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浮空城(1)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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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一下那個象牙雕飾。如果它不是重要物品,為什麽會引來部落的競價和追蹤。如果它很重要,你居然放心讓我參與進來進行拍賣。”

“雖然聯盟和部落合作共同敵對天災軍團,但是我們發現,最近部落針對聯盟有了某些計劃。我們的人將計劃偷出來,為了不被發現,能順利地傳送出去,他們把它藏在了好幾個相同的象牙雕飾裏。你拍下的就是其中一個。”他從包裹裏取出一個金屬鉗拿在手上,要掏出一個軟木條,丟給了夏琳,“咬住,我要把它□。”

“你……後來去了哪裏?你就這麽相信我能拍下它。你要拔它,能輕點嗎?”她忍不住開始發抖,雙手用力摳住身下的沙發,軟木條死死地被頂在唇舌之間。

重新站在她的後方,拿著鉗子先從中間剪斷了上半截,便感到她的身體隨之跳動了一下。將原來粘附在傷口的繃帶撕了下來,他凝重地看了傷口一眼,看來得引開她的註意力:“我現在一直都在相信你。”

用手按住她的右肩,另一只手開始尋找施力點,金屬鉗在箭桿上上下滑動:“我不是說過有好幾個象牙雕飾。你拍賣的是其中一個,而我則去某人的收藏室竊取另外一個!”

隨著話音一落,他猛然發力,一氣將箭抽了出來。原本有些凝結的傷口隨著箭矢頭部的十字花形地出入而再次綻裂,鮮血一股股湧了出來。瞬間,沙發上,地毯上全是飛濺的血點。手掌下的身體隨著箭矢的離去開始震動了一會,便軟攤了下去。

他顧不上擦拭額頭的汗,伸出四個手指對準夏琳上臂中段內側有節奏地壓她的血管,大約幾分鐘後,見傷口的血流量減少,便抽出繃帶穿過腋下層層包裹起來。

痛暈的夏琳被他移到沙發上側躺著。再次失血,讓她的面色變得格外蒼白。軟木條失去控制滾落下來,上面留下了兩排深深的牙印。

看了一眼陽臺下邊競技場中準備退場的人群,他穩了穩自己的心神,看來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從包裹裏掏出另一個黑色皮質小盒,打開蓋,裏面整齊地排列著盛放各色藥水的藥瓶。手指從它們的標簽上劃過,最後取出了一瓶白色的嗅鹽和淺綠色的噩夢藥水。嗅鹽能讓人清醒,而噩夢藥水能讓人在短時間內激發身體生命活力,藥效過了之後將比現在更虛弱,如同一場噩夢。

將嗅鹽蓋子擰開,放在了她的鼻下。很快,她翕動了兩扇長長的睫毛,睜開眼呆呆地看著天花板。她已經被傷口的疼痛折磨到連一根手指也動不了。

精靈半跪在她面前,在她耳邊說道:“拍賣會決定臨時取消,我們得離開。這裏有一瓶藥水,喝下它,你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恢覆正常。但是時間過了,你可能比現在更糟。如果願意喝,就眨一下眼睛。”

還有別的選擇嗎!她現在和死人還有什麽區別呢?嘴唇微微蠕動了兩下,她垂下了眼。

略帶酸澀的藥水被餵進了口裏,順著食道流入胃中。很快她能感到一股熱流從心臟的部位起順著血管被傳到身體的各個部位,力氣一點點回到身體裏,傷口像是不存在了一般。

嘗試著張握了一下兩個手的拳頭,控制能力終於回來了。用手攀住沙發椅背,用力將自己的身體向上拉,她重新坐了起來。果然效果非凡。

修澤爾仔細觀察著她的行動,然後稍稍松了一口氣:“時間不多,計劃一下等下的行動。”

“我想知道情報,是分散在所有象牙雕飾,還是只藏在一個裏面。”

精靈沈默了一會,然後開口解釋道:“只在一個裏面,但是負責這個的情報人員已經不知去向,現在也沒有人知道是哪一個!所以全部收集起來才是最保險的做法。”

“你知道嗎?我現在反而懷疑起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請你告訴我,我們是不是棄子。”夏琳狠狠盯著修澤爾,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現在沒法相信你!如果我們只是誘餌,吸引了大部分敵對勢力的註意力,你們就可以另外派人取得含有真正情報的象牙雕飾。”

可惡,之前她還很內疚,以為是自己的失誤惹來了部落的關註。原來,不管自己如何低調小心,只要和象牙雕飾扯上關系,就不可能逃離這個漩渦。

“你想太多了。”精靈意味不明地避開了她的探詢,站起身走到了沙發旁收拾起包裹,“我們沒有成為棄子。只要離開傳送門五百米以外,會有人來接應。但是在這之前,我們得靠自己。”

她突然有些洩氣,再怎麽指責質詢也改變不了糟糕的現狀,用手指揉了揉有些變沈的太陽穴,她無奈道:“怎樣才能安全離開?”

他轉過身,向她露出一個安心的微笑:“相信我,相信我的安排和決斷。現在我們來分析已經知道的巨魔獵人,根據你的描述,我隱約感覺是我熟悉的對手。他的追蹤能力比較厲害。離開傳送陣,我們分開行動。我爭取吸引更多的註意力。你朝反方向跑,下水道五百米之外有個下流畜生旅館,裏面的老板會接待你。之後的行動你可以自己決定。”

她莫名覺得隱隱不安,忍不住雙手合十:“就這麽簡單!我的魔法研習還不夠,真的可以沖出重圍?”

他蹲□體,雙手合在她的手上,琥珀色的眼睛緊緊的平視著她:“曾經有人對我說過:法師的強大不在於法術的多少和強弱,而在於法師的智慧。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我……”她突然哽咽了,他的眼睛很漂亮,讓她想起了晶瑩剔透的黃水晶。

他不能也不會告訴她:追蹤她的巨魔獵人是數一數二的追獵好手,他曾經幾次對上而不分高下。同時這個獵人還有個習慣,對於認定的獵物,將永遠捕獵下去,不死不休。對於夏琳口中的休息室裏被困住了,他認為還有後手,譬如找到自己。

人生總要抱有一些希望才能走得更遠。他得讓她盡快成長起來,成為一名能配合他的優秀搭檔。

作者有話要說:恩,下一章打鬥,請保佑我別卡文,阿門。

法師的智慧

披上精靈遞過來的黑色絨布鬥篷,夏琳和他一起出發去傳送陣前的小會客廳。隨著緩慢移動的人流,修澤爾變走邊叮囑她:“等下進入傳送陣時,記得拉緊我的手。”

墻上垂落著墨綠色的天鵝絨簾幕,幾只大火把被點燃懸浮在半空中,將長方形的石質小廳照得格外通亮。會客廳盡頭被陣法師們布置了三個定點傳送陣。他們選擇了最左邊的傳送門排在了隊伍的後方。精靈解釋道:“這個門離下流畜生旅館最近,如果不出意外。”

將修澤爾的話串起來,好像能得出一個不妙的結論。難道傳送門也會出問題?她不由緊張起來,開始認真打量正在傳送陣前忙碌的法師們。是那個鉑金色頭發的血精靈法師還是另一位大半個骨架都露在外面的亡靈法師?她現在覺得他們似乎都露出不懷好意的微笑。

以安全而傳揚與拍賣者之中的地下拍賣會這次被拂了面子,他們暫時還沒找出天災軍團是如何混進來的。為了安撫在場的參與人員,拍賣會組織者在他們踏入傳送門前派發一張拍賣會傭金的八折卡。

一張鑲嵌著華麗魔法水晶的金屬門框立在了夏琳的面前。藍白相間的奧術能量遁著旋渦狀,一圈圈向虛無空間發散,只有穩定的魔法波動讓她覺得這扇門應該是可靠的。突然,她感到好像有什麽人在看著她,就像是被什麽兇猛動物盯住了一般。

左右環顧了一周,她緊緊牽住了精靈的手。他們一同跨入傳送門。

從魔法防護陣裏掙脫出來的巨魔獵人快速跑到了會客廳,個子比一般種族都要高的他一眼看到了,站在傳送陣前的那個女人,以及她旁邊的高大男人。他好像嗅到了一種熟悉的味道,即使掛著一層人皮,他也能認出自己的老對手啊!獵鷹飛得再高,如何狡猾,也要被他的弓箭射落下來。

與之前傳送時完全不同的嚴重眩暈之後,夏琳睜開眼發現自己和修澤爾兩人被一個雞蛋殼式的透明薄膜所籠罩。薄膜之外,她被眼睛所看的瑰麗景色所震撼:無邊無際的黑色空間裏分布著五顏六色的雲彩和明亮的帶狀物。

“這裏是哪?”她趴在薄膜上,不禁貪婪地將面前的景色上下瀏覽,“真讓人難以相信,竟然存在這樣的地方。”

“扭曲虛空。據說艾澤拉斯所有的傳送陣都要經過這裏。沒想到還有親眼看到的這一天。”精靈苦笑地開始擺弄手中的魔法儀器,“我估計到他們要在傳送門做手腳,所以啟動了反幹擾儀器。”

她閉上眼,感受著身體周圍如海浪般的奧術能量,自己宛如大海上的一艘帆船正隨著海潮慢慢攀向高峰:“這裏的奧術能量太讓人驚嘆了!全部都是。”如果能這裏冥想,研究魔法,一定能得到豐厚的回報。

“扭曲虛空的奧術洪流十分強大,因為這裏就是奧術魔法的故鄉。”他有些焦慮地看了外界一眼,閃爍明亮的光,多彩旋轉的漩渦,夾帶著未知生物的奧術洪流。這裏太危險了,必須馬上離開。

小巧的黑色四方盒子上,紅色儀器燈一直有規律地閃動。他開始向裏面輸入達拉然的位面坐標,只等了幾分鐘,紅色的燈瘋狂明滅起來,並發出了嘟嘟嘟急促的警報聲。

原來雞蛋殼的薄膜表面突然發生一陣水波似晃動,好像遭受了來自外界的能量攻擊。很快,一直靜止在原地的保護膜開始劇烈翻滾起來。

“我們要離開了,拉住我。”精靈敏捷地朝她的方向撲了上去,她只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便失去了視力。

當眼睛能看到東西時,她正在坐在一階石梯上,全身散發著被拋離後落在的地上的疼痛。腳下仍是寬大的麻石階梯,再往下,一條流著黃綠色液體的汙水溝從眼前橫過。亂七八糟的雜物,灰白色的泡沫,打著旋,帶著臭烘烘的氣味,消失在下水道的另一頭。

又回到下水道了,帶著疑問,她站起身開始四處查看。修澤爾被傳送到哪裏去了?他一定不會獨自丟下自己離開,那麽就只剩下傳送時被分開這種可能了。

看來只能獨自行動了。她從身上掏出了那根半截斷箭,箭的根部還殘留著她留下的黑色血跡,上邊的魔法印記仍在微微閃著藍光,向它的主人匯報著方位。她用修澤爾離開拍賣會時遞過來的一只匕首將鬥篷割下了一塊布。然後施展了冰系魔法,將布料凍成一塊厚厚的冰。將中間挖空,短箭放在中央,就讓他們乘著汙水來個下水道之旅。

根據修澤爾的說法,被巨魔獵人施展追蹤後,那麽即使扔到斷箭還是會被搜索到。所以她決定把這斷箭帶在身邊,必要時在派上用場。

讓他們去分辨哪個才是她吧。順著汙水溝上方狹小的通道,她選定了方向,開始朝前走。

泛著白光的魔法防護罩籠罩在身體周圍;達拉然的光輝,讓她耳聰目明。右手閃動著魔法波動,她不停閃現著向前方奔去,至少找到離開下水道的出口。

再一次要到達一個拐角時,她放慢了步伐。因為她朦朧地聽到一些聽不懂的語言,那意味著很可能是部落。躡手躡腳地貼近帶著潮意的墻壁,她慢慢蹲了下來。用黑色兜帽將自己的金發捂得嚴嚴實實,她稍稍探出頭,開始偷看前方的情況。

一個身形龐大的牛頭人正盤腿坐在地上,手裏抓著一只酒壺,聲如洪鐘的大嗓門正在唾沫直飛。他談話的對象裹著一身黑袍正斜靠在下水道一側的墻壁上,寬大的袖子下細長的手指骨在微弱的火光下折射出白森森的熒光。

從他們攜帶的武器來看,牛頭人肩膀處冒出盾牌的一角,大概是個戰士。而穿著袍子的亡靈大概就是她的同行了。也許黑暗中還可能藏著隱身的盜賊。她一個人是不可能通過的,看來只能退回去。

扶著墻,慢慢挪動了半個身子,完全退回到墻裏面。然後轉過身,一只碩大的老鼠正蹲在她的腳邊,啃食著她的鬥篷的邊緣。忍不住面部抽蓄,她嘗試伸手往回拉,換來的是老鼠仇視的眼神和呲出的利牙。

為了不讓它發出一丁點聲音,她只能再次割袍。用法師之手,捧著老鼠,連帶著割下來的布料一起移到了臭水溝對面。

正想拔腿離開,前面上半空,她的鼻尖高度,就這麽垂下了一只拳頭般大的蜘蛛,小指粗的八只腳緊緊縮在身體周圍,綠豆大的幾只眼睛靈活地轉動著。抑制住尖叫的欲望,她才,才不會因為這種小動物而大驚小怪,好歹她也是見識過巨型蜘蛛。閉上張大的嘴,打算繞過它。

剛向前走了兩步,便聽見一聲淒厲的老鼠叫聲回頭一看,剛還在對岸的老鼠竟然動作敏捷得跳了回來,向蜘蛛沖了過去。這是什麽情況?夏琳傻了眼,但她立刻反應過來,趕緊向前逃竄。

這叫什麽事啊!真夠倒黴啊,這叫聲不會引來部落吧。她跑回了第一個拐彎,挑了另一個方向轉了過去。

“你要知道,牛頭人是天生的獵手。你看過牛頭人在小溪裏捉魚嗎?確實非常刺激。你看到過牛頭人捕捉巨蟒嗎?當然沒有,那是因為牛頭人很擅長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正聽著牛頭人胡吹亂侃的笑話,亡靈法師突然聽到從另一頭傳來了老鼠的尖叫聲。

彎腰撿起地上的一顆石塊朝某個方向扔去:“米特裏,別躲在角落裏擦你的骨匕首,去看看。”

從黑暗中顯出了一個亡靈賊,黑色的三角巾擋住了他眼眶以下的部位。他嘶啞的聲音仿佛是從破了箱的風琴裏發出來:“別命令我,你不是我的頭。”

“嘖嘖,這難道不是你的義務。”法師轉身重新和牛頭人調笑起來。

仰頭倒了一口酒,又把酒瓶遞了過去,牛頭人甕聲甕氣地提出疑問:“不就是一個人類和一個暗夜精靈,值得我們每個路口都派人堵住嗎?我們在這裏都呆了兩個小時了,連只蟑螂都看不見。”

“聽說那個暗夜精靈是聯盟很有名氣的獵鷹,紮圖大人已經追蹤他很久了,這次要求務必要將他困住。至於那個女人,大概無關緊要吧。”亡靈灌了一口酒,然後感受著溫熱的液體從他的脊柱骨淅淅瀝瀝撒到了胸膛的肋骨上。

兩個部落繼續閑聊。突然,牛頭人開口說道:“米特裏回來了嗎,我好像感覺不到他。”

法師想撇撇嘴,不過只能表現為上下牙床開合了一會:“他不是最喜歡躲在一邊,反覆擦拭他的新武器。我猜現在肯定藏在哪偷聽我們講話。”

他又撿起兩塊石頭,朝著不同的方向扔出去:“米特裏,在嗎?”

良久沒有任何回應,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便站起身謹慎的向老鼠叫聲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扭曲虛空在此圖片<

光和影的互搏

巨魔獵人紮圖從傳送陣一出來,便看見他的小隊列隊正在等待著他。他一心只想著如何把那只狡猾的獵鷹從覆雜的下水道裏找出來。

他背著手,咳咳了兩聲開口命令道:“別跟著我,我要一個人去把獵鷹找出來,你們都別插手。現在快去把那個女人抓回來,要活的。至於碰見二號組,別和他們啰嗦,搶先一步也沒問題。這次一定是我們先完成任務。”於是拋給了下屬那個女人的兩個截然不同的行動方向,就獨自離開了。

達拉然的下水道開始修建起來的時候還真只有汙水和垃圾存在。後來隨著城市人口逐漸擴大,很多搬過來尋找活路的普通人無法承受城內的高昂物價,於是紛紛開辟了下水道這片處女地。在汙水和垃圾之間的空地裏形成了一個又一個的小型人口聚居地。在後來,各種見不得光的人物,交易也越來越多選擇在這裏會面或活動,於是成了現在魚龍混雜的局面。

他漫步在下水道附近的廊柱通道裏,但是整個身體保持繃緊般一觸即發。這裏的空間被大大小小的墻壁,護欄,廊柱切割成大小不等,使得即使安裝了魔法光源,仍然顯得整個環境暗暗的,確實是偷襲埋伏的好地方。

伸手摳了摳面部,他拍死了一只吸血的小飛蟲,然後不動聲色地在地上放置了一個隱形的冰凍魔法陷阱。自己上前兩步招出動物夥伴山豬後,盤腿坐在了滿是塵土的石質地板上。掏出了一塊杏仁餡的面包,塞進了山豬的口裏,然後說道:“寶貝,你說他會在這裏等我嗎?你看,我可是敞開大門等著他。”

在山豬連吃了十塊面包,又嚼了兩塊肉幹後,巨魔扭了扭脖子,然後站起身寂寞地說道:“唔,看來要換個地方。”

正當他準備邁開步子要出發,突然從身體的右後方射出兩道弩箭,一道直奔他的胸口。另一道則飛向山豬。

他利落轉身,舉弓對射,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修澤爾一直隱身在旁邊的半截石質廊柱上,他看著巨魔獵人的自導自演的誘拐戲碼,非常有耐心地等待他的破綻出現。

當看見他要換地方,便按下了半自動弩箭裝置。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精靈找到了機會。

一個輕跳,精靈落到了地上,接著急速沖刺,他的匕首朝著巨魔的脖子抹去。

帶著麻痹效果的綠熒光匕首堪堪擦著巨魔的皮膚破皮而過,巨魔用羽箭將弩箭擊飛後,強行轉身後退,反手抽出長刀,架住了再次襲來的匕首。

修澤爾見偷襲不成,痛快放開匕首,手持弧形雙刀,上下舞動,開始分擊巨魔的上下兩盤。匕首神奇射向了獵人的動物夥伴,山豬倒在了地板上失去知覺。

很快,巨魔邊抵擋邊退,身上□的皮膚被刀花片出一道道痕跡。細細的血珠一滴滴順著刀痕滑了下來。

突然,他面露微笑,整個人矮身向後翻滾。

精靈暗道不好,勉強控制向前傾的身體,也跟著側身一躍,開啟了隱身狀態。

原地向上沖起一座寒氣逼人的冰霜牢籠,周圍幾個平方米的面積土地上也覆滿了白色冰霜。

重新站起身的巨魔用手撫摸了一下脖子的傷口,從那裏傳來的陣陣麻痹的感覺讓他知道麻藥已經開始生效。重新反覆抓握了自己的拳頭,他得趕在身體不能動之前射落那個家夥。

重新隱藏起來的精靈感到自己的行動遲緩起來,看來多少還是受到了一些冰霜的遲滯效果。他不能再耽擱時間了,必須要趕在夏琳的藥效失去之前,解決著一切。

從隨身的皮質小包裏掏出了貓鼬藥水,然後喝了下去。藥水進入身體後,他不由大吃一驚,比任何用過的藥水效果都要好!他能感到自己身體比沒中遲滯效果前變得更輕,動作更輕盈靈活。

巨魔攤開手掌,從他的手心處升起了一顆紅色的魔法閃光彈。它迅速升空,猶如一顆炙熱的火球,黃中透著白的光照射著這不大的空間。

一切無所遁形!

他獰笑地舉起機括長弓,再次發動人形追蹤,不再是朦朧的紅點,而是整個身體輪廓。

他找到他了!

“哈哈哈,你還能躲在哪裏,寶貝!我厭倦了和你玩做迷藏的游戲。”

隨著身體開始轉動,兩只手快速地拉弓射箭,如暴雨般的箭矢接連不斷飛向盜賊隱藏的地方,在閃光彈和人形追蹤的幫助下,他不斷鎖定盜賊隱身狀態的運動軌跡。

修澤爾在巨魔放出閃光彈時就知道不妙,他立刻倒退幾步,閃進了一旁的石柱後。

箭矢跟隨著集中射向這裏,他急忙向前一滾,爬到另一處回廊後方。只聽見轟的一聲,原來躲藏的石柱被帶著爆炸效果的密集箭矢打成破碎的一堆。飛濺的石塊,騰起的煙塵,一時之間,彌漫了小半個空間。

逮住這個機會,精靈向裏面投擲了一顆煙霧彈,白色的煙霧與之前揚起的塵土攪合在一塊,一時之間誰也看不見誰。混淆了自己的行蹤後,他重新回到了裝有半自動弩箭裝置的石柱後。又安裝了兩發弩箭,便壓低身體,迅速轉移到另一道矮墻後方。

只停頓了一會,巨魔獵人重新找回了盜賊的行蹤,他調轉身體,連發的箭矢追著盜賊的腳步,射塌了護墻,引爆了回廊,轟鳴聲一時連綿不絕。

“寶貝乖一點,我又看見你了,讓那些障礙物都消失吧。我們還是坦誠相見比較好。”

空間裏的躲避物越來越少,修澤爾知道,不能再這麽躲下去了。只能想辦法近身解決他。

身體一震,手臂傳來一陣劇痛,他知道自己已經中箭,必須馬上就此一搏。撕□後的披風,舞成一朵旋轉的傘花,抵擋了一波撲面而來的羽箭。接著重新按下了半自動弩箭裝的按鈕後,兩支弩箭一前一後射向巨魔的肩膀。

獵人像是感應到什麽,手中的弓並沒有改變方向,而是肩膀向裏一縮,身體滑至旁邊,手中的箭稍稍停滯了一會,又繼續放了出去。

然而麻痹效果的加強,讓他沒有成功的躲開其中的一只弩箭。黑色的短箭重重釘在了他的左腰處,悶哼一聲,整個人不由先前傾斜。

借著這個破綻,精靈施展了盜賊的高級技能,暗影鬥篷。在短時間裏移除所有負面效果,而加強增益效果。

身體微微騰空,兩腳向石壁一蹬,精靈以一種鬼魅的速度貼著地面,滑向他的兩腳之間,雙手高舉著長刀,一上一下劈向他的身體。

他左邊的刀刺入他的腹部;他的箭抵在了他的右刀上,下邊就是精靈的咽喉。

血液順著刀鋒匯成溪流滴在了精靈的皮甲上,巨魔張了張嘴,勉強咕噥了一聲:“你,你變快了。”他的雙腿因為麻痹效果加重而失去了控制,重重跪了下去。噗的一聲,身體的重量壓著長刀,穿了一個通透。

修澤爾推開他的沈重的身體,拔|出了武器。鮮血如噴泉般湧了出來。

右手一抖,一只泛著藍光的匕首滑到了指間上。他走到了巨魔獵人的身旁,半跪下來,將匕首擱在他的咽喉處:“紮圖,你我之間總算有了一個了斷。三年的追蹤,再見。”

解決了巨魔獵人之後,秉著對自己老對手的尊敬,他將獵人全身摸了個透,然後把他的屍體拖到了一根石柱後面。一時之間,他的心情有些覆雜,沒想到這次能夠以較小的代價解決這個曾經勢均力敵的對手,原因全在於那瓶效果非凡的藥水。鑒於曾聽說過巨魔可能擁有再生能力,他可不希望,過了一段時間,這個獵人又活奔亂跳跟在了他後面。他受夠了這牛皮糖似的玩命追蹤!

他忍住疼痛,用力拔下了手臂上的羽箭,然後快速簡單地包紮了一下。然後從皮包裏掏出了一小瓶高度烈酒,灑在了已經被箭矢射成密密麻麻窟窿的披風上。火種和帶著烈酒的披風都仍在了巨魔的屍體上。

開始還是很小的紅色火苗慢慢變大,最後騰空而起熊熊燃燒。火光中,一個身著黑色皮甲的背影,攜著兩把藍色的附魔長刀循某種飄忽的路線,一路長馳而去。

時間已經不多了,他開始了在蛛網般的下水道裏尋人之旅。

下水道的另一邊,夏琳被老鼠和蜘蛛大戰發出的聲響嚇得一路長跑。轉過拐角,捂著狂跳的心臟,她突然停了下來。不可以在逃跑了,這樣永遠走不出地下水道。

捏了捏拳頭,她打算在倒回去看看。用黑色鬥篷將全身捂嚴實,她貼著墻壁一步一步往回走。走了一小段距離,遠遠便看見老鼠已經戰勝了蜘蛛。它蹲在過道上,尖尖的嘴巴還在一鼓一鼓咀嚼著什麽。

突然,老鼠被什麽利器分成了兩段,夏琳後退了一步,她立刻明白部落過來了,她必須做好準備進行反擊。

作者有話要說:1.咱表示腦細胞死光了,已經找來了6,7部賊pk獵人的視頻。最後結論是音樂很帶感,傷害數值比人物還顯眼。結果文裏的打鬥還是得靠自己想象。2.為巨魔默哀一下,其實你死在系統的金手指下。3.上榜期間,大約有五更。因為也知道大家留言很辛苦。還是厚著臉皮求留言求收藏。今天的貼圖是美麗的晶歌森林。

獨自的戰鬥

只在一瞬之間,她的直覺告訴自己他來了。手中的魔力如小型颶風般急速匯聚在一起,向前急速閃現的同時伸展開了魔力防護罩,乳白色的罩殼上泛起了波浪狀的紋樣。

他跟上來了,又是一次向前閃現,她必須把他逼出隱身狀態。頓住腳跟,轉身就對著後釋放出冰系魔法中的冰霜新星。整個走廊像是雪後大地,被覆蓋上一層厚厚的冰晶。

一個褐色皮甲的亡靈賊被凍結在冰塊裏顯現出來。一般來說對於遠程攻擊手,只有拉開距離才能更好施展自己的技能。夏琳果斷借助著閃現跳到了下水道對面的走廊上,然後開始吟唱暴風雪。

在這樣一個地下空間裏,下水道的石壁頂部出現了幾朵烏雲,在亡靈賊驚訝的眼神中開始降下了鋒利的冰淩柱。突入而來的低溫,讓他好不容易掙脫了冰塊的束縛,又陷入動作遲緩的深淵。

暴風雪法術結束後,她開始邊後退邊釋放法術書所有出現的瞬發魔法。在經過戒指和飾品的幫助下,她身體能容納的魔力有了長足進步。無力反擊的盜賊開始想往回跑,他顯然沒料到眼前的這個不起眼的小姑娘竟然是一個厲害的魔法師。必須逃回去讓更多人來幫忙。

身後突然傳來呼嘯的風聲,他無意識地轉頭一看,一顆碩大的火球撲面而來。

結束了,她成功了?前方的盜賊已經趴到在地上,整個皮甲都燃燒起來。握緊拳頭在空氣裏一揮,她的心臟仍狂亂地跳動著。

走了幾步,想走近些看看情況。冷不防盜賊身體暴起,朝她撲了過來。鋒利的刀刃在他手上微弱閃著光。

刀尖深深陷入了富有彈性的薄膜中,然後順著邊緣滑了出去。在夏琳和亡靈之間不知何時重新出現了一道防護罩。

她伸出雙手,像是溫柔地環抱著情人般,摟住了骷髏的脖子。粉色的唇瓣輕輕吐出了:“冰槍。”

手中的魔力幻化成尖銳的冰刺,穿透了骷髏的大腦,熄滅了搖搖欲墜的靈魂之火。

太危險了,她的全身都是冷汗。如果不是反應夠快,死掉的恐怕是自己。有了這次的教訓,以後看見趴著的敵人一定要先用魔法刺探後才能接近。

將骨頭架子從身上推開,然後拖到前兩個拐角處藏了起來。看到旁邊兩米深的下水道,她突然有了新的想法。作為法師,除了使用法術,還有絕不能忘記使用自己的大腦。然後她就這麽做了:把骨頭架子移到下水道的汙水處,讓屍體的背部靠著下水道管壁。

朝四處看了看,她記得轉角處獨立著一根半截的石柱,旁邊是一溜雙層的墻壁。現在的問題就是怎麽爬上去,想起在走廊中間有個地方因為年久失修,中間的磚塊坍塌下來,形成一個小型空洞。她從那搬動一些磚塊,壘在了柱子後方,然後爬了上去。

蹲在石墻上,她從鬥篷裏找出之前帶來的特效法力藥水,開始補充魔力。同時在大腦裏思考剛才的戰鬥中哪些魔法屬於效率不高而耗費魔力的雞肋。

走廊的另一邊傳來輕輕的腳步聲,來了!她不動聲色地將身體瑟縮起來。

牛頭人舉著一個小型火把走在前方,而作為一級魔法師的亡靈是需要保護的對象,於是跟在後面。

轉過拐角,他們看到地上一只被切成兩半的老鼠屍體。但是沒有感覺到亡靈賊的行蹤。

“你說,他跑哪裏去了?難道發現了什麽,也不通知我們。”牛頭人盡量壓低了聲音,但是聽起來任然像晴天裏打悶雷,“聽說一小隊都這個毛病。”

法師拉了拉帽檐,向前走了兩步,他掏出一個水晶球,施了一個戲法,水晶球突然發出了很亮的白光。

他蹲□體,將地面照的光亮異常。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麽,他叫起來:“看前面,燃燒的痕跡。這裏應該發生了戰鬥。對手是一個塑能法師。”

“這裏怎麽會突然冒出一個塑能法師,明明是離出口很遠,非常偏僻的地方。”牛頭人嚴肅起來,他也蹲下來,將走廊遮了個嚴實。

法師看了看同伴,若有所思:“有沒有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上面並沒有給出這樣的情報,米特裏也不知道是否安全,我們該怎麽辦?”牛頭人戰士一向非常仰仗同伴法師的智慧。

“在往前走一段距離,也許,總之他和我們一組,先找找吧。”法師下定了決心。牛頭人立刻站起身向前出發,他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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