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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危急趕到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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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敢註視莫愛。莫愛銳利的眼神和犀利的氣場,筱雅沒次感覺都是不容接近。

“那我剛好想外出,與你們一道可以嗎?”莫愛撇了一眼簡於吟的表弟,這個人看起來很面熟,讓她無端的心生芥蒂。

“那就一起。”簡於吟聳肩。不以為意的答應。也不去看看筱雅現在是多麽郁悶的臉色。

四人並排的上街,簡於吟筱雅並肩走在中間,筱雅對簡於吟擠眼,抱怨他怎麽讓莫愛跟來?簡於吟哂笑,覺得她過分介意莫愛了。就算莫愛知道她的什麽,於吟覺得莫愛不至於會把她趕出去。這般不厚道。筱雅咋舌,簡於吟挺維護莫愛的嘛!她也不是說排擠莫愛。她也不和他嘀咕了。邀宜翠走在前面,幹脆的讓簡於吟和莫愛獨處。

“你的表弟瞧著面熟。以前我和他見過嗎?”莫愛看著前面的背影,問於吟。

“應該沒有吧,這是他第一次來找我。”

“是嗎?總感覺假小子你表弟關系很好,不應該是第一次見面。”莫愛不免質疑,但說出來的口氣很淡。簡於吟也不想亂描。不理會她的疑惑。

“我們到前面的面粉攤吃點東西如何?”簡於吟望著前方的攤子建議到,筱雅和宜翠聽到忙回頭說好。莫愛沒有異議的點頭。

面端上來。吃之前,莫愛還是心存疑慮的問筱雅。

“小曾,我們以前沒有見過嗎?我總感覺在哪裏看過你。”

“沒有。”筱雅肯定的點頭,末了擡眉滑稽的說,“我的眉毛這麽有特點,一般是讓人過目不忘,莫姐姐若見過我一定有印象。”

“哈哈。”簡於吟和宜翠見狀實在忍俊不禁。莫愛努嘴也忍不住笑了,大家拿起筷子吃面。

“小曾看起來年紀也不小,剛離家出來外面嗎?”莫愛又問。

“是啊,人生地不熟的,還好知道表哥在這裏,能依賴幾天。”筱雅從碗裏擡臉露出兩個眼珠悻然的說。

“小曾家裏可有姐姐妹妹?”莫愛繼續追問。

“呃……有,很多……”筱雅咽了口裏的面條,心裏叫苦,莫愛看著自己的眼神還是充滿探究,讓她好好吃個面不成?筱雅揪著眉看簡於吟,簡於吟好心地開口幫她說話。

“莫愛,趁熱吃面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嗯。很多是多少?”

筱雅眼角猛抽,莫愛真纏人,連簡於吟都開口了也不管用。

“三個,上面一個姐姐,下面兩個妹妹,謝謝莫姐姐關心了,我還沒遇到過像莫姐姐這樣,長的漂亮,心底還這麽善良。難怪表哥昨晚跟我說,戲班裏就數莫愛人靚心善……”筱雅說謊完全不用打譜,臉也不紅,完還一個勁的傻笑,其真誠程度抖升三個點。

莫愛不吃拍馬屁恭維這套,完全不介意別人怎麽看自己,但簡於吟對自己的評價,莫愛一聽非常受用,無需辨認真假,莫愛的臉唰的就紅了。莫愛喜上眉梢,很不好意思的瞄了一眼簡於吟一眼低下頭連忙吃面。簡於吟眼角一抽,瞪著得意的筱雅,奈何不了。

好呀,知道利用他來安撫莫愛,筱雅看人的眼光很準,而且聰明伶俐。簡於吟在心裏不知該笑還是該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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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五致富商機

莫愛害羞著,不再糾結於筱雅。筱雅本著可能有上頓沒下頓的思想,硬是吃完一整碗面,連湯都喝光,還並不文雅的打了一聲飽嗝。莫愛見狀,更沒什麽好說了。簡於吟連連搖頭。她看來從王府出來,吃了不少苦頭。

筱雅盡是笑,不以為意說了句:吃飽喝足,及時行樂。宜翠和莫愛都不認同,於吟倒是點頭了。

莫愛看不出非常喜歡簡於吟,但特別在意簡於吟,可以說對簡於吟有很強的占有欲。莫愛給人的感覺就是很有氣場和腔調,個性的女強人。可能是她覺得整個戲班能配得上她的人只有簡於吟一個,所以不管自己是否喜歡簡於吟,反正沒有意外的話,簡於吟只能屬於她的。

筱雅提議往商販密集的街市走走。大家不知道她作何打算,便隨她去。然後糾結的看著她從街頭柴米油鹽一路問到街尾。

“小曾,你為什麽要打探這些東西的價格啊?”宜翠無比不解的站在她旁邊看她不下百遍的重覆一樣的話。這個怎麽賣?只問不買。

“我想做生意。”筱雅簡單直接的告訴她,可她還是一頭霧水,問價格跟做生意有什麽聯系嗎?

“做什麽生意?”簡於吟也忍不住問起來。

“林家鎮附近不是有很多偏遠的村莊嗎,村莊裏的人每過一段時間不是要走兩天到鎮上添購生活物品嗎?”筱雅如斯說到。早在她來林家鎮,她就已經想過創業了。

“是那又怎樣?”簡於吟還是不明白。

“小曾想從鎮上運一些常用的生活物品到村莊賣?”莫愛很自然的理解到。

“對,莫姐姐好厲害,只這樣說就明白了。”筱雅表示對莫愛很欣賞,思維靈活。

“這很容易想到啊。”莫愛不以為意,倒是簡於吟和宜翠醒悟過來有點尷尬。

“想法很好啦,但從鎮上到最近的村莊在路上走路也要花費兩天的時間。而且你一個人能帶的東西不多,其實並不能保證能賺到每天的口糧。辛苦不討好,除非你有自己的馬車和足夠的本錢。你有嗎?”莫愛說話中間,簡於吟拉她,示意她不這樣,但莫愛也不是想故意打擊筱雅,只是實事求是而已。

“莫姐姐說的沒錯啦,我沒有馬車也沒有本錢,一開始有可能還會賠在貨上,但我當然不只是運東西到村莊去讓村民來買而已。而是要他們告訴我他們需要什麽,我來給他們運什麽回來,實打實幹。等我有第一筆資金我可以收購他們的物品賣到鎮上來。由我來作他們的樞紐。賺取中間的勞務費和差價。村民可以不用兩頭跑,又能買到想要的東西,又可以賣出他們的東西。”

“我們雙方實現雙贏。嘿嘿,如何,這個想法行得通嗎?”筱雅興奮地說完詢問他們的看法。誰知道他們聽完都震驚的說不話。

“聽起來真不錯。”簡於吟良久答她,而後幹澀著喉嚨問。”你怎麽會有如此了不得的想法的?”

“前兩天我跟隨村民進鎮和那些婦人聊過一下,然後自然而然就想到了,當時我還在她們之間簡單調查了一下,發現她們常到鎮上買的物品一般是面粉、油鹽、燈芯、茶葉、藥材、果脯、胭脂水粉等,常去那些店鋪我也有所記錄。我還試探的問過她們如果有人把東西運到村莊來賣價格稍微貴一兩文錢,她們會不會買,大部分人都說有可能買。因為有時候實在急需……”筱雅娓娓道來,其心細程度,讓人又驚又嘆。

“哇,小曾你真的好厲害。”宜翠有種要把筱雅當成神膜拜的感覺,拉著她的胳膊搖要搖的。筱雅望著莫愛尷尬的穩住她。讓她好好說話,宜翠了然的瞄了一眼莫愛。回首對筱雅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莫愛細想筱雅的想法也覺得行得通,做的好話賺個盆滿缽滿完全不成問題。問題是萬事開頭難。莫愛仔細打量著筱雅,心裏量度她是否有這個能耐堅持做下去。

“因為村莊封閉遙遠,消息滯後,很多時候他們往往掌握不到準確的價格變化,那時價格就由我來定,我可以從中獲得更多的差價。”筱雅說著不免對自己未來經商之道充滿信心。

“小曾,看不出你這麽有商業頭腦啊。”簡於吟忍不住拍著她的肩膀讚嘆道。

“能不能成功還不知道,現在得意太早了。”莫愛淡淡的說。

“是呢,我現在連第一筆購買貨物的資金也沒有,不過今天沒有不代表明天沒有,我會很快的籌夠本錢。”生活磨礪著人,永遠要樂觀,她再三思索她得停留在林家鎮幹這樣一番事業,憑借著穿越者的優越,創造屬於她的未來。

“不錯,我先預祝你成功。”精神可嘉,莫愛不吝微笑的祝福她。

筱雅興奮的點頭致謝。簡於吟拍拍她的肩膀,鼓舞她。簡於吟決定了,他要盡自己的綿薄之力幫助她。給她提供第一筆創業資金。

林家鎮離都城說遠不遠也算是千裏之外,更重要的是林家鎮在原國之北,天氣寒冷,原卓景知道她怕冷,他會下意識的排除她在北方的可能。林家鎮又是一個繁華穩定的城鎮,地處高原山路多,周邊村莊零落,容易受人忽視,越落後越貧窮,這為她提供了一個很好的發展平臺。而她有信心改變林家鎮附近村落的落後和貧窮。

今晚是簡於吟他們在林家鎮的唯一一場演出,因此吃完早飯他們沒逛多久,就要回去抓緊排練。筱雅揮手跟他們道別自己留下來繼續市場調查,順便看有沒有地方招人,她要趕快找到工作。今晚公演完畢,休憩一天,後天一早揚名戲班全體就會收拾行李離開林家鎮往下一個目的地去。她早就想好,她不可能跟著他們上路的。

筱雅本想著早點來林家鎮和宜翠多相處幾天,沒想到時間還是這麽緊迫。人生無處不相逢,她會珍惜這段短暫的相處時間。

晚上簡於吟他們登臺表演,筱雅早早回去一直在後臺幫忙,並第一次完整的認真的看完他們的演出。當時筱雅蹲在後臺看著他們不知不覺就熱淚盈眶。總覺得能為一件事付出終生,平凡也好輝煌也好,生活已經足夠充實;能為一次藝術不斷的訓練、努力,揮灑熱情和汗水,那便是無上的幸福。

反觀自己,如此虛無。沒有不得不堅持的,沒有不得不奮鬥的、沒有不得不付出的,更要命的是她沒有退路,沒有歸處,她只能獨自向前。這就是她千辛萬苦盼來的自由,也是命運給她的束縛。誰叫她遺世獨立。

隔天宜翠找筱雅外出,昨天因為有莫愛在她們都沒有好好的聊天,今天是最後一天了,她想和筱雅好好相處。宜翠找到簡於吟,簡於吟卻告知她,筱雅一大早已經出門了。

“筱雅姐這麽早出門去哪裏啊?”宜翠略顯失落。

“她說今天一定要找到工作。”簡於吟穿著練功服在門口壓腿。

“啊,那我上街找一下她。”宜翠不多想便轉身而去。簡於吟望著她離去也不勸她。昨晚雖說他有機會跟林家鎮的官員和富豪坐在一起說上幾句話和喝兩杯,但他沒辦法開口問他們介紹工作機會,就算他們說有工作介紹也不過是場面話,事後肯定有別的要求,那些工作也肯定不適合曾筱雅。

昨晚他回來的比較晚,曾筱雅已經睡著了,不過她沒有睡到床上,而是睡在地上。看到她冷的縮在一起,簡於吟又是搖頭。她有必要在這些方面如此執拗,自詡堅強嗎?

簡於吟回想她出門前自信的一笑,嘴角不自覺的翹起,他已經相信她說的,她今天一定會找到工作。他也相信若再與她相遇,她一定不會像今日這般落難。從她口中說出話,她臉上樂觀的笑容,那些看不見摸不著叫著自信堅強的與生俱來的力量,讓人由衷的信服。

簡於吟望著朝陽,身上灑滿光輝。想到曾筱雅,在這個寒冷的天氣,心底不免覺得溫暖。

宜翠盲頭蒼蠅一樣沖上街,猛然發現自己要在一個完全不熟悉的地方找人,那相遇的機會該多渺小。宜翠有點失落。她又要與筱雅姐擦肩而過。來不及再多訴說一些心裏話。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對筱雅如此親近,就像失散多年的姐妹一樣。

“宜翠?”

“筱雅姐?”宜翠看到她從一面大酒旗下走來,沮喪的臉立即綻開笑容。筱雅走上前去問她怎麽一個人站在街邊,還一副迷茫的樣子。宜翠搖搖頭說她沒事,她現在很高興,而且要高興壞了。她和筱雅姐真的是有緣分。

宜翠硬要把筱雅之前托付過來尋人的銀兩原封不動的還回去,宜翠知道筱雅一個人在外樣樣都要用錢,而她能幫到筱雅的也只有這些了。

筱雅扭不過她,感激的收下。

她向於吟和宜翠保證,我拿著你們的錢踏實的做生意,以後賺了,一定每年都讓人給你們送分紅過去,等著吧。

第二天,他們揮手告別,沒有悲傷。筱雅望著他們長長的馬龍,開顏逐笑的轉身,消失在茫茫人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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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六一年之後

原卓景呆在醒書房一個上午了。他的生活非常的規律,如果沒有人來打擾他的話。例如子揚。子揚可以不用任何通傳,直接奔他的書房而來。而子揚很經常來找他都帶上寧兒。然後把寧兒放在他這裏,自己一溜煙跑走,美其名日促進你們叔侄關系,實際是要出去與吳良辰廝混,喝酒聊天,游山玩水。

原卓景也不知道從何時起,子揚與吳良辰變得這麽要好。不過原卓景也不幹涉他與誰交好就是了。他自己不理朝政,兩袖清風,生活安樂。除去子揚,寧兒,原卓景身邊還有一個出入,楊漓漓。

原卓景從書頁上擡起頭,眼睛不自覺地追隨書架的角落而去。那裏什麽都沒有,空空蕩蕩。不過曾經有人很喜歡坐在地上,捧著一本書看得全神貫註。而那個人,身在何方?他完全不介意,只是不時會陷入回憶裏而已。習慣就好。

午飯時間,書房的門被準時的叩響,將他從回憶裏喚醒。原卓景習慣應一聲,楊漓漓推門而進,笑靨如花,又帶入一室的陽光和春寒料峭的空氣。不知不覺,時光已經過去一個年頭。

那個人的離開,不多不少,整整一年。原卓景的心底泛起酸澀的滋味,這些感覺如影隨形。一年來,他的表情變得更淡更冷。楊漓漓請他移步到日照樓吃飯,他遲遲沒有回應,也沒有動作。但他阻止楊漓漓的手攀上他臂膀,他不驅趕靠近他肩頭的溫柔的笑臉。他試著接受著被愛。

他不追尋她的消息,讓她宛如在人間消失一般。讓她隨時光慢慢的退出,退出他的生活,他身體的感覺。幸福是什麽?愛情是什麽?它們離他如此的遙遠。每每以為尋到了,卻是不屬於他的。所以就讓她自由自在吧。反正他身邊,還有一個楊漓漓。

只是。時光還是走得太慢。假設她真的消失在他的世界,為何他心中蠢蠢欲動的思念會越消越長?,

楊漓漓鶯笑溫柔的挽住他的手臂,兩人並行在一起,畫面是如此自然親昵,儼然就是一對溫馨的夫妻。事實上,一開始原卓景有點厭煩楊漓漓的糾纏,反覆拒絕,她反覆不懈的堅持。這股精神,的確讓他感動。跟那人執著於外出那段時間多麽的相像。楊漓漓不依不撓,撒嬌的模樣,柔弱委屈的模樣。梨花帶雨的模樣一一讓他心軟。如果主動愛一個人很難,他何不嘗試去接受被愛。他並不討厭楊漓漓。只是多了一個楊漓漓而已,他王府的生活還是他心願,維持著從前的從前那般沈靜如水的節奏。

楊漓漓覺得從未有過的幸福。而且堅定的認為這就是愛情所帶來的春風般舒服的幸福的感覺。她挽著心愛的人的手臂,她倚在心愛的人的身上。她可以有意無意的觸碰。帶著誘惑;她可以如孩子般撒嬌,嘟嘴。他們一起共進午餐、晚宴,她心愛的人就在她的眼皮底下,專屬於她的。誰都不能和她共享。

楊漓漓統攬王府內務事,管理的也算有條不紊。她在王府的日子可謂過得得心應手,風生水起。王爺敬她。放任她,下面的人俱她,諂媚她。

雖然如此。幸福來之不易的楊漓漓還是有難過的時候。特別是夜深人靜,一個人獨守空房的時候。她癡癡的望著門口,盼星星盼月亮,盼一個身影,卻遲遲沒有到來。王爺的心依然沒有住著她。她還要繼續忍耐。拼命表現,做更多改變。以爭取那顆絕塵浮游的心。終使有無盡的失落在前方等著她。

他們夫妻一年,日子過得平靜如水,相敬如賓。原卓景似乎打定一輩子要這樣過下去。

不過原卓景對楊漓漓有忍耐的底線。

“王爺,最近莫子揚來的頻繁,經常邀你外出,你們外出都做些什麽啊?“楊漓漓眨著美眸十分討好的問。

“沒做什麽。“原卓景簡短的回答。

“下次王爺你們外出的時候可以帶上我一起嗎?王爺還沒帶我到外面去走走呢,當然除了皇宮和宴會。”楊漓漓給他夾了一筷子菜,盈盈帶笑。

“下次再說。”原卓景看著碗裏的菜,若無其事的把它們吃掉。

“下次是什麽時候?”楊漓漓不依,每次都說下次。楊漓漓嘟嘴撒嬌。楊漓漓婦人的裝扮,美麗的容顏越發的成熟而具有女人味。這一嬌嗔,身邊的煥兒聽著也覺得心軟,可偏偏王爺楞是無動於衷。

“好了,吃飯勿要說話,有什麽事吃完飯再說。一個婦人跟男人出去做甚,你要是在府上無聊,盡可以出去交朋會友,本王不會阻攔,但本王的事輪不到你插嘴。”

“是。”楊漓漓咬著嘴唇委屈的閉嘴。她不敢造次,這樣子的原卓景一定是不耐煩了。他對自己的忍耐幅度總在變化,若能保持在五句話之內,她不至於會太難堪。楊漓漓有時候真想大聲地控訴、質問他。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這些要求過分了嗎?你明明知道我愛你甚過愛自己,為什麽都不肯給我也給你自己一次機會?難道我做了那麽多,改變了那麽多,你都不屑一顧?

原卓景,你為什麽不肯愛我?

楊漓漓不甘。她不會認輸的。不管用一年還是五年,她一定要守住,她一定會看到月明。她不會絕對不會成為儷妃那樣可悲沒人愛的人,一定不會!

吃完飯,楊漓漓輕柔地擦拭嘴巴,目光落在原卓景的身上。看他優雅的放下餐巾,動作迷人。正待他要長身起立,楊漓漓叫住他。

“王爺,下午我想進宮看看叢兒,你和我一起好嗎?”

叢兒是原卓景第二個侄子,現在滿一歲了。原卓景眨眼想了一下,點頭說好。

楊漓漓立即笑顏逐開。也就只有讓他和自己進宮看望皇後時,他才會答應的如此爽快。楊漓漓一直沒有深究其中緣由,楊漓漓珍惜著能和他一道進宮,共乘一輛馬車的時間。可悲可憐卻值得。

楊漓漓滿臉難以抑制的高興的回到漓合院,立馬吩咐下面的人給她準備梳洗更衣。清風垂立其旁。揮手吩咐下去。煥兒越過她,傲慢的看了一眼,緊隨楊漓漓的身後進了房間。前頭說過清風被分派到漓合院。清風在漓合院的地位僅次於楊漓漓自帶的丫鬟煥兒。但又因為清風之前是曾琴雅的人,楊漓漓也暗想清風是原卓景的人,所以楊漓漓不喜歡用清風,更別提親近。始終對她冷冷淡淡,不好不壞,閑物處置。

清風給楊漓漓準備出門更換的衣飾。清風不用問,也知道楊漓漓現在一臉高興幸福是什麽情況。除了能和王爺一道進宮,清風還未看過她為其他事情表現的更誇張更高興。呵呵。清風在心裏低低地笑。不知是不屑,還是同情。

子揚和良辰兩人約在老地方吃飯。而他們所謂的老地方,正是筱雅之前與冬雨吃飯的那間酒樓。還是那個靠窗的位置,還是那個伶牙俐齒的小二哥。

“今天你妹沒尋你來?”子揚打著牙簽問。

“往後這些天應該會消停一下。”說到此良辰面色無比放松。子揚瞧著不住的笑。他一眼看出良辰的妹妹良玉不是一個省心的家夥。良玉非常非常喜歡黏著自己的哥哥。更別提良玉身邊經常出入的姐妹趙童銘。子揚瞇著一雙過盡千帆的雙眼,楞是看出趙童銘對良辰早已芳心暗許。為這事子揚已經無數次揶揄良辰。良辰矢口否認就是了。不承認人家姑娘喜歡自己,也明說自己看不看得上人家。

可瞧人家姑娘的眼神、殷勤勁,明明白白就是這樣子意思。良辰死鴨子嘴硬也沒用。話說良辰年紀也不小了。今年已經二十,不過跟子揚比起來還小兩歲。吳父對兒子的婚事那是一個心焦如焚。自從知道兒子與子揚交好,吳父也到他跟前迂回的拜托過幾回。俗話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這良玉也是一個讓吳父頭疼的女兒,良玉也到了適婚年紀。唉。吳父提到這兒子女兒,一個勁的搖頭。兒子不娶媳婦,女兒硬說哥哥不娶。她就不要先嫁。這,這女兒的婚事怎麽能耽誤的了。

“良玉最近看上良人,終於沒空理你這個哥哥了?”子揚笑道。

“要真是我也就放心多了。前幾天揚名戲班大部隊陸陸續續回歸……”

“是啊,揚名戲班這巡演一去就是一年,一年沒有看他們演的戲。還真讓人想念。怎麽?良玉就為這事兒沒空找你?敢情她亦是個戲迷?“

良辰直點頭。子揚猜對了,哈哈的笑。直說有趣有趣。

“是不是看上名伶?很多姑娘可為他著迷呢。”子揚揚眉問。

“十有八九,如果是這樣就麻煩了。良玉那個執拗的性子你也見識過啦。“良辰自顧喝了一口悶酒。

“良玉與簡於吟識的?”

“不識的。”

“那不就得了。他倆連普通朋友都不是,還擔心個什麽勁,倒是你什麽時候向趙家提親,別讓人家姑娘等太久咯。”子揚伸手拍他的肩膀道。良辰沒好氣的撇他一眼,把他的手推開。

“兄弟,你先管好自己好吧。”

“我為你好,怎麽就是一點都不領情。”子揚攤手,自己上面無父無母,根本沒人著急他的終生大事。他自然也樂得自在。子揚把視線轉移到窗外人頭攢動的街道。

“最近有曾琴雅的消息嗎?”良辰說著給他添了酒,子揚沒有回頭理會他。他自己也是遲疑了很久才開口問出盤旋在他心頭多日的焦慮。

“沒有!”子揚想都沒想就這麽回道。

“真是如此。”良辰自己心裏也知道會是這樣的答案。要有消息早就該有消息了,怎麽會遲遲一年杳無音訊。如果真有消息,子揚應該不會故意隱瞞自己,他知道我在乎曾琴雅。

零零七意外的信

“曾琴雅真能藏,實在有意思。如果再見面,他要好好的問問她,到底是如何躲過景哥的人的追蹤的。“子揚咧嘴笑到。良辰聽罷不置可否。而事實是,筱雅離開一個月後,原卓景就把人收回來,沒有再去尋找了。

“喲,你不是說你妹沒空煩你,這人不是又來了?”子揚忽然打趣道。

良辰不信,順著子揚的目光往下看去。真的看到良玉正火急火燎的往酒樓趕來。然後一陣急促的噔噔噔的腳步聲,良玉已然閃身站到他們面前,氣喘籲籲,沒有一點淑女風範。

“良玉,哥哥日日見,不需要這麽急切吧!”子揚忍俊不禁的道。良辰對於他百說不厭的揶揄已經到了置若罔聞的境界。

“哥,有琴雅姐的消息了!”良玉大聲的叫出來,似乎這樣才能讓他們讓自己信服。良辰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在空氣中,一雙眼睛又驚疑又欣喜。子揚楞住,心道,怎麽可能?

“你們別一副不信的樣子。琴雅姐托人帶信給我了。”良玉拿著信在他們面前搖晃,信到哪裏他們的眼睛就跟到哪裏,好不可笑,良玉一臉藏不住的得意。良辰和子揚回過神立馬伸手去搶,幸好良玉眼疾手快果斷收回手,把信緊緊的壓在胸口。

“快拿過來讓我看看。”子揚良辰異口同聲地說。

“不行,我自己都還沒看呢!”良玉搖頭。這頭落後良玉十步之遙的趙童銘終於追了上來。站在她的身後猛的喘氣。這良玉風風火火的跑開,她跟後面累得她半死。趙童銘忍不住翻著白眼吐槽,良玉的頭腦又壞了嗎?竟然放著跟簡於吟長談的機會不要,搶了人家的信就往這裏跑,跑什麽跑嗎?真搞不懂!

“那你趕快坐下來,我們一起看。”子揚一面建議一面拉她。

“不行,信是寫給我的。”良玉揚起。信的封面上赫然寫著“給良玉”三個大字。不過信轉手就落入良辰的手上了。

“哥!”良玉驚叫。

“坐下,大家一起看。”良辰命令道。良玉嘟嘴乖乖地坐下。子揚呲牙,還真是哥哥說什麽都行。

良辰緊張的打開信封,裏面的的確確裝著厚厚的信紙,正待良辰伸出手指要進去拿的時候。子揚突然喝止道。

“慢著。你先說說這封信從何而得?”

良辰皺了眉看向子揚,覆看向良玉。良玉一下子被他們盯著看,頓覺害羞,連忙給自己倒了茶,喝上一口,平覆心情。良辰也按下激動難耐的心情。把信封壓好,暫時不取出。

“信是從簡於吟那裏拿回來的。”良玉幽幽的開口,卻是震驚四座。簡於吟跟曾琴雅有半毛錢關系嗎?子揚和良辰心裏陡然升起無限疑惑。站在她身後的趙童銘要不是她親眼見良玉從簡於吟手上接過信。打死她也不相信前王妃與一個戲子之間有蹊蹺。

“曾琴雅與簡於吟認識?”子揚問。

“應該吧。”良玉自己也不清楚。“簡於吟說信是琴雅姐親手交付給她的。”

“簡於吟沒說他和曾琴雅什麽時候認識,在哪裏認識,現在曾琴雅人在哪裏?“子揚一口氣連問三個問題。良玉一時語塞。

“呃……沒說……不過不是他沒說,而是我壓根就沒問,我聽到他說給我帶了琴雅姐的信。把信掏出來我一見著就激動的不管不顧的跑來這裏找你們……”良玉回想方才看到“給良玉”三個字時那份驚喜和激動,此刻心情依舊興奮難耐。

子揚聽了果斷掛了一頭黑線。

“算了,問你也是白問,我們先看信吧。有什麽疑惑再去找簡於吟問清楚就是了。”說罷,子揚揚眉示意良辰開信。良辰打了個激靈,慌忙的拿起信封。倒出裏面的信紙,疊得用心的信紙。良辰小心謹慎的攤開。迎面第一張密布蠅頭小字,還未細細看來。見“展信好”樸素簡單的三個字,就有一股熱淚盈眶的感覺噴湧而出。實在讓人懷念!

良玉。

上緊接“良玉”二字。良玉頓時滿意喜悅得意之情。

首先允我向你道聲歉,良玉,對不起,請原諒我的不辭而別。一年後才給你捎來第一封信。請原諒我這個沒心沒肺的朋友吧!

良玉的眼睛瞬間紅了。“有什麽好道歉的,真是討厭。”良玉嗔道。

我一切都好。勿念。請相信我,不管我身在何方,我一直把你放在心裏。你的笑容讓我的生活充滿樂趣,我很感謝老天讓我與你相識。簡於吟是我的朋友,我很高興能把他介紹給你認識,之前曾見過你全身心的沈迷於簡於吟的演出……希望你們日後可以成為很好的朋友。你哥哥良辰很好吧!請代我向他問好。說來每次想到你們,我總忍不住想起你在我面前對哥哥良辰表露無遺的仰慕之情……

我要了簡於吟親筆簽名的字樣兩份,附在信的後面。煩請你把一份交給以前與我同出同入的冬雨,一份予你留做紀念。代我告訴冬雨。我永遠最愛冬雨,冬雨一定要堅強……

或許有一天我會回來尋你們。再見。雅敬上。

良玉急忙搶過信紙找出兩份簡的簽名。看到再見二字,良玉頓時聲淚俱下。

“嗚嗚……琴雅姐一定是故意這樣子的,我不要跟簡於吟成為朋友,我只想你回來……嗚嗚!”

良辰看著痛哭流涕的妹妹,心兒揪的緊緊的,為的卻是她按在胸前的信。他生怕她一個用力把信給揉爛了。

子揚默默嘆氣。通篇提到良玉良辰簡於吟,就連她的丫鬟也惦記在心,卻對他和景哥只字未提。真是委屈。

子揚看著他們兄妹,也不知該嫉妒還是羨慕。轉念想到景哥,他的郁悶又根本不算什麽。啊,可憐的景哥。他要怎麽辦呢?若是告訴景哥有曾琴雅的來信,不知景哥會有什麽反應?景哥似乎已經心止如水。若他知道信不是寄給他,更沒有提到他,會不會只引起他的心酸,會不會絕望到無淚?子揚突然覺得很糾結,他到底該不該告訴景哥有曾琴雅的消息。不過當務之急是要去找簡於吟問清楚,或許自此之後可以找到曾琴雅的下落了。他相信景哥更希望聽到這個消息。雖然北院、曾琴雅,就連一個雅字在景哥面前都成為了禁忌語。

隨後四人風風火火的往楊漓漓名戲班趕。趙童銘再次落後他們,苦不堪言。真是的,為什麽自己一定要跟著來又跟著去呢?可望著前頭急沖沖的良辰,趙童銘咬了咬牙,加快了腳步。進了弄巷口往池塘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子揚覺得熟悉無比,心裏騰起說不清道不明的蹊蹺。

他們來到一間平凡的院子門前,門楣上掛著揚名戲班四字牌匾,低調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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