憤地將卷子原份打包發給了徐聽眠,他還特地告誡徐教授,

“這次遺傳學是我出,紀檸那個班是我批,你家丫頭要是考不了滿分,從此以後我們的友誼小船徹底沈底啊啊啊啊啊啊!”

羅文遠看著紀檸在最後一面只寫了五六行的論述題下方,還畫了個笑臉,笑臉旁邊,用挺好看的字體寫著——

【球球老師,老師行行好,跪求不掛科QAQ……】

【祝老師新年快樂長命百歲=w=!】

羅文遠快氣死了。

他反手抓著試卷,沖到正在校對卷子數的徐聽眠面前,一巴掌將紀檸的試卷拍在他面前。

“這就是你的成果?”

徐聽眠先是一楞,隨即低頭看著眼前紀檸畫了小人的卷子,小人畫的有模有樣,頭頂有撮呆毛,

還挺好看。

徐教授低眸笑了起來,

“這還沒交空白卷……”

“我不用她祝福!我也能長命百歲!!!”

“好了好了,”自己媳婦兒捅出來的禍,只能自己來收拾。

徐教授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回頭我幫你好好教育教育她。”

“我tui!”老羅一臉嫌棄,

“怎麽教育,床上教育?生物學教法?”

徐聽眠思索了一下,含笑地點了點頭,

“這個提議不錯!”

“……”

徐教授怎麽可能舍得兇老婆呢?

他只會回家後,抱著依舊在跟毛線奮鬥的紀檸,親昵的跟她說,

“老羅心臟病都被你氣出來了。”

紀檸還挺自豪地,對著那勾錯了的地方,一根根拆線,

“我以前都把那句祝‘長命百歲’的話寫在分數欄旁邊。”

紀檸認認真真拆完兩排線,又重新把織針一個扣一個扣穿回去,繼續來一遍。

徐聽眠看不懂這些織毛衣的條條是道,但他發現紀檸對織東西似乎相當專註。徐教授抱著老婆坐了一會兒,想了好幾想,還是把到嘴邊的話給說了出來。

“檸檸。”

“嗯?”

“你還記得明天要考哪個professor的課呢?”

“記得啊。”紀檸理所當然道,“生化文獻還有基因表達。”

“這兩個教授的課平常感覺怎麽樣?”

紀檸心不在焉地答道,

“挺好的。”

徐聽眠頓了頓嗓子,商量的語氣,

“那你總得覆習一下吧……?”

這兩門課的去年期末考試卷,從他給紀檸拿回來,放在床頭櫃上,都告訴了這百分之百是是今年考試的原題模板,

他就沒再見紀檸動過一下。

“嗯……”

紀檸停下手裏的針,扭頭,

正好對上徐聽眠的雙眼。

“你不是成績錄入覆核員嘛……”

“……”

“放心~”紀檸難得主動地在他嘴角上蜻蜓點水一下,有些討好的意味,

“我寒假回家好好預習預習,開學補考肯定過!”

徐聽眠在心裏快氣死了,但是又不能發火,他臉色挺難看的,只能無奈嘆了口氣。

其實紀檸所有的課,他都可以幫她補,只要她開口。

紀檸卻完全沒有這個意思。

“你也不能老是欺負這些教授啊。”徐教授揉著眉心,看到眨眼的功夫,紀檸就把圍巾又往下織了好大一塊,

“今天這也就是老羅,跟我關系好。剩下幾門課的professor……”

“哎呀!”紀檸有些煩了,這男人怎麽這麽叨叨?

以前怎麽就沒看出來?

“我明天給你考兩個及格回來就是了!”

“……”

“學習怎麽就成了給我學的了……”

紀檸捂著耳朵不聽不聽,突然轉過來身,毛茸茸的兔子大耳朵壓在她後背,屈膝跪在沙發上,

像一只小貓咪般,兩根胳膊合並在一起向前伸,

貼著徐聽眠的西裝褲,就趴在了他的腿上。

仰起頭,眨著大眼睛,看著腦袋頂上的人。

“要親親……”

屁股上的粉色尾巴還一搖一晃的。

……

……

……

徐教授瞬間炸了。

接下來幾天的考試,紀檸真的給他考回來一堆及格萬歲的成績。

不多不少,剛好六十。這裏面有多少是友情分,徐聽眠不知道。

但他去覆查試卷的時候,專門把紀檸的所有科目的卷子全部挑了出來,一道題一道題的看,

發現紀檸真的已經盡力了。

生物這門學科,說是理科,但是要背的東西特別多,所以考試的時候,就算一點兒都不會,為了感情分,也得拼命地把試卷填滿。

可就是有異類,不會的,她居然膽敢一點兒都不寫!

徐聽眠苦笑著翻看紀檸的卷子,跟斑馬線似的,會的就寫點兒、不會的真的是卷面幹幹凈凈。

有老教授也來查看自己研究生的卷子,看到徐聽眠手裏拿著卷子上寫的姓名,他忍不住笑了一聲。

“徐教授啊……”

徐聽眠擡頭,最近來討伐他研究生怎麽這麽不上套的教授真的是太多了。

太多了!

老教授忍著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挺同情地道,

“光顧著自己搞學術去啦?家庭教育也得重視一下啊……”

這話老教授本人其實是最近天天聽自己的女兒追的一部甜甜電視劇裏說的,他本意也只是借此比喻調侃。學校裏除了老羅那幾個人,還沒怎麽傳開徐聽眠和紀檸的事情。

徐聽眠聽在耳朵裏,卻一陣血流直湧。他想到紀檸在家裏那些舉動,每每教育,教育來教育去,兩人就給“教育”到床上……

紀檸的圍巾已經織好,她織了好多好多條。紀檸的審美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從灰白淡藍等高雅的冷色調,逐漸變成了大紅大綠的花花調。特別喜歡明亮的東西。她買的毛線都是鵝黃大紅嫩綠,織的圍巾也都是白色綠色相間,紅色白色相間。雖說看著也挺好看,還沒紅配綠。

但一般二十多快三十的人,圍著明亮色調的圍巾,也確實有些不太能上街。

紀檸捧著那團紅白相間的圍脖,跟徐聽眠說,

“你如果不喜歡,那我只能去送給周曉鵬了還有吳瑄了……”

“……”

這威脅沒法兒不成功!

徐教授只得圍著那大紅色的圍巾,下面依舊是他那些昂貴的呢子大衣西裝。去學校監考,學生們一個個都差點兒寫不完試卷。

老羅可揚眉吐氣了,因為之前紀檸考試調戲出卷老師的事情,他一直對徐教授懷恨在心,

看到徐教授在家被整的更慘,老羅賊賤賤地戲謔他,

“怎麽,要不要回頭我再給您老淘寶頂綠帽子?”

“不用了,”徐教授嘆了口氣,

從口袋裏摸出手機,翻了翻置頂的微信對話框,

“紀檸正在練習如何織帽子……”

老羅:“……”

莫名就被塞了一嘴狗糧。

臨近放假,紀檸打算去買點兒特產帶回去給爸爸媽媽。她訂的高鐵票,徐聽眠在學校還有些事情,得晚一個周才能回A市。

收拾行李箱的前一個下午,紀檸本來想自己一個人去小區對面那個大超市買特產,平日裏去超市也都是她自己一個人。

但是那天放學,徐聽眠剛好沒什麽事情,就提議載紀檸過去。

“晚上我還要開會,”徐教授親親她的額頭,“明天你就回去了……”

意思就是,想能多呆一會兒是一會兒。

紀檸覺得自己好像也有那麽一丟丟的不舍得。

於是便很沒出息地點了點頭,

“那好吧。”

兩人一人一個大紅圍脖地去逛超市。

超市人不是很多,畢竟這個超市周圍住的人都是有錢戶。紀檸經常來,超市裏的售貨員阿姨早就認識她了。

“嘿,小姑娘!”面包房賣面包的阿姨見到紀檸來了,愉快地跟她招招手,

“今天怎麽這麽早就來了呀?”

紀檸見到阿姨也很開心,因為阿姨每天都會給她留著那些到十二點就得扔掉的“當天最佳”面包,

“來買過年捎回家的東西~”

“要回家了嘛?”

“嗯嗯!”

紀檸跑過去趴在玻璃門上,望著裏面那些漂亮的面包,空氣裏都是甜甜的味道。

她熟練地吸了吸鼻子,吸進去一大口甜絲絲的空氣,然後轉頭,下意識看了眼對面擺放“打折面包”的地方。

還沒開始有東西。

紀檸推著車子,在貨架上看著裏面的面包,基本上很多面包她都是看完標簽後第一反應就直接略過,但似乎又想了一下,才輕輕拿起。

徐聽眠跟在後面,靜靜等紀檸挑完面包。旁邊正在包裝面包的阿姨邊將面包一個個放入透明的塑料袋裏,

邊隨意跟徐教授搭著話。

“你是她的……?”

“男朋友。”徐聽眠回答道。

阿姨哦哦哦了三聲,

“看不出來吶……小夥子長得真俊!”

“……”

“我還一直以為這姑娘是在這附近誰家當家政的呢!沒想到男朋友居然如此的……您應該是這一帶的住戶吧!”

徐聽眠一楞,有些不太理解地問阿姨,

“為什麽會覺得……她是當家政的?”

阿姨挺不好意思的,

“因為她看起來挺省錢的……”

“這一帶,基本上幹什麽都挺有錢的,除了家政。家政那邊的小姑娘工資都不太高……這個姑娘每次來超市都卡著九點二十,九點二十是我們超市快要停工的時間,裏面很多東西因為賣不出去都會打半價處理。你女朋友來超市,基本上都是在買半價的熟食還有打折的面包,或者當天清理出來即將過期的、減價處理的一些零食。”

“她又那麽瘦,瘦的就跟營養不良似的,所以我才會誤認為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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