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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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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節

道雲濃姑娘和天齊一樣不希望邱府有事,不希望幹娘有事,所以才冒然前來,請姑娘參加詹秀節”他說的真切,“公子不說,雲濃也要這樣做的,只是雪這樣大,我們要趕緊去找畫師才好”尹紫望著窗外越下越大的雪,擔憂的說。

“昨天晚上我就去找了,原以為諾大的風月城找個畫師很容易,誰知道,找了好多家都說早有人約定了明日去畫,這些人動作還真快”天齊忿忿的說。

“那,公子有好辦法了嗎”其實剛才天齊打開包袱的時候,尹紫就覺著奇怪,她輕瞟一眼看到了裏面的畫具,卷軸。她猜到幾分,卻不敢妄斷。

“雲濃姑娘要是信的過天齊,天齊想試試”原來她猜的沒錯,他要親自為她畫丹青。

“公子的技藝雲濃早見過,雲濃相信你”已無更好的辦法,她雖然這樣說,但是心裏卻別扭極了,轉而叫小容“小容,來給天齊公子研墨”

待一切準備妥當,尹紫不自在的站在案臺前面。天齊取了狼毫筆稍蘸青墨,仔細端詳尹紫,卻遲遲不下筆。

尹紫本就不願與他正視,現在卻只得任由了他瞅,看他遲遲不落筆也有些著急“天齊公子怎麽了”

“沒事,等一下”天齊擱了筆,轉身出了門,留下尹紫和小容面面相覷。

一會卻又見他回來了,只是手裏多了一支帶雪的紅梅。

他徑直朝尹紫走過來,身上滿是雪花的痕跡。

“來拿著”天齊沖尹紫一笑,尹紫接過這枝梅,心裏起了一絲說不出來的滋味,卻只當是因為他如此用心為了他的幹娘令她感動了。

只看天齊又重新執了筆,輕輕勾勒,青黛為眉,朱赤點唇,他細細的看,慢慢的畫。

每一次當他向她看來,她的眼神都要躲閃,她知道他在看她的鬢角,眉,目,唇,這讓她極難為情。

只是看天齊的樣子似是把她當作了一支普通的臘梅花,他只抿緊了嘴唇,一語不發。

已經站了很久,尹紫感覺手裏拿著的這支梅都要被她捏壞了。卻見小容看著那幅畫,眼睛裏起了別樣的光彩。“好了”

天齊將最後題的字寫完,將筆擱在了硯臺上。

“姑娘快來看,簡直像你跑到畫裏去了一樣”。尹紫應聲過來,軸卷上的人雲鬢濃密,面如白玉,眼眸生輝,實在光彩照人。

“公子把雲濃畫好看了,這要是送過去,到時候見了真人可要怪罪”她本是一句玩笑話,小容卻當真了“怎麽會,姑娘和這畫上一模一樣呢”。

天齊笑笑“要是他們見了雲濃姑娘本人,只會說這是哪裏找的畫師,把仙女畫成這樣了”。

他說的是實話,即便是蒲雲也不及她的美。

畫這一幅畫簡直折磨他的意志,他想忘掉的一張面容,如今更如烙印般一絲一毫不差烙在心上。而面前這手持紅梅的女子究竟是不是她?他困惑了……

雲濃鬢密奇女子

雖然這樣,卻不得不依著心裏的計劃去做。

那天他在六十林等不到拿淚石的人,回府途中看到張貼的皇榜,頓時心裏一驚。

皇榜上說皇上要將含淚寶石賞賜給此次詹秀節的魁花。他來來回回的找,原來淚石已經到了宮中。回到邱府卻看見府裏的人個個陰著臉,問了方瓷才知道,皇後欽點了雲濃為詹秀節秀女。

這些突來的事迅速的一件一件在他腦中消化。

皇後視齊霜天為敵他是知道的。如今的風月國,皇上齊昊素喜好服食丹藥,還未到知命之年就已經一付老態龍鐘的樣子,這幾年大病不歇,小病不斷,也是硬撐著。

皇後木蘿瀟木氏一族在風月國可謂是能翻雲覆雨,要是以後她的兒子當了皇上,邱府就只能等著被人魚肉了。這樣想著,他更是擔心邱府,以後的事情無法預料,而今只能阻止因著詹秀節的事皇後來找茬。

更何況,他心裏還有另一個打算。

軸卷慢慢風幹,天齊思忖一會,他看看尹紫,又重新拿起墨筆在邱氏雲濃幾個字後面,加了一行“雲濃鬢密奇女子”尹紫來不及阻止,這幾個字已經在卷軸上了。

“你這是為何?這樣一弄,我怎麽見人啊”尹紫一看這幾個字,頓時覺得不妥。

“你別這樣沒有信心,這幾個字絕對合適你,放心,我會幫你的”天齊寬慰她道,即已成事實也不能再叫他畫一幅,尹紫也不再說話。

待到墨跡完全幹透,天齊仔細收好卷軸。外面的雪仍肆意飛舞,尹紫找出來一件披風“這個你穿上吧,雪這麽大”,天齊接過來輕輕說道“謝謝”

隨即又想起來對尹紫說,“雪這麽大,馬都走不了,今天江管家可能來不了,你和小容兩個女子千萬不要亂跑,雖說前前後後人少,還是要註意一些,明天我再來”

他說著並未穿上披風,卻將披風裹了包袱,徒步向風雪裏走去。

眼見的他走遠了,尹紫慢慢收回了視線,這樣的天齊她看不懂,是她誤會了他,還是現在的他只是假象?

他折的那支梅還在案臺上,尹紫找來一個花瓶將它插進去。她不敢在多想,她該恨他的不是嗎?怎麽能因為這小小的一幅畫,一枝梅,一個舉動就冰釋?

第二天一早,雪總算停了。尹紫剛下樓就看到了在發愁的小容“怎麽了?小容”,見尹紫問起,她也不再隱瞞“姑娘,昨天晚上我們煮飯用的柴就不多了,早上還能勉強生個火,這冰天雪地的,可怎麽辦,去哪弄生火的柴啊”

尹紫環顧屋內,難道真的要燒這竹簾,檀椅?絕不行。“小容我們出去找吧,我還有些銀子,看看能不能找到別的人家換一些柴,要是找不到,能拾些枯枝回來也是好的”小容忙點頭。

兩人拿了大布口袋,出了門,“姑娘,是往前面的島走,還是往後走面的島走啊”小容問道。

“還是往後走吧,那天來的路上前面那段我們走過,荒涼的很”積雪不算太厚,尹紫和小容互相扶著往後面的島走去。

卻是金笛在他手

一路上一個人都未見著,他們進了島,依然是荒無人煙,而且不似明溪開滿梅花,長的樹都是灌木。

如今葉子都落光了,只剩下高高的枝丫。揀了些能用的斷枝枯木,他們正想著要往回走,卻聽的林子裏傳來的悠揚笛聲

“小容,你聽,有人再吹笛子”,兩人興奮的朝著笛聲的方向追去。

走到荒林深處,那笛聲卻戛然而止了。“怎麽會沒了呢”小容不解的說道,“小容我們喊吧,或許吹笛的人能聽到”,小容點頭默許。

一時間兩個清脆的聲音在林間回蕩“有沒有人啊……”,他們叫了幾聲,聽的笛聲又起來了,這次更清楚,卻似從身後傳來。

“你們是誰”身著寶藍色長衫,右手執一枝金笛,左手卻拖著一大袋的枯木,本是俊毅的面容此刻多了些疑惑。

聽到問話,尹紫轉過身去,卻驚的手裏的布袋掉在地上了。

“你這人怎麽這樣,突然從後面冒出來,看把我們姑娘嚇的,趕緊道歉”小容撿起尹紫的袋子,沖浪月說道。

浪月也是一驚,人生何處不相逢,怎奈何,這茫茫人海中,他卻偏偏見到的總是她,讓他怎能不惆悵。“對不起,在下冒犯了”。

小容卻不依不饒,“一句對不起怎麽能行”尹紫推推她,示意她不要多事,她卻不服氣“姑娘,你看他的樣子,哪像有誠意的人”轉而又瞧上了浪月手裏那一大袋的柴。

“想要算了,就拿你手裏的柴來抵”浪月笑笑,“給了你們,這麽多你拿的了嗎”。

誰料小容早有打算“有道理,再罰你幫我們拿回去”,聽小容如此說,尹紫有些著急了“小容,不得無禮”她從未以這樣的口氣說過小容,實在情非得已。

小容見尹紫真的生氣了,趕忙退到一邊,“這位公子見笑了,我的妹妹太淘氣了”她說完就拉著小容要走。

“姑娘不用這樣著急,這柴我一時也用不了,讓我送你們一程,要是姑娘擔心在下知道了姑娘的住處,我可以蒙著眼睛跟你們走”他說著拿出一方黑紗蒙了眼睛。

尹紫見他如此也不再阻攔,畢竟,此刻他們確實需要他手裏的東西。

浪月跟在尹紫和小容後面,一言不發,他向來方向感極好,就算蒙了眼睛也毫無妨礙。

使這小技倆,不過是想清楚,前面的她究竟是不是住在那開滿紅梅的島上的邱家女子。

這樣一直走著,轉過彎,過了橋,已有淡淡的梅香傳來。

尹紫卻停了下來“你原路返回吧,相信你認識回去的路”,浪月明白尹紫沒有上當,他一把扯下黑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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