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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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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安樂樂一直都在收斂自己的脾氣, 從初次穿越開始,到月球的戰場上,她都克制著自己的恐懼和憤怒。像是熔爐中不斷被灼燒的玻璃, 取出塑形,看似堅固然而卻能輕易地碎成晶瑩剔透的玻璃渣。

過去她被保護著, 沒有讓憤怒不甘的火焰燃燒敵人先將自己毀滅, 現在她有更為堅強的護盾來保護自己。

擡手,八片菱形的光屏從地面升起, 將五條須久那包裹住。五條須久那抽出背後的長鐮刀撫上綠色的電流卻無法破開迅速閉合的光牢。從底部開始便有細小的金屬鱗片翻湧攀上光牢。

精神力和機械結合造就的牢籠, 是當今世界最為先進的技術。伊妮德世界裏的科技誠然是安樂樂想象出來, 但現如今更像是那個世界先一步驗證和延伸她的猜想,使她的幻想成為現實。

“流!”五條須久那向外伸手,光芒被一點點吞噬, 鋼鐵牢籠閉合,連同對外求救的聲音也被吸收。霎時間,閉合的囚籠瞬間向中間坍塌急速縮小。

“天真。”安樂樂收回了收縮成蘋果大小的“精靈球”, 前不久她還用這個關過京極夏彥,“就算是我, 我是會好好考慮有人故意挑釁自身權威, 忽略過去對己方整體的地位帶來什麽樣的嚴重後果。”

“沒錯沒錯,要是被人覺得春和老師太好脾氣的話, 絕對會有很多很多不自量力的小蟲子到橫濱裏來蹦跶。”太宰治雙手插在口袋裏,站在人群中心的另一邊, 輕軟的說話聲像是含著蜜糖的晚風, 是另一種沈重粘稠的觸感。

剛才已經驗證過了,人間失格對王權者們的異能同樣有效。

“不好好學習的話,就算給你鑰匙都打不開囚籠。”安樂樂對手裏的球說, 接著把裝著五條須久那的“精靈球”扔給太宰治。

比水流的目光在太宰治手上停留了一瞬,雖然但是,春和老師確實一貫保持中立善良的態度,她對殺人無感也不會濫殺。五條須久那在她手上並不會出事,只不過精神可能會受到重壓吧,新區學校實行的是種花式教育。

“莫,真的要帶他去學校啊。”太宰治不滿地鼓臉,安樂樂偏頭沒有對上他的視線,她甚至把綾辻也安排進學校了。多好啊,大家一起去學習。

“潛伏在電子網絡的你,如果知道更多關於我的情報,那你應該是知道伊妮德,在創造主事件中屬於我的造物,我最鐘愛的玫瑰。”也是她的驕傲和自由,恍若星光般閃爍的堅毅沈澱在她的眼中。

“超越這個時代的科技。”比水流的眼神熠熠生輝,同樣閃爍著綺麗的光芒,科學是人類可以通過學習來獲取的“武器”。

“你想要站起來嗎?”安樂樂站著的高度正好可以平視坐在輪椅上的比水流的眼睛。

“嗯?!”異色的雙瞳愕然地看向她。

太宰治回頭看面無表情的綾辻行人,不勸勸她嗎?將綠王治愈必然會影響關東地區王權者們的勢力劃分。

“即便沒有全方位的檢查,但讓人依靠科學的力量站起來的方案,我可以實現的便不下三種,都是親身體驗過可以打五星的優秀產品。你要試一下嗎?”安樂樂用右手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左手臂,一層銀色的漣漪在她的指尖泛開,“神經元連接操縱的外骨骼,這是外部支撐。”

“如果需要從根源解決,我需要知道你的病因。”

“是心臟的問題。”比水流的聲線一如既往地飄渺,平淡的語氣下暗藏著洶湧的情緒只能從他微微下垂的眼瞼猜測一二,“你知道治好我的意義嗎?”

“比起奪取人的生命,我更喜歡救人。但是,我不是什麽人都救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嗎?”安樂樂偏頭微笑,眼光流轉,看向站在她身邊,她真正伸手拉住的人。

比水流跟著她偏頭看向綾辻行人,輪椅上閃過一道綠色的電弧。電子數據庫中只標明了危險等級的異能者,實際的異能情報全部都是用紙質文件保存,因此比水流並不知道綾辻行人的異能是什麽。另一個流傳較廣,且有實際依據的傳言,綾辻行人是安樂樂圈養的小王子。

“收回你腦子裏失禮的想法。”綾辻行人轉眼漠然地看表情冷淡眼神純潔實際上想著不著邊際的流言的比水流,“你們有任何對安不利的舉動,即使逃到地球的另一端,我也可以讓你們死於非命。”

綾辻行人的話並不是無的放矢,比水流等人都在他異能發動的範圍內。

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是春和老師麽,比水流再看夜鬥神社的主人夜鬥神,他同樣以她為中心,難道是因為神社是她建的?

比水流凝視安樂樂平靜包容的眼睛,“我會配合您的檢查,那麽,您需要我做什麽?”

“暫停jungle上的任務發布,你們先前制造了太多混亂,同時暴露出許多漏洞。如果不想那天非時院的那群反射弧漫長的老年人反應過來粗暴地一刀切,至少要配合我們打個補丁。”發言的是綾辻行人,安樂樂配合,用AI安音接洽jungle運營端,沒有遭遇阻攔,比水流痛快地放行。

“漏洞?”磐舟天雞摸摸胡子拉碴的下巴,看著手機頁面上的404,下一秒網站恢覆原樣,只是所有發布的數據都匯總到AI安音那裏去。

“如果是我的話,我已經想到好幾種掩人耳目順便栽贓陷害的……”被夜鬥不讚同眼神地瞪了一眼的太宰治聳聳肩,清爽地輕笑,他可以用jungle至少布置出10種環環相扣的“完美犯罪”。他下拉網頁瀏覽各種跑腿的小任務,這個網絡社區不論在哪種方面來說都挺好用的。

“嗯,我也看出了幾件案子。”綾辻行人給警察局發送短信後,淡然地收起手機。

“為什麽你們的想法都這麽陰暗……我只是單純地覺得把現實當作游戲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現實和虛擬的界限不斷被人為地淡化,道德感喪失,人被現實所約束的欲望難免也會破土而出。”安樂樂整理了一遍後臺數據,上面由jungle幹部發布破壞公共設施來給青王氏族搗亂的任務真的是讓人看著頭疼。

安樂樂打了響指讓圓滾滾的家務機器人搬來坐墊,大家都坐下來說話好了。

“恰好和被困在全息游戲無法退出的絕望是相反的可怖。”夜鬥作為曾經畫漫畫的畫手對於近年來新出的題材很是感興趣。

不,你們才是想得太過線了吧。比水流讀過AI安音上傳的關於加強網絡道德建設的小論文,真心覺得他比不上這群玩戰術的人,他充其量是想打造全人類擁有異能的社會,雖然現在理想破滅了,但依舊在找尋接近理想的道路。

而安樂樂這群人把正反兩面想了個透徹,連他們沒有想到的地方都往可怕的地方想,“我只是想創建一個網絡社區。”比水流歪頭,又加上了一句,“順便可以方便我們行動。”

“網絡是把雙刃劍,使用要小心。”夜鬥一臉沈重地告誡比水流,夜鬥有jungle的社交賬戶但是一直都沒有什麽人關註,作為橫濱的都市傳說之一,他實際上不需要再增加曝光量了。

在後臺查看了一眼夜鬥的社交賬戶,比水流看著一條條不明所以,盡是小gg的動態,默不作聲地收下了禍津神的忠告。

……

給比水流安一個人造心臟,有兩種方案,一種是用幻術制造心臟,另一種是移植生物機械心臟。

“同樣的造價不菲。”業內第一幻術師瑪蒙死要錢,而安樂樂手中的生物科技造價昂貴。

“我選機械心臟,用幻術和我用異能維持生命有什麽區別。”比水流走出生物倉,他剛剛在裏面做完全身體檢,手掌張開合上,如此反覆。動作間,他並沒有感覺到艱澀,原本這種液態金屬對於地球科技來說至少需要三十年的發展時間。

“雖然很想帥氣地扔給你一個納米機器人填補你的心臟,但實際上還是需要做準備。”安樂樂還給他一張鍛煉的表格,是AI自動生成的,“哪怕有異能我還是希望你盡量提高一下身體的抵抗力,外骨骼可以幫助你恢覆已經很久沒有運動過的肌肉。”

“好的,我明白了。”比水流換上了一身休閑服,磐舟天雞替他們報了當地的旅行團,總歸是來了一趟,磐舟天雞是這麽說的。

“不要在晚上出門,盡量不要惹麻煩。”綾辻行人抱胸說,眼神裏明晃晃地在說你們就已經很麻煩了。

“在新區裏也不行嗎?”比水流挑眉,橫濱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夜鬥神社所在的海濱新區。

“新區的夜市還沒有建設好,晚上沒有什麽好玩的,新區是沒有風俗店的……”安樂樂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綾辻行人捂住了嘴,“女孩子怎麽什麽話都說出來。”

安樂樂眨眼:?

“未成年不能去娛樂場所。”綾辻行人把她說過的話丟回去,“也不需要了解那麽多。”

“唔,知道了,我又沒有去玩。”安樂樂嘟嘟囔囔的,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按了一下太陽穴,“許多異能者匯聚橫濱,港口Mafia最近又在瘋狂招人,有些新人還沒有教育過,不要被殃及了。”

她站起來,拉著綾辻行人的手,“困了。”想出去吹吹風。忽然想起什麽,安樂樂回頭對比水流說了一句,“神社的開放時間是周一到周五上午9點到下午5點,午休時間不定,有什麽問題可以來求助。機械心臟的事情不用著急,調理一下身體,一周後進行手術。”

於是比水流沈默地看著那兩人手拉手離開,他做體檢的時候禦芍神紫和磐舟天雞在外等候,磐舟天雞也是在這個時候趁機報旅行團。似乎確認過雙方合作的有效性,夜鬥神社的人便放任了他們在他們的地盤上行動。

哦,除了五條須久那,他需要被加強教育,如果在月考裏沒有拿到A就不允許出校。

“非常的大氣,具有大將之風。”頹廢大叔模樣的磐舟天雞欣慰地註視著可以自由行動的比水流,親眼見證了星際科技的強大之處,“但是也很讓人擔心小姑娘被人騙啊。”

“她沒有在外骨骼裏加額外的東西。”電流穿梭在外骨骼,仿佛另一只眼睛代替比水流註視內部細微的構造。比水流得益於電的異能,他很快便理解了外骨骼的原理,但他若是想要覆刻出來。

“我做不出來。”他說。

……

“綾辻,你說我把比水流拐,咳,勸去學校怎麽樣,他的年齡也不大,正是學習的好時候。電子的運用在科學側有很大的實用性。”安樂樂和綾辻行人並肩走在神社裏新鋪設的鵝卵石小道上,在石頭上踩一踩很快又精神起來。

“可能性不小。”綾辻行人在學校裏選修了化學和機械物理,作為交換條件,安樂樂要待在學校裏自習。

“那張鬼牌發到東京?”被綠王引|誘的無色之王,已經出動,一時半會兒不是說按下去就能按下去的。雖然是問句,綾辻卻已經看見了排演的劇本。

安樂樂聽著演習室裏刀劍碰撞的聲音,禦芍神紫和加州清光在演練,“這不是抽不出手來安排一個精神系了麽。”她無奈地撓了一下臉頰。

“夢野春天的時候就要正式入學小學一年級了,按照這裏的習慣是不是要帶相機拍一張照片留作紀念?”

明明是稀有的精神操控系異能者,但是橫濱明面上就有兩個了,再來一個無色之王,橫濱人晚上真的不要做一個好夢了。

“安定心情的錨點——再給他買一本相冊。”綾辻行人沒有養孩子的經驗,但先前有當幾年孩子的經驗,“出去玩的照片都放進去。”

“精神系都很容易精神崩潰。”安樂樂點點頭,總是瞎搞的無色之王,心靈內部崩潰的速度比外部擊潰的速度都要快,“估計很快就會被非時院收押。”

“什麽時候出發?”綾辻行人擡頭看了一眼夕陽,日薄西山的景象不得不說是一種微妙的巧合。他們走出神社,在港口散步,深水不凍港繁忙依舊,一些新奇的長臂機器人在幫助郵輪搬運貨物。

尾大不掉的非時院,已經年老的黃金之王。安樂樂可不會無緣無故幫助綠王,他身上的“變革”屬性很符合她的品味,是非常適合發起叛逆的借口。哎呀,叛逆和變革是雙生子,只是前者有時會更註重破壞。

“等到櫻花將謝未謝的時候,作為一個時代的落幕,會顯得浪漫些吧。”安樂樂笑語晏晏,她收購了許多當地企業,有條不紊地向黃金老爺子的底線進發。

“你現在出發讓霜雪為他埋葬也很有意境。”綾辻行人對安樂樂要篡位的事情沒有任何意見,有誰阻止得了嗎?他的歸處已經被他牽在手心了。

“會變忙的,讓我再偷一下懶啦。”安樂樂趴在綾辻的肩頭,黃金之王快要死了,不因為別的,只是因為他太老了。沒有新王鎮壓石板,這個國家必定陷入混亂,而橫濱也將卷入其中。若是一勞永逸將石板毀去,王權者們失去石板賦予的力量,剩餘的橫濱異能者便會成為眾矢之的。

“沒有關系。”綾辻行人輕撫安樂樂的發頂,她的身子輕顫,“不過是一塊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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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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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這章是四千五,剩下的一千五移到明天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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