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浮空城(1)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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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可就沒那麽容易放過你。”

作者有話要說:1.祝大家中秋節快樂。2.征集一下大家的意見:最後一個空間櫃到底設立成裝什麽東西好呢?我還沒想好,想參考一下大家的意見。註意不能裝活物。今天是十五的月亮分外明,所以發張艾澤拉斯的明月圖片

豬隊友

逃回法師塔後,夏琳覺得自己得避幾天風頭。修澤爾和卡倫一定是遇到麻煩了,但是對於她來說現在的境況卻是有心無力。只能過幾天在想辦法打聽他們的消息。

她決定無特殊情況絕不離開法師塔,可是這樣的日子十分難過。她的金幣越來越少,根本不能放開手腳研究新的法術。在解鎖了一個傳送達拉然的傳送門法術之後,金幣就只夠維持日常生活了。不過她不惜花剩下不多的金幣來解鎖傳送門是非常值得的,因為她從伊娜那了解到本土的傳送門需要中級法師才能學會。

剩下的時間,她決定將註意力轉移到領航員交代的第二個任務:一年內,獲得哈裏森瓊斯的信息,然後見面。

從內容上看,時間並不是很緊迫。但是,考慮到諾森德應該很大,也必須抓緊了。現在最關鍵的問題就是如何知道哈裏森瓊斯到底在哪。根據夏琳頭腦中不多的記憶,她名義上的父親是隸屬於探險者協會。也許,打聽到探險者協會在哪?就能知道他在哪工作。

找到留在塔內的伊娜,她直接問道:“伊娜,你知道達拉然有探險者協會嗎?”

伊娜剛從五樓下來休息,她微皺著眉思考了一會:“探險者協會,達拉然好像沒有。對了!想起來了。原來法師協會邀請他們在這裏設立分理處,結果那群矮人說:這座城市沒有什麽值得挖掘的歷史。所以這裏一直沒有探險者協會。”

“那你知道離達拉然最近的探險者協會在哪嗎?”

“讓我想想:前段時間,似乎有新聞從風暴峭壁傳來,說那裏的矮人發現了點什麽。於是在那搭了一個基地,叫什麽K3,這名字真夠古怪的。好吧,我實在沒法理解那些矮子們在想些什麽,整天都在挖洞。”

她得到了兩個有用的消息,風暴峭壁和K3基地。可以風暴峭壁具體在哪個位置,怎麽去才是最大的問題。

“風暴峭壁在哪個方向?怎麽才能去?”

伊娜驚訝地搖了搖了尖耳:“你想去那?聽說那裏很危險,山高風大。具體哪個方位我也不太清楚。你可以向父親要一張推薦函,然後去達拉然圖書館查閱諾森德的地圖。”

沒想到游戲裏點點鼠標就能看到的地圖在這裏變成非常寶貴的軍事用品。一般人即使想看都沒有機會,必須要有一定地位的人物給予保證。

看來不得不出趟門了。在拿到推薦函後,她特意在塔裏磨蹭了幾天。到了出發的時候,她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帶著謹慎的心情,進入了圖書館。上交了推薦函之後,很快得到了查詢地圖的允許。

夏琳被帶到了圖書館的頂樓的一間弧形小廳內,整個房間略顯昏暗。當他點亮了頭頂的魔法水晶吊燈,橙色的光芒照亮整個屋子,她看見對面三分之一墻面都被由天花板垂下的酒紅色天鵝絨幕布所覆蓋。管理人員向一旁的魔法陣輸入魔力。幕布緩緩向兩側拉開,露出裏面的巨型地圖。

她一眼就認出位於中間的晶歌森林和達拉然。坐上靠墻放置的魔法椅,她很快來到與達拉然相平的高度。然後以它為中心,開始順時針找尋風暴峭壁。在晶歌森林上面,她發現了風暴峭壁的單詞。看著那塊凸起異常劇烈的山脈模型,果然配得起那麽危險的名字。從晶歌森林到那裏只有一條狹長的山谷。

重新回到地面,她禮貌的詢問是否可以將地圖拓印下來?得到的答案卻是否定。她不得不再次飛到地圖上方,將風暴峭壁的地形強記下來。

從房間出來以後,顧不上這裏的東西比外邊貴上一半,她立刻向圖書管理員買來了筆和大型羊皮卷。抱著這些工具來到窗戶片的休息區,挑了一張較大的桌子,開始一筆一劃描摹起地圖來。

刨除她馬馬虎虎的畫工以外,整個地圖看起來還是挺像回事。如果不是之前的地圖上的山脈沒有標註高度,她連等高線都想畫上去。

正快要完工時,她桌子對面坐下了一個人。夏琳擡起頭一看,臉色都變了。她重新低下頭,將桌上的東西收拾好以後,立刻離開。

那人急忙攔在她面前,夏琳趕在他張口之前輕聲說道:“這兒人多,換個地方。”

兩人一前一後尋了一個僻靜的書架後方,這裏放置著魔法史分類的書籍。

“卡倫先生,你們藥店是怎麽回事?”她按捺不住疑問先問道。

前藥店老板顯得十分憔悴,下巴的胡茬一直連到了鬢角上。他先四處張望了一會然後說道:“你還有多少金幣?自從獵鷹潛進克裏曼的身邊,就沒有聯系。兩個星期前,我們被人端了老窩。現在一直被人監視。”

“這麽危險你還敢出來?萬一被他們盯上……”

“出來時我很謹慎地檢查過了,考慮到法師們經常會來圖書館,這幾天我都抽時間來這裏轉轉。”

夏琳簡直要和他跪了。作為盜賊聯盟的一員,有空來見她還不如去劫富濟貧,那樣金幣還來得快。像他這樣在多來幾趟圖書館,只怕是什麽人都知道這裏有貓膩。

當她委婉地表達出自己的意見時,他的回答讓她張口結舌:“只犯被聯盟所批準的罪,下水道都是些可憐人,你怎麽能那麽狠心。我知道法師們錢包比較豐厚,所以就想請你先資助一下。”

“你不能和上邊聯系?萬一他失敗了……”

“我們一直是單線聯系,作為合作者,我以為你們還會有什麽新消息。”

她盯著眼前的男人看了一會,問出了她埋在心底的問題:“她同意幫助你們?”

“當時是達成協議,不過現在……”

兩人談到這個問題,不約而同又沈默了。

真夠糟糕,如果現在有什麽人堵在外面,只能祈禱他出來時沒有被人跟蹤。她將錢袋裏的錢倒了大半給卡倫,然後說:“前段時間都拿去研究新魔法了,你們節省著用。等下我們分開走吧。你先走。”

看著他粗壯的身影離開傳送陣後,她揀了一張凳子坐在了窗邊重新回顧了一會風暴峭壁的地圖。

半小時後,她重新整理了衣物後,平靜地離開了圖書館。中午時分正是大家的午飯時間,街道上的人顯得格外少,只有幾個擺攤的商販無精打采地坐在地上,半闔著眼睛昏昏欲睡。

當她路過一條小巷時,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喧鬧聲。一個她熟悉的人正搏命向前奔跑著,他一邊扭動著粗獷的身軀穿梭在小販之間,一邊利用街邊的標牌,雜物制造著障礙物。他的身後幾個表情猙獰的大漢罵罵咧咧快速跟了上來。

果然被盯上了,她嘆了口氣,得幫幫他。當然悄悄進行是必須的。

退後兩步,她縮在了墻角,從口袋裏掏出了油膩術的卷軸。自從發現這個法術是暗算敵人的居家旅行必備良術以後,她又請伊娜幫她多做了幾個。

當看見他已經跑出小巷,她伸手向巷口拋出卷軸,立刻轉頭向回走。

沒多遠,她便聽見幾個人撞擊跌倒的哀叫聲。

這下他總可以脫身了吧,她側頭一看,這家夥並沒有直線向前跑,而是拐了彎跑到與她同方向的馬路的另一邊。

他像是知道了什麽,眼睛看過來。像是發現了大驚喜。手不由自主舉起來朝著她揮動兩下。

夏琳立刻知道壞事了。後面的人聲印證了這個糟糕的想法。

“抓住前邊那個人,他們是同夥!”

她無比深刻地理解了這句話:不怕神一般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如果她有時間說出話來,她一定比著中指說:“fuck,蠢豬。”

一個閃現竄出了十幾米外,她被迫向前逃跑。

跑完了整條街道,夏琳覺得自己呼吸都跟不上跑步的節奏了。她氣喘籲籲的反省,以後要加強體育鍛煉,否則這種情況,誰也幫不了忙。

腳步越發慢了下來,大腿肌肉由於缺氧照成乳酸過多而變得酸痛不已,身後的吆喝聲卻越來越近。她用力咽下帶著血腥味的唾沫,肺部如同破風箱式的不規律喘息,直到自己的手被強力駕了起來。

卡倫跟上她,然後帶著她一同向前跑。

“你……你到底是有多愚蠢啊!不會分開跑嗎?”她頭都不想轉過去,視線裏的一切變得模糊起來。

卡倫理直氣壯地答道:“我不能丟下你不管。”他默默地想著:如果某人知道前因後果,自己的退休金也許就無望了。

夏琳氣樂了,她還真沒看出他是一個這樣的人。“有什麽岔路能甩掉他們,我不想繞全城做長跑運動。”

很快,他帶著她轉進了另一條深深的小巷。

望著高高的圍墻,她無奈地說道:“這就是你所說的通往希望之路?”

他伸出強壯的手臂在她面前握拳:“翻過它,就是新的希望。”

他托起她爬到了高高的墻頂,兩人翻過墻。望著兩邊同時出現的幾對人馬,她不由扶額:“希望之地?你還真會開玩笑啊!”她一定是中了減智光環才會落到這個地步!

某位施展隊友減去一半智力的光環所有者聳聳肩,無辜道:“我發誓,這條路真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最後他們被捕了。

墻的另一邊,人類盜賊帶著一隊人們正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作者有話要說:1昨晚0點困得半死爬上魔獸體驗和世界同步的最大感受,某些玩家交任務時不收大鳥會死啊啊啊啊!卡死了,原本在達拉然都不卡的電腦竟然走不動路。2果斷轉了隨機本打酒廠。然後我看見了無數猴子,跳著舞。那個大猴子不會是以孫悟空為原型吧吧吧。3發洩完畢,今晚繼續和基友隨機本。聽說升到86找麗麗做任務?貼圖是風暴峭壁地圖,你想得沒錯,第三卷在這裏展開。

原來如此

他們被覆上了黑眼罩,然後一些人粗魯地將他們推搡進了一輛馬車。狹小的空間裏他們不得不背靠背擠成一團跪坐在地板上,夏琳感到手腕處被硬礪的麻繩摩擦得火辣辣般疼痛。馬蹄打在石板路上,反彈上來的震動讓她的頭部時不時磕在了皮椅的轉角上。

過了一段時間,她發覺整個車沒有繼續在路上行駛,因為惱人的顛簸消失了,取而代之是耳邊呼嘯而過的風聲。這是離開了達拉然?正在心裏胡亂猜測,整個車身發生了劇烈的震動,然後停了下來。

他們被趕下了馬車,眼罩也被取了下來。猛烈的狂風再起,將她的發絲吹打起來。使勁半睜著重見光明而不適應的雙眼,她從掩住半邊臉的亂發間看到前方不遠處立著一棟小型石質堡壘。大約三層樓高,所有窗戶都是小小的天窗,對著他們的正門只有一半開啟。

突然又是一陣猛烈晃動,伴隨著驚天的巨響,在場所有人都慌亂起來。石堡的一個窗口處冒起了濃煙,隱約間能看見跳動的火光。

卡倫乘機向她靠過來,低低說道:“跟緊我,見機行事。”

從大門裏面跑出幾個人,穿著長長的黑紫色袍子跑了出來,上面熟悉的暗紋花樣讓夏琳的心驟停了一下,這不是詛咒教徒才會有的教袍嗎?

他們呼喊著一個人的名字,然後那位類似領隊的人類盜賊向前幾步,交涉了一段時間。人類盜賊回頭交代了一個下屬:“交給屠夫,他知道怎麽讓他們開口。”

於是他們被帶進了石堡的地下監獄。

潮濕的石板階梯上的厚厚塵土被人反覆踩踏,混著不知名的液體牢牢固定在上方,烏黑發亮。整個地下室彌漫著閉塞,黴爛以及排洩物氣味。滿是黑點汙跡的墻上插|著一個巨大的火把。昏黃跳動的火光將對面銹跡斑斑的粗長鎖鏈上的灰白色腿骨印了出來。

一個魁梧地壯漢握著一根長鞭正坐在木凳上喝酒,他扭頭看見被送進來的兩人,呲著牙齒大笑起來:“又有新崽子了。交給我,我要把他們的秘密全都挖出來!”

就在那時,卡倫拋出一個眼色,雙手用力一蹦,反手扼住後面押送他們過來的對手的喉嚨。

不知藏在哪裏的鋒利匕首出現在他的手上,很快紮向敵人的胸口。

屠夫立刻反應過來就,揮著長鞭就甩過來。

夏琳將身體反轉倒向一側的墻壁,早已準備好的活化繩對準甩來的長鞭。

鞭子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力,扭曲著轉了方向,如同一條長蛇攀上了壯漢的身軀,將他捆了個結實。

“幹得不錯!”卡倫吹了聲口哨,手麻利的用匕首挑開了她手上的麻繩,然後上前結果了被縛緊倒地的敵人。

“現在離開這?”她揉了揉因長久捆綁而發麻的手腕。見鬼,這糟糕的環境,她一刻都不想待下去。

卡倫走下樓梯,開始在地下室裏轉悠:“你可以有辦法阻擋一些無關人員進來嗎?”

她楞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黑暗術加油膩術,能阻擋多久就說不清楚了。你打算怎麽做?”

將最後一個油膩術拋在了樓梯人口處,倒退幾步,她繼續將不久前掌握的黑暗術也施放出來。很快,在那裏形成了一團黑霧,任何光線也不能穿透它。

卡倫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個儀器開始在偏向一個角落的位置來回偵測。最後終於確定以後,他開始拉線放置炸藥。

“這是,”她震驚地捂住口,“瘋了嗎,炸了房子都會塌下來啊!”

“相信我的技術,目標:上方的保險室。”他處理完現場後,掏出一個小型的對講機開始通話:“頭,馬上可以進入金庫。”

然後,他退到夏琳身旁,按下了儀器上的黃色按鈕。一聲悶響,帶著輕微晃動,天花板上出現了一個人可通過的洞穴,細碎的粉末混著小型石塊不斷滑落下來。

將一捆麻繩扔到夏琳身上,他伸手指向黑黝黝的洞口:“綁在腰上,我們要爬上去。”自己綁起了另一根繩子,將一段帶著鉤爪扔到了洞穴上方。當聽到了叮的一聲,他用力拉扯的繩子直至滿意為止。

將繩子系在腰間,她卻越發迷惑起來。之前她一直以為被抓進這裏是因為意外。但是現在眼前這一切一切卻像是早有準備,另有目的。

現在的情形容不得她多想。在卡倫爬上了那個黑窟窿以後,她再次檢查了腰間的繩索,然後順著向上的繩子默念一個閃現。

從窟窿裏爬出來後迎接她的是一片漆黑。剛挪出一小步,腳尖就撞上了一個箱子模樣的障礙物。她收回腳步,站立在原地,等待著卡倫的反應。

一點火星在她眼前劃出一道亮線,然後騰空幻出一片紅色的火光,周圍淡色的光暈抖動著,放射著,吞噬著周邊的黑暗。火把被卡倫拿在手上,照亮了他綻放成花朵的笑臉。

他彎下腰,揭起一只箱子的蓋子,露出了滿箱金燦燦的金幣。著魔式抓起一把金幣,然後讓它們順著指縫一枚枚跌落回去,發出了清脆的撞擊聲。

“哈哈哈,真好聽,不是嗎?”他滿意地將箱蓋放回去,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錢袋扔給對面的夏琳:“我們的任務就將這些小可愛們通通裝回去。”

錢袋擊打在夏琳身上後被反彈到地板上,她雙手抱胸沈著臉望著對面正在興奮中的男人:“我想,你欠我一個解釋。我剛才才發現,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是事先設計好了?”

他撓了撓下巴上的胡茬,訕笑地又把通話裝置拿出來:“讓頭兒給你解釋吧。”

“這裏獵鷹。”

“我想知道我現在呆在這裏的理由是什麽?”

通話裝置安靜了一會後,重新響起了他平靜的聲音:“很抱歉,我沒想到你在這裏。這件事完了後我一定會給你一個詳細的解釋。現在請你讓卡倫通話。”

通話器遞回去,他們溝通了一會,卡倫苦笑地結束了談話。他略帶哀求地說道:“我們還是先解決現在的問題。不搬空這座金庫,就對不起我們的長途奔跑啊。”

“你不怕我把這些金幣占為己有?”夏琳撿起了錢袋。

他非常高興她的配合,雪白的牙齒在火光中閃耀:“如果你能將它裝滿,剩下的你能帶走多少,就拿多少。”

這句話倒是激起了她的鬥志。別以為只有他們特工才有空間袋!

對於拿金幣,她絕不手軟,就當做這次被捕的精神損失費吧。

釋放了一個舞光術,一只小巧的魔法火把出現在她的手上。選中一只箱子,她開始往錢袋裏傾倒金幣。

又將魔法徽章裏的法術書拿出來,現在是最好的時機,那些渴望已久的法術終於可以解鎖升級了。

在石堡的另一處,修澤爾躲在隱秘處不停地安裝著炸彈。凱莉站在他的身邊顯得有些焦躁不安。

她反覆交握著雙手,時不時探頭看著精靈特工的行動:“這東西真能炸開他的防禦罩?如果失敗的話,我們都會沒命。”

精靈將手邊的儀器收起來:“下一個結界地點,如果漏了一處,絕對會實現你的猜想。”

她低低地尖叫起來:“你可是曾向我保證了生命安全。好吧,男人的話重來都不可靠。還有一處,跟我來。”

當來到下一處結界石的位置,修澤爾的對講機傳來了夏琳的聲音。凱莉的眼神閃了閃。

她譏諷道:“你們不怕她拖後腿?”

修澤爾翹起一邊嘴角:“我能理解為你在關心她?”

“怎麽可能!她是個令人嫉妒的家夥,什麽都不用爭取,好事就落到跟前。我怎麽會……”

“成功。”他適時打斷了她的話:“現在去見他,是到了正面對決的時刻。要不要加入我們,你可以考慮。”

他尾隨在這個女人的身後,穿過長長的華麗走廊,來到了一處黑漆嵌金線的大門面前。隨著手中按鈕被摁下,一個個結界石被破壞殆盡。

用腳踹開大門,大廳裏一片寂靜。一眼望過去,盡頭高高的座椅上坐著一位身著華麗法袍的年輕法師,烏黑滑順的長發一直拖到地下。他閉著眼,像是在沈睡中。

保持緊張狀態的凱莉突然陷入了恐懼中,她躲在敞開的門板後,用手抱住頭,低低的自言自語:“我,我得出去見那個狗雜種,我會自由的。”

座上的人擡起眼皮,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撞擊在黑曜石地面上:“不速之客,報上你的名字。你將沒機會享受這個時刻。”

“曾經的克裏曼,現任的達拉然潛入詛咒教派負責人。我代表軍情七處向你宣告:你被捕了。”

修澤爾抽出弧形雙刀,瑩瑩綠光在刀刃上跳躍。

“你以為炸了我的防禦系統就可以為所欲為。就憑你和門後那只卑劣的老鼠。”克裏曼站起身,死死盯住眼前的精靈,“竟然毀了我的基地,沒人敢這麽對我!”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騷動,門後的凱莉帶著一群法師沖了進來。卡雷爾站在最前方,他義正言辭地對著上面的人喊話:“法師協會已經將這裏包圍了。你哪也去不了。對於你在達拉然造成的騷亂,法師協會對你通緝到死。”

克裏曼將下面的人群掃視一圈,最後落在卡雷爾身上:“很好,我記住了。下次會有見面的時候。”在他面前出現了一個黑洞。所有法師阻攔不及,便眼睜睜看著他消失在裏面。

隨著克裏曼的消失,整個石堡也開始晃動起來,看樣子隨時會塌下來。大家紛紛往外跑。很快,堅固的石堡像是失去了支持化為一堆斷壁殘亙。

在與卡雷爾交涉了幾句後,修澤爾急著去尋找一直沒有出現的夏琳和卡倫。

凱莉追在在他身後說道:“我願意加入。”

“很好,作為你的長官,現在的任務是找到你的同事。”

廢墟的一角,一大塊石板由下自上被掀翻。卡倫灰頭土臉地爬了出來,隨即,他伸手將夏琳拉了出來。

撩起裙角,將臉上的塵土搽幹凈,她看見修澤爾和凱莉朝這邊跳了過來。

卡倫樂呵呵地將兩只錢袋上交給修澤爾邊解釋:“幸好有她在,我們都沒事。”

凱莉瞟了站在原地沒過來的夏琳說道:“原來你們都沒死啊。我以為有人拉後腿。”

一直沒有任何反應的夏琳突然快速走到她面前,對著她的臉頰,劈面就是一巴掌。凱莉沒有想到她會突然這樣行動,被她猛打得耳鳴臉熱:“你竟敢……”

她冷冷看著捂著臉的女孩:“這是你欠我的,以後各走各路。”

卡倫沒想到事情竟然這樣發展,連忙勸解:“大家以後還要一塊合作。”

夏琳打斷他的話繼續說道:“原來這就是解釋嗎?”她意有所指看向凱莉,“我會向你證明,你所說的都是錯誤;你所做的未必都是捷徑。”

說完,她走到修澤爾身旁:“我等著你的詳細解釋。”

夕陽下,她的面前展現出整個達拉然,原來這裏是在它附近的浮空小島。平時沒有什麽人,被詛咒教徒在這裏安營紮寨。

作者有話要說:1.補完2.還剩一章結束第二卷。

舞會釋疑

太陽閃著耀眼的白光,整個達拉然被它浸潤著,空氣裏蘊含令人愉快的夏季的溫暖。

夏琳坐在窗前的書桌旁,桌上的木質方架上的魔法時鐘上浮現著亮閃閃的‘五月二十四日’。她將手中的鵝毛筆在墨水瓶口上擱了擱,擡頭眺望窗外。湛藍的天空就像遼闊安靜的大海,看不到一絲雲彩,偶見不知名的鳥類,伸展著色彩斑斕的雙翅,低空劃過。

夏天要來了!她輕輕嘆了一口氣。時間過得真快,從踏入諾森德這片大陸的時候還是初春,如今又可以觸摸到夏天的影子。然而這將近半年的應接不暇的經歷卻是她前生幾十年所沒有體驗過,個中滋味只能說百味雜陳。

鋪開紮緊的羊皮卷,她開始向蕾瑞莎寫信。這位善良的姑娘是她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裏後,第一個給予她溫暖的人。幾個月過去,不知道回到故鄉的她過得如何。

親愛的蕾瑞莎:

願聖光一直庇佑著你。

我已經來到達拉然接近半年。雖然一開始碰到一些困難,但總體來說學習魔法還算順利。我在這裏認識了很不錯的朋友。

寫到這裏,她頓了頓。腦海裏浮現出伊娜的笑臉,真是個可愛的半精靈姑娘,還有嘮叨的德裏,在法師塔能順利生活下去離不開他的幫助。冷不防尖刻表情的阿利亞以及諂媚的萊達闖入了回憶的思緒。

真是晦氣,這些人都是過去,她的生活裏將不再有他們。他們將不會影響到她。最後,那個在她的心裏刻上一道痕跡的人伴著各種表情以及激烈對話從記憶最深處湧現出來。

將筆重新插|回墨水瓶,她重重靠回扶手椅柔軟的後背上。那個該死的精靈,不是說要給她一個詳細的解釋嗎,這都過去一個星期了!什麽消息都沒有。她一定弄清楚,草藥店老板口中所謂大家還要合作是代表著什麽。

不能再被這些糟糕的回憶影響到自己。她閉上眼慢慢平覆了一會心情,然後重新直立起身體,繼續寫信。

如今我已經是初級法師了,為我慶賀吧。馬上我又要離開達拉然去追尋父親的足跡。下一站目的地是風暴峭壁,聽說那裏是諾森德大陸海拔最高的地方。那裏了無人煙,有的只是傳說中的風暴巨人。

她再次擱下筆,眼光轉到了桌上的一本厚厚的書籍上。褐色的硬皮封面上燙金著幾個單詞“神秘之地”,作者一欄寫著布萊爾銅須。這本書裏有介紹風暴峭壁的內容,據說只在小範圍流傳,她也是通過伊娜的父親雷薩大師從達拉然大圖書館借來。

等這裏的事情全部結束以後,我會回到暴風城的鄉下來找你。我想念你親手做的奶酪和豬肉餡餅。

你真誠的夏琳瓊斯

將信卷好封上火漆,她把它投入魔法信箱裏面。這是魔法協會開發的新魔法道具,據說送信的速度是普通郵箱的兩倍。

重新拿起神秘之地,她又翻到風暴峭壁那一章節,重新研究起來。

根據書裏的信息,她能想象那裏幾乎可以媲美地球上的青藏高原。對於長年冰雪不化的高山地區,進去的時間最好是初夏。如今她正好趕上好時段卻苦於沒有任何前往的交通工具。出於安全考慮,也許她還得雇上一些人,再加上還要帶上相關的後勤設備。她想得頭都痛了。必須要咨詢相關有經驗的人才行,不然去那就是送死。

第二天,她跑遍了整個達拉然,都沒有打聽到有人或者商團要前往風暴峭壁。

帶著沮喪的心情回到法師塔時,她收到一張請柬,竟然魔法協會和聯盟代表共同舉辦舞會的邀請函。她這樣一個被驅趕出協會的小人物怎麽會被邀請參加舞會?帶著疑問打開一看,原來被邀請的前綴竟然是軍情七處。

她莫名其妙地就成為軍情七處的人了,這就是大家還要一起合作的解釋嗎?他們有沒有問過她本人是否同意!不管是討個說法還是聽他的解釋,她都必須參加這次舞會。

伊娜從二樓下來,她眼尖地發現請帖的外封,然後驚訝地說道:“咦,你也收到這個舞會的邀請,那到時一起去吧。”

她擠眉弄眼地跑到夏琳身旁,然後用手肘撞了撞她的腰部:“把握好機會哦,姑娘。那裏英俊的小夥多著呢。”隨即又傷感的說道:“我也要為父親認真觀察,他終歸需要有人照顧。”

時間很快到了兩天後。下午,她並沒有特別準備華麗的舞袍,而是換上了簡單的天藍色法袍,將金發盤成一個高髻用水晶發飾別在腦後。然後和伊娜一起乘上馬車來到了舞會舉辦的場地。

法師協會特別為這次舞會在法師塔的某一層裏開辟了一個寬敞的空間。富麗堂皇的大廳吊著精巧的金色魔法燈具,周圍的落地窗垂著天藍色絲綢帷幕,兩側各放著一張長條鋪著白餐布的桌子。

伊娜看到桌子上的各個地方運來的稀有時令水果便撲了上去。她托著一只大盤子,開始往裏面夾著顏色鮮艷的水果切塊:“不是看在這個份上,我才不會來這個鬧哄哄的地方,要知道我的耳朵可受不了。”

夏琳先將整個大廳環視了一圈,一只樂隊在一側的臺子上演奏著輕音樂。被邀請的法師和聯盟代表陸續進場,然後她看到暗夜精靈穿上了少見的藍色暗紋長袍,和幾個聯盟官員走了進來。

很快音樂停了下來,舉著酒杯交談的人們安靜下來,然後有人宣布這次舞會是為了慶祝達拉然城被連根拔起一只隱藏很深的詛咒教派。寥寥幾句之後便宣布舞會開始。她只覺得大廳裏人太多,十分氣悶,便想去陽臺上透透風。從餐桌上撿起一杯淺綠色果汁,走向一邊的陽臺。

天色已黑,銀色的月光如水般流瀉在她的身上,描摹著她藍寶石般的雙眸,在小巧的鼻翼處投下深深的暗影。舉著果汁喝了一大半,味道格外的甜。不一會,她就覺得臉頰發起熱了,難道剛才喝得不是果汁。

“夜安,瓊斯小姐。”暗夜精靈舉著一杯紅色葡萄酒站在她的身旁。

她舉起手中的酒杯伸過去,臉上的紅暈一直暈染到耳根:“為了聯盟,恩,以及我莫名多出來的上司。”

酒杯在空中輕輕撞擊,發出清脆的響聲。修澤爾微微品了一口香醇的果酒,然後說道:“我代表卡倫向你致最真誠的道歉。他以不正當的方式讓你卷入了那次事件中。他誤會了我們之間的關系,於是沒有告知我而擅作主張。但是我想聲明,這種方式一直是盜賊們慣用的方式,這並不違背我們的處事原則。”

夏琳覺得腦袋開始變沈,但她卻一口飲盡杯中的酒:“你到底想說什麽,我有些糊塗了。”

“這次是非常正式地邀請你加入我們。”

“不可能。”夏琳仰頭看著他一口否決,她伸出手指點著他的結實胸膛:“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他低頭向下俯視,能看到她因為醉意而顯得迷蒙的雙眼,但是耳邊聽到的話語中卻帶著不容辯駁的決心。

“你可以在考慮考慮,我們的福利很好,有很多特殊待遇。”他耐心地勸誘眼前的合作夥伴:“我聽說你在到處打聽怎樣去風暴峭壁的消息。我可以提供幫助……”

她在聽到風暴峭壁時眼睛亮了一下,但實在抵不住酒精在頭腦中的肆意翻騰,整個人都變得暈陶陶而站不穩。她的身體晃蕩了一會,拉扯住修澤爾的手臂努力地發出聲音:“真的,怎樣的幫助?”

他無奈地看著她掛在他的手臂上快速向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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