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浮空城(1)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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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團組成灰燼審判軍,引領部落和聯盟對冰冠堡壘發起最後的攻城。

在精靈出發的前一天,夏琳收到了修澤爾的邀約。地點就在日暮廣場附近的小花園。

吃過中飯以後,她換上了白色襯衣,淺綠色的長裙,耳朵上方的細碎的頭發被相同顏色的絲帶系在了腦後。帶上包裝好的禮物就離開了旅館向廣場出發。

當夏琳走進小花園就聽見一曲歡快的小調在空氣裏回旋。陽光透過稀疏的松針縫隙,斑駁地印在精靈的銀色長發上。他雙手捧著一片樹葉,專註地吹著,完全沈浸在音樂裏。

她停住腳步,站在那裏靜靜地聽,直到樂曲結束。輕輕的拍起巴掌,對著精靈笑道:“真好聽。這是家鄉的小調?”

他站起身,靠在樹幹上:“在阿斯特蘭納學到的。明天,我要去冰冠堡壘。戰爭已經到了最後階段。”

“一定要帶著,我可是花了一個星期才做好。上面附上了好幾種防禦魔法。對了,我也要去鐵爐堡,在那培訓一段時間。相信戰爭結束後,大家一定能會面。”她從隨身的皮包裏拿出包裝後的小盒子遞過去。

修澤爾接過盒子拆開一看,是一串秘銀項鏈。黑玉墜子被雕刻成豹子模樣,眼睛位置上鑲著小顆的綠色寶石。用手指跳起項鏈,精靈挑眉笑道:“可有榮幸請你幫我帶上。”

他彎腰低下頭,露出頸部。女孩踮起腳,將項鏈繞過他的脖子,然後系好搭扣。

感受到溫熱的呼吸和光滑的手指離開自己的皮膚,他反手將身旁的女孩攔腰抱起。幾個跳躍,爬上了旁邊高高的樺樹的枝椏上。

只覺得他有力的大手在自己腰間一抱,身體就這麽騰空起來。她不由低呼一聲。滿目的綠色時高時低好一會,終於停了下來,她才發現已經來到了大樹中央的樹杈上。

坐在精靈的腿上,雙腳空蕩蕩地懸著,身體似乎隨時會失去平衡,她急忙抱住他的腰部,就好像整個人半趴在他的胸口上。

修澤爾背靠樹幹低低笑出聲來,整個胸膛都在輕微震動:“別怕,不會掉下去。”

同時,他伸出手攬住她的腰向上一提,將她的身體移到腰間。夏琳整個人窩在了精靈的懷裏。

“答應我,你一定可以平安回來。”即使知道這樣的話沒有多大用處,可是她還是忍不住說出口。

“我答應你。”他擡手將夏琳耳側的發絲撩起,吻上去。然後凝視著她:“等戰爭結束以後,我會先回到達納蘇斯。我要告訴鹿盔大人,我希望我們能得到他的祝福。”

聽完他的話,她的心砰砰亂跳起來。擡起頭,正好對上他微笑的眼眸。

“你……”想說點什麽,她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般。

下巴被他一擡,他的臉龐低下來,含住了她的唇。慢慢地,輕柔的在上面磨蹭。然後在她的臉頰處流連一番後,移到了耳垂下。低低的磁性聲音帶著暗示傳入她的耳中:“你安心待在鐵爐堡。別胡思亂想。有時間,我會給你寫信。”

夏琳閉著眼有些恍惚,低低答道:“好。”

他一只手空了下來,從她後背衣服的縫隙間探了進去,反覆在她的腰間撫弄摩挲。

她全身不由自主地戰栗起來,不知為何,由心底冒出了一股奇異的感覺。手指一涼,才勉強打起精神往下看:一只銀色指環套在了她的中指上。

熾熱的暖流從溢滿的心臟處浩浩蕩蕩充斥著全身。連帶剛才那種奇異的感覺,她突然明白那是什麽了。某種急切的渴望,她想離眼前的人更近一些。

他的手指在她的腰間劃過,一下又一下,力道逐漸變重。琥珀色的眼眸裏翻騰的欲望被強行按壓下去。也許等他回來才可以,即使答應了她,他也沒法真保證能夠從戰爭中安全而退。

一想到明天他就要離開進入戰場,她便毫不猶豫揚起頭,貼住了他的唇。仿佛唯有這樣,才能將心中的躁動發洩出來。

他的身體一僵,欲望猶如被加上了沸油。隨後,他死死抱緊她的腰,纏住她的舌,用力回應她。

眼前的景物迅速變換,她似乎已經被抱離了大樹。精靈將她放在了銀行屋頂的石質平臺上,輕輕撫著她的臉:“把你交給我。”

第二天,修澤爾奔赴冰冠冰川戰場。

一周後,夏琳通過傳送門進入鐵爐堡。

作者有話要說:哦也,第三卷結束。真是拉燈,喲喲喲……。其實作為結尾也不錯啊。我先找個鍋蓋頂下。其中的①②是我喜歡的游戲臺詞。於是放出來給大家看看。接下來是第四卷。然後今天的貼圖是可愛的戒指哦

考古學家預備役

黑暗之門27年10月中旬,鐵爐堡

巨大的火把每隔幾米就出現在墻壁的兩側,走過博物館的長長通道,盡頭就是博物館附屬圖書館。夏琳每天除了學習歷史書籍之外,還要抽出三個小時的時間用來整理圖書館歷史資料。

她站定在金屬質大門前,緊緊握住手臂粗的青銅把手用力向前一推,鐵爐堡圖書館展現在眼前。

一排排櫸木書櫃如列隊的士兵靜靜地站在那裏。雖然鐵爐堡的常住居民是矮人和侏儒,但是圖書館和書架都不同尋常地高,而眼前的書櫃簡直要貼到天花板了。為了方便矮人們的那取書籍,長梯子隨處可見。

當看見一個小巧的身影出現在眼前,她輕輕舒了一口氣,是活潑善言的侏儒艾米。自從來到鐵爐堡之後,她就發現自己信息閉塞了。除了平時忙於學習之外,矮人們交流更喜歡使用自己的語言。艾米一向對人熱情,聯盟語也說得不錯,聽到外界的最新消息就會在第一時間傳遞給大家。她借此機會知道不少關於來自諾森德的新聞。

粉色的頭發盤成寶塔形高高地聳立在頭頂,艾米踩在木梯上正在將出借的書一本一本插回去。回頭看見夏琳便熱情的招呼起來:“嘿,今天他們留下了一大堆活。幫我看看登記本,《巨魔的婚姻,一段歷史》是哪個書架的?”

她先將地上的一疊資料搬運到書桌上,然後拿起書籍名冊開始查閱:“第三排,F書架第四層。”

“你知道嗎?”艾米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我聽說冰冠堡壘被攻破啦。據說巫妖王重新被冰封?還有個公爵失蹤了。”

她的手不由一振,戰爭結束了?可是這麽大的新聞怎麽會不對所有人宣布,於是答道:“早一個星期就有人在這麽說,到現在也沒有一個正式的布告貼出。”

“我猜呀,一定沒辦法解釋那個公爵消失去了哪。所以一直不宣布。”侏儒轉動著靈活的大眼睛,似乎對她的反應不夠熱情而有些失望:“我還聽到一個消息,你肯定不知道。”

停下手中的活,她揚起頭望著梯子頂端的矮個子:“好吧,那麽告訴我什麽消息。”

艾米這才神采飛揚地說道:“下個月有一只新考察隊要去貧瘠之地。聽說那些討厭的鐵矮人先行出發了,估計是發現了什麽。這回山地矮人急得直跳腳,就怕他們的親戚們搶先一步。”

聽到有新的考察隊活動,她開始蠢蠢欲動了。之前在自己的印象裏,考古學家一定要在考古發掘現場那才叫符合這職業啊。小錘,小刷,望遠鏡,鐵鏟,黃沙在加上被挖出來的寶藏,她很是腦補了一番。

可惜來到鐵爐堡後,立志要女承父業的準考古學家發現夢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探險者鐵爐堡協會負責人先是誇獎了她一番,當然也是因為她身附布萊恩銅須的親筆推薦以及哈裏森瓊斯的女兒雙重身份。就在她微微陶醉自己也可以主角光環時,一大堆歷史學習砸了下來。於是她陷入了水生火熱之中,從此玩樂是路人。

戰爭還未結束,修澤爾也沒任何音信。天天蒙在辦公室和圖書館看書都要悶出病來。不如借此機會出去長長見識。

丟下手中的書,她沖著艾米大喊:“聽起來真是一個好消息。謝謝你,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待會見。”從圖書館出發,來到一樓的館長辦公室。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她鎮定地推開的大門,

站在寬大的楠木書桌前,夏琳看著索裏奧斯館長訕笑:“我聽艾米說,最近有一只考察隊出發去往貧瘠之地。”

長須矮人正在伏案寫著什麽,他從圓形眼鏡上方瞟了一眼:“一個月前,我發給你的書單都看完了?”

痛苦地回憶起那長達半米的羊皮卷,她向前走了一步,雙手撐在書桌邊緣:“除了《龍類頭骨一千種》和《狼人起源,你所不知道的月神鐮刀》,大部分都至少看過一遍。”

“很好,那麽這是這個月的書單。”推了推厚如酒瓶底的眼鏡,矮人遞過去一個新羊皮卷,然後重新開始工作,對她的暗示提都不提。

夏琳並沒有洩氣,她覺得自己還可以爭取一下,只是不知道該怎麽重新起頭,於是站在原地冥思苦想。

索裏奧斯停下筆看著她呆呆的樣子,於是問道:“你覺得考古學要尋找的是什麽?”

她擡起頭:“尋找歷史的真相?”

“唔,如果你感興趣的是真相和真理,那麽出門右拐,搭乘通往暴風城的地鐵,大圖書館那裏有卡蒂諾德林格的哲學課堂。”

她尷尬地抓了抓滿頭的金發;“好吧,那麽是尋找什麽?”

“考古學這門學科發掘的是事實,而非真相。”

她偷偷翻了一個白眼,這不都是要挖!發掘不就還是挖。

“知不知道這些話第一個說出來的是誰?”

“不知道。”

“你父親。”矮人靠在椅子的後背上,滿臉促狹。

剎那間有擡手的沖動去擦擦額頭的汗,最後她只能幹巴巴地看著矮人:“索裏奧斯先生,父親重來沒有對我說過。”

他手指交叉擱在了下巴下方:“既然如此,我就把話轉述給你:忘掉你腦子裏那些關於考古學的固有觀念,什麽遠赴他鄉、失落的城市、挖出一個全新的世界雲雲的。百分之七十的考古學工作是在圖書館裏完成的。閱讀、研究。”

她雖然已經熄滅了出去考察的心思,不過嘴上還是吶吶:“不是還有百分之三十嘛。”

索裏奧斯立刻說道:“如果下個月二十號前你能將所有書看完,我可以考慮在考察隊的名單加上你的名字。”

片刻的欣喜被後續的條件所打敗,她忍不住腹誹:您老還不如不提出這條件。正打算離開,又被館長叫住。

一封火漆印好的信放在她的面前,館長頗有深意地說道:“冰冠冰川的加急件。”

夏琳一眼就看見精靈的字跡,和他的身手一樣輕盈飄逸。心中沈重烙印一瞬間被除掉,肩膀也輕快了。拿起信,她鞠了一躬然後離開了館長辦公室。

靠在走廊的墻壁上,揭開火漆印,她微顫著手展開了信件。

親愛的夏琳:

戰爭結束了。舊的巫妖王已經被擊敗,可新的巫妖王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蘇醒。弗塔根公爵是英雄,弗塔根同巫妖王一同死去。我擔憂將來……

部隊正慢慢集結撤離諾森德,我會遵守之前的承諾回到達納蘇斯。很久沒有見到鹿盔先生,我有很多話想和他說,相信他會接受你這樣的好女孩。

……

每當戰鬥之餘,疲憊地靠著冰冷的石塊上休息,我都會想起你的微笑,你溫柔的聲音。每當疲倦的手臂擡起刀刃刺向天災時,我仿佛看到你寶藍色的眼睛,它鼓舞著我……

鐵爐堡再見,等我的好消息。

你的修澤爾星風

看完一遍,她將信紙按在胸口上,閉著眼急促地深呼吸。眼簾下的濃密睫毛不停顫動著,之前和修澤爾的相處片段不斷在腦海裏閃現。

好一會,她才睜開眼,將信重看一次,滿心裏喜悅。隨即慶幸館長沒有立刻答應她去貧瘠之地。仔細想想,如果精靈順利的話,也許一個月內就能再次見面。

有了情人的消息和甜蜜情書,夏琳現在渾身都是幹勁。時間眨眼就到了月底。

鐵爐堡的大街小巷紛紛掛上了大小各異的南瓜燈,孩子們成群結隊地挨家挨戶討要糖果。連索裏奧斯館長也在博物館門口放上一個一米高的大南瓜燈,夏琳才意識到萬聖節來了。

吃過晚飯後,她在兜裏揣上一把艾米提供的糖果,然後決定去鐵爐堡的中心廣場散步,順帶感受感受艾澤拉斯鬼節的氣氛。

一路上歡快的孩子們在人群中穿來穿去,手裏還拿著法師協會提供的魔術玩具棒。一但沒有索要到糖果,他們便高呼:“沒有糖果就搗亂。”手中的魔術棒就會放出短暫時間的變形魔法,將路人變成蝙蝠,骷髏,小精靈之類的形象。

大致估測了一下孩子的距離,然後她拐了一個彎從另一條道進入廣場。因為她既不想打擾孩子們的興趣,也不想自己被變身。進入廣場,果然因為節日,人格外多。好在矮人們海拔都不高,她站在其中倒是頗有鶴立雞群之勢,直到看見從銀行出來的暗夜精靈。

她驚訝地立在原地不能動彈,就這麽呆呆地望著。他好像比以前要消瘦了,眼神比以前更銳利了。整個人似乎籠罩在陰影裏,難道剛剛碰上不愉快的事?

像是感應到她的目光,修澤爾側過頭看著她。幾秒鐘後,他大步走了過來。

“你來了。” 她翹起嘴角,傻笑。

“剛到。” 他的皮甲風塵仆仆,就像剛離開戰場。

她將他從頭看到腳:“跟我來,先休息,你看起來很累。”

“不。”他雙手緊緊握成拳,面無表情的說道:“就到此為止吧,我們完了。”

旁邊傳來孩子的歡笑聲,夏琳像是什麽也沒聽清似的堅持到:“你太累,先休息一下。”

他的手擡起來挨著夏琳冰涼的面頰拍了拍,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親愛的,我需要一個純種的暗夜精靈做妻子。所以,再見。”

作者有話要說:我要狗血一把,先虐女主,在虐男主。蒙對劇情,獎勵番外哦。

信仰倒塌

他站在廣場上,看著夏琳飄忽著腳步離開。不斷抓握的手掌最後只能反握在匕首的刀刃上,任鮮血從指縫中滴落。只有疼痛能夠提醒他不能喚回越走越遠的愛人。

“現在追上去說清楚還不晚。”在暴風城裏極少出現的地精從銀行裏走出來,他看了一眼幾乎要消失的人類背影,然後說道:“你其實沒必要瞞著她。”

略帶哀傷的眼眸從她越來越小的身體輪廓收回來,對上地精已經化為堅毅:“公司協議都銷毀了,之前的金幣交易記錄呢?”

“我辦事,你放心。不過真有必要這樣?公司就這麽結束太可惜了。”地精揚了揚手中的金屬皮箱。

修澤爾整個人像是陷入情緒的低落中,他吃力的辯解道:“你知道信仰倒塌的滋味嗎?就像無休止的噩夢……那間公司時時刻刻提醒我,做了多麽不可饒恕的事情。我大概沒資格……”

“好吧,你別讓我夢見所有攢積的金幣都化為石塊。我還想每天睡覺前聽聽金幣彈跳的聲音。”地精聳聳肩,“我會做完後面的事情。希望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祝你好運。”

她不知道是怎樣回到博物館,然後摸黑進入二樓宿舍。雙眼沒有任何焦距地投向前方黑暗,腦袋硬生生撞到了臥室緊閉的木門上。

摸了摸鼻子,除了說不出的酸痛,還一滴滴留下了溫熱的液體。偶爾一點順著滑落到唇瓣上,舌頭一舔還是鹹的。咦,為什麽夢裏還能嘗到鹹味,要去洗洗鼻血。

沿著墻摸索著點亮了盥洗室的魔法油燈,她恍惚地站在橢圓形鏡子前。昏暗的燈光下,面色慘白的少女正面無表情地清洗鼻腔。對著鏡子呲牙露出一個笑臉,真夠難看。到底是誰讓自己這麽狼狽,為什麽不當場給他一個奧術炸彈。

當想到那個名字,她覺得自己的喉嚨哽住了,每個字母在舌尖縈繞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只能在心裏想著:別走,修澤爾,請你千萬別走。可是幻像中他頭也不回地向前走著,越來越朦朧的腳步聲和回聲,在她痛苦的耳朵裏,慢慢消失了。

雙手捧著水,又一次澆在鼻子上。深秋冰涼的水讓她頭腦清醒過來。原來她沒有做夢,原來她是一個膽小鬼,原來她已經提前逃跑,原來她這麽害怕他說出他已經不愛她。

柔弱的心臟被鋒利的匕首刺入然後血淋淋地拔出,那樣的疼痛正在她的胸口翻攪。她用力搗住著胸口對著鏡子一字一句:“為什麽?我得弄明白!明天我就去找他。”

躺在床上,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心裏清楚必須快些睡著,明天務必以最佳狀態出現在他面前。可是腦海裏全是之前他們相處的片段,她沒法相信他這種性格的人會采用當時的手段來結束這段感情。就這麽折騰了大半夜迷糊睡著了。

剛一睡著,人就拉入了虛無空間。系統化為水元素,歡騰地在她前面扭動:“主人,人家有個非常重大的消息,但是又不太想告訴你。”

“打擾我睡覺的人,決不饒恕。”她毫不猶豫握緊拳頭朝水元素的眼睛揮去。

系統顯然被她的行為嚇到,硬挨了兩下之後結結巴巴說道:“你知道它的嚴重後果嗎!”

“世界要毀滅了嗎,沒有請早!”失戀的人正愁沒地方遷怒,逮著機會便肆意發洩。

系統一時氣得沒話說,只能嚷嚷:“你會後悔的!”然後把她踢出了虛無空間。

意外感到心情舒暢不少的夏琳,開始思考是不是明天再找個靶子試試。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補眠。

天已大亮,宿舍的門被快速地敲擊著,咚咚咚的聲音將她重新喚醒。披著一件外套,她面色難看地沖到門口,正欲發作,卻看見對面的墻壁。

“好久不見,瓊斯小姐。我是來和您結算藥水合約解約金。”地精將手中的皮箱向前一推,向後小跳兩步,“那麽,下次見。”

牙齦癢癢看著一路飛快消失的地精,她充斥全身的起床氣一時發不出來。實在很想把箱子丟進博物館門口的垃圾桶裏,但是在夏琳反覆提放箱子的過程中忍了下來。

竟然連分手費都送上門了!不管他到底有什麽苦衷,如果不把箱子直接拍精靈臉上,她就立刻辭了考古學的工作改做盜賊。從房間取出存了已久的開往暴風城的地鐵票,匆忙換洗了衣物,便朝地鐵站跑去。

不知道是不是還早,一路上行人冷冷清清。到了地鐵站,竟然只有她一位乘客。不過她也沒心情想太多,滿心思任何進入軍情七處,如何找到修澤爾。隧道兩側罕見的海底風光,看都不看一眼。

離開暴風城的地鐵站,她已經站在暴風城的矮人區,叮叮當當的鐵錘敲擊聲不絕於耳。深吸一口氣,緊緊握住手中的皮箱,她開始回憶曾經的游戲記憶:矮人區對面就是舊城區,軍情七處就坐落在裏頭。

疾步穿過架在兩城區的石橋,她被堵在了舊城區的大門之外的三叉口上。

馬夫,裁縫,鐵匠,屠夫,穿著暴露的□,腳上還帶著泥的農民全聚在一起。他們擠來擠去,踮著腳,探著頭,撫弄著手中的傳單,偶爾聽一下圍攏在最中央人的宣傳,就像菜市場一般熱鬧。

她皺著眉,停在原地一時不知走哪邊。

突然一陣哨聲,排著整齊隊列的暴風城衛兵舉著長劍沖過來。頓時現場炸了鍋,眾人互相推搡,只想在第一時刻逃離現場。

“士兵們,不用管那些市民,逮住中間穿黑袍子的家夥。”後邊尾隨而來的騎士立在馬上,他不慌不忙摘下頭盔,露出裏邊卷曲的紅頭發。

他眼見要追捕的犯人借著混亂場景越逃越遠,於是立刻反手抽出身後的錘子隨手一拋。聖光加持後的錘子像是有了軌道引導,直接飛向正在跑路中的黑袍人。

現場的人群被全部驅散,只餘地上被踩得七零八落的宣傳單。其中一張還飄到她的眼前,‘一切的終結對我們來說是什麽’這樣的大標題不想註意都難。

“瓊斯小姐,沒想到在這見到你。”從馬上下來的羅傑發現夏琳站在石橋上,於是走了過來:“你們先將他關進監獄,然後對安東隊長說,我遇見老朋友,晚點回去。”

夏琳沒想到在這裏遇見騎士先生,作為初入艾澤拉斯幫助過她的人,她一直很感激他。如果不是急著尋找修澤爾,她一定留下來好好和騎士敘敘舊。

“到處亂糟糟的,這些該死的暮光教徒,每天都在叫嚷世界末日到了,弄得整個城市人心惶惶。”他抱怨著,一邊踢飛了腳邊的宣傳單,上面明晃晃印著‘在末日世界中找尋安居之所’。

她突然聯想到早晨系統那別扭的炫耀方式,難道他說會讓她後悔的消息就是世界末日是真的?算了吧,世界的末日還未來到,她已經身處末日之間。出於人的孽根性,她一個人承受太痛苦,不如大家一起分擔。

她正打算敷衍兩句然後離開, “真是太巧了,如果下次機會……”

羅傑失望地說道:“原來你有急事,我還想和你說說修澤爾的事。”

停下跨出半步的腳,她扭過頭微笑:“其實,我也不是很急。”她也不能確定精靈就一定呆在軍情七處大樓,不如先聽聽騎士的消息。

“我聽說修澤爾失蹤了。因為家庭緣故,我不能在軍情七處升值。”他舔了舔嘴唇,一手錘在了石橋的護欄上,“有人向我隱約透露,他被聯盟通緝了。我不相信這是真的。他不是這樣的人!”

她被這個消息砸了個昏頭轉向:“失蹤?通緝!什麽時候,什麽原因?”

“昨天被確認失蹤,通緝令不確定,原因不確定。他們這些混蛋全都不告訴我。”

昨晚他們還見了面,然後就被認為失蹤!他到底在謀劃什麽?

“你聽說過暗夜精靈為了子嗣而結婚嗎?”

“這怎麽可能,他們向來都是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誰讓他們命長呀。餵,難道你想說他失蹤是為了生孩子。這可真是個笑話!”

怒火從心底慢慢燃燒起來,還真是個笑話呢!竟然想用這樣的笑話來唬弄她,以前那些什麽搭檔啊,什麽信任她呀,相信她呀全是謊言。到了緊要關頭就把她扔一邊,獨自去承擔。他,到底把她看成什麽了。

“餵餵,你怎麽哭了。”羅傑看到她眼淚大顆大顆從眼角滾落下來頓時嚇了一跳,摸摸渾身的銀色盔甲,實在找不到可以使用的手帕。

夏琳用手背胡亂擦了一下,說道:“你聽說過凱莉嗎?法師。她曾經是修澤爾的屬下。也許她會知道點什麽?”

羅傑酸溜溜地癟嘴:“你搞錯了,她可是有史以來升職最快的情報人員。全局通知昨天才出來。”

“這之間?”她望著他。

“或許有某種關系也說不定!”他突然肯定地下了結論。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我比較老套,狗血沒有撒到愛情方面。作為西方人最明顯和我們不同的是,西方人一般都有自己的信仰。我在構思男主角時,他信仰的坍塌和重建是必須的過程,不然他永遠走不出父輩的陰影。

父親

舊城區的房屋相對其他城區顯得格外破舊,而軍情七處的石堡位於舊城區的最深處。當他們進入城堡裏的大廳,發現一反常態的忙碌,很多人一路小跑進出。

羅傑和幾個相熟的盜賊親熱地打著招呼,避開了守衛的質詢,帶著夏琳順利地摸進了二樓。他讓夏琳站在辦公室外的走廊處,自己進了凱莉的辦公室。

好一會,他便怒氣沖沖地甩上門,對著夏琳抱怨:“沒見過這麽討厭的女人。”

以她認識羅傑的歷史來說,他一直對女人都是保持極大的包容心態。不知道凱莉說了什麽讓他如此生氣。

哐當一聲,門被重重打開,帶著方框眼鏡的凱莉探出頭:“抱怨我的時候可以離我大門遠點嗎?”

她隨即看到和騎士站在一起的夏琳。遲疑了片刻,她露出一個刻薄的笑容:“我不知道什麽時候,軍情七處也可以讓平民隨意出入。你們還是不懂!有些東西沒必要知道那麽多。”

從走廊另一頭走來兩個男人。其中一位身材短小精悍,他深棕色的眼眸像鷹隼般銳利;另一位穿著正裝系著領結,小巧的單邊眼睛架在他的右眼上。他們邊走邊交談,聽到這邊的爭執立刻停下來看向這邊。

夏琳感到氣氛凝固起來,除了身旁的騎士表情一下嚴肅起來之外,她自己同樣承受著來自另一個男人的註視。身體莫名浮起的熟悉感讓她隱隱猜到了什麽。

凱莉恭敬地欠了欠身,對著那個矮個男人說道:“肖爾先生,我去工作了。”

“羅傑,馬上到我的辦公室。”被稱為肖爾的男人歉意地向旁邊的瓊斯教授示意:“下次,我會派人拿取相關歷史資料。”

瓊斯教授感慨地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女兒,然後指著夏琳對軍情七處的領導者解釋:“我的女兒,竟然都跑這裏來找我。”

於是各自領著各自後輩回家。

羅傑拖著步子慢慢跟在馬迪亞斯肖爾的身後,滿臉都是不情願。在軍情七處他最頭疼的就是這位如同他父親般的人物。

在辦公室的椅子上坐定,馬迪亞斯定定看著自己老朋友的孩子,嘆了口氣:“當初你要求進入軍情七處時,答應了我幾個要求,都忘記了?”

“沒忘。第一,成年後離開軍情七處,加入騎士團。第二不得私自探尋軍情七處的相幹消息。”他雙手背在身後,目瞪向窗簾幔帳的墜子,一字一句說道。

馬迪亞斯抓起桌上的銀質鼻煙盒向他腳邊砸去:“那你現在是在做什麽!沒有任何通報就闖進軍情七處,還威脅這裏的職員。”

“約定沒說我不能找老朋友敘舊。現在老朋友不見了,自然要問。”騎士梗著脖子粗聲粗氣。

“你,”他站起身用力拍向桌面,上面的東西稀裏嘩啦倒了一片。看到騎士焦慮和渴求的眼神,他不由想起和老朋友曾經相處的片段,瞬間洩了氣:“獵鷹已不存在,我們也非常遺憾,但是這是他自己提出的請求。作為你的朋友,你是不是需要尊重他的意見。”

被火焰炙烤的大地幹涸開裂,呈現出焦黑色。火元素帶著熔巖漿流從山峰的裂口處奔流而下,布滿平原上所有的低窪處。這裏就是泰坦囚禁上古之神拉格納羅斯的熔火領域。

最深處的神殿裏,成為神殿管理者的範達爾鹿盔,扶著圓柱眺望著赤紅的天空。

“燃燒吧,整個世界,以火焰之王的名義。瓦斯坦恩,阿斯塔瑞婭,拋棄你們的人,我會為你們覆仇;舍棄你們的世界,我會將它們一把火燒光。”

話音一落,他的手掌中騰起了熾熱的火焰,鮮紅的火舌在瞬間把整個石柱包裹起來。應和著德魯伊的眼眸,已經全部血紅。

神殿下方的階梯,一位女性德魯伊領著一個裹著暮光鬥篷的暗夜精靈來到鹿盔面前:“範達爾,修澤爾來了,他說要加入我們。”

修澤爾單膝跪在鹿盔面前:“鹿盔大人,我願意追隨你。”

“好孩子,如果當年你不是為了我,現在也可以成為火焰德魯伊。”他看著面前年輕的精靈一陣恍惚,“我的孩子,不可饒恕。你就在這裏先住下,別亂跑,蕾婭拉會安排你。”

蕾婭拉是範達爾鹿盔的兒媳,同樣失去了自己的女兒阿斯塔瑞婭,在範達爾的鼓動下成為了火焰德魯伊,侍奉火焰之主。

因為喪子之痛,他已經失去理智瘋了,精靈伏在地上默默想著。自從來到火焰之地,他就覺得異常不舒服。這裏的任何空間都充斥著火元素,整個身體都陷入了高溫高熱中,只有胸口上貼著的黑玉傳給他一絲冰涼。眼前重新浮現起女孩甜美的笑顏,他閉上眼,用手蓋住黑玉的部位,仿佛那是他最珍貴的寶物。

深秋的暴風城,河道兩側的樹木落下一地黃葉。踩在落葉上,順著河道向花園區走去。

他是夏琳的父親。她盯著前方有著寬闊肩膀的男人,她還沒做好思想準備來面對身體名義上的父親。她該說什麽:噢,爸爸,好久不見,她很想他?或者爸爸過得怎麽樣?她過得很不錯……見鬼,她什麽都說不出口。

她一路沈默跟著哈裏森走到花園區,裏面石塊拼成的小徑通向一棟紅磚二層小樓。前方的小花園裏種植了大片黃色月季,正在怒放。

考古學家轉過身看著離自己一米之遠的女兒,有些傷感地說道:“夏琳,還在生爸爸的氣。”

她僵直在原地,身體裏忽然冒出許多莫名的情緒,慫恿著她向前抱住這位父親。為什麽不能控制這具身體,她驚恐地發現腿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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