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浮空城(1)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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盔的硬幣,‘流沙之戰,如果能忘了它就好了。’”

這是誰?魔法噴泉絮亂了,所以把其他人的硬幣也弄上來了?一絲做錯事的愧疚之心油然而生,正想把它扔回去,卻被旁邊的許願人阻止了。大家七嘴八舌地勸阻她:“一個人一天只可以許一個願望,多了魔法噴泉會發怒詛咒你。”

看來只能下次找時間來許願了,她將這枚頗有些年份的銀幣放回錢袋裏。走在回去的路上,她才想起範達爾鹿盔好像是暗夜精靈的首領之一,一位很厲害的德魯伊。原來他和修澤爾一個種族,下次見面記得問問流沙之戰怎麽回事吧,從硬幣上的心願來看,似乎藏著什麽悲傷往事。

平靜的日子如同靜逸的河流,激不起任何浪花,悄無聲息地逝去。夏琳在也沒有接到法師協會的任何反饋,就像曾今沒有任何事情發生一樣。

她安靜地穿梭在達拉然圖書館和法師塔冥想室之間,收獲頗豐。充足的金幣後盾能讓她毫無後顧之憂的放膽研究。

直接可以用金錢解決問題的領航員贈送的魔法系統,她又添加了幾個新魔法:氣定神閑,喚醒,寒冰屏障。以前會的魔法則在原來的等級上提升到金幣用完為止。當然她也隱約發現一個問題:這個游戲的魔法系統等級有上限,而這個上限比她曾經玩過的游戲還低。差不多相當游戲四十級時的魔法等級,要知道按游戲發展都已升至八十級了。

為什麽會出現這種現象,她只能猜測等級解鎖可能會作為任務的獎勵發放下來。

至於花了錢還得自己耗時耗力的本地魔法,她只學會了兩個:一級魔法變顏術和二級魔法蠻力術。是的,她都沒想到自己可以把這個二級魔法給研究弄懂,一開始只是想嘗試,但是努力地研究到後期,居然成功了,這給她很多靈感。相信繼續一個多月的努力,她一定能成為初級法師。蠻力術可以給自身施加使得力氣變大;至於變顏術。它的效果不錯,能換張完全不同的臉還是相當有意思的。

在學習魔法的這段日子裏只發生了一件事讓她忍不住去思考:一個人真的會因為愛而改變自己的性格?

那是一個晴朗的清晨,她從冥想室出來,整個法師塔仍沈浸在夜晚的安靜中。她打算直接出發去達拉然圖書館,正從二樓的螺旋鐵質階梯下來,突然聽到一樓大廳發出了一些聲響。

加快腳步,連跨了幾步來到一樓,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一樓傳送門前,她不由自主叫出聲:“凱莉。”即使她裹著一身黑色連帽鬥篷,將全身遮得嚴嚴實實,她也認出她來了。

凱莉的背影頓了一會,立刻跨入了傳送門消失了。夏琳有些惆悵,為什麽走那麽快,似乎她有些不願和自己見面。真的很想感謝她在拍賣會上的幫忙啊。隨即她開始安慰自己,大約是有些尷尬吧。其實她想說:不會在對他們的感情生活發表意見了,如果萊達敢做出一些對不去凱莉的事情,她一定會狠狠揍他一頓,而且是用蠻力術加持以後。

中午從圖書館回到法師塔後,在二樓碰見了萊達法師。雖然心裏有些不舒服,但是夏琳表面上還是打了聲招呼。沒想到萊達法師突然熱情起來,先是就以前的敲詐行為表示真誠的歉意,然後又積極介紹法師塔一些高級研究室。極力游說她去哪裏研究魔法或者魔法物品,並拍胸脯保證能拿到阿利亞法師的簽字許可。

他的態度變化之大簡直讓夏琳瞠目結舌,最後在他的熱情鼓動下,勉為其難同意去使用其中一間高級研究室。

“凱莉,你實在太強力了,怎麽把他改造成這樣。”好不容易擺脫了萊達熱情的喋喋不休,她靠在門板上不由喃喃自語。

作者有話要說:1 德萊尼:聯盟種族之一,聯盟包含了人類,暗夜精靈,矮人,侏儒,德萊尼,狼人。2 德魯伊:和法師一樣是魔獸世界的職業之一。他們與充滿生機的森林建立了良好的關系,並且享受著和諧的自然平衡。可以變身,比如豹子,夜梟,熊,魚。3 新魔法介紹:氣定神閑,讓下一個需要施法時間的魔法變為瞬發魔法。喚醒,使你立即回覆15%的法力值並在6秒內再回覆45%的最大法力值。寒冰屏障,被一道寒冰屏障所籠罩,在10秒內不會受到任何物理和法術傷害,但是在這期間你也無法攻擊、移動或施法。同時令你受到低溫的不利影響,在30秒內不能再次施放寒冰屏障。4 今天的貼圖:許願泉

半解封!

太陽還藏在粉色的雲朵後面,空氣中泛著宜人的涼爽。在這樣一個早晨,將身體埋在柔軟的羽毛被裏是一件令人享受的事情,特別是在冥想室連續工作了兩天兩夜以後。夏琳用雙手抱著潔白的棉布枕頭,將臉貼在上面,翻了個身,迷迷糊糊想繼續睡下去。

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她繼續睡覺的美夢。將頭埋在枕頭裏掙紮了幾下,砰砰的聲音仍在繼續,她只好無奈地爬起來,披上一件外衣去開門。

猛地拉開門,她面無表情,只是用眼神冷冷盯住敲門的人:“你有什麽事?”

萊達法師搓了搓手,放柔了臉部的肌肉,將它們向兩邊伸展開。他討好似地陷笑起來:“抱歉,這麽早打擾你了。”

夏琳簡直想爆粗了,知道這麽早還來膈應人,果然與他的氣場不合啊!繼續一眼看過去竟然發現他黝黑的臉龐上泛起一抹紅色,他居然也會有靦腆的時候!竭力平息心中的怒氣,她耐心地反問:“那麽,你是來找我……”

“我想送凱莉一件魔法飾品,但是我不太清楚現在的小姐喜歡什麽樣的款式。”他頓了頓,然後繼續補充:“你是她最好的朋友,我想邀請你幫我參謀一下。”

聽完原因後,她內心的暴躁突然一下子平息了下去,像是被溫柔的手撫平了情緒的起伏。她們還是朋友﹗

努力想藏起微翹的嘴角,她趕緊答道:“請你在大廳裏等我,我先整理一下。”

達拉然珠寶店建立在達拉然商業區的正中間,被周圍一圈店鋪所包圍,彼此之間只隔著窄窄的步行街道。

當他們踏入商店,便受到了熱情的招待,店員們捧著方形托盤,將各式各樣的珠寶打造的魔法飾品展示了出來。夏琳讓萊達法師先挑出在魔法效果方面自己認可的飾品,然後在從造型上篩選一遍。

乘著他正在認真辨別之際,夏琳也慢慢觀賞起透明玻璃櫃臺裏的珠寶。珠寶店裏一共三個大櫃臺,其中一個展示的並不是珠寶做成的飾品,而是帶著魔法波動的寶石原石。通過寶石下面的標簽,她認識了鮮紅如滴血的血石,透明水晶裏氤氳著黑灰色煙雲的暗影水晶以及深紫色的夜目石。

看見紫色的寶石,她突然想起自己拍賣回來的被封印的飾品也是缺失了深紫色的寶石。也不知道能不能用它們來代替。

正思考著這個問題,她的目光調轉到另一個櫃臺,裏面放著一些項鏈和手鐲。正打算隨便掃一眼的她立刻被一串細珠串成的手鏈吸引住了。這些細珠像是用做成大型寶石飾品的邊角料打磨而成,各種顏色的小珠子被一個個聚在一起。而其中一顆紫色的圓珠尤其引起她的註意。

她請店員拿出了那串手鏈,然後靠向窗口,借著射進來的晨曦開始仔細查看,果然在紫色的珠寶裏發現了若掩若現的死者頭顱。

緊緊捏住手中的珠串,她面向窗戶反覆幾次深呼吸。控制面部不在有任何表情後,她轉過身對著店員說道:“這手串同款式還有多餘可以挑選嗎?”

非常遺憾的是藏有死者頭顱的紫色珠子只有那一顆。不過也足夠讓人高興了,沒想到在這裏能找到。問了價格,也不是很貴,才二十個金幣。她的心情變得異常明朗,連帶著挑選飾品的萊達法師也變得順眼起來。

最後他們選中了一款胸針,拇指大的紅寶石被鑲嵌在花瓣狀秘銀底座上,旁邊點綴著數顆細碎紅寶石。

現在她已經迫不及待想回到法師塔,好好研究一下那個紫色珠子。

萊達法師委婉地提醒她:“那串手珠奧術效果不太理想。”

“我只是想研究一下魔法飾品怎麽做成的,有機會想自己試試怎麽設計。”

“原來你對珠寶設計感興趣,法師塔的工作間擁有包括熔爐、風箱、精制工匠工具、煉金工具、工作臺、以及其他各種用來制造魔法物品和煉金混合物的工具。到時,你可以去試試。”

夏琳來了興致:“今晚,我可以進去嗎?我已經迫不及待想動手實驗一下。”

萊達法師馬上答應下來:“沒問題,你可以先去查查這方面的書籍。晚上使用工作間時,我會幫你申請好。”

回到法師塔後,她直奔三樓圖書館,找來了《煉金物品制作指南》、《爐火的秘密》、《工匠工具的最佳使用方法》、《珠寶的完美切割》等一系列這方面的書,認真做起筆記來。

時間到了晚上,她攜帶著厚厚的筆記跟在了萊達法師宏後面。進入三樓的傳送門後,她被傳送到四樓。

四樓是一整個圓形平臺,它被一個龐大的深紫色魔法罩給包攏起來。裏面種植著各種植物,她能認出裏面有幾種生活在不同環境的藥材,如今卻和諧地長在一塊。萊達開始介紹:“這是導師的奧術花園,如果你成為初級法師,就會被要求來照顧這裏的植物。”

他們繼續傳送到五樓,空蕩蕩的平臺上什麽都沒有,只有半空中不規則地懸浮著幾扇松木鑲金屬邊的大門。萊達開始嚴肅地警告:“跟緊我,別亂走。這裏的空間裏安裝了陷阱門,反重力空間,以及塔靈守衛。”

他默念一段咒語,其中的一扇門飄了過來。向夏琳示意了門把手,他掏出一張羊皮卷和一只筆:“每個使用工作間的人都必須簽名。”

接過羊皮卷,她仔細地看了看,確實是一張登記表。不過她使用冥想間從沒有簽過字,考慮到這裏是法師塔的比較重要的地段,遲疑了一會,她還是把名字寫上去了。畢竟她想更快進入工作間,研究那個被封印的魔法飾品。

萊達收起登記表,很快離開了。她擰開把手,進入了工作間。果然像他說的那樣,一進門就能看見烈火熊熊的小型熔爐。不遠處靠墻的地方放置著一張大型褐色工作臺,上面所需工具一應俱全。工具臺對面是一座高至天花板的金屬制大立櫃,密密麻麻的格子空間裏放著各種粘合劑和添加反應藥水。

坐在工作臺前,她先將手串和魔法飾品並排擺在桌上。然後掏出筆記翻閱起來。像她這種找到原配件對魔法飾品進行修補其實在制作魔法物品裏來說是最簡單的一種。只需要將原來底座鑲嵌部分清理幹凈,然後利用粘合劑把魔法珠寶粘回去,最後輸入奧術能量點亮它。

看起來似乎很簡單,也只是看起來。她先珠串散開,將那顆深紫色的寶石挑了出來,丟進了提前準備好的一杯淺黃色溶液裏。這種溶液可以幫助遺失已久的魔法寶石恢覆能量。

找出單眼放大鏡戴在了右眼上,從桌上的工具箱裏拿出一柄小刷子,開始對魔法飾品上空缺的孔洞開始細致的清掃。她一邊刷,一邊用一個小型的氣球向裏面吹氣,力爭將裏面的灰塵全部驅除出去。

然後取出另一個刷子,沾了沾水晶瓶裏盛放的粘合劑,仔細的塗刷起孔洞內側。這次可得慢慢來,務必讓每個角度都能沾住寶石。

最後把紫色寶石從溶液裏取了出來,嵌在了中間的孔洞上。用鑷子夾住寶石,將它的位置對正,然後再一次連同整個魔法飾品放入了溶液中。實際上步驟到了這一步已經接近尾聲,也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她站起身,掏出絲質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然後活動了一會四肢,為最後一步做準備。待會要做的事情就是在導入奧術能量。過程必須平穩,連貫。

把整個魔法飾品撈出來放在了工作臺上,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將手指點住剛剛鑲嵌上去的寶石上。如針尖般大小的能量束進入了寶石裏,然後突破粘合劑進入精金底座。每進入一個不同的魔法介質都需要更多的奧術能量做推動力。

很快,她就感受到身體裏的奧術能量大量流失,簡直比一場戰鬥還耗費魔力。快速從口袋裏掏出一瓶法力藥劑喝了下去,才勉強穩住能量的連貫性。

就在身體裏的奧術能量即將枯竭之際,整個魔法飾品開始拒絕能量的進入。整個飾品的寶石開始發出紫色的光芒,裏邊的死者顱骨發出了嗚嗚的嘯聲像是在回應著越來越亮的光。

光芒反覆明滅了好幾次後就收斂了起來。整個飾品像是被重新打造了一般,散發出濃郁的死亡之氣。

好奇心讓她把手放在了上面,而結果差點讓她叫出聲來:

死者的統治(半解封)

史詩品質

+100智力

特殊效果:每當你的非周期性傷害法術爆擊時,你獲得一片烈焰碎片。當烈焰碎片積累到3片時會施放出一個烈焰火環,造成傷害。烈焰碎片每兩秒只能獲得一片。(解封後獲得)

果然是好東西,不枉費她那麽辛苦一晚上來修補它。

回到二樓時,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了。正準備回房補覺,卻被阿利亞法師叫道了會客室。

她略帶疑慮的問道:“你為什麽要參加魔法學徒的選拔考試?”

夏琳因為熬夜而有些混沌的大腦頓時清醒過來,她驚訝地瞪大眼睛:“我從來沒報過什麽考試啊!這考試有什麽用?”

“選拔優秀魔法學徒進入法師塔。”阿利亞也覺得這件事很奇怪,於是她解釋道。

“那就太有趣了,我都已經進入法師塔了,還報名做什麽啊。”

阿利亞的神情漸漸嚴肅起來:“你就沒想過考試失敗,被擄去法師塔的原有資格嗎?”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的貼圖日暮廣場和魔法雕像

陷阱

“你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被擄去法師塔的原有資格?”夏琳越聽越不對勁,雙手扶著書桌的邊緣,整個身體都向阿利亞的方向傾斜。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如果你考試失敗,會被勒令退出法師塔。”

她大吃一驚,事情會變得這麽嚴重?皺著眉想了一會:“第一,我根本沒有報名參加那個什麽考試。第二,考試失敗就要被驅離出塔,這是哪裏來的規定。我本來也不是通過考試進入法師塔,難道這不是由克裏頓大師來決定我的去留嗎?”

阿利亞法師站起身,將一件白色鬥篷披在了身上,她邊向外走邊回頭叮囑夏琳:“這件事有些蹊蹺。你是不是有些事情沒有告訴我?算了!法師協會有些事情你也不太清楚,我現在去了解情況是怎樣的。你……先做好考試的準備吧。”

被獨自留在會客室裏的夏琳突然覺得氣悶起來,她沖到窗戶旁,將落地窗簾拉至一旁,大力推開了狹長的木格子玻璃窗。由於位置較高,穿過密集建築物的疾風撲頭蓋臉地肆虐過來。披散在肩上的金發瞬時被吹得亂七八糟,風裏夾帶著少量塵土讓她不得不瞇縫著眼睛重新關上窗戶。

經過這一番折騰,她反而冷靜下來。坐在會客室的長條沙發上,她開始認真地思考起這莫名其妙的考試。不想還好,一想才發現自己做事情太不細致了。

來到達拉然之後只顧著魔法研究,卻重來沒有去了解過整個法師協會的一些條例法規,以至於事情找上門來的時候,她非常被動,毫無解決辦法。看來下午就得去圖書館查一查資料。比如這考試是怎麽回事,都考些什麽,怎樣才能避考。

正盤算著需要讀到哪些書,會客廳的大門被重重頂開,木質門板打在墻壁上被反震得嗡嗡作響。阿利亞大跨步走了進來,她怒氣沖沖地站在夏琳面前,良久沒有說話。她正約束著自己的情緒,猛烈起伏的胸膛慢慢平靜下來後,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我愚蠢的夏琳法師,你知道法師協會那夥人是怎麽幹的嗎?給我聽了一段錄音,你的聲音!親口承認自己大腦受傷,需要考試檢測是否擁有魔法學徒資格。”

說完,她將全身的重量仰靠在椅背上,發出了一陣冷笑,“我居然會為了這麽一個傻瓜跑去那裏受辱。”

被這突入而來的消息劈了個正著,夏琳忍不住全身顫抖,牙齒緊緊咬在了一起:“這是誣陷。我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那又怎麽樣!說過沒說過都不重要,重點是大家聽到的是你的聲音,並且承認了這個事實。我記得你去法師協會前,警告過你,有任何異常都要通知我。”

夏琳盯住眼前的女人,看著她的艷紅的嘴唇張張合合,努力讓自己發出聲來:“就算他們弄出個什麽我的聲音又怎樣,我堅決不承認,我也不會去參加什麽考試!難道他們還能強迫我去。”

她的臉變得異常蒼白,她想起那天法師協會的所謂協助調查的點點滴滴。原來協助調查是假,采集她的聲音源才是真。她何德何能,才獲得那些大人物的如此青睞,享受了這麽迂回的手段。

“我不明白,為什麽法師協會有權利控制法師塔的人員去留,這難道不是由法師塔的主人來決定的嗎?”她茫然地望著面前的女人,無數疑問湧上心頭。

“之前確實不能強迫你去考試,就算你真的大腦受傷,在法師路上不能在進一步,只要大師願意,你就能留在這裏。前提是你沒有報名。”阿利亞繼續呲地嘲弄一聲:“他們不能無視大師的決定,沒有報名,他們就沒有任何理由強迫你。”

“我當然沒有報名,這段時間我一直呆在法師塔,沒有任何陌生人打過交道。”她非常肯定地說道。

“那麽你知道嗎?在我聽完那段錄音後,他們又拿出一樣東西給我看。足以證明你報了名的鐵證!”阿利亞端起書桌上的水晶杯,不顧一旁夏琳震驚而渴望的眼神,痛快地喝起來。

“另外還有一張你簽名的報名表,魔法簽名那種。這意味著什麽,是你親筆寫上去的!”她放下杯子,終於說出了另一個如同炸彈般的消息。

夏琳楞住了,好一會全身開始戰栗起來,她甚至發不出任何聲音。簽名這個詞在她的腦海裏仿佛龍卷風呼嘯而過,只留下滿目蒼夷。她是簽了名!可是她是寫在了登記表上。

萊達!這個名字在她的上下牙齒間被拉扯,被橫切,被碾碎。

是他在搗鬼嗎?恨不得馬上沖出會客室找到他問個究竟,但是理智告訴她還要在等等,把事情了解清楚在行動。

阿利亞觀察到她的表情,殘忍地說出了真相:“你報了名,就相當於放棄了大師的保護。現在的你就和達拉然所有等待進入法師塔的魔法學徒一樣,由考試結果來決定未來。”

像是將自己的負面情緒發洩一空,阿利亞恢覆了平靜。她舒展了全身,作勢要離開會客廳:“真是太愚蠢了。浪費我多少時間!”

“等等,我想知道萊達法師去哪了?”她有些虛弱的說道。

“昨天早晨,他向我報備說要去龍骨平原一趟,現在估計已經在路上了。”

這個小人!做完這種事就一走了之。他到底有多恨她,才會想出這麽彎彎繞繞的辦法來,只為把她趕出法師塔。別叫她看見他,她絕對不放過他!

“昨天,萊達法師邀請我參觀法師塔的五樓工作間,然後拿走了有我簽名的等記表。從我來到達拉然以後,只有這次才簽過名。為什麽大家同在一個法師塔,都是大師的弟子,他卻要做出這種事。”

阿利亞轉過身訓斥道:“太天真了。你有證據證明是他做的嗎?最後給你一個忠告:眼睛看得遠一點,才能看清事情的真相。萊達的情人,也是你的朋友吧,看她的眼睛,就絕不是一個簡單的人。你還是努力通過考試吧。”

扶住書桌,她勉強站立起來,內心如暴風雨來臨的大海前夜。凱莉她,不會這麽做的。手指死死抓住桌子的邊緣,直至皮膚下青色的血管浮凸了起來。如果她想把自己趕出塔,那麽在拍賣會只要不伸出援手就好了,讓那個部落殺了自己,多麽簡單易行的方法啊。

可惡,將手捏成拳頭一拳又一拳砸在了書桌上,她甚至感受不到一點疼痛;內心的某種痛苦和破壞一切的欲望被烈火煎烤著愈發膨脹起來,幾乎要破胸而出;為了減輕這種鈍痛,她開始勉強自己註視前方的一切事物,好似這樣做就能分散自己的註意力。

雖然她曾經對法師塔不怎麽滿意,但是要離開也是因為自己的意願,而不是像現在被算計地離開。現在的她只想在法師塔安安靜靜地學習魔法,但是這樣的簡單生活卻要被那些大人物剝奪!

他們就這麽篤定自己通過不了考試,那麽她就要盡自己最大能力去考。如果他們膽敢在弄些不公正手段,為了這口氣,不弄個天翻地覆絕不罷休。

一但確立了下一步的目標,她立刻行動起來,去查考試方面的資料。原來達拉然的魔法大師們和法師協會的關系就是一個松散的合作關系。法師協會為大師們提供金錢,情報及其他方面的服務,而接受合作的大師們也有應盡的義務,比如為法師協會培養法師,促其他們成長。

進入法師塔接受大師指導的名額一直僧多粥少,於是法師協會便弄出個選拔考試,一月一次。法師協會承諾成績最優秀者可以直接進入法師塔。

這樣看起來是她的位置被人盯上了?所以繞個大圈子讓那個人名正言順進入法師塔!這是欺負她沒有任何背景嗎。

翻過整個小冊子之後,她在一個小角落裏又發現一個免考條列,必須法師塔的主人親自手書至法師協會,可以免考。為什麽阿利亞沒有提到這一條,是不願意還是忘了?她不想再去思考,因為她決定不走這條路。

她占了夏琳的身體,借了她父親的光進入法師塔,她實在不願意繼續借助更多來自原來身體的那些情分。如果那樣做了,她會良心不安。

在等待考試的一個星期裏,她還必須做兩件事。第一件事盡量多學習零級魔法,順帶了解一些魔法界的常識。第二件事就是她得想辦法預防那些人在考試中的齷蹉手段。既然大家都要講證據,那麽她也就把整個考試過程記錄下來,一但有什麽貓膩,這就是最好的把柄。

當然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到底有什麽辦法可以在考場人員不被發現的情況下,記錄整個考試的經過。想來想去,她終於想到一個人,也許她可以去那尋求支援。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的貼圖是第十章出現的船

對策

六號草藥店位於西大街的盡頭,只要經過它的玻璃櫥窗,就能看見裏面堆積如山的海量藥草。三面墻都立著高至天花板的細格子間藥櫃,上邊分門別類放著不同地域的草藥。

夏琳坐在大門左側的高腳凳上,面前的櫃臺放著一杯幹寧神花泡的茶。杯子上方的熱氣氤氳著花的芳香,不禁讓人平心靜氣。櫃臺裏的人類青年微紅著臉,靦腆地向她解釋:“抱歉,卡倫先生要晚一點到。”

“沒關系,我可以等。你請工作吧,不用擔心我。”

捧著杯子轉過身,她開始打量整個草藥店的布置,比起上一次來采購藥草時的裝修來說,商店裏發生了小小的變化。她對面的角落裏開辟了一個新的櫃臺,裏面供人參觀的藥草卻是從來沒見過的。

好奇地走了過去,不由自主將草藥上面的標牌念出聲來:“金苜蓿,蛇信草,雪蓮花。這些是諾森德的新草藥?”

“沒錯,這是最近才被發現的新型藥草,只知道他們具有藥性,至於能煉出什麽藥水來,還得等待煉金師們的好消息。瓊斯小姐,你也感興趣嗎?”

她回過頭,看見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他的脖子短而粗壯,領口最上面的兩粒扣子被解開;黑底條紋襯衣的袖子也被高高卷了起來。

“願聖光與您同在,卡倫先生。這次我來並不是因為草藥的事情,我是來尋求您的幫助的。”

“好吧,我們去二樓詳談。”他掃視了一番整個店面,然後朝一側的木質樓梯走了過去。

踩著嘎吱響的陳舊木板,他們來到了二樓的小型休息室。一長條藍灰色沙發占據了整面墻,唯一的一張圓桌上堆放著一些幹枯的藥草,金色的光線穿透過白色的鏤空窗簾,給整個昏暗的房間帶來一些光明。

卡倫彎腰將沙發上的薄毯和枕頭收攏到一旁,騰出了一個空位,讓夏琳坐下來。他自己從圓桌下拉出了一張木質方凳。

“你希望能得到什麽幫助?”

她將脊背挺得直直的:“是否存在這樣的工具,即使在魔法學徒選拔考試上,可以記錄整個過程而不被在場的魔法師們發現。”

他聽了以後有些為難地微笑起來:“瓊斯小姐,你給我出了一個大難題。這種儀器即使存在,也不可能是我這種程度能夠擁有。”

夏琳敏銳地撲捉到他話裏的關鍵詞:“那麽要求可以稍稍降低,只記錄聲音呢?”

他的表情任然不變,繼續解釋:“似乎還是有一定距離,不過以獵鷹的名義,也許能通過申請。”

帶著少許錯愕,她馬上恢覆平靜:“獵鷹現在並不在達拉然,可以借用他的名義?”

“就看你是不是急用,不急用可以等他回來。”

她想起那封短信裏的內容,如果時間對上,他至少這個月都沒法回到達拉然,“他現在在哪裏,卡倫先生您知道嗎?”

“這種級別的情報我沒有權利知道。”

“如果不借用他的名義,還有別的方法得到記錄聲音的儀器嗎?”

用手指撫摸一會嘴唇上微翹的髯須,他將凳子拉近了一些:“就看你用什麽有價值的東西來交換。”

交換?夏琳犯難了,對於情報部門來說,除了消息,還有什麽會引起他們的註意呢。自己煉金的秘密肯定是不可以,那麽還是用情報吧。

她覺得自信又回到了全身。昂著頭,雙目有神地盯住前面的草藥店老板:“記錄聲音的儀器我只借用一次,錄制回來的消息,我留一份交給你們。”

“這種消息很有價值?”卡倫似乎並不看好。

“如果牽涉到法師協會的考場舞弊行為呢?”她誓言旦旦,顯得非常有把握:“他們偽造我的聲音,只為了讓我參加考試,借此淘汰我。難道你們不會對法師協會想安排什麽人進入克爾頓大師的法師塔這件事感興趣。”

當聽到法師協會內部成員對上暴風城法師協會負責人,卡倫來了興趣:“聽起來不錯,希望真的能探聽出一些東西。儀器在考試前天晚上送到你的住處,說明書一起附送。當天晚上會回收,你記住抓緊時間將聲音信息取出來。”

看到自己已經打動卡倫,夏琳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剩下的時間就可以留在法師塔安心研究考試的內容。

就在夏琳與草藥店老板會面的同時,另一場秘密會晤在法師協會的法師成員管理司進行。

一個身形矮小的中年男人靠在木質扶手椅上晃蕩不安。他額頭上分布在深深的皺紋,胡子似乎幾天沒打理了,兩側的顴骨高高聳立著。

他努力在臉上做出各式各樣的微笑,一種種嘗試著,比劃著,哪種能打動人就用哪種。終於確定了一個和煦的笑容,他佝僂著背向不遠處的書桌靠了上去。

“我……”討好地看著眼前他法律上的兄弟,是的,他一直深深地畏懼著這位兄弟,“我想,這個月的考試主管。”他吭哧吭哧了半天也沒有把話講清楚。

卡雷爾停下手中的羽毛筆,皺著眉看著眼前的亞斯,他妻子姐姐的丈夫,眼裏閃過一絲不屑:“你太讓我失望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中年男人心驚肉跳。他面色刷得變成了灰色,嘴角顫抖起來:“我,我一定改,我就是想多收一點。這次我少收一些。”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如果還做不好,你也不用在我面前出現。”他伸出手臂,示意中年男人靠近些,然後吩咐道:“考試那天,對於其他學徒,不要做得太過分。但是只有一個人例外。”

亞斯精神一振,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他殷勤地詢問:“是誰,該怎麽對待那位例外?”

“夏琳瓊斯,克裏頓大師的弟子。前段時間,我們想辦法把她弄來參加選拔考試。你的任務就是想盡辦法幹擾她,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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