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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危急趕到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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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咬牙的忍住。

他的驕傲,被她丟棄了,他的告白,被決然的拒絕……他唯一的真心,為何交付不出去?為何留他在孤寂裏,永遠的孤寂裏?

“怎麽回事?”黑貓在屋外把她攔下,他從沒見過如此急切狼狽的她,他的話中帶著關切。

“沒事。”筱雅看清是黑貓松了一口氣,回頭望向塔樓的位置,那裏依舊燃著燭光,只是她不確定他是不是還在裏面。

“我先回房休息。”筱雅說。

“真的沒事?你的面色有點怪。”黑貓追問。

“真的沒事。”筱雅笑著謝過他的關心,越過他往屋裏走去。黑貓追隨著看她進了房間,回身出來依著露臺的護欄望向塔樓,寂寞無聲,他的發絲被夜風吹亂。

青瓷也站在護欄邊,他守了一個晚上,然後不知不覺的靠坐在護欄上抱著劍睡著了。當青瓷朦朧的醒來時,頭發蒙了一層霧氣,初升的陽光灑下渡了金沙。身體的溫度有點低,青瓷站了起來,望向東方,心中充滿希翼。雖然最後王爺有沒有回房他不知道。

筱雅一大早出了風府。出門的時候動作有點大,把黑貓吵醒了。便讓黑貓跟了上來。本來筱雅打算自己在原西城內到處走走,看看風土人情,散散心,順帶找個住所。不過有黑貓跟著,她突然覺得踏實,不會隨便讓自己陷入感傷裏無法自拔。昨夜她整宿沒睡著。

筱雅覺得自己表現的一切正常,但在黑貓看來,她情緒萎靡,精神不佳。想來是昨晚跟景公子走開後,不知發生了什麽事。她心中一直仰望的明月,就在她的身邊,但她覺得苦惱。黑貓不知道,這是出於什麽原因。兩個人,不是只要愛上了,就可以了嗎?

“我都到原西了,你還不打算回凉花嗎?”

“你擔心朗朗月灣辦事處會被搞砸嗎?”黑貓不答反問。

“不是。”筱雅努嘴,她不過是隨口問問。“你說雲別是不是快到了?”

“應該是吧,約莫是這兩天了。”黑貓忍不住想,她這是在想念雲別?

“我也覺得是。”

到時會在那裏相遇呢?就在這條古風古色的街上吧。他穿一身儒雅之白,冠萬千青絲,倜儻幹凈,他用力的向我揮手。然後我意外的開心的,像久別重逢的友人,迎面向他走去,心無旁騖。

“你對雲別有所希翼,他適合你,不管愛不愛也沒關系是嗎?”黑貓見其說完後低低地笑,忍不住質疑她,但他的話明明說的幹凈響亮,卻像被潮湧湮滅一樣,不入她的耳。只見她恍然的回首。絕美的眸光,探射,尋索……高的墻灰的瓦。厚重的青石,蒼老又華盛的樹,紅的衣綠的衫,儒雅的白。

“筱雅……”

不是真的吧!不過隨便一想,就出現了。他揮著手。如夢如幻的走近。

“雲別。”

“看到我很驚訝?”完全出乎雲別意料的巧合。他剛進城,心想讓下人把行禮送回行館,自己四處走走再繞回去。不是沒想到會遇到她的,只是真的沒想到他一來就見到她了。他不用多思念她數日。他尋思安排布置一場浪漫的邂逅,派不上用場了。一個人與另一人相遇,是不是冥冥中註定的?只可遇。不可求。

“實在是太驚訝了,我剛在想你……”喔,差點說漏嘴了。筱雅大笑的捂住嘴。

“我聽到了哦,你說你在想我,我實在太高興了,一下馬車便能遇見你還聽到如此感人的話。我也超想你。”雲別書生白面的笑容充滿了魅力,他張開手。就像要與她相擁一樣。

嘁。黑貓不適宜的發出一聲怪聲。

“我也想你黑貓。”雲別低頭吃笑。

“你們真的有緣分,總是無意中就相遇了。”黑貓很鄙夷雲別補充的後話。但他不得不真心認同。不過話說,誰和誰的相遇不是一種緣分。正如筱雅遇上了黑貓。還有景遇上了筱雅。

筱雅高興極了,心中的煩惱全部拋諸腦後。她建議找個地方坐下,雲別欣然的點頭。三人尋路而去,筱雅向後轉身,不料與人相撞一起,不偏不倚結實的撞上,兩人紛紛往後倒。不過筱雅是幸運的,有黑貓和雲別穩穩地扶住。那個人雖然身邊跟著丫鬟,但完全沒能把她護住。她哎呀一聲,跌坐在地上。霎時引來路上佇立探首。

“夫人,你怎麽樣?”丫鬟驚慌失措的去扶她家夫人,但不忘朝著筱雅大聲嚷嚷,“你怎麽走路的,我家夫人你也敢撞,不要命了!”

“對不起,對不起您沒事吧?”筱雅站穩,忙上前去幫忙扶,一面連聲道歉。被吼也自覺理虧,筱雅並沒有怎樣介意。可她好心去扶,人家卻不懷好意接受。站起來的小姐,用力地推開筱雅,好像碰到什麽不該碰的東西一樣,一副嫌棄的模樣,還一直氣惱的叫喊著。

“走開啦,別隨便碰我,知道自己多臟嗎?真是倒黴,剛進城就撞到不長眼的廢物。”

“這位小姐你怎麽能這樣說話呢,不過是無心的相撞,我們也道歉了啊!”雲別站在筱雅的身後,聽不慣她那樣罵筱雅,便毫不猶豫的站出來。筱雅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維護她的雲別,頓時覺得很安心。

“我怎麽說話了,她把我撞到在地,我還不能說話嗎?”楊漓漓氣盛了。從都城到原西緊趕慢趕足足坐了一個多月的馬車,顛簸辛苦的來到原西城,沒想到剛進城就撲街了。你說依楊漓漓的性子能忍下來嗎?

“夫人,煥兒給你擦擦……”

“啊——倒黴死了,擦什麽擦,我要立即把這身臟衣服換掉!”漓漓跺腳大聲喊道。

“好好,那夫人我們趕快去客棧吧。”煥兒一直小心翼翼的,她知道她的小姐心情一直不好,她很怕她氣壞身子。

“你——給我記……啊!”漓漓終於稀罕回首看上撞她的人是誰。這不看還好,一看,不是有句話說什麽,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筱雅也覺得意外,她才到原西第二天就遇到這麽多熟人?好像還有一個一個排著隊出現的趨勢,筱雅想她的確是不該來原西,難怪一路上煩躁的很。

零二九有驚無險

“曾琴雅!”漓漓嚎叫起來,在她不淡定的無數日子裏,她在心裏已經把她罵了不下千遍。

“漓漓?”筱雅目瞪口呆。

“這位夫人,我不知你認錯人還是怎樣,我這位朋友叫曾筱雅不叫曾琴雅。”雲別護在筱雅身邊氣宇軒昂的說。

“不管她叫什麽,她都只是一個低級可悲的賤人,曾琴雅你該去死!”漓漓沒說完對揮起手要對筱雅動手,筱雅沒有料想一年後見到漓漓她的情緒會如此激動,一個躲閃不及被她揪住了頭發,還好雲別和黑貓在身邊眼疾手快把漓漓拉開,要不筱雅肯定莫名其妙當街挨揍了。

“夫人夫人,別激動,別氣壞身子啊。”煥兒也忙拉扯自家小姐。現在還是在街上,吵架出手的實在不雅,不管是以前的小姐還是現在的王妃,漓漓嫌少會這麽沖動魯莽。煥兒真擔心她的精神狀態。

“曾琴雅!”漓漓負氣地只能對著筱雅咬牙咒罵。而筱雅根本搞不清她在發什麽神經。不過除了跟景有關,她實在想不明白自己離開這麽久怎麽招惹她了。

“筱雅,你沒事吧。她是誰?”雲別輕柔的理著她的頭發,完全無視漓漓的無理取鬧。黑貓瞪著漓漓,一張你再敢罵下去,就扁死你,恐嚇的表情。黑貓還不忙驅趕圍上來看熱鬧的人。

“應該沒事吧,以前認識的一個朋友。”筱雅摸著左邊的下頷答。

“筱雅,你的臉被劃破了。”雲別緊張的拉開她不住的摸過下頷的手,上面有一條細長的傷痕,顯然是被指甲劃開的。

“難怪感覺有一點刺痛,應該不礙事……”筱雅後知後覺的說。

“怎麽不礙事,毀容了怎麽辦,我說你這個人怎麽能隨便動手打傷人?”雲別惱怒不過。沖著漓漓罵了一句。

“我就打她怎麽了,曾琴雅我警告你,如果你敢接近景,勾引我的相公,我一定讓你後悔,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漓漓昂起頭顱,一點也不畏懼他們。漓漓已經被氣得頭腦發脹了,一想到王爺果然是來原西找曾琴雅,她的胸口就堵的透不過氣來。再看看,曾琴雅左邊一個男的右邊一個男的。果然是個喜歡勾搭男人的賤人。

“你……”黑貓掄起拳頭一副女的也照打無誤的仗勢,筱雅忙喝止他,黑貓才按下怒氣。

“你亂說什麽。筱雅才不會做那種事情,你不但當街打人還汙蔑人,下次如果再讓我見到你,我一定不會這麽客氣了,你別欺人太甚!”雲別也很怒。上前一步警告漓漓,漓漓卻一步也不退。

“姐姐。”清風擠開人堆來到她身邊,聲音激動。

“清風?”筱雅轉頭望去,又是一番震驚。“你怎麽也在這?”

“我偷偷跟著……來的。”清風撇了一眼漓漓的方向道。煥兒看到清風驚楞了一下,連忙去示意她的小姐。

“清風,你個賤婢為什麽會在這裏?”漓漓目睹清風和筱雅互訴主仆深情的模樣。氣不打一處出,又感覺所有人都和自己過不去一樣,傲慢和憤恨逼得她無處可逃。

“我來找姐姐。”

“誰批準你外出了。誰準你跟來了,我命你立即回去!”

“我暫時不會走的。”清風並不聽漓漓的命令,亦無懼於她的怒氣。

“哼。你們以為我楊漓漓好欺負是吧!”漓漓冷笑,她來原西不是為了向曾琴雅服輸,也不是來讓人輕視的。她是驕傲的楊小姐,也是威儀的王妃。漓漓蔑視了他們一圈。厲聲的喊:“石衛,把這個賤婢給我捉回去,如果她敢反抗,就把她打死!”

石衛從她後面出來,硬邦邦的應了聲是。他是右相派來隨身保護漓漓的侍衛。

“走,別讓我出手。”石衛抱臂站在他們面前,冷冰冰的眼睛只盯著清風說。雖然雲別和黑貓不容侵犯的站在身前,筱雅還是緊張的握了握清風的手。

“她是夫人的婢女,她偷跑出來夫人要帶她回去,你們沒有權利多管閑事。”煥兒氣勢不弱的叫喊了一聲。

“姐姐不用怕。”清風低聲地安慰,筱雅皺眉想著周旋的辦法,清風松開她的手,她沒能及時發現,當清風迎面站在了石衛跟前。筱雅才反應過來緊張的跟上去。

“清風?你要跟她走?”雖然不知道這一年清風過得怎麽樣,但她沒想過清風會對漓漓妥協。

“不。我再說一次,我來找姐姐,該回去的時候我自然就回,我的事不用夫人過問。”清風面對著石衛,可話是說給漓漓聽的。

“賤婢,不怕死是吧,那石衛你也不必憐香惜玉……把她給我捉起來!”漓漓唾棄不已,她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石衛接到指示伸手就要去抓清風的手。清風躲開,輕視的看他。石衛見狀,眸色一沈,手下毫不遲疑的再次出動。筱雅被雲別岌岌拉開。石衛和清風果斷開始交手對峙,拳腳使得虎虎生威,霍霍作響。看樣子,彼此不相上下。

清風有武功底子。筱雅不吃驚,但清風和石衛真槍實彈的對手,看得她膽戰心驚,非常害怕清風受傷。

“清風小心,怎麽辦雲別?”

“呃……”雲別糾結的指望黑貓,這拳腳功夫什麽的他一竅不通。黑貓雖說會點功夫,也不過只是花拳繡腿被筱雅果斷的蔑視過,根本幫不到忙。不過就算是幫不到忙,黑貓還是沖進他們的對戰圈,然後被石衛擊了一掌,抱著臂膀痛苦的回到筱雅身邊。

“怎麽樣?”筱雅擔心的問。

“痛!”黑貓呲牙,又沖了進去。

“你還是別勉強了。”眨眼功夫黑貓捂著肚子回來了,筱雅實在不敢再讓他亂來了。

“可是……”黑貓忍痛的擡眼,清風明顯處於下風,眼看是要被擒住了。既然是與筱雅姐妹相稱,他不能讓清風被帶回去打死啊。

筱雅撇了一眼,好生得意的漓漓。筱雅按住黑貓。緊了緊拳頭,在雲別和黑貓始料不及之時她自己沖了上去。筱雅撲向石衛的身影和雲別焦急伸出的手,駭然的表情,臉上緊張的肌肉,就像放慢鏡一樣,看得人心跳呼吸都凝住了。

“危險筱雅。”雲別和黑貓異口同聲的嘶喊,漓漓和煥兒不約而同的露出竊喜的神色。石衛蓄力的掌風迎面朝筱雅拍去。右相交代過,如果尋到機會就把曾琴雅殺了。

把她打死吧。漓漓噙著陰笑,心底剛流竄過一絲快感,表情已經僵住。石衛犀利的掌風擊在筱雅面前一堵肉墻上。掀起一陣氣流,四周霎時一陣淩亂,圍觀的眾人紛紛擡起手臂遮擋。又聽轟的一聲渦鳴,可見氣勢之勁烈。

漓漓擋都不擋一下,任氣流淩亂了她的發絲,眼眸死死的盯著那張冷毅的側臉,忍不住周身震顫。不是害怕。而是生氣、怨恨。從未像此刻一樣,壓抑不住的恨。她恨曾琴雅,也恨原卓景!

“你……”筱雅拉過她身前的手臂,急切地望去。是原卓景,用身體替她擋下了一掌。這樣的一幕,好像註定要發生一樣。筱雅臉上沒有一絲吃驚。只有無盡的哀傷和痛苦。

“你有沒有事?景,你有沒有事?景……”筱雅自認為鎮定,可任誰都看出她已經語無倫次。臉上哀傷的就要哭出來。

“沒事。”原卓景揮揮胸膛莫須有的灰塵淡淡地應她。

“真的沒事嗎?可……可剛才……明明……這麽用盡打下來……”筱雅摸著他的胸膛緊張的檢查,眼淚大顆大顆的掉下來,她沒想要他為自己擋拳頭,她沒想要他因為自己受傷。而眼淚就像自己要留出來一樣,一發不可收拾。止都止不住。景心痛地把她護在自己懷裏,看著她哭得如此傷心。心中又憐又愛,同時又溢滿了幸福。用這麽危險的方法擋下這一掌,看來是值得的。

原卓景摸著她的腦袋,只是淡淡地撇了一眼硬生生接受了自己掌風反彈的石衛,馬上把目光放回懷裏的人身上。石衛繃著身體,面無表情,但嘴角明顯溢出了血絲。青瓷不知何時護在了清風身前,氣勢淩人。

從危險關頭裏回過神來的雲別看到安然無恙的筱雅,深深的松了一口氣,正待上前去慰問,卻見她對伏在別的男子身上,哭的好不難受,好像真很怕會失去他一樣。那個男子輕柔地給她擦拭眼淚,柔聲地安慰她。她像沒有聽覺,完成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悲傷的世界,眼淚的世界。

雲別從來不曾想她有一天會哭的那麽悲傷。是什麽能讓她哭的那麽悲傷。因為她眼前的那個男子嗎?

他緩緩走近,腳步沈重。

“筱雅?”雲別喊她並想去拉她,擡眼觸到原卓景敵對的目光,雲別伸出的手被橫斷。筱雅還抓著原卓景的衣襟,痛哭流涕。她莫名的就想哭泣。想起他的時候,她會想哭。他在她的面前,她還是想哭。

“相公。”漓漓這一喊,喚回了所有人的註意力,圍觀的群眾頓時倒吸了一口氣,一片唏噓。漓漓昂著頭,上前想挽景的胳膊,但青瓷和清風擋在她的前面不讓她過去。

“你們!”漓漓咬牙。煥兒眼睛瞪的牛大。四人一時之間僵持在一邊。

喲,好混亂啊,那個女子真的是勾引人家相公呢。還以為她看起來像壞人,原來人家是受害者。

我看她那麽兇橫,難怪她相公不要她……

筱雅吸著鼻子,從悲傷裏回過神,聽到耳邊低聲竊竊私語,楞了楞,迷糊的望著原卓景。原卓景低頭撫過她的鬢角,她剛哭過的眼睛水汪汪的,看起來又大又美麗,不由得就惹人憐惜。

零三零

零三零 無法解釋

“還好嗎?”景的聲音溫柔地要擠出水。在場的婦女、姑娘無不倒吸了一口氣,一臉花癡狀。要是能得該男子一眼青睞,就算做狐貍精也認了。

“好。”筱雅眨了眨眼。兩人仿佛置身在只有他們的世界裏。他低頭俯視著她,目光寵溺,她仰頭眼中倒影著他,一塵不染。

原卓景勾唇一笑。所有人都癡呆。

筱雅也只能沈浸在他的笑容了。沈淪。不想再逃開了。

風冥慢一步到來,看到他們,一個勁的搖頭。還道昨晚公子告別失敗,今日再看,分明彼此相愛。誰都逃不開。

“相公!”漓漓沖開青瓷和清風的阻攔,撲在景的臂上。

“放手。”景皺眉呵斥她。漓漓不為所動。她努力讓自己笑的動人美麗。

“我剛到原西,我累了,帶我回去休息好不好?”

“沒人讓你到這裏來,放手。”景不容商量的再次命令到。景沒有派人阻止她到原西來,但並不代表他默許她任何行徑。

“挽著怎麽了我們是夫妻,你以前都不會這樣呵斥我的。”漓漓萬分委屈,眼淚撲簌的掉下來,把臉貼在他的臂彎。

漓漓喚景的時候筱雅已經退開景的懷裏,站到一邊整理心緒。雲別站在她的身邊看著她,一臉糾結,心痛不已完全不敢相信他剛才所見所聞。黑貓默默的站在一邊,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雲別。

景向筱雅看去,筱雅急忙撇開眼。這還是筱雅第一次看到景和漓漓真正的相處,看起來關系蠻好。小吵小鬧,真的像夫婦。景幹脆推開漓漓,抽出自己的手臂,離開她兩丈遠。漓漓不甘心的想纏上。卻被景的冷眸止住了腳步。

“筱雅,你太亂來了。”雲別開口,他都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麽。

“對不起,我並不知道會這樣,我不希望清風被帶走,我們才剛見面……”筱雅囁嚅,心裏懷著歉疚。她也沒想到楊漓漓會再次對自己痛下殺手。

清風貼心的站到她的身後,聽到筱雅一如既往的關心著她,她趕了一個多月的路來到原西,一切都沒有白費。筱雅果然待自己如同姐妹。以前她為徐鐵安為冬雨。今日也會為她清風,不顧一切。貴子堅守著北院到最後也是值得的。

“雅兒。”景喚。雲別皺眉望去,陣陣煩躁。他竟然叫筱雅為雅兒。他到底和筱雅是什麽關系?他看起來氣度不凡。氣宇軒昂,但無處不透露出冷漠的氣息,感覺不是善類。清風看到景,恭敬的垂眼。看到王爺,她就不用擔心漓王妃動手了。

“筱雅。他是?你們……”雲別不忍問,他莫名的害怕。他才沈浸在與筱雅相遇的幸福中,怎麽能一下子幻想就破滅了呢?太突然了,老天爺一定是在和自己開玩笑。

“呃……景……雲別……”筱雅咬著唇歉意的看著他們,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她很想問老天,今天究竟是什麽日子啊?為什麽會在半刻鐘內發生那麽多事。

見筱雅不說話。雲別嘆了一口氣,提議找個地方坐下先。景同意。隨後回首警示了漓漓一眼。今日之事,她竟讓人要筱雅的命。景無法再原諒漓漓。

“你回去吧。”景對她指示。

漓漓不言。固執的跟上他們。煥兒勸告不下,只能哀嘆著跟上她的小姐後面。石衛走在最後,低頭擦了擦嘴角。心中暗自心驚,懷安王爺的武功果然高強。黑貓一直盯著景的背影,心裏對景這個人心生佩服之情。他竟然用身體擋在了筱雅跟前。紋絲不動的墻一樣,穩重而且強大。霸道而且溫柔。

風冥遲疑了片刻,還是決定跟上去看看。

一群人前前後後來到了一處涼亭,圍著石桌或坐或站。漓漓不敢坐,負氣的瞪著被擁坐在中間的筱雅。心裏那個萬般不爽。憑什麽?漓漓咬牙。

青瓷不知從何處找人送來了茶和點心。話說景早上起來比較晚了,發現筱雅不在水上居,再三思索,還是決定出來找人。在街上隨便走著,便聽有人議論前面有兩個女人吵架。要不是鬧的那麽大,他們也不至於這麽巧出現在筱雅面前。

清風站在筱雅後面,撇了一眼身邊皮膚黝黑眼睛卻煞像寶玉的黑貓,略作打量,目光落在青瓷身上。兩人眼神簡單的交流一下,清風便知道,原來王爺和筱雅姐昨天已經見上面了。風冥隨意站在一邊,並沒有打算靠近涼亭,他只是想遠遠地看著景和筱雅他們。

景和雲別挨著筱雅坐下,自動自覺,誰都不謙讓。漓漓站在景的左手邊,可憐兮兮的瞅著,她好歹是王妃耶,憑什麽她在這些螻蟻面前是站著的。而且她很累好不,坐了一個月顛簸不已的馬車不說,而且為了趕緊趕到原西還風餐露宿。每每想到景冷漠的無情的言語,她夜不能寐,茶飯不思,情緒一落千丈,壓抑的難受,又無處可發洩。好幾次她都感覺自己要死了。

如果王爺不要她,她是真的要死了。漓漓覺得。

幾口茶進去,筱雅依舊低著頭。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景,她更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雲別……漓漓也在。她卻坐在他們的中間,哎。

“在下範雲別,是筱雅的相好,請問兄臺尊姓大名?”雲別默默地看著筱雅猶豫再三,決定孤註一擲。不管眼前的男子跟筱雅什麽關系,既然筱雅親口答應過,如果他們能在原西想要,她便答應與自己認真的談戀愛。他必須立即表明自己的決心,絕不退縮。

雲別握上筱雅的手背。見筱雅聞言只是吃驚,沒有反駁,也沒有要抽回手的意思。雲別微微覺得心安,剛才的不快總算滿滿的消散。雲別擡眼不遜的看景,心頭卻咯噔了一下,他看自己如同要把他咬殺一樣的目光,讓雲別深信他的確對筱雅抱著不一樣的感情。

我不能退縮。終使眼前的人看起來高人一等。霸氣側漏。雲別咬牙無所畏懼的直視景。

範雲別?漓漓聞言方詫異的認真的打量起範雲別來。他是雲珍的二哥?他說他是曾琴雅的相好?看曾琴雅這樣子好像也想跟範雲別過的樣子,這到底怎麽回事了?漓漓蹙眉沈思。啊啊,她或許什麽事都不用作……虧她還準備好殺手鐧。呵呵,真有曾琴雅的。之前是吳良辰,現在是範雲別。真是不知羞恥的女人。

景看向雲別不覺帶了敵意。雲別放在筱雅手上的手,看著極其礙事。青瓷暗暗為雲別欽佩。敢如此直視王爺,勇氣尤為可嘉。清風吃驚,可筱雅一聲不吭也沒有反抗,她只好按捺住心中的不解和不舒服。

“原來是範公子,在下姓原。”景隨口應對雲別。轉而向筱雅,把茶杯端到她眼前:“雅兒,先喝口茶壓壓驚。”雲別蹙眉緊了緊手上。可筱雅的手還是從他手中抽出。筱雅不得不抽手接過茶杯,說了聲謝謝,抿了一口,依舊低著頭。

“原公子,範某幸會。這位原來是嫂夫人,範某剛才若有得罪,請原公子、嫂夫人見諒。”雲別含笑忍下不快,眼下還有點志在必得的自信。景哼了一聲。

“範公子有禮,不要與妾身一般見識就好。不過真沒想到,妾身第一回出遠門。竟然能在異鄉遇到好友的兄長,這緣分……”漓漓聽到雲別故意與她示好,顧不得景不高興。笑盈盈的回話。心道他果然是哥聰明人。他們二人聯手,定然可以斷絕景和筱雅的藕斷絲連。再聽這聲嫂夫人,漓漓心裏像淌過蜜水,開心的不得了。

“哦?不知嫂夫人認識範某哪個弟妹?”雲別難掩意外之色,不過心裏陡然升起道不明說不清的擔心。筱雅對漓漓這話面露猶疑?楊漓漓若與範雲別真有點關系。那麽她的身份是瞞不過雲別了。

“當然是雲珍。”漓漓淺笑道。

“漓漓,你累了。讓青瓷送你回去休息吧,有什麽事日後再說。”景把茶杯不輕不重的放下,稍稍側頭語氣不容抗拒的提醒她離去。漓漓斂了笑,臉上霎時有點難堪。

“我還不累……”漓漓緩聲哀求一下,不過青瓷接受到景的眼色,已經站在她身前強硬的要求她離開。漓漓咬了咬牙,眼眶瞬間濕潤,筱雅看了眼,不免為她覺得難過,過去一年她如願成為王妃,為什麽看起來比之前更柔弱許多。這情字,總是傷人的。

“那妾身現行告退……”漓漓低頭答應,款款緩緩離去,三步一回頭,繾綣唏噓。風冥望著漓漓蕭索的背影,嘴角憐憫的勾起笑意。這個楊漓漓真是癡情,公子的態度這般冷漠,她竟還不心死。不得不說,越可憐越固執的人,越能勾起風冥的興趣。

範雲別陷入噩耗裏。雲珍交好的閨蜜小姐再多,可叫漓漓的全都城也就只有一個,楊漓漓也。若真是如此,那坐在他面前的原公子,不是別人,正是原國唯一的王爺原卓景,漓漓是當今的王妃。筱雅與懷安王爺?他們怎麽會有糾纏呢?楊漓漓一直喊筱雅為曾琴雅,曾琴雅?曾琴雅不就是前王……啊!雲別再面對原卓景,一臉驚駭。

筱雅目睹雲別失魂的表情,不用猜也知道他已經清楚她和景的身份。筱雅抿著唇歉疚的看著雲別。她本來也想好要再跟雲別說明的,現下沒想到事情變成這樣,讓他在這種情況下得知,他該多受傷啊……

“雲別?”筱雅覺得很對不住他。

“筱雅你……”雲別開口竟有點哽咽。

“對不起,我沒想過瞞你,只是……”只是不知道怎麽說。筱雅愧疚萬分,不敢與他對視。

“雅兒,你今日起的早,昨天晚上應該也沒睡好,隨我回去休息吧。”景撫上她的微青的眼角,打斷他們的對話。而景的這句話,無處不透露出暧昧的意思。雲別聽罷瞪著眼,楞是不知作何感想,如何發言質問。

PS: 竟然忘了打標題……就這樣補在章節開頭吧。。感謝閱讀

零三一最終選擇

“我不累,景你不要……”筱雅站起來,推開他觸碰自己眼角的手,景張著受傷的目光,筱雅瞬時眉頭緊蹙。她真的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她不希望雲別露出受傷的表情,她更看不得景為自己難過。她該怎麽辦?

筱雅交握著雙手,用力的握緊,揪著一張痛苦的臉望著景。景緩緩地站起來,低頭難過地註視著她。他並不想看到她為難的樣子。

她可以這樣選擇嗎?她望著景,在心裏不斷地問自己。她甚至整宿整宿的問自己,逼到自己到破曉,逼迫自己走出去,逼進自己到懸崖。怕他受傷,怕永遠的失去他,伏在他的懷裏哭的一塌糊塗……她應該順從心意,對不對?

不要管什麽身份地位,不要管他愛著誰,不要管有沒有未來,既然愛了就要勇敢的承認,勇敢的爭取,勇敢的說出來!

她還有勇氣,對不對?盡管她很怕到頭來一場空。盡管真的真的很害怕。以前的以前受過傷的自己,已經過去好多年了,如今沒有關系了。她還能重新去深愛一個人,用盡所有的去愛,不計代價的去愛,天真爛漫的去愛,對不對?

筱雅咬著唇,用的勁幾乎要把下唇咬破。

“姐姐,你放松一點,不要再咬著唇了……”清風擔心的喚她,她卻像什麽都聽不到,還在兀自用力,逼迫著自己。

雲別重心不穩地站起來。筱雅的眼裏看不到他。

“筱雅,我愛你。你答應要和我在一起的,你要反悔嗎?我不允許……”雲別扳過筱雅的身體讓她面向自己,他用力地告訴她自己的心意,聲音是痛苦的,霸道卻卑微。像無助的哀求。

筱雅望著雲別,眼中帶淚。無法回答他。景不容不分說的攔腰把她圈在自己的懷裏,逼視範雲別。

“雅兒,是我原卓景的人,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原卓景驕傲、霸道的宣示。

“不是,筱雅不屬於你的,懷安王爺!她跟你已經沒有半點關系了。我和筱雅是相愛的,懷安王爺請你不要來打擾我們。”雲別拉起筱雅的手,舉起放在他的眼前。讓他見證。

“不是沒有關系。”景咬牙一字一句的告訴他。

“從此刻起,天地為證,我原卓景只愛曾筱雅一人。永生永世不會辜負她,若有違背,天打雷劈,萬劫不覆……”

“不要發這種毒誓。”筱雅急切的轉過身伸出手按住他的唇,眼眶紅紅。心驚膽戰的看著他。

“我愛你,雅兒。”原卓景摟著她,拉下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心,深情款款。筱雅一聽眼淚決堤般流下來。

雲別心痛的看著落空的手心,失了心神。這一切都是假的吧。他一路上懷揣著那麽美好的想象,他才剛到原西。怎麽就像到了地獄。老天爺你要這樣耍我?那麽幹脆讓我下地獄吧,萬劫不覆好了。黑貓終於上前忍不住攙扶雲別。

話已至此,她還在猶豫什麽?筱雅胡亂抹了臉上的淚水。推開原卓景背轉過身,景見狀慌張地像摔碎了心愛的玩具。

“雲別。”筱雅面對著雲別。

黑貓至此終於看清筱雅的面容。他就知道,筱雅最後的選擇。是殘忍的。雲別擡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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