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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神秘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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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許昭旻看到信的第一想法是,是不是大娘知道她被抓了,找人托帶的信呢?

她掃過一眼牢房外,對面牢房的人,沒有註意到她,在忙著吃飯。許昭旻松了一口氣。

許昭旻看著驚詫的趙小溫,示意她不要出聲,找了一個隱蔽的角落去看信。

信上寫著許昭旻親啟。許昭旻感到有點眼熟,對了,她剛來到這裏的時候也有一封寫著許昭旻親啟的信。不過那時候她覺得那是寫給原身的,所以沒有打開看。

許昭旻拆開信,入眼的是飄逸秀氣的字體。

“小妹,見信安。

多日不見,你為何到牢裏面去了?我不在的這段日子發生了什麽事情?不過,你不用擔心。姐馬上就派人去劫獄救你。你在那裏好好安心地待著!”

信的內容不多,許昭旻很快就看完了。

她看完的第一反應是,她竟然讓她好好在牢裏面好好待著,不是應該安慰她不要害怕嘛?第二反應是,這語氣看著不像是大娘的語氣,叫她小妹,這是誰?

原身的身份難道有另有隱情?許昭旻看著信,心裏百思不得其解。原文中她就是一個普普通的丫鬟,沒有說過她有隱藏的身份。

這劇情都歪到天邊去了。

她叫遠處的趙小溫過來,這封信看著也沒有什麽秘密,許昭旻把信給她看。

不管她是誰,有人來救就算是件好事。希望那個寫信的神秘人如信上所說派人來救她。

趙小溫看完信後,眼裏閃過驚喜,隨即又黯淡下來。

“怎麽了?”許昭旻看著她的表情,不明白有人來救她們,趙小溫看起來興致還是不高。

“逃出去了,我們又能逃到哪裏去呢?”趙小溫輕聲道。

“總比沒有希望好,不是嗎?我們沒罪,本不應該在這裏。”

趙小溫眉頭微微一蹙,仔細想了想,點頭,認同了許昭旻的說法。

許昭旻把信給銷毀。

此後幾天,她們倆每天都等著那個人派人來救她們。

第一天,還像往常一樣,是那個很矮的人來送的飯。仿佛那個送信的人從來沒有出現過。

第二天,風平浪靜。

第三天,同樣什麽也沒有發生。

第四天,趙小溫已經升起的希望又漸漸的消失了。許昭旻也有些煩躁那個人到底靠不靠譜?到底來不來了?救人效率都這麽低?那位大姐到底知不知道救人是十萬火急的事情。

第五天,也就是今天,劫獄的人還是沒有出現。

但是送牢飯的人,給她們帶來了一個壞消息,今天晚上這頓飯是她們的送行飯。

明天就是他們去菜市場的處刑的日子!

許昭旻已經不指望那個神秘人來救她們了。

第二天中午他們來帶著她們出去牢房。

兩邊牢房的人沒有像她們來時那樣喊冤,安安靜靜的看著她們被帶出去。可能是同情她們,可能是想到了自己,又可能是知道喊冤在這個縣太爺手下沒有用。

出去牢房的道路冗長而昏暗,許昭旻看著越來越近門口的亮光。緊張的心情慢慢的平靜了下來。事已至此已經無法挽回了,順命吧。

菜市場離衙門的距離不長,她們沒有坐囚車,直接被帶著去菜市場。

趙小溫緊緊地抱著許昭旻的胳膊,她能感覺到趙小溫抑制不住地顫抖。

許昭旻也沒心思安慰她,她自己也被趙小溫的情緒感染,平靜的心又快速跳動起來。

她從來沒有想她有一天死亡是被人砍頭。

一想到血腥的場面,許昭旻的呼吸有些不暢。

可能是知道現在縣太爺的性格。老百姓們並沒有扔雞蛋和菜葉給她們,只是默默地註視著她們倆。也是,兩個嬌嬌弱弱的美人怎麽能殺死一個大漢呢。

隨著離處刑的地方越來越近,許昭旻一直努力讓自己平靜,可是怎麽也平靜不了。她一直告訴自己不要怕,死了就不用當小妾了,還可以回到現代。

可是她還是感覺到手不會動彈,腳也不聽話的顫抖起來,只是隨著本能在走路。

許昭旻喉嚨緊的發疼,委屈絕望湧上心頭,她要是不忍住眼淚就要湧出來了。

旁邊的趙小溫早就已經默默的流眼淚。

菜市場擺了一個大大的臺子,上面坐著縣太爺,兩個拿著大刀的胖子在砍頭的墩子面前。大刀在陽光下反著光。

許昭旻的腳突然走不動了,一直壓著的害怕快速充滿了腦袋。後面的推了她一把,她差點摔倒。

許昭旻緩緩的走向臺階,沒幾步就到了臺上。

大刀的反光突然反射到許昭旻的眼睛裏,有些刺疼。砍到腦袋一定會超級痛吧?為什麽不是給她□□?為什麽是這麽恐怖的死法。

許昭旻深吸一口氣,吐出來,眼睛狠狠一閉,睜開眼睛已是一片清明。

死了也好,說不定就回到了現代。

“等一下,我們有話要說。”一聲高吭的聲音傳來。

一輛馬車跑了過來,百姓紛紛讓路,避免被撞到。馬車在臺子下面停了下來,許昭旻停下腳步,在臺上看著馬車。

她心中已經不抱什麽希望。這個縣太爺已經無法救藥,他在這裏最大,不會放過她們的。

趕馬車的人跳了下來,給縣太爺行了一禮,說道:“大人,我們小姐有話說。”

他掀開馬車的簾子,首先跳下一個淡綠色衣服的女子,她在馬車下擺上墩子,隨後伸出手,馬車上一只纖細的手伸出來搭在了她的手上。

馬車上下來一個清秀的女子,桃粉色的衣服在一堆百姓灰布麻衣百姓當中很是顯眼。

隨後一位年齡較大的婦女也從馬車上下來。

“牧小姐,什麽事值得你親自跑一趟?”

縣太爺站了起來。

著桃粉絲衣服的清秀女子走上臺子,她的丫鬟隨後跟上,中年婦女也跟上。

兩個年輕女子,半蹲身子行了一禮,隨後直起身子。中年婦女則直接跪了下來。

桃粉色衣服女子,也就是牧小姐開口道:“縣太爺恐怕是有誤會。我要為這起案子提供線索。”

“牧小姐,坐下說。”縣太爺和顏悅色,他讓他的手下把他的師爺的凳子搬過來給牧小姐。他自己則坐到了主位上。

“事情是這樣的,前幾天我去永鄉鎮去拜訪我祖母。回來途中看到一位大娘被劫匪追趕。我家丁帶的多,所以解救了下大娘。大娘跟我說,她從永鄉鎮娘家趕往硯石鎮辦理她夫君的喪事,誰知途中被土匪抓去了。當天晚上她在綁在一旁房子裏,土匪在外面喝酒聊天。無意中聽到,他們前幾天在硯石鎮殺了一個人,得了四十兩銀子。她就想她夫君不就是硯石鎮的,而且恰好有四十兩銀子。大娘猜測抓她的土匪就是殺她夫君的兇手。所以就拼命逃了出來。”

“竟然是這樣!那些土匪沒有傷到牧小姐吧?我這派人就去抓了那幫傷天害理的土匪!”

“不用了,我家的家丁已經抓住了他們。正在趕往衙門的路上。”牧小姐道。

“牧小姐好膽識啊。改天一定請牧小姐一家來我家做客,感謝你為百姓造福!”縣太爺哈哈大笑。

許昭旻看著他奉承的嘴臉,惡心透了。也不知道這牧小姐是什麽身份,要知道,在離石縣地界,縣太爺是最大的官了。

不過她被洗清冤情,就沒必要在這裏了受罪了。

“既然真相大白,大人還不放了我們?!”許昭旻諷刺的看著縣太爺。

縣太爺不耐煩的甩甩手,“把她們放了。”

官差解開她們的繩子。

許昭旻揉揉手,上面一條深深的紅痕跡,破了很多皮,火辣辣的疼。她見他一點愧疚之心也沒有,氣不打一處出來來。

“大人不分青紅皂白的關我們這麽多天就這麽算了?”

“你就這樣對本官說話的?小心我砍了你。”

許昭旻眼裏染著冰渣子,直直的看著他:“縣太爺就不怕天打雷劈?”

他被她眼神看得一陣激靈,回過神來,惱羞成怒一拍桌子,正要說話。

牧小姐站起來,面對著許昭旻,眨著眼,說道:“縣太爺大人有大量,不跟小女子一般計較,”隨即轉過頭對著縣太爺,“想必土匪已經押送到縣衙了,正需要大人審理呢。”

縣太爺咽下口中的話:“看在牧小姐的面上本官就不計較了。我現在就去衙門,審理這幫禍害。”前一句是跟許昭旻說的,後一句自然是跟那個牧小姐。

許昭旻忍下“恐怕你才是這離石縣最大的禍害”的話,說道:“我的包袱呢?”

“自己來縣衙拿!”隨即走下臺子,坐上他的轎子走了。

許昭旻看著他囂張的背影,在心中暗暗發誓,她總有一天要讓這個貪官落馬,讓他嘗嘗階下囚的滋味!

“我們去衙門看看吧。”牧小姐走到許昭旻身邊。

“謝謝你,牧小姐。”許昭旻真心實意的感謝,要不是她,她可能已經死了。

“叫我牧溫就好了。跟我一起坐馬車去衙門吧。”她又反過頭看看著說話的妻妾兩人,“走吧,劉大娘。”

許昭旻沒有拒絕,這個牧溫身份很高,跟她一起去,等一下她拿包袱也不會被為難。

四人一起坐上了馬車,四個人剛剛好,牧溫叫她的丫鬟跟馬車夫一起坐在了外面。

“趙氏,你為什麽沒有遇到土匪?”劉大娘疑惑道。

沒道理老劉遇害了,跟他一屋的趙小溫沒遇害。

趙小溫止住的眼淚又流了下來,聲音不甘:“夫人,我自問沒有做過對不起劉家人的事,每天本本分分織布織衣,為什麽夫君還是要賣了我?”

“你說誰要賣了你?”劉大娘驚訝。

“夫君。”

“我怎麽不知道?從來沒有聽他提過?怎麽回事啊?他什麽時候說的?”劉大娘,滿臉疑惑。

於是她把那天晚上的事說了。

劉大娘聽完,差點沒跳起來:“怎麽可能?夫君肯定又是喝醉了酒,胡亂說話了。那40兩銀子分明就是我爹給他做生意的銀子。怎麽可能是賣了你的銀子?”

劉大娘嘆了一口氣,又道:“那話你也信?那一天夫君一整天都待在我娘家給我爹過生日。晚上念你一個人在家不安全,我就叫他當天晚上回去陪你。根本沒有機會去找人賣你。也幸虧你信了,要不然你也要被土匪殺了,或抓去了。”

趙小溫,張大了嘴,驚訝地止住了哭聲。

此時,許昭旻不想說話。

她竟然因為一場誤會而坐了這麽多天的牢,果然,人倒黴起來喝涼水都塞牙。

作者有話要說:

事情終於告一段落。我們的女主出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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