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浮空城(1)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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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節

元龍停在了冰霜堡的東北角。夏琳跳下龍背,踩在凍得結實的泥地上。她發現這裏安靜得過分,看不見任何一位冰霜矮人,有的只是掛在滿是冰霜樹枝上的五色彩帶。

她四處張望了一番,回頭就發現元龍已經飛走,而精靈盯住樹上的彩帶若有所思。

“怎麽一個矮人也看不見?那彩帶有什麽問題嗎?”

修澤爾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看著樹枝的眼神像是恍然大悟:“你記得今天是幾月幾日?”

皺著眉,她開始回憶日子。五月底出發至風暴峭壁,在布倫希爾達村呆了近一個月,這樣算起來現在差不多是七月了。時間過得真快!

“七月應該是夏季最熱的時候。不過可不包括這裏。”她揚起頭,望著前方的淡藍色冰蓋不由感嘆。

精靈輕輕一笑:“我要說的可是另外一件事。仲夏火焰節來了,矮人們估計都在慶賀節日,去看看。”

拐過幾棟木質小樓,夏琳便聽見了粗獷的笑鬧聲,裏邊還夾雜著若隱若現的樂器演奏音調。他們一起穿過兩棟樓之間的狹窄小巷,來到了冰霜堡的中心廣場。

巨型的篝火被架在廣場正中央,明亮的火焰跳躍著,似乎要把半邊天都染成赤紅的顏色;熾熱的氣浪拍打著篝火邊的人群,肆意地散發著無窮的能量。雪地被印得通紅,矮人們興奮地將手中的樹枝往火堆裏扔去。每當樹枝落進火焰中,激起了閃閃火舌,伴著劈啪聲,燒著的樹葉飛騰起來,濺出火花,他們便激動地聚在一起歡呼。

篝火旁不遠處立著一根近十米高的木桿。頂部被做成花籃狀,裏面插著華麗布稠紮成的花朵,各色彩帶從花籃處向四周灑落。柱子下幾個身著紅色短袍的矮人競爭者順著桿子爬上去,然後吊著彩帶旋轉跳下來。

她慢慢走著看著,覺得自己的眼睛不夠用了。篝火的對面傳來一陣陣叫好聲,她側過頭看了看身邊的精靈。修澤爾拋給她一個了然的眼神,調轉了方向,朝篝火旁邊走去,她連忙跟上。

簡單的木質小臺上,三個矮人一字排開,每人手中都有三只燃燒的火炬被交替拋離空中。隨著旁邊助手的添加火炬,被拋離空中的火炬數量也越來越多。

夏琳不禁暗叫精彩,微仰著頭樂呵呵觀賞。但是他們的到來引起了周圍的矮人的圍觀。相對矮人來說,他們之間個子差距之大就好像在平靜的水面山丟下了一塊重石,最後越來越多的矮人沒有繼續看雜耍表演,紛紛掉頭看起這兩個異鄉人。

臺上的表演者發現了異狀,於是伸出手臂指向最高個的修澤爾,做了一個挑釁的手勢,他指了指火炬,又指了指木臺。頓時,矮人們喧嘩聲交織在一起如同卷來的潮水以他們倆為方向洶湧襲來。

只是看個表演,怎麽會變成這樣?不是專業人士去拋火把,那等於當眾出醜。她有些擔憂地看著修澤爾。

他毫無憂慮之色,俯身在她耳邊說道:“仔細看。”然後輕松地向木臺走去。

表演重新開始,臺上多了一個高個精靈。夏琳兩手交握,緊張地看著臺上,心裏暗暗擔憂,他不會三四個火把接不住然後就掉地上吧。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眼睛越睜越大,他真的會玩,絲毫不比那些矮人們遜色。

一連串的火把在空中劃出一個橢圓,連成紅色的光路。燃燒的火炬乖巧地在他手中排著隊,不見任何紛亂。現在已經有兩名矮人因為過多火炬失敗而走下臺,臺上只剩那位挑釁的矮人和精靈。

火炬的數量已經增加到十只,臺下的人們開始大聲吶喊,她快步擠到臺下最近的位置開始為他們鼓勁加油。

當數量變成十一時,矮人堅持了一會就因為失誤掉落火炬而下來。木臺上只剩修澤爾,而助手又丟進最後一根火炬。十二根火炬被高高拋起,穩穩在他的雙手間穿梭。臺下氣氛達到最高點,她也忍不住失去控制尖叫起來,引來周圍善意的笑聲。

整個表演結束後,臺下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夏琳也與有榮焉地拍紅了巴掌。舉辦者表示要給最後的勝利者一份小小獎勵,鋪著紅色天鵝絨的托盤上放著一頂金質絞絲網狀花環,裏面編織著紅色的燃燒之花,遠遠看去就像火焰在整個花冠上嬉戲舞蹈。

這帽子尺寸未免太小了一點吧!她狐疑地估測著精靈的頭圍,在對比那帽圍,真是慘不忍睹。加上風格偏女性,她腦補一下修澤爾戴這頂帽子的畫面,簡直無法直視。難道是他們不甘心弄出來惡心人?

正在胡思亂想中,她就被幾個女性矮人推拉簇擁上了臺,送到了修澤爾的身邊。看著他微笑著將花冠舉起戴著了她的頭頂上。臺下馬上有人大叫要看親吻,這會場面上像傳染病一樣,大家鼓動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化為有節奏的呼喊聲:“親吻!親吻!”

她頓時像被釘子釘在了原地不得動彈,整個人又羞又臊,血液直沖臉龐。側頭斜睨臺下,下邊的人群打了雞血式的,不停聒噪。

精靈顯然沒想到最後還會出現這種場面,看著場下情緒高漲,似乎不做點什麽,他們決計不會被允許離開。但看到垂下頭的女孩原本白皙的臉蛋變得血紅欲滴,便知道她已經尷尬到極點。於是想告訴她可以借位唬弄下,應付了事。

她只看到他嘴唇動了動,所有話語都被掩蓋在下面的呼喊裏。眼見他下一步微弓了背,將頭靠過來。夏琳身體瞬間恢覆了知覺,往後退了退。

他難道真要當眾表演龍背上的一幕,她是十萬個不願意啊!雖然現在情形是被人架在火上烤而不得脫身。狠狠地瞟了一眼臺下,她只覺得自己與其被人看笑話,不如將這裏邊丟臉的程度掌握在自己手上。

修澤爾想著快點完事擺脫尷尬的場面,於是向前大跨一步,伸出手臂攬住她的腰。

她含羞帶恨瞪著了眼前的人,然後踮起腳將他的脖子拉下,將唇印在他的臉頰上。

脖頸被兩只光滑的手腕搭住用力下拉。他一時沒有防備,女孩急促的呼吸已經靠近他的臉側。柔軟的唇就像蝴蝶輕觸花朵,剛落即起。

場下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夏琳直挺挺站在臺上,臉上的紅暈已經消退。她將臺下的人群看成南瓜茄子,並不住感嘆只有臉皮夠厚才能天下無敵。

精靈不著痕跡地觀察著自己的搭檔,有些詫異她的表現。不過他像是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唇角微微翹起,徑直拉著她的手帶離了現場。

經過這一番鬧騰,天色漸漸暗淡下來。北地的白天本來就短,即使是夏季,夜幕的降臨也是非常迅速的一件事。隨著秫秫幾聲,紅色的禮花沖向天空,綻放成重瓣花朵。緊隨而來的便是各色禮花被點燃,黑色的夜空被點綴成五彩斑斕的畫卷。

他們停下腳步,並肩仰頭觀看。

“火焰節結束了嗎?”她似乎還沈浸在半天的節日活動氣氛裏。

他低下頭,伸出手將她帶歪的火焰花冠調正位置:“一般都會延續幾天,最長的地區有半個月的慶典。那麽回旅店休息?”

她不敢挪動頭部,讓他在上面擺弄火焰節的戰利品。自從夢境經歷了那一切之後,她隱隱感到自己對待精靈的心思不在單純,但她又能確定對方確實是把雙方關系往親密搭檔發展。收斂了失落的心情,她開始考慮見到那位煉金師後,該如何對將來的合作進行溝通和談判。

回到旅館房間,她將自己拋在床上,放任四肢與溫暖的皮毛相接觸。將臉貼在略帶皮硝味的軟毛上,她都覺得格外舒服,因為野外住宿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在床上翻滾了好幾圈,她才勉強起身,晚上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前段時間在布倫希爾達村的倉庫裏找到最後一顆遺失的珠寶。只要補完魔法飾品,它將完全解封。

將東西一件件取了出來放在房間唯一的木桌上:溶解液,粘合劑,紫色寶石以及專用的寶石工具箱。

反覆深呼吸幾次後,她集中精力投入到修覆中。清洗,黏貼鑲嵌,導入奧術能量,每一步都竭力做到完美,毫無缺陷。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變得比以前更厲害。直到魔法飾品拒絕奧術能量的進入,她還能感到有餘力,而不像之前累得全身疲乏更兼具大腦神經痛。

如今魔法飾品已經完全解封,所有的紫色寶石裏的骷髏頭顱像是被註入了新生能量,各種表情活動栩栩如生;周圍的不知名金屬材質泛著啞光。

她摸了摸,鑒定出來的結果讓她非常滿意。魔法飾品除了能幫她增幅魔法傷害,儲存奧術能量,還自帶魔法傷害效果。

將它別在領口的一側,眼睛掃過床上的火焰花冠,頓時產生了懷疑,它僅僅是裝飾品嗎?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修好了。被一位厲害的大師傅帶著徒弟,邊修邊指導o(╯□╰)o於是九點還有一更。解封的飾品:死者的統治拾取後綁定飾品 飾品+144 智力需要等級: 80裝備:每當你的非周期性傷害法術爆擊時,你獲得一片烈焰碎片。當烈焰碎片積累到3片時會施放出一個烈焰火環,造成1959~2275點傷害。烈焰碎片每兩秒只能獲得一片。

配方

清晨一起床,他們便兵分兩路,各自處理事情。修澤爾騎著元龍飛往霍迪爾之子冰霜巨人的聚居地丹尼芬雷送信;夏琳則留在冰霜堡打聽探險者協會和考古學家安多林。

她重新用浸泡了蠟的麻布將便箋紙包好,收進口袋裏,然後離開旅館來到外面的街巷。 這是個除了冰雪景致便談不上什麽風光的小鎮,所有建築都是規規矩矩用青灰色大長條石塊砌成 。因為火焰節而在門廊窗框上懸掛的彩色絲帶給這個灰撲撲的城鎮增添了一抹亮色。

沿著筆直的巷道一直走到底,就是昨天節日慶典的廣場。廣場中央的篝火堆仍未熄滅,昨晚下的雪已經被清理幹凈,露出下邊的青石地板磚塊。夏琳攏了攏身上的皮襖,小心跨過光滑到反光的地段,朝廣場對面的三層圓形堡壘出發。晚上她已經向旅館老板問清楚了,那裏是探險者協會的駐點。

來到拱形大門前,一個矮人抱著著高出他自己頭頂大半截的文件袋從裏面歪歪斜斜走了出來。他邊走還邊嚷嚷:“讓讓,讓讓。”她趕緊在一旁躲避。

經過一晚上的低溫,階梯上雖然已經將雪打掃幹凈,但是某些地方亮得刺眼。夏琳來不及提醒他,矮人就一腳踩上去,啪的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從樓梯上摔下來。滿滿一沓文件也如同雪花般撒了一地。

“見鬼,該死的。就不能弄點什麽鋪上去!”矮人揉著腰,揮舞著粗短的手臂爬起來,開始收拾殘局。

她撿起掉在附近的文件和文件袋遞了過去,忙著撿東西的矮人擡起頭看了她一眼:“謝謝。”

很快,他將所有東西收拾好正欲離開,突然倒退幾步跑到夏琳面前喊道:“瓊斯家的孩子!”

正準備踏上最後一級階梯的夏琳楞住了,她很快反應過來話裏的瓊斯應該就是指自己,迷惑地看著這個在她面前哈哈大笑的矮人:“抱歉,你是?”

“我是你父親的同事,我們都是探險者協會成員。今年年初一起乘船來到諾森德。在船上他經常炫耀自己的漂亮女兒,還把照片發給我們看。剛才我就覺得眼熟,果然是你。”他得意地捋了捋下巴修剪地整齊的三角胡須,似乎對自己的記憶相當滿意:“不過,你怎麽跑到這裏。哈裏森可是在灰熊那邊研究綠皮膚巨魔的遺址。”

她先是詫異於這個世界真小,竟然碰到名義上父親的同事。然後立刻察覺到這是尋找安多林的最好機會。

“真是太巧了。”她靦腆的微笑:“來到這裏的原因太覆雜,一時說不清。不過我想請您幫我引薦一個人。我有非常重要的東西要交給他。您知道考古學家安多林嗎?”

矮人叉著腰又是一陣大笑,頭頂的沖天辮子隨著他的身體而前後搖晃:“看我糊塗,都忘記自我介紹,我就是安多林。有什麽事情,來我辦公室。”

他重新將文件壘成一疊抱在身上,隨手抓了一個從大樓裏出來的員工,然後吩咐他將文件送出去。隨後領著夏琳走回三樓的辦公室。

墻壁一側的壁爐裏的火燒得很旺,整個房間溫暖如春。她脫下外套,曲著腿蹲坐在矮木凳上,等著安多林的鑒定。

矮人從書桌下方掏出一副金絲眼鏡,然後開始小心用鑷子拆開麻布包裹。夏琳看到後一陣心虛,悄悄把臉別過去,她實在不想提示他們已經暴力拆卸過了。

剛開始她還能聽到矮人來回走動的靴子踏地聲,在後來就變成寂靜滿地。壁爐裏的火光似乎跳躍得厲害,背上都細細沁出一些汗來,她不安地在凳子上左右挪動,直到凳腳在石質地磚上擦出吱呀的響聲。

像是做錯事般地轉過頭,便看見安多林精神奕奕地跑了過來,站在她面前,剛好平視著她:“你知道探險者協會為什麽會在這裏有據點?”

她想起托裏姆那雄偉高大的建築,下意識說道:“這裏有神的遺跡?”

他的手微微顫抖,將便箋重新遞給夏琳:“是的!泰坦的遺跡,這裏是造物主的試驗場,所以我們跟隨而來。說說你是在哪發現這東西的?”

她凝神回憶了一下距離,然後不太確定的口氣說:“在一個山洞裏發現了它。我們是坐著龍飛過來,中途經過了伯爾河。”

他雙手反靠著背後用非常鄭重的口吻說道:“這是布萊恩大師的留言。他發現了關於泰坦實驗室的一些重要情報,另外還得到一件重要東西,但是被人偷走了。”

夏琳在心裏松了一口氣,東西丟了就派人找唄。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現在還不清楚修澤爾那邊順不順利,等他回來還得告訴他猜想的不錯,果然與布萊恩銅須有關系。正托著腮,有一搭沒一搭聽著矮人的歷史科普課,突入而來的系統任務提示聲讓她驚出一聲冷汗。

借著被壁爐烘烤過熱而稍稍調整身體,她讓自己的另一邊側身對著矮人,然後把系統面板調出來。上面出現了新任務,指示她找到布萊恩銅須,同時了解相關情報,時間期限為一個星期。

她不由深深嘆氣,果然之前推測地很正確。凡是涉及到神之類的東西,系統就來了興趣,迫不及待地發布任務。這個系統後面的神秘勢力,他到底想做什麽呢?

無奈只能集中精力,繼續傾聽安多林的講述。說起這矮人和探險者協會還真是有非常大的聯系。矮人這個種族發現自己是從泰坦制作的土靈進化而來,就對探索泰坦的一切產生了興趣。於是一大批矮人去探索各種遺跡,然後將找到發掘的物體集中在矮人的首都鐵爐堡。在那建立艾澤拉斯聞名的博物館。

在這群探索的矮人當中又以布萊恩銅須最為出名。他本是鐵爐堡國王的胞弟,熱愛探險,走遍艾澤拉斯星球,並將這一切集結成書。如今他又進入諾森德繼續探險,不知去向。安多林得知他的消息後便請求夏琳去他曾經待過的地方查看,去尋找那個重要物品有可能被什麽東西偷走。

他還大方的表示:可以出借冰霜堡最有名的犬類來幫助尋找失物。接受了安多林的委托後,夏琳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回到旅館準備吃中餐,就被告知有一位先生在等她。跟隨著侍者來到樓梯下的包間裏,綠皮膚地精坐在高凳上捧著一杯紅茶正在細細品嘗。他的兩只尖耳朵中間戳著一簇紅毛,就像公雞的雞冠。

夏琳坐在了方桌的一側,頓時感到眼前的地精十分面熟。仔細一想,難道這位是無畏要塞那位戈登汙水的兄弟。

他將茶杯放回桌面,然後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我是來和你談談藥水大規模生產的事情。沒想到瓊斯小姐這麽年輕就對煉金這麽有研究。關於治療藥水的配方……”

“實際上,我有一個更好的建議,”她拿出一張羊皮卷放在方桌上,然後推過去,“在諾森德這段時間,我接觸了很多這裏獨特的草藥。然後嘗試著實驗一些藥草搭配效果,得到意外驚喜。”

地精拿起羊皮卷認真審視起來,上面列了幾種諾森德草藥,以及合成效果。他註意到上面陳述的藥效結果,比以往的治療藥水效果翻了兩番。驚訝地擡起頭,註視著這個人類女孩,地精沒想到她竟然發現了新的煉金配方,“這是新配方!”

“沒錯,這確實是比之前治療藥水要好上幾倍的新配方。”她彎起眉梢,眼含笑意:“我想知道,當發現新配方之後,你是選擇舊的配方進行生產還是采用它?”

地精看了看配方,又仰頭註視著天花板,最後激動地叫道:“這是多麽好的噱頭,先去煉金協會申請研發專利,然後在大大宣傳一番。生產出來一定不愁銷路。我愛滾滾金錢。”

夏琳用中指關節敲敲桌面,拉回地精的註意:“這些事情麻煩你去辦好,另外收入的分配比例以及合同的簽訂內容?”

他急忙從袋子裏拿出一疊文件放在方桌上:“大家都是朋友,務必讓你滿意。”

拿起一份文件,她開始認真地一條條閱讀:公司擁有獨立生產產品五年的權利。之後,夏琳可以自由出售配方的生產銷售權。所有分成比例是每人三成。另一份則是授權協議,主要是說煉金協會的專利申請交由地精全權負責。

雙方在協議上簽好字後,她重新拿出另一份詳細的煉金配方交給地精。裏面的內容包括各種草藥的分量,調制過程以及註意事項。

地精獻媚的搓搓手:“如果您有更多的新配方,一定要優先考慮我的公司。”

自從這個女孩拿出新配方後,他就徹底相信了精靈的眼光。要知道,聯盟軍隊進入這個地區這麽久,他還沒聽說有誰利用諾森德的新藥草合成新配方。她的前途不可限量,將來的煉金大師指日可待。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任務完成。明天大概還有一更。

獨自出發

之後的幾天,修澤爾一直沒有消息。夏琳的心情也由開始的耐心等待變得焦躁起來。任務只有一個星期的限制,現在已經過去四天,如果再不出發,那麽扣掉在路上耽擱的時間,只怕還沒找到布萊恩銅須,她就被系統抹殺了。

抱怨著不知道還在哪個旮旯窩裏待著的精靈,她不停在旅館房間裏來回走動。從門口走到窗前是十個步子,而靠墻的書桌距離單人床也才五個步子,她就這麽轉著圈子,直到腳跟隱隱作痛才頹然地倒在軟布靠椅上。

天花頂的一角結上了小小的蜘蛛網,不仔細看還以為是一塊黑灰的汙跡。一個八腳圓蛛密密地羅織著網,即使一不小心掉了下來也會重新吐著絲爬回去。她瞪著那只往覆爬行的昆蟲突然醒悟過來:為什麽不獨自去完成任務!她居然在這裏因為等人而糾結這麽久。原來,原來她已經這麽的依賴修澤爾了。

用手掌掩住雙眼,她覆雜地回想前段時間的生活。在達拉然一直都是一個人去決定未來的方向,但是自從進入風暴峭壁後,和精靈共同生活時間便長起來。人果然是有惰性的,才短短一個月,她就習慣他為她領路,他為她準備好一切,他為她遮風擋雨。

離開了他,她就手足無措了。不可以在這樣下去,她伸手揉了揉開始抽痛的太陽穴。他們不可能像現在一樣永遠待在一起。她絕不能成為纏繞在樹幹上的綠蘿,她希望自己可以成為一顆獨擋風雨,挺拔的樹,與他並肩而行。

用冰涼的手拍了拍臉頰,她站起來走到窗前向外眺望。內心已經下了決斷:明天就出發。精靈回來自然也會去找她。

一但有了目標,下午的行動便繁忙起來。她先去打聽了飛離冰霜堡的坐騎,然後又去安多林那討要了一些物質協助,畢竟從表面上看,她是應他的請求才去尋找布萊恩銅須。

早晨八點,天還只是蒙蒙亮。薄薄的霧將遠處的建築都籠罩起來,只有一些小小的雪點在空中飄飄搖搖,落不下來。夏琳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清新而寒冷;很快呼出的重重白氣便盤旋在她面前。將半張臉縮回羊毛披肩,她加快步伐向探險者協會走去。

協會同意協調一部直升機送她前往布萊恩待過的宿營地。背著降落傘縮在飛行員的後面一排,她突然想起飛往k3基地的墮機事件。隨即立刻唾棄自己,什麽不想偏想這個。

鑒於天氣愈發壞起來,霧越來越濃重,在到達山洞上面,她就直接被要求跳傘。呼嘯的寒風無孔不入,直往衣服縫隙裏鉆,她哆嗦著身體在空中緩緩下降。直到腳深深陷入松軟的雪地裏,藍黃相間的傘布撒在白色地上,她才舒了一口氣。

掏出匕首將綁在身上的繩索一一割斷,她掏出羅盤確定了方位。夏琳看著不斷顫動的三角指針指向了北,大致估計了方向,然後朝著左下方出發。飛舞著雪花的曠野看不見任何活物,除了遠方影影錯錯的山峰輪廓和叫不破的寂靜,一無所有。

她仍不能放下心,半透明的防護盾環繞在身體周圍,匕首藏在袖管裏隨時可以取出使用,這種天氣最怕餓壞的野獸出現。走了十幾分鐘,終於看見了曾經躲避暴風雪的山洞。

一鼓作氣沖了進去,她才覺得懸著心落了地。小心地檢視了整個山洞,並沒發現任何異常。將一個狗項圈取了出來,冰霜矮人由於生活環境,對冰霜魔法有著獨特的理解,他們還喜歡將善於追捕獵物的冰霜獵犬封入空間,這樣便於攜帶。

半人高灰白色皮毛的冰霜獵犬出現她面前,它的耳朵敏銳地豎起來左右搖晃,濕潤的黑鼻頭呼呼地發出尖銳鼻音。不過它對於自己被眼前的主人所束縛並沒有表現得很不耐煩,甚至湊近夏琳的靴子嗅了嗅便安靜地側臥在一旁,露出白色的絨毛肚皮。

她彎下腰摩挲了一會獵犬的頭部,光滑的皮毛如同擦了油一般,摸起來十分舒服。掏出帶來的麻布放在狗鼻子下好一會,她就看見獵犬精神地站起來開始用鼻子四處尋找味道的蹤跡。很快它就在找到布萊恩便箋的地方的附近停了下來,前爪開始刨土,並不時擡起頭沖著夏琳汪汪叫。

她掏出匕首蹲下來開始挖土,可是被凍硬的泥地根本不是用一只匕首就能輕易撬動。即使自己施加了蠻力術,似乎也只是讓匕首尖頂卷了刃。

一時沒有辦法,於是站起身思考起來,當看到洞穴裏裂開的石縫時,她確是想到一個點子。用最低級的火焰沖擊開始對地面進行烘烤,高溫下,堅硬的泥土終於被烤出幾條裂縫。她開心地繼續用刀子撥開土層露出下面的石板。用力搬開石塊,現出下面的一只木盒。

她摸了摸,只有一點點熱,應該沒多大問題吧。將木盒打開,一只通訊器露了出來。如果說夏琳是如何辨識這是通訊器?主要是因為它實在太像地球九十年代出現的磚頭版大哥大。

望著著碩大無比的手機和熟悉的鍵盤,她十分手癢,不知道撥個110能不能將警察蜀黍召喚過來呢?

正腹誹著沈重的手機,她的心中突然產生了某種危機感。這種感覺是建立在和修澤爾多次近身訓練被襲擊後總結出來的成果上。身體條件反射向旁邊一躲,右手的冰錐術朝著她感應危險的地方吹去。

颶風漩渦夾雜著大量冰霜橫掃而過,空間虛影晃動,一個渾身漆黑,帶著三角面巾的矮人盜賊被凍結在她的不遠處。他的臉因為低溫而呈現出青紫色,腳上的冰塊正喀拉喀拉地裂開。

她連退幾步,揚手又是一連串寒冰箭。被固定在原地的矮人猙獰著面孔,身體在攻擊中搖搖欲墜。正打算在補一個攻擊魔法了結眼前的敵人,那種熟悉的危機感又湧上心頭。

難道還有一個隱藏敵人,身體應著想法又一次躲閃,肩膀確被大力一擊,不由矮了下去。左手因而不穩,通訊器啪的一聲掉落在地,被隱身的另一個盜賊從中劫走。

她氣惱地看著他一個疾跑出了洞穴,另一邊掙脫了冰塊凍結束縛的矮人盜賊拼著最後一口氣撲上來。

憑空出現的活動繩索繞著他的身體從頭綁到腳,他一頭栽倒在夏琳面前。卷了刃的匕首從他的背心直插其入,冒著熱氣的鮮血流到地面上很快結成了褐色的冰塊。

她顧不上感受結束一條人命的莫名心情,快步走到獵犬跟前騎上去。通主人心情的獵狗立刻飛奔起來,遁著盜賊的氣味沖進雪原。

將羊毛披肩裹住頭,只露出兩只眼睛,她仔細分辨著前方的方向。雪原上充滿著風的呼嘯聲,如同野獸的咆哮,雪花密集地打在她眼眶周圍,幾乎無法看清前方的路。

身體不受控制的猛然向前,身下的獵犬來了個急剎車。它呼哧呼哧讓血紅的舌頭舔出了口外,在原地打起轉來。

夏琳跳回地面,向遠處眺望,迷霧中能隱隱看到一片稀疏的樹林,幾顆粗壯地樹幹之間透出紫褐色帳篷面。那便是那些未知矮人的宿營地嗎?她必須從他們手上將通訊器搶回來。因為沒有了它,她無法找到布萊恩銅須。

左邊有一塊巨型石頭屹立在平原上十分惹眼,像是因為山峰雪崩後的成果。她趁著霧未散,風雪未停,躲在後面。從精靈那順來的望遠鏡便派上用場了。

這是一個小型的營地,搭著簡陋的三角帳篷,裏面坐著一個類似頭目的矮人。帳篷前面有一個小型篝火,兩名盜賊裝扮的矮人正坐在周圍喝著烈酒。將望遠鏡的鏡頭向周圍樹叢,枝椏一圈掃過,她不確定在那其間是否還有隱身的矮人。

必須把他們都解決,不可能逃避,沒有幫手,退後意味著死。現在夏琳面臨的最大問題到來了,如何才能一個人對上那麽多敵人,只有聲東擊西,分而治之,一一擊破。

取下魔法徽章,將魔法書取了出來,慢慢查看。她所有能升級的魔法都在上面了,食指慢慢劃過一條條魔法目錄,停留在水元素召喚那裏良久,心裏整套作戰方案開始成形。

收起獵犬後,她快速向樹林移動,在估測一定距離的地方停下來。一口飲盡隱形藥水向樹林的外沿的一個大樹沖過去。

她緊緊貼在樹幹後方,心臟劇烈地在胸腔裏跳動著。反覆深呼吸後,她窺探著前方的情形。那兩個矮人仍在激烈談笑著,酒杯相撞的聲音清晰地傳到耳朵裏。

必須忍耐,他們總有尿急的時候。夏琳對自己暗暗說道,慢慢蹲下來,將身體蜷縮成一團,等著她期盼的那一刻出現。

作者有話要說:致橡樹我如果愛你——絕不像攀援的淩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我如果愛你——絕不學癡情的鳥兒,為綠蔭重覆單調的歌曲;也不止像泉源,常年送來清涼的慰藉;也不止像險峰,增加你的高度,襯托你的威儀。甚至日光。甚至春雨。不,這些都還不夠!我必須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做為樹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根,緊握在地下;葉,相觸在雲裏。每一陣風過,我們都相互致意,但沒有人,聽懂我們的言語。你有你的銅枝鐵幹,像刀、像劍,也像戟;我有我紅碩的花朵,像沈重的嘆息,又像英勇的火炬。我們分擔寒潮、風雷、霹靂;我們共享霧霭、流嵐、虹霓。仿佛永遠分離,卻又終身相依。這才是偉大的愛情,堅貞就在這裏:愛——不僅愛你偉岸的身軀,也愛你堅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

夜襲

透著微藍的雪花慢慢降落到地上,將她的牛皮靴子面給完全掩蓋起來。腳已經麻木到完全失去知覺,她蹲在那已經一個小時。

她用手將肩上的積雪輕輕撫去,雙眼凝視著前方。幾顆大樹之後的篝火旁,矮人們仍沒有離開的任何跡象。潛伏真不是一件輕松活,她用一只手在鞋面上用力戳下去,借此讓腳部恢覆知覺。

前邊的一棵樹頂部突然傳來一陣撲騰的聲音。她擡起頭,一只灰白色的鷂鷹穿過稀疏的樹杈直插雪地,堆在樹幹上的厚厚積雪紛紛被揚起。她立刻扶著樹幹站起來,隨時準備應付特殊情況。

雪白的山兔被活活叼起,又是一陣掙紮。但是這一切沒有引起那邊敵人們的註意。夏琳迷惑起來,他們就一點都不警覺,也不派個人過來看看。正在奇怪當中,只聽嗖嗖兩聲,已經飛到半空中的鷂鷹連帶著兔子重重跌回地面。紅色的血跡立刻滲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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