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沒面子的丈人和被捉弄的青瓷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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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香五彩的花束，整個四合廳典雅柔和，非常適合閑適舒服的用餐。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偌大的飯廳，豐盛的菜肴，就只有一個人獨自享用。
時常對著一桌的飯菜，了無新意，原卓景覺得胃中空虛，卻又沒有什麽胃口。隨便夾了幾口飯菜，筷子被廢棄丟在一邊。而後低頭喝了一口熬了幾個時辰的燉湯，猛然擡頭，開口叫來晴羽。
跟晴羽交代完，原卓景邪魅一笑，胃口頓好，把整盅湯喝完了，還吃了不少菜。
飯後邁著慢步子走到晨暉堂，坐在主位的軟榻上，邊上擺著昨日還沒走完的棋局。原卓景略看了一眼，撚起黑子下了一字。然後一手撫額，一手下子，自己與自己對弈，隨意散漫，略有沈疑之時。
有丫頭悄悄地奉上茶水，又悄悄地退下。
筱雅走進來的時候，原卓景手指放在嘴邊，摩梭著一顆黑子。似乎陷於思索當中。筱雅不知該不該這時叫喚他。
晴羽來北院傳話的時候，筱雅正在院子裏頭來回散步。經過一下午的沈靜，和吃飽喝足，筱雅壞壞心情全然驅散，又恢覆往日的風趣古怪，四人正聊的歡，連晴羽進來了也沒發覺。
晴羽對她的態度一直是冷漠，並充滿戒備。這讓筱雅很難理解，不知道自己哪裏讓她不爽了。
但回頭想想，這不正是有什麽樣的上司就有什麽樣的下屬麽？可是現在他看起來對我沒那麽深仇大恨了。人與人之間果然是要靠時間相處的。
筱雅想到待會見到他，不知道他要說什麽，有點拿不準，有點害怕。要是原卓景發起脾氣，筱雅也會覺得害怕。
“王爺，我過來了。”筱雅試圖叫喚他一聲引起他的註意。
原卓景聞聲皺了眉頭。一點規矩都不懂，尊卑不分。原卓景擡眼看她遲疑不決的站在門口處，想她一個女子單薄怯弱，便不和她計較那麽多了。原卓景緩了臉色，叫她進來坐。
筱雅意外與他的好臉色，小步快走到他側邊的位置坐下，與他隔棋相望。
原卓景沒有說話，自顧自的對弈。待到有侍女給筱雅添了茶水，原卓景才幽幽的開口問。
“你會下圍棋嗎？”
“不會。”筱雅盯著眼下的黑白子答。
原卓景擡眼望了她一下。“除了跳棋你還會什麽棋啊？”
“象棋，會一點點。”筱雅想了想認真地的回答。不料他嗤笑一聲，似乎有些蔑視。筱雅被他這麽一笑大大的刺激到自尊心，可又拿不準他想什麽，筱雅把脾氣忍了。
四十三章僅此關系
“王爺的圍棋一定下的很好。”筱雅自找話題，讓她幹看他下棋，她會無聊到想犯困。
“你又不懂圍棋，怎麽知道本王下的好。”
“不是好就是不好，筱雅當然認為王爺下的好，造詣高。況且……”筱雅盈盈而笑的等著他接話。
原卓景放下白子，端起茶杯呷了一口。順她心意的問。“況且什麽？“
“況且王爺現在只能自己與自己對弈，那只有兩種情況可以解釋。“
“哪兩種情況？”原卓景心想，她的腦裏怎麽老有稀奇古怪的主意。
“一種情況是知己難覓對手難尋，高處不甚寒，默默地等候著一場棋逢對手高山流水般暢快淋漓的對決。另一種情況是造詣不深不淺，與人對決棋境未通紕漏百出，灰心喪意只能閉門埋頭琢磨。”
“想必王爺定是屬於前者。王爺你看筱雅分析的有沒一點道理。”
聽完原卓景真心咧嘴笑了。
“你笑了，你笑了，就算是認同了咯。哈哈。”
兩人坐在晨輝堂裏說話。
原卓景說她生搬硬造。
筱雅傻笑著，我也就這本事。
原卓景說她瘋言瘋語。
筱雅把它當稱讚來聽。說：“為博君笑。”
“為博吳良辰一笑吧。”
“呃……”筱雅不料他會突然提到吳良辰，明明氣氛一直很好的，為何說著突然就變了臉色，口氣也顯得那麽微妙。
“你沒話可說了嗎？”原卓景冷哼，眼神從她錯愕的臉上飄過。
“說起吳良辰的確沒什麽話好說的。”筱雅低頭小聲地說，“我和他不過就見過幾次而已。”
“見過幾次，你就和他一起高高興興地逛街，就和他那麽親近！你們那樣子像是才認識不久嗎？”
“那有像你說的那麽誇張，不是很平常的樣子嗎？”筱雅為自己辯護。
“對你來說那樣很平常？”
“是啊，就像和普通朋友一起上街走走，隨便聊聊。就是普通朋友而已……”筱雅說到後面發現自己好像並沒有理直氣壯地底氣。她當人家是朋友，可對人家來說，或許只是礙於她王妃的身份……
“普通朋友，你最好心裏也是這樣想。”原卓景看到她說到後面明顯失落的神態，怒氣叢生。她如此神情，不就證明她對吳良辰真的是有意思的嗎？
“你給我聽著，要是你敢做出丟臉的事，讓本王跟著蒙羞，本王絕……”
“我哪會做什麽喔，我還是你的王妃……”筱雅生氣的打斷他的話，誰讓他越說越離譜的，可看到他唰地變黑的臉，筱雅又沒骨氣的退縮了，委屈地說。
“你給我膽子我也不敢啦，我又不是傻子。”
原卓景硬是忍下了一口怒氣。多年來還沒有人敢在他盛怒的時候打斷他的話。曾筱雅，你還是第一個人。
“給你膽你會不敢。我看你囂張的很。”
“我沒有囂張，我只是覺得你把我想的太什麽了，忍不住打斷你的話而已。”
“事是你做的，還怕人家說。你不怕你的舊情人聽到會更加傷心。哼。”原卓景輕蔑的說。
“什麽舊情人？”筱雅皺著眉頭疑問。看著原卓景輕笑的樣子腦中立即憶起什麽。
“敢情你的舊情人太多讓你想不起來？還是他一直是你心中唯一的情人。”
筱雅看他臉色駭人，突然覺得百口難辨。他嘴裏一口一句的情人，應該說的是上次那個看起來憨厚老實的徐鐵安。她和徐鐵安的事可能誰都知道，只有她自己不知道，要她怎麽向人解釋喔。
果然如此，她的心裏就只有那個叫徐鐵安的夥夫。原卓景見她緘口糾結的樣子更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我……我現在只在乎我自己。不是你想的那樣。”筱雅咬牙表達自己的態度。
“我和徐鐵安沒有關系，和吳良辰也沒有關系。”
“得說出讓自己也信服的話。”原卓景氣勢沒這麽強硬了。
“我目前只和王爺你有關系。”筱雅撇嘴，似委屈又似無賴。
“你……”原卓景頓時言語窮竭。
“我實話實說，你也不高興。”
“本王要的不是你嘴上說的，而是你應該清楚自己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原卓景發現對她越容忍她就越讓人生氣，伶牙俐齒不卑不亢，簡直要把他逼到極限。
筱雅開始自動自覺的進入認錯模式。因為他已經低吼著說話了。
“對不起，我認錯了。是我做錯了，我不該頂你嘴的。”
“笨女人。”
筱雅低著頭不敢言語。
“別仗著幾分聰明，就到處招搖。”
我還以為你多冷酷，原來是一個怪脾氣的孩子。筱雅在心裏默默吐槽。
“以後不準單獨和吳良辰來往。”
“是。”
“你在外面是代表著本王的王妃，要時刻註意你的言行。”
“是。”我覺得自己已經努力做的很好了，筱雅在心裏說。
“下次再敢惹怒我，你就別想再踏出北院一步。”原卓景開始厭煩她變得畢恭畢敬的膽怯的做作的態度，從椅子起身，雙手負立，語氣沈靜堅定的警告她。
“是，今日王爺的教訓筱雅必定謹記於心。”筱雅覺得話至於此，也差不多了，她該趕快離開，再待下去也不能好好聊天。筱雅怯弱的開口說天色已晚，筱雅就不打擾王爺休息了哦，筱雅先下去了。
原卓景聽完不言不語。筱雅再三瞄了幾眼，擡腳一溜煙的出了可暉園。
青瓷被喚去跟著筱雅回北院。青瓷老實的跟在後頭，看前面的筱雅邊走邊悶悶地踢起路上的石子，嘴裏念念有詞，具體聽不清在說什麽。但偶爾冒出幾句敏感的話，著實讓青瓷驚心動魄。心裏不禁大呼，王妃啊，你千萬不要再亂說話了，你這樣讓卑職回去怎麽向王爺交代！
“青瓷。”
“卑職在——”青瓷額頭瞬間凝了一顆大汗。
“說！”原卓景對他大喝。
“王妃邊走邊踢石子說可惡，老欺負人，端了個王爺的架子就只會欺負一個弱小的女子之類的話，還說“別以為你板起臭臉我就會怕你”之類……”青瓷一口氣覆述出來，大汗順溜的滑下來也。
原卓景聽完臉瞬間沈了。手上握拳，關節被捏得劈啪響，好不嚇唬人。
“接著呢。”
“接著……一顆被王妃踢飛的石子撞到樹幹又彈回來剛好打在王妃的頭上……說連石頭都欺負我，太過分了嗚嗚……”
原卓景腦裏立即竄出她抱著頭蹲在地上嗷嗷大叫的樣子，忍不住哼唧的笑了。活該，讓你總是瘋言瘋行，不倫不類的樣子。想到她信誓旦旦的說，我只和王爺你有關系。原卓景又抿嘴笑不出來，略覺得心中有所感傷。
筱雅突然往北院疾走起來，青瓷想她可以被石子打到受刺激了，一直默默無聲的緊跟其後。只見她一進門就抱著冬雨嚎啕大哭，大聲的控訴著那顆石頭多麽的可惡，多麽的欺負人，多麽的勢利，多麽的鄙視人，多麽的殘忍……一大堆，怎麽聽起來不像是在說一顆石頭，而是在指罵王爺？
青瓷突然被自己這樣的猜想嚇到，後怕的打了個顫。萬萬不能這麽想啊。青瓷再看著淡定的站在一旁的清風，兩人眼神交匯，便知道彼此心中所想。
王爺對待王妃的態度越來越奇怪。青瓷用眼神告訴她。
我看的出來。自從皇後的桃花會後，王爺就開始關註起王妃的日常，具體到細節都要一一匯報清楚。清風回了個了然的眼神。
明明一直都是漠不關心，但不自不覺間從主仆命令的語氣到朋友般交談的語氣，從厭惡的態度變成寬容的態度，從不屑一顧到忍不住關註，從陌生的關系變成同入同出的模範夫妻。總之，王爺對王妃慢慢地好起來。
可王爺對王妃到底抱著什麽樣的態度呢？清風望天，表示不懂，也不想懂。往後不管怎樣，她清風只是清風。永遠無念無形，捉摸不透。
沒見過這樣子的瘋女人。原卓景在心裏如此低咒。
不是他原卓景沒有見過女人，只是他不屑於與人相處。沒有一個人是絕對的真心誠意，他也沒空去理會只會諂媚、仗勢的女人。他只會利用她們。以前二皇子為掩人耳目，把自己弄得昏庸粗俗，不學無術，日日笙歌，他跟在二皇子身邊，什麽地方沒有進出過，什麽女人沒有見識過。
當然女人也有過人之人存在的。很多時候少了她們辦起事來還是很不方便。
隔天下午，正當筱雅百無聊賴的趴在欄桿上碎碎念的時候，晴羽腳下無聲地走進來了。
從來沒有試過這麽緊湊的傳喚，當晴羽連著幾天午後準時出現在北院裏，四張臉不一而同的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八雙眼睛盯著晴羽一步一步而來。但晴羽依舊保持矜持，不緊不慢。
筱雅來到醒書房門口。習慣擡頭看看那三個遒勁方正的大字和肅穆凜然的牌匾。
“王妃，請進去吧。”晴羽把她帶到門口，便轉身離去，沒有多說一句話，也不多看她一眼。遵照王爺的吩咐，傳告她讓她自行過來。
筱雅看著晴羽離去，猶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推門而進。
原卓景儼然埋首端坐忙碌在書桌前，聽聞房門推開的聲音並不擡頭。筱雅頓了頓輕身慢步地走上前，行禮問候。
“王爺，筱雅到了。”
“嗯，過來研墨吧。”原卓景擡眼瞅了她一下，又專註在手上。筱雅納悶地摸摸腦勺，走到他身邊。
“就是叫她過來研墨？莫名其妙的。”
筱雅加了少量水，順時鐘方向用力均勻的研磨了一下，又打量他一下，可人家完全沒有理會她的意思。
磨的差不多。瞧著他又非常地專心。筱雅打算挪步到書架去撿本書，看看。可是她的腳剛邁出一步，原卓景沈穩冷淡的聲音突兀的響起。
“想去哪裏！”
筱雅驚了一下，不敢動彈。看著他很不爽的臉色，結巴的說：“書……想拿本書看。”
“沒有本王的吩咐，你只能站在這裏，不準走動。這點規矩還要人教嗎？”
“我……”
“是要本王重覆第二遍？”
“不。”筱雅屈服在眼前鬼畜般的眼神下。
四十四章萬事可度
筱雅耷拉著頭，百無聊賴的站定，不敢言語，心裏怨念叢生。他生氣了？是吳良辰的事讓他生氣，還是我昨晚沖撞他，他還記在心裏？還以為他放我回去事情就算了，原來是要慢慢的懲罰折磨我？暈。
看到她識時務的乖巧起來。原卓景緩和了心情，這規矩還是得教育一番。原卓景得意的哼了一聲，繼續沈浸在處理事務上。
晴羽安靜的進來過幾次換茶，頭回撇了一眼筱雅後就再也沒有看她，完全無視了她的存在。
筱雅為晴羽對自己的成見無可奈何。主子仗勢欺人就算了，連他下面的人也要給她臉色看。一點都不可愛，還是我家的清風親切一點。相處越久就越覺得清風這個女孩很好理解。給她足夠的個人時間，基本沒有脾氣。
內心的準繩分明，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分的透徹。認準理，欲求低，寡言，冷淡。有時筱雅覺得清風不去出家化緣真是浪費她淡漠清明的天性。
筱雅伸手輕輕的捶了捶腰。擡眼看到身邊坐著的人依舊專心致志的投入到工作中，完全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從工作中脫離出來。
哪怕讓眼睛休息一下，讓大腦放松一下呀。筱雅搖搖頭。真是一個工作狂，一坐下沒有一兩個時辰都不會停下來。可憐我要在這裏陪站。
一連三天，站的筱雅吐血。幹站著不僅腳酸腰累，更重要的是太無聊了。
筱雅望著門外燦爛的陽光，心思困乏，搖搖欲睡。
明天，明天的明天還要這樣站著嗎？筱雅心裏不斷嚼著這句話，可怎麽也不敢問出來。
其實在筱雅不註意的時候，原卓景會側頭來看她。
原卓景從桌上擡頭伸手拿水，正好看到筱雅用力的晃著腦袋，試圖打起精神來。行為異常好笑。
不就是讓她站一下而已，怎麽就有這麽不老實聽話的人。的確是欠修理！是她對自己隨意的行為沒有犯錯的意識，還是她認定我不會對他怎樣才如此放肆呢？
自我回來五年，在我面前沒有一個人不是畢恭畢敬，甚至戰戰兢兢。就算是哥哥重視的大臣見了我也盡量退避三分。我知道他們是受不了我時常冰冷的表情和一言不發的時候幾乎讓人窒息的氛圍。
就算哥哥和嫂子一再勸告和玩笑，而我亦無法改變自己刻在骨子裏的冷漠，臉上便無法掛以正常的微笑。至今只習慣輕微的帶起唇角。
“不細心的看，真難以發現原來你在笑。景若是笑起來，定是最好看的。”淑珠曾經憐惜的這樣說過。
“明明以前是那麽的愛哭愛笑的。現在竟然如此淡漠如冰。對不起，流，是我沒有照看好景，才讓他如今如此寂寞。”淑珠心痛的靠在原卓流的身上說。
“別再自責了，若真要歸咎誰錯誰對，也該算到我的頭上來，如果我沒有自己一個人回來，如果我能盡快的把他一同接回來，景就不會獨自面對那裏面殘酷的生活。可就是因為經歷才造就了今天攝人強大的他……比起懷念那個愛哭鬧的景，我更期待變得強大又溫暖人心的景。有一天景也會笑的溫柔幸福，一定會有這樣的時候出現的。”說到後面，原卓流不禁激動，充滿信心。
“一定會的，我也相信。”淑珠破涕為笑，堅定而溫柔的說。
“想去看書就去拿吧。”原卓景松口對筱雅說。
筱雅楞著看他，以為自己幻聽。直到原卓景不好意思的扭回頭去，筱雅才確定真是他對自己說話了。
好意外。筱雅在心中大呼，卻很高興。看嘛，果然是個怪脾氣的孩子。
“好呀好呀，我想看書。早就想看書了……”筱雅望著他笑的開懷，晃蕩到書架前，找尋她上次未看完的書。一本關於民間趣聞的書，筱雅早想找機會向他接回去看看，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跟他說。
“啊，在這裏。”筱雅無聲地說。樂呵呵的拿起書，往書架邊上的地下一坐，攤開書頁。
擡頭對著原卓景說：“王爺我就坐在這裏看書，絕對不吵不鬧，你專心做事吧。”
然後低頭津津有味的看起來。直接把原卓景晾在一邊。
這女人……原卓景無語撫額。他發現對她的忍耐度似乎呈現直線上升的趨勢。
待原卓景再次從書桌上擡起頭，此時已經快到晚飯時間了。筱雅早已經看累的把頭昂起擱在墻上閉目養神。
“曾琴雅。”原卓景的嗓音響徹靜穆的書房。
“在。”筱雅閃電般回過神，從地上站起來，立正。
“你過來。”原卓景口氣和緩。
“好。”筱雅噔噔噔地跑到屋子中間站好，擡頭仰視他。
“我叫你到我跟前來。”原卓景看她站的老大遠，有點不爽。
筱雅馬上低眉順氣的跑到他跟前，對著他自然大方地笑。
看她這一笑原卓景心裏頭舒服多了。跟她越相處，原卓景越發現她從不做作不遮掩自然的模樣，會讓他莫名放松。
“明天想外出吧？”原卓景如此淡然的說，看著她啞口，睜大著眼睛看著自己原卓景便起了捉弄她的想法，勾唇邪笑。
“不想？”
“想！”筱雅果斷響亮的回答，然後弱弱地試探著說，“王爺明天讓我外出？”
“如果你有很好的外出理由，本王可以考慮一下。”原卓景一派悠然自得的倚在座位上。
看起來萬事有得商量的姿態。筱雅想了想決定不跟他拐彎抹角。
“我要出去把上次加工的佩玉取回來。”
“什麽佩玉當時不能拿過來？”
“呃……”回想當時買玉的時候不是冬雨一直在旁邊念叨，她壓根不會考慮要不要買他的份，可轉念一想。這或許是個機會。一來有理由再次外出，二來以此為契機爭取一下人身自由的權力。打了這麽個如意算盤，特意要求在玉上刻上他的名字，筱雅唯一知道他的名字的一個字，“景”字。現在聽他這麽說，筱雅想自己那點小心思應該早已被他看穿了。
“做了點小加工，打算弄好了拿回來讓王爺瞧瞧……”筱雅笑的尷尬。
“哦。讓本王瞧瞧？你認為有什麽東西本王會看得上眼嗎？”
“這……雖然不是上等的玉，不過它代表我的一番心意……”筱雅摸摸耳後，覺得自己好像說的不太對，有點暧昧，連忙打消這個怪異的念頭，直接哀求道。
“我就是想送點東西給王爺而已。王爺不喜歡我就自己收著也沒關系。王爺請讓我出門吧。”
“你這麽想出門，不是想去見吳良辰吧。”原卓景看她這貼臉搖尾的模樣心裏就不舒服。說什麽一番心意，都是想出門的借口而已。根本沒有一點真心誠意。
“絕對不是，我幹嘛要去見吳良辰。我認錯好吧，我老實交待好了。我想出門，只是單純的想在城裏走走，我不知道城裏有幾條街，有什麽風景，哪個酒樓有什麽招牌菜，哪家客棧的環境不錯，不知道百姓在議論什麽，不知道百姓在關心什麽……我只是想更貼近一下真實的生活。”
說到後面筱雅竟覺得自己原來這麽可憐。還以為自己不在乎出不出門，不在乎外面什麽世界，不在乎生活是緊閉的還是寬闊的，不在乎日子是怎樣的一天一天的過去，原來只是不想提起而已。
“我也是真的想王爺也會戴著我送的玉佩。”筱雅可憐丟丟的看著他，大有他不答應就一直這樣瞅著他的決心。可是原卓景也拿他人神共憤的俊臉和動人心魄的黑瞳註視著她，一秒兩秒，三秒，筱雅終於不淡定了，臉頰瞬間酡紅，腦袋掉了下來。
筱雅很緊張，整個人像被火燒起來一樣，低著腦袋緊閉著眼睛，不知下一步該怎麽辦了。
她說著希望自己戴著她送的玉佩，像情竇初開的少女，感情純真稚幼。那瞬間滿含希翼的眼眸，在原卓景眼裏頓時化作漫天爛漫的星辰，目光依戀不已，心房似有流星劃過。
本來想捉弄她玩來的，怎麽不小心卻陷入了她的魅惑當中。原卓景在心裏重重的嘆了口氣。
“明天本王允你出門就是了。”原卓景看著晴羽進來，松了口站起來說。並吩咐晴羽準備晚餐。回頭跟還杵在那裏的筱雅說。“還站這裏幹什麽？”
“啊？哦？好……哦哦，我，筱雅現在回去……”說完，筱雅撓撓腦勺，摸摸額頭，再看原卓景頭也不回的走掉，筱雅心想莫不是自己又病了吧。想到那苦得掉渣的湯藥，筱雅心裏大呼不要啊！然後小跑的出去，出了門口走了兩步，恍然意識到自己以後大有可能自由外出，便忍不住得意的哈哈大笑。
一點規矩都不懂就算了，還完全沒有一點王妃該有的形象！原卓景聞聲，極近無奈的搖首。
隔天當筱雅把佩玉遞到他的眼前的時候，原卓景伸手接了。不過就是他把佩玉接過去瞄了一眼就放在桌子上，然後，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筱雅本來還想著說些什麽，表達一下自己的心情，要不再談談自己對他的態度之類。誰料他如此隨便。
筱雅回頭想想，或許根本就不該一拿回來就立刻給他送去的，應該先緩兩天，引起好奇，留點懸念，勾起他的疑問和興趣，這樣就不至於兩句話把事情說完。
哎哎。唯有下次，多思索註意一下。對付他，不能用平常人的方法，應該……
冬雨瞅著筱雅從王爺那裏回來後就一直摸著下巴在院子裏頭來回踱步，陷入思量當中。
四十五章執著外出
自此之後，筱雅開始頻繁的在王府內走動。王府裏裏內內能去的幾乎走了一遍看了一回。冬雨跟在她身邊給指點和說明。筱雅不得不驚嘆到王府規模之大氣、規矩之深嚴。
府上的下人最近議論最多的非我們的王妃莫屬。王妃嫁到王府少說都有半年，可見過王妃的人寥寥無幾，如今，王妃已經可以大搖大擺的王府上下隨意走動，此舉讓王府內部忐忑不安又充滿好奇。
聽說王妃長的不是很漂亮但是一個非常平易近人的主子。
碰巧看過王妃長相的說，其實王妃長的很漂亮，沒有盛氣淩人的感覺，應該是個溫和的人吧。
筱雅在王府上走動增加，下人們基本收到消息提前做好應對準備。大多數老實巴交的仆人遠遠看到她就會畢恭畢敬的行禮。有時候筱雅會問他們話。例如你們是做什麽的，要去哪裏啊，平時喜歡做什麽事之類簡單的問題。
一開始被問到的人會覺得緊張不安，可三言兩語過去，就很奇怪自己竟然不覺得緊張害怕了，而且還會覺得有點放松。
筱雅一向是很隨意友好的。她一直本著人人平等的精神浮游在這時空。
可就是如此，也有人欣賞有人不屑。
有人說王妃親切友好。有人說王妃虛偽狡黠。有些人說王妃愛笑說話很幽默。有些人說王妃做作想拉攏人心。
當然筱雅不知道別人怎麽說她，就算知道她也不會過分介意。她之所以要在王府上走動，是有她自己的想法的。所以冬雨就問了。
“王妃，你之前不是對王府的一切沒什麽興趣的嗎？就算出了北院，也懶得多走幾步。”
“是啊。”
“那為什麽這幾天突然想到處走走的？”
“不知道，就是突然想到處走走咯。”筱雅彎腰去嗅眼前的紅花，口氣隨便。
“哈，這算是回答嗎？”冬雨對她經常隨便的態度習以為常。
“要不你認為呢？”
“我啊，我猜王妃肯定是心裏高興，因為王爺對王妃越來越好了……”筱雅站起來伸手果斷敲碎正準備大做甜蜜花癡幻想的冬雨。
“亂說！”
“嘻嘻。”冬雨摸著腦袋，笑的傻氣調皮。
我只是在試探他對自己的忍耐限度。那天他只說了允我明天外出，沒說我可以自由外出。主要是他之前下了禁足命令，不知還生不生效？可就這幾天對我走動的默許，已經可以判斷，他放棄了之前的命令咯。筱雅念至此，昂首面陽，背著雙手，邁步隨意，得意開心。
沿著小石道漫無目的走，不經意又繞到了過庭湖邊。筱雅倚著石欄，探頭看湖面上零星開的荷花。相比起吳府裏漫天異彩綻放的荷花，這裏的真是遜色多了。
過庭湖勝在湖大，水清，倒影幽靜，有種鏡花水月的美妙。湖邊桃李翠茂。
“王妃，你看，王爺好像在亭裏。”冬雨小聲的提醒到。
筱雅啊的一聲，順著冬雨指的方向看去，真的看到過湖亭裏面坐著一個人。可因為她們距離亭的位置較遠，看不太清楚。
“是王爺麽？”
“一定是，王妃，我們快走過去。”冬雨興奮地鼓動到。
“哦哦。”筱雅無所謂的應。筱雅覺得打聲招呼沒什麽大不了的，可冬雨已經高興地要跳起來了，冬雨沒料到王妃竟然這麽爽快的答應了。
太好了，太好了，在王妃心裏肯定已經有了王爺了。嘻嘻。冬雨偷偷地愉悅地思索。
慢慢地走近，筱雅看清原卓景坐在亭中的石凳上，面前堆著幾份折子，手中也攤開著一份長長的文書，並不是悠閑自在的啊。
筱雅遲疑了片刻，最終決定上去和他聊聊。
筱雅提著裙擺，輕輕地走到他對面坐下。原卓景似沒有發現異常，眼睛還是停留在紙上。
筱雅看著他安靜地模樣，噙起一絲笑，笑意抵達眼底。
筱雅隨意的把雙手交疊在臺面上，毫不避諱的大方自然的看著他。原卓景早在她沒踏進亭裏就知道她的存在。直到她坐下，原卓景還是淡定的保持著無視她的姿態。可沒想到她完全沒有理會他，自顧一聲不吭的坐下，還用如此大膽赤裸的眼神註視他。原卓景不由覺得別扭慍怒。
正想開口嘲弄她的無禮。她的聲音卻響起了。
“王爺，今天天氣很好。“
這算什麽開場白。原卓景想著，眼角抽搐了一下，緩緩地擡起頭直直的回視她，待看到她局促的移開眼睛心情才舒朗起來。
“原來王爺平時也喜歡把工作搬到外面來做的啊。”筱雅看著臺面上的文書說。見原卓景沒有接話。筱雅又繼續說。
“這樣挺好的啊，工作累了煩了，就可以站起來走走，看看綠色的植物，讓眼睛放松一下，又可以讓肢體伸展一下。最重要的是這種接近自然的環境讓人非常舒服，是嗎，王爺？“
“嗯。“如果沒有聒嘲的人在旁邊更好。後面一句是原卓景心裏想的。
“王爺在這裏看了很久了嗎？“筱雅指著文書說。
“半個時辰。“原卓景淡淡地應。
“這些都看完了嗎？這裏有五本折子吧。”
原卓景點頭。筱雅繼續說：“那就是剩手上的還沒看完咯。”
原卓景再次點頭，眼晴回到手中的折子上。
筱雅嘿嘿的把臉側到一邊笑，顯然心裏已經在抓狂的邊緣。完全不知道怎麽和他正常聊天！
既然人家都沒有不耐煩驅趕自己離開的意思，自己應該更有耐心點和他多聊一會。筱雅握拳自我激勵。隨後又開口問。
“好像每次看到王爺都是在埋頭工作，做王爺會很忙嗎？”
然後筱雅看到他擡眼不屑的望了她一眼，以為是自己問的太白癡太沒技術含量了，筱雅撅嘴頓覺得無措。
可下一刻又聽到他說還好，語氣平淡。
“那王爺都要做些什麽的？”筱雅不禁伸長脖子一臉好奇。
原卓景立即給了她一個白癡的眼神，嗤笑一聲不作回答。
筱雅嘴角一抽，他的態度真是傲慢，又捉摸不透。不過，這種一問一答的對話太枯燥乏味了，她要問點有議論性的話題，轉移他的註意力才行。
“王爺，明天我想外出。”筱雅試著用柔和的語氣說話。
“不行。”原卓景果斷擡頭回答。
“為什麽？”筱雅不解地問。
“沒有什麽。”原卓景語氣僵硬。
“可是可是，我有外出的理由。”
“理由？難道還有玉要取？”原卓景玩味的說。
“呃……”筱雅頓時尷尬死了，他果然是知道她是故意留下玉佩未取，用此作為外出的借口的。
“不是王爺想的那樣的。”筱雅心想就算他猜對了，但自己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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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常對著一桌的飯菜，了無新意，原卓景覺得胃中空虛，卻又沒有什麽胃口。隨便夾了幾口飯菜，筷子被廢棄丟在一邊。而後低頭喝了一口熬了幾個時辰的燉湯，猛然擡頭，開口叫來晴羽。
跟晴羽交代完，原卓景邪魅一笑，胃口頓好，把整盅湯喝完了，還吃了不少菜。
飯後邁著慢步子走到晨暉堂，坐在主位的軟榻上，邊上擺著昨日還沒走完的棋局。原卓景略看了一眼，撚起黑子下了一字。然後一手撫額，一手下子，自己與自己對弈，隨意散漫，略有沈疑之時。
有丫頭悄悄地奉上茶水，又悄悄地退下。
筱雅走進來的時候，原卓景手指放在嘴邊，摩梭著一顆黑子。似乎陷於思索當中。筱雅不知該不該這時叫喚他。
晴羽來北院傳話的時候，筱雅正在院子裏頭來回散步。經過一下午的沈靜，和吃飽喝足，筱雅壞壞心情全然驅散，又恢覆往日的風趣古怪，四人正聊的歡，連晴羽進來了也沒發覺。
晴羽對她的態度一直是冷漠，並充滿戒備。這讓筱雅很難理解，不知道自己哪裏讓她不爽了。
但回頭想想，這不正是有什麽樣的上司就有什麽樣的下屬麽？可是現在他看起來對我沒那麽深仇大恨了。人與人之間果然是要靠時間相處的。
筱雅想到待會見到他，不知道他要說什麽，有點拿不準，有點害怕。要是原卓景發起脾氣，筱雅也會覺得害怕。
“王爺，我過來了。”筱雅試圖叫喚他一聲引起他的註意。
原卓景聞聲皺了眉頭。一點規矩都不懂，尊卑不分。原卓景擡眼看她遲疑不決的站在門口處，想她一個女子單薄怯弱，便不和她計較那麽多了。原卓景緩了臉色，叫她進來坐。
筱雅意外與他的好臉色，小步快走到他側邊的位置坐下，與他隔棋相望。
原卓景沒有說話，自顧自的對弈。待到有侍女給筱雅添了茶水，原卓景才幽幽的開口問。
“你會下圍棋嗎？”
“不會。”筱雅盯著眼下的黑白子答。
原卓景擡眼望了她一下。“除了跳棋你還會什麽棋啊？”
“象棋，會一點點。”筱雅想了想認真地的回答。不料他嗤笑一聲，似乎有些蔑視。筱雅被他這麽一笑大大的刺激到自尊心，可又拿不準他想什麽，筱雅把脾氣忍了。
四十三章僅此關系
“王爺的圍棋一定下的很好。”筱雅自找話題，讓她幹看他下棋，她會無聊到想犯困。
“你又不懂圍棋，怎麽知道本王下的好。”
“不是好就是不好，筱雅當然認為王爺下的好，造詣高。況且……”筱雅盈盈而笑的等著他接話。
原卓景放下白子，端起茶杯呷了一口。順她心意的問。“況且什麽？“
“況且王爺現在只能自己與自己對弈，那只有兩種情況可以解釋。“
“哪兩種情況？”原卓景心想，她的腦裏怎麽老有稀奇古怪的主意。
“一種情況是知己難覓對手難尋，高處不甚寒，默默地等候著一場棋逢對手高山流水般暢快淋漓的對決。另一種情況是造詣不深不淺，與人對決棋境未通紕漏百出，灰心喪意只能閉門埋頭琢磨。”
“想必王爺定是屬於前者。王爺你看筱雅分析的有沒一點道理。”
聽完原卓景真心咧嘴笑了。
“你笑了，你笑了，就算是認同了咯。哈哈。”
兩人坐在晨輝堂裏說話。
原卓景說她生搬硬造。
筱雅傻笑著，我也就這本事。
原卓景說她瘋言瘋語。
筱雅把它當稱讚來聽。說：“為博君笑。”
“為博吳良辰一笑吧。”
“呃……”筱雅不料他會突然提到吳良辰，明明氣氛一直很好的，為何說著突然就變了臉色，口氣也顯得那麽微妙。
“你沒話可說了嗎？”原卓景冷哼，眼神從她錯愕的臉上飄過。
“說起吳良辰的確沒什麽話好說的。”筱雅低頭小聲地說，“我和他不過就見過幾次而已。”
“見過幾次，你就和他一起高高興興地逛街，就和他那麽親近！你們那樣子像是才認識不久嗎？”
“那有像你說的那麽誇張，不是很平常的樣子嗎？”筱雅為自己辯護。
“對你來說那樣很平常？”
“是啊，就像和普通朋友一起上街走走，隨便聊聊。就是普通朋友而已……”筱雅說到後面發現自己好像並沒有理直氣壯地底氣。她當人家是朋友，可對人家來說，或許只是礙於她王妃的身份……
“普通朋友，你最好心裏也是這樣想。”原卓景看到她說到後面明顯失落的神態，怒氣叢生。她如此神情，不就證明她對吳良辰真的是有意思的嗎？
“你給我聽著，要是你敢做出丟臉的事，讓本王跟著蒙羞，本王絕……”
“我哪會做什麽喔，我還是你的王妃……”筱雅生氣的打斷他的話，誰讓他越說越離譜的，可看到他唰地變黑的臉，筱雅又沒骨氣的退縮了，委屈地說。
“你給我膽子我也不敢啦，我又不是傻子。”
原卓景硬是忍下了一口怒氣。多年來還沒有人敢在他盛怒的時候打斷他的話。曾筱雅，你還是第一個人。
“給你膽你會不敢。我看你囂張的很。”
“我沒有囂張，我只是覺得你把我想的太什麽了，忍不住打斷你的話而已。”
“事是你做的，還怕人家說。你不怕你的舊情人聽到會更加傷心。哼。”原卓景輕蔑的說。
“什麽舊情人？”筱雅皺著眉頭疑問。看著原卓景輕笑的樣子腦中立即憶起什麽。
“敢情你的舊情人太多讓你想不起來？還是他一直是你心中唯一的情人。”
筱雅看他臉色駭人，突然覺得百口難辨。他嘴裏一口一句的情人，應該說的是上次那個看起來憨厚老實的徐鐵安。她和徐鐵安的事可能誰都知道，只有她自己不知道，要她怎麽向人解釋喔。
果然如此，她的心裏就只有那個叫徐鐵安的夥夫。原卓景見她緘口糾結的樣子更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我……我現在只在乎我自己。不是你想的那樣。”筱雅咬牙表達自己的態度。
“我和徐鐵安沒有關系，和吳良辰也沒有關系。”
“得說出讓自己也信服的話。”原卓景氣勢沒這麽強硬了。
“我目前只和王爺你有關系。”筱雅撇嘴，似委屈又似無賴。
“你……”原卓景頓時言語窮竭。
“我實話實說，你也不高興。”
“本王要的不是你嘴上說的，而是你應該清楚自己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原卓景發現對她越容忍她就越讓人生氣，伶牙俐齒不卑不亢，簡直要把他逼到極限。
筱雅開始自動自覺的進入認錯模式。因為他已經低吼著說話了。
“對不起，我認錯了。是我做錯了，我不該頂你嘴的。”
“笨女人。”
筱雅低著頭不敢言語。
“別仗著幾分聰明，就到處招搖。”
我還以為你多冷酷，原來是一個怪脾氣的孩子。筱雅在心裏默默吐槽。
“以後不準單獨和吳良辰來往。”
“是。”
“你在外面是代表著本王的王妃，要時刻註意你的言行。”
“是。”我覺得自己已經努力做的很好了，筱雅在心裏說。
“下次再敢惹怒我，你就別想再踏出北院一步。”原卓景開始厭煩她變得畢恭畢敬的膽怯的做作的態度，從椅子起身，雙手負立，語氣沈靜堅定的警告她。
“是，今日王爺的教訓筱雅必定謹記於心。”筱雅覺得話至於此，也差不多了，她該趕快離開，再待下去也不能好好聊天。筱雅怯弱的開口說天色已晚，筱雅就不打擾王爺休息了哦，筱雅先下去了。
原卓景聽完不言不語。筱雅再三瞄了幾眼，擡腳一溜煙的出了可暉園。
青瓷被喚去跟著筱雅回北院。青瓷老實的跟在後頭，看前面的筱雅邊走邊悶悶地踢起路上的石子，嘴裏念念有詞，具體聽不清在說什麽。但偶爾冒出幾句敏感的話，著實讓青瓷驚心動魄。心裏不禁大呼，王妃啊，你千萬不要再亂說話了，你這樣讓卑職回去怎麽向王爺交代！
“青瓷。”
“卑職在——”青瓷額頭瞬間凝了一顆大汗。
“說！”原卓景對他大喝。
“王妃邊走邊踢石子說可惡，老欺負人，端了個王爺的架子就只會欺負一個弱小的女子之類的話，還說“別以為你板起臭臉我就會怕你”之類……”青瓷一口氣覆述出來，大汗順溜的滑下來也。
原卓景聽完臉瞬間沈了。手上握拳，關節被捏得劈啪響，好不嚇唬人。
“接著呢。”
“接著……一顆被王妃踢飛的石子撞到樹幹又彈回來剛好打在王妃的頭上……說連石頭都欺負我，太過分了嗚嗚……”
原卓景腦裏立即竄出她抱著頭蹲在地上嗷嗷大叫的樣子，忍不住哼唧的笑了。活該，讓你總是瘋言瘋行，不倫不類的樣子。想到她信誓旦旦的說，我只和王爺你有關系。原卓景又抿嘴笑不出來，略覺得心中有所感傷。
筱雅突然往北院疾走起來，青瓷想她可以被石子打到受刺激了，一直默默無聲的緊跟其後。只見她一進門就抱著冬雨嚎啕大哭，大聲的控訴著那顆石頭多麽的可惡，多麽的欺負人，多麽的勢利，多麽的鄙視人，多麽的殘忍……一大堆，怎麽聽起來不像是在說一顆石頭，而是在指罵王爺？
青瓷突然被自己這樣的猜想嚇到，後怕的打了個顫。萬萬不能這麽想啊。青瓷再看著淡定的站在一旁的清風，兩人眼神交匯，便知道彼此心中所想。
王爺對待王妃的態度越來越奇怪。青瓷用眼神告訴她。
我看的出來。自從皇後的桃花會後，王爺就開始關註起王妃的日常，具體到細節都要一一匯報清楚。清風回了個了然的眼神。
明明一直都是漠不關心，但不自不覺間從主仆命令的語氣到朋友般交談的語氣，從厭惡的態度變成寬容的態度，從不屑一顧到忍不住關註，從陌生的關系變成同入同出的模範夫妻。總之，王爺對王妃慢慢地好起來。
可王爺對王妃到底抱著什麽樣的態度呢？清風望天，表示不懂，也不想懂。往後不管怎樣，她清風只是清風。永遠無念無形，捉摸不透。
沒見過這樣子的瘋女人。原卓景在心裏如此低咒。
不是他原卓景沒有見過女人，只是他不屑於與人相處。沒有一個人是絕對的真心誠意，他也沒空去理會只會諂媚、仗勢的女人。他只會利用她們。以前二皇子為掩人耳目，把自己弄得昏庸粗俗，不學無術，日日笙歌，他跟在二皇子身邊，什麽地方沒有進出過，什麽女人沒有見識過。
當然女人也有過人之人存在的。很多時候少了她們辦起事來還是很不方便。
隔天下午，正當筱雅百無聊賴的趴在欄桿上碎碎念的時候，晴羽腳下無聲地走進來了。
從來沒有試過這麽緊湊的傳喚，當晴羽連著幾天午後準時出現在北院裏，四張臉不一而同的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八雙眼睛盯著晴羽一步一步而來。但晴羽依舊保持矜持，不緊不慢。
筱雅來到醒書房門口。習慣擡頭看看那三個遒勁方正的大字和肅穆凜然的牌匾。
“王妃，請進去吧。”晴羽把她帶到門口，便轉身離去，沒有多說一句話，也不多看她一眼。遵照王爺的吩咐，傳告她讓她自行過來。
筱雅看著晴羽離去，猶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推門而進。
原卓景儼然埋首端坐忙碌在書桌前，聽聞房門推開的聲音並不擡頭。筱雅頓了頓輕身慢步地走上前，行禮問候。
“王爺，筱雅到了。”
“嗯，過來研墨吧。”原卓景擡眼瞅了她一下，又專註在手上。筱雅納悶地摸摸腦勺，走到他身邊。
“就是叫她過來研墨？莫名其妙的。”
筱雅加了少量水，順時鐘方向用力均勻的研磨了一下，又打量他一下，可人家完全沒有理會她的意思。
磨的差不多。瞧著他又非常地專心。筱雅打算挪步到書架去撿本書，看看。可是她的腳剛邁出一步，原卓景沈穩冷淡的聲音突兀的響起。
“想去哪裏！”
筱雅驚了一下，不敢動彈。看著他很不爽的臉色，結巴的說：“書……想拿本書看。”
“沒有本王的吩咐，你只能站在這裏，不準走動。這點規矩還要人教嗎？”
“我……”
“是要本王重覆第二遍？”
“不。”筱雅屈服在眼前鬼畜般的眼神下。
四十四章萬事可度
筱雅耷拉著頭，百無聊賴的站定，不敢言語，心裏怨念叢生。他生氣了？是吳良辰的事讓他生氣，還是我昨晚沖撞他，他還記在心裏？還以為他放我回去事情就算了，原來是要慢慢的懲罰折磨我？暈。
看到她識時務的乖巧起來。原卓景緩和了心情，這規矩還是得教育一番。原卓景得意的哼了一聲，繼續沈浸在處理事務上。
晴羽安靜的進來過幾次換茶，頭回撇了一眼筱雅後就再也沒有看她，完全無視了她的存在。
筱雅為晴羽對自己的成見無可奈何。主子仗勢欺人就算了，連他下面的人也要給她臉色看。一點都不可愛，還是我家的清風親切一點。相處越久就越覺得清風這個女孩很好理解。給她足夠的個人時間，基本沒有脾氣。
內心的準繩分明，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分的透徹。認準理，欲求低，寡言，冷淡。有時筱雅覺得清風不去出家化緣真是浪費她淡漠清明的天性。
筱雅伸手輕輕的捶了捶腰。擡眼看到身邊坐著的人依舊專心致志的投入到工作中，完全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從工作中脫離出來。
哪怕讓眼睛休息一下，讓大腦放松一下呀。筱雅搖搖頭。真是一個工作狂，一坐下沒有一兩個時辰都不會停下來。可憐我要在這裏陪站。
一連三天，站的筱雅吐血。幹站著不僅腳酸腰累，更重要的是太無聊了。
筱雅望著門外燦爛的陽光，心思困乏，搖搖欲睡。
明天，明天的明天還要這樣站著嗎？筱雅心裏不斷嚼著這句話，可怎麽也不敢問出來。
其實在筱雅不註意的時候，原卓景會側頭來看她。
原卓景從桌上擡頭伸手拿水，正好看到筱雅用力的晃著腦袋，試圖打起精神來。行為異常好笑。
不就是讓她站一下而已，怎麽就有這麽不老實聽話的人。的確是欠修理！是她對自己隨意的行為沒有犯錯的意識，還是她認定我不會對他怎樣才如此放肆呢？
自我回來五年，在我面前沒有一個人不是畢恭畢敬，甚至戰戰兢兢。就算是哥哥重視的大臣見了我也盡量退避三分。我知道他們是受不了我時常冰冷的表情和一言不發的時候幾乎讓人窒息的氛圍。
就算哥哥和嫂子一再勸告和玩笑，而我亦無法改變自己刻在骨子裏的冷漠，臉上便無法掛以正常的微笑。至今只習慣輕微的帶起唇角。
“不細心的看，真難以發現原來你在笑。景若是笑起來，定是最好看的。”淑珠曾經憐惜的這樣說過。
“明明以前是那麽的愛哭愛笑的。現在竟然如此淡漠如冰。對不起，流，是我沒有照看好景，才讓他如今如此寂寞。”淑珠心痛的靠在原卓流的身上說。
“別再自責了，若真要歸咎誰錯誰對，也該算到我的頭上來，如果我沒有自己一個人回來，如果我能盡快的把他一同接回來，景就不會獨自面對那裏面殘酷的生活。可就是因為經歷才造就了今天攝人強大的他……比起懷念那個愛哭鬧的景，我更期待變得強大又溫暖人心的景。有一天景也會笑的溫柔幸福，一定會有這樣的時候出現的。”說到後面，原卓流不禁激動，充滿信心。
“一定會的，我也相信。”淑珠破涕為笑，堅定而溫柔的說。
“想去看書就去拿吧。”原卓景松口對筱雅說。
筱雅楞著看他，以為自己幻聽。直到原卓景不好意思的扭回頭去，筱雅才確定真是他對自己說話了。
好意外。筱雅在心中大呼，卻很高興。看嘛，果然是個怪脾氣的孩子。
“好呀好呀，我想看書。早就想看書了……”筱雅望著他笑的開懷，晃蕩到書架前，找尋她上次未看完的書。一本關於民間趣聞的書，筱雅早想找機會向他接回去看看，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跟他說。
“啊，在這裏。”筱雅無聲地說。樂呵呵的拿起書，往書架邊上的地下一坐，攤開書頁。
擡頭對著原卓景說：“王爺我就坐在這裏看書，絕對不吵不鬧，你專心做事吧。”
然後低頭津津有味的看起來。直接把原卓景晾在一邊。
這女人……原卓景無語撫額。他發現對她的忍耐度似乎呈現直線上升的趨勢。
待原卓景再次從書桌上擡起頭，此時已經快到晚飯時間了。筱雅早已經看累的把頭昂起擱在墻上閉目養神。
“曾琴雅。”原卓景的嗓音響徹靜穆的書房。
“在。”筱雅閃電般回過神，從地上站起來，立正。
“你過來。”原卓景口氣和緩。
“好。”筱雅噔噔噔地跑到屋子中間站好，擡頭仰視他。
“我叫你到我跟前來。”原卓景看她站的老大遠，有點不爽。
筱雅馬上低眉順氣的跑到他跟前，對著他自然大方地笑。
看她這一笑原卓景心裏頭舒服多了。跟她越相處，原卓景越發現她從不做作不遮掩自然的模樣，會讓他莫名放松。
“明天想外出吧？”原卓景如此淡然的說，看著她啞口，睜大著眼睛看著自己原卓景便起了捉弄她的想法，勾唇邪笑。
“不想？”
“想！”筱雅果斷響亮的回答，然後弱弱地試探著說，“王爺明天讓我外出？”
“如果你有很好的外出理由，本王可以考慮一下。”原卓景一派悠然自得的倚在座位上。
看起來萬事有得商量的姿態。筱雅想了想決定不跟他拐彎抹角。
“我要出去把上次加工的佩玉取回來。”
“什麽佩玉當時不能拿過來？”
“呃……”回想當時買玉的時候不是冬雨一直在旁邊念叨，她壓根不會考慮要不要買他的份，可轉念一想。這或許是個機會。一來有理由再次外出，二來以此為契機爭取一下人身自由的權力。打了這麽個如意算盤，特意要求在玉上刻上他的名字，筱雅唯一知道他的名字的一個字，“景”字。現在聽他這麽說，筱雅想自己那點小心思應該早已被他看穿了。
“做了點小加工，打算弄好了拿回來讓王爺瞧瞧……”筱雅笑的尷尬。
“哦。讓本王瞧瞧？你認為有什麽東西本王會看得上眼嗎？”
“這……雖然不是上等的玉，不過它代表我的一番心意……”筱雅摸摸耳後，覺得自己好像說的不太對，有點暧昧，連忙打消這個怪異的念頭，直接哀求道。
“我就是想送點東西給王爺而已。王爺不喜歡我就自己收著也沒關系。王爺請讓我出門吧。”
“你這麽想出門，不是想去見吳良辰吧。”原卓景看她這貼臉搖尾的模樣心裏就不舒服。說什麽一番心意，都是想出門的借口而已。根本沒有一點真心誠意。
“絕對不是，我幹嘛要去見吳良辰。我認錯好吧，我老實交待好了。我想出門，只是單純的想在城裏走走，我不知道城裏有幾條街，有什麽風景，哪個酒樓有什麽招牌菜，哪家客棧的環境不錯，不知道百姓在議論什麽，不知道百姓在關心什麽……我只是想更貼近一下真實的生活。”
說到後面筱雅竟覺得自己原來這麽可憐。還以為自己不在乎出不出門，不在乎外面什麽世界，不在乎生活是緊閉的還是寬闊的，不在乎日子是怎樣的一天一天的過去，原來只是不想提起而已。
“我也是真的想王爺也會戴著我送的玉佩。”筱雅可憐丟丟的看著他，大有他不答應就一直這樣瞅著他的決心。可是原卓景也拿他人神共憤的俊臉和動人心魄的黑瞳註視著她，一秒兩秒，三秒，筱雅終於不淡定了，臉頰瞬間酡紅，腦袋掉了下來。
筱雅很緊張，整個人像被火燒起來一樣，低著腦袋緊閉著眼睛，不知下一步該怎麽辦了。
她說著希望自己戴著她送的玉佩，像情竇初開的少女，感情純真稚幼。那瞬間滿含希翼的眼眸，在原卓景眼裏頓時化作漫天爛漫的星辰，目光依戀不已，心房似有流星劃過。
本來想捉弄她玩來的，怎麽不小心卻陷入了她的魅惑當中。原卓景在心裏重重的嘆了口氣。
“明天本王允你出門就是了。”原卓景看著晴羽進來，松了口站起來說。並吩咐晴羽準備晚餐。回頭跟還杵在那裏的筱雅說。“還站這裏幹什麽？”
“啊？哦？好……哦哦，我，筱雅現在回去……”說完，筱雅撓撓腦勺，摸摸額頭，再看原卓景頭也不回的走掉，筱雅心想莫不是自己又病了吧。想到那苦得掉渣的湯藥，筱雅心裏大呼不要啊！然後小跑的出去，出了門口走了兩步，恍然意識到自己以後大有可能自由外出，便忍不住得意的哈哈大笑。
一點規矩都不懂就算了，還完全沒有一點王妃該有的形象！原卓景聞聲，極近無奈的搖首。
隔天當筱雅把佩玉遞到他的眼前的時候，原卓景伸手接了。不過就是他把佩玉接過去瞄了一眼就放在桌子上，然後，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筱雅本來還想著說些什麽，表達一下自己的心情，要不再談談自己對他的態度之類。誰料他如此隨便。
筱雅回頭想想，或許根本就不該一拿回來就立刻給他送去的，應該先緩兩天，引起好奇，留點懸念，勾起他的疑問和興趣，這樣就不至於兩句話把事情說完。
哎哎。唯有下次，多思索註意一下。對付他，不能用平常人的方法，應該……
冬雨瞅著筱雅從王爺那裏回來後就一直摸著下巴在院子裏頭來回踱步，陷入思量當中。
四十五章執著外出
自此之後，筱雅開始頻繁的在王府內走動。王府裏裏內內能去的幾乎走了一遍看了一回。冬雨跟在她身邊給指點和說明。筱雅不得不驚嘆到王府規模之大氣、規矩之深嚴。
府上的下人最近議論最多的非我們的王妃莫屬。王妃嫁到王府少說都有半年，可見過王妃的人寥寥無幾，如今，王妃已經可以大搖大擺的王府上下隨意走動，此舉讓王府內部忐忑不安又充滿好奇。
聽說王妃長的不是很漂亮但是一個非常平易近人的主子。
碰巧看過王妃長相的說，其實王妃長的很漂亮，沒有盛氣淩人的感覺，應該是個溫和的人吧。
筱雅在王府上走動增加，下人們基本收到消息提前做好應對準備。大多數老實巴交的仆人遠遠看到她就會畢恭畢敬的行禮。有時候筱雅會問他們話。例如你們是做什麽的，要去哪裏啊，平時喜歡做什麽事之類簡單的問題。
一開始被問到的人會覺得緊張不安，可三言兩語過去，就很奇怪自己竟然不覺得緊張害怕了，而且還會覺得有點放松。
筱雅一向是很隨意友好的。她一直本著人人平等的精神浮游在這時空。
可就是如此，也有人欣賞有人不屑。
有人說王妃親切友好。有人說王妃虛偽狡黠。有些人說王妃愛笑說話很幽默。有些人說王妃做作想拉攏人心。
當然筱雅不知道別人怎麽說她，就算知道她也不會過分介意。她之所以要在王府上走動，是有她自己的想法的。所以冬雨就問了。
“王妃，你之前不是對王府的一切沒什麽興趣的嗎？就算出了北院，也懶得多走幾步。”
“是啊。”
“那為什麽這幾天突然想到處走走的？”
“不知道，就是突然想到處走走咯。”筱雅彎腰去嗅眼前的紅花，口氣隨便。
“哈，這算是回答嗎？”冬雨對她經常隨便的態度習以為常。
“要不你認為呢？”
“我啊，我猜王妃肯定是心裏高興，因為王爺對王妃越來越好了……”筱雅站起來伸手果斷敲碎正準備大做甜蜜花癡幻想的冬雨。
“亂說！”
“嘻嘻。”冬雨摸著腦袋，笑的傻氣調皮。
我只是在試探他對自己的忍耐限度。那天他只說了允我明天外出，沒說我可以自由外出。主要是他之前下了禁足命令，不知還生不生效？可就這幾天對我走動的默許，已經可以判斷，他放棄了之前的命令咯。筱雅念至此，昂首面陽，背著雙手，邁步隨意，得意開心。
沿著小石道漫無目的走，不經意又繞到了過庭湖邊。筱雅倚著石欄，探頭看湖面上零星開的荷花。相比起吳府裏漫天異彩綻放的荷花，這裏的真是遜色多了。
過庭湖勝在湖大，水清，倒影幽靜，有種鏡花水月的美妙。湖邊桃李翠茂。
“王妃，你看，王爺好像在亭裏。”冬雨小聲的提醒到。
筱雅啊的一聲，順著冬雨指的方向看去，真的看到過湖亭裏面坐著一個人。可因為她們距離亭的位置較遠，看不太清楚。
“是王爺麽？”
“一定是，王妃，我們快走過去。”冬雨興奮地鼓動到。
“哦哦。”筱雅無所謂的應。筱雅覺得打聲招呼沒什麽大不了的，可冬雨已經高興地要跳起來了，冬雨沒料到王妃竟然這麽爽快的答應了。
太好了，太好了，在王妃心裏肯定已經有了王爺了。嘻嘻。冬雨偷偷地愉悅地思索。
慢慢地走近，筱雅看清原卓景坐在亭中的石凳上，面前堆著幾份折子，手中也攤開著一份長長的文書，並不是悠閑自在的啊。
筱雅遲疑了片刻，最終決定上去和他聊聊。
筱雅提著裙擺，輕輕地走到他對面坐下。原卓景似沒有發現異常，眼睛還是停留在紙上。
筱雅看著他安靜地模樣，噙起一絲笑，笑意抵達眼底。
筱雅隨意的把雙手交疊在臺面上，毫不避諱的大方自然的看著他。原卓景早在她沒踏進亭裏就知道她的存在。直到她坐下，原卓景還是淡定的保持著無視她的姿態。可沒想到她完全沒有理會他，自顧一聲不吭的坐下，還用如此大膽赤裸的眼神註視他。原卓景不由覺得別扭慍怒。
正想開口嘲弄她的無禮。她的聲音卻響起了。
“王爺，今天天氣很好。“
這算什麽開場白。原卓景想著，眼角抽搐了一下，緩緩地擡起頭直直的回視她，待看到她局促的移開眼睛心情才舒朗起來。
“原來王爺平時也喜歡把工作搬到外面來做的啊。”筱雅看著臺面上的文書說。見原卓景沒有接話。筱雅又繼續說。
“這樣挺好的啊，工作累了煩了，就可以站起來走走，看看綠色的植物，讓眼睛放松一下，又可以讓肢體伸展一下。最重要的是這種接近自然的環境讓人非常舒服，是嗎，王爺？“
“嗯。“如果沒有聒嘲的人在旁邊更好。後面一句是原卓景心裏想的。
“王爺在這裏看了很久了嗎？“筱雅指著文書說。
“半個時辰。“原卓景淡淡地應。
“這些都看完了嗎？這裏有五本折子吧。”
原卓景點頭。筱雅繼續說：“那就是剩手上的還沒看完咯。”
原卓景再次點頭，眼晴回到手中的折子上。
筱雅嘿嘿的把臉側到一邊笑，顯然心裏已經在抓狂的邊緣。完全不知道怎麽和他正常聊天！
既然人家都沒有不耐煩驅趕自己離開的意思，自己應該更有耐心點和他多聊一會。筱雅握拳自我激勵。隨後又開口問。
“好像每次看到王爺都是在埋頭工作，做王爺會很忙嗎？”
然後筱雅看到他擡眼不屑的望了她一眼，以為是自己問的太白癡太沒技術含量了，筱雅撅嘴頓覺得無措。
可下一刻又聽到他說還好，語氣平淡。
“那王爺都要做些什麽的？”筱雅不禁伸長脖子一臉好奇。
原卓景立即給了她一個白癡的眼神，嗤笑一聲不作回答。
筱雅嘴角一抽，他的態度真是傲慢，又捉摸不透。不過，這種一問一答的對話太枯燥乏味了，她要問點有議論性的話題，轉移他的註意力才行。
“王爺，明天我想外出。”筱雅試著用柔和的語氣說話。
“不行。”原卓景果斷擡頭回答。
“為什麽？”筱雅不解地問。
“沒有什麽。”原卓景語氣僵硬。
“可是可是，我有外出的理由。”
“理由？難道還有玉要取？”原卓景玩味的說。
“呃……”筱雅頓時尷尬死了，他果然是知道她是故意留下玉佩未取，用此作為外出的借口的。
“不是王爺想的那樣的。”筱雅心想就算他猜對了，但自己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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