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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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摸摸你嗎？”
好像有點冒犯別人，但是她是一只惡魔，大概不介意這個吧。
“你要摸哪裏？”
她果然不介意。
也不知道有什麽東西是她介意的。
想要摸摸看她的心臟，但是心臟摸不到，那就覆蓋在表面，暫且摸摸她的心跳好了。
他把手壓在她的心口處，芙鈴整個人都很纖細，透過薄薄的衣物，他可以摸到保護在心臟與內在的器官以外的骨架保護層，隨著呼吸，骨架起伏著。
堅硬的骨頭卻也可以擁有柔軟的起伏弧度，這種感覺就像是柔軟有彈性的東西一樣。
他的手覆蓋在她的心口處時間長了，感覺連他的手都變的溫熱了。
這種感覺很新奇，他把手拿下來，用另一只冰冷的手感受著這只手上的溫度。
結果這種溫度很快會消散，就像會被灼熱的溫度融化的蠟燭那樣消失。
他的溫度是依靠著別人而存在的，那麽只有在靠近她的時候，這種溫度才能保存下來。
沒有註意到過的，原先並沒有那麽渴望著溫度，甚至會在其他生物，比如說人類什麽的靠近他的時候提前避開，他不想要碰到骯臟的生物。
可能在他的潛意識裏，除他以外的生物都是骯臟的，這是從他出生時就決定的。
哪怕是父母，他也不怎麽想要被他們碰到，拍拍肩膀也不怎麽好。
沒有碰到過的時候，不覺得怎麽樣了，真切地碰到過了，就覺得這種感覺很奇妙。
他知道芙鈴不會說出反對的話，就把再次放在她心口的位置。
這次傳來了輕微的震顫，因為她在說話，“你沒有接觸過人類嗎？”
這句話等同於是在問他怎麽會沒有吸食過人類的血液。
“沒有近距離接觸過人類，我食用的血液都是別人替我準備好的，我對於看到別人在我面前露出痛苦的表情不感興趣。”，皺眉他都不喜歡。
“哎？我還挺喜歡看到別人露出恐懼的表情的。”，負面的表情都喜歡啊，當然，如果是害怕她的話就最好了。
吸血鬼只要擡高雙手，把披風張開，人們就會驚懼著散開，她也想要這樣。
想要兇狠地把自己的尖牙露出來。
她練習了一下這個表情，被正對面的德帕拉看到了。
他沒有被嚇到，但是怔了一下，“你在幹嘛？”
“我很恐怖對吧。”，她笑了一下。
德帕拉更加沒有辦法回神了，只是順著她的意思說，“嗯……對，很恐怖……”
他是吸血鬼當中性格比較古怪的，喜歡待在自己的古堡裏，不喜歡看到食物露出痛苦的表情，但是不意味著所有的吸血鬼都是這樣，有些吸血鬼比較惡劣，並不會只是吸取自己需要的分量的鮮血，而是會把對方的血液吸食幹凈，看著對方像是被抽幹了水分的玫瑰一樣逐漸幹枯，應該要說，大部分的吸血鬼都是這樣惡劣的個性，他們對待人類持有惡意。
既然不能共存，就是這樣的下場。
要是被芙鈴聽到這些話的話，她大概會搖晃著頭笑著說，“人類也是一樣的，人類也不會全是幹凈利落地殺掉自己需要吃的食物，而是用其他方法將食物折磨致死。”
殘忍嗎？明明是在闡述事實啊。
她睡不著，就動了一下，不可能長時間保持著一個姿勢不動，然後摸到他身上有硬質的東西，摸起來是冰冷的，比起他的身體要溫度更低一些。
“你身上有什麽東西啊？”
他身上能有什麽東西啊，“你在說什麽？”
“有很硬的東西。”，不像是他的身體。
“不要說奇怪的話，”，實在是讓人難以應對，他忽然想到身上有什麽很硬的東西了，他把那樣東西摸出來，拿在手上。
拿到手上以後這個東西的面貌就很清晰了，它在他的指尖閃爍著銀色的光澤。
“是我的祖父授勳的勳章。”
他看著勳章看了一會，想要和她說話，但是聽到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她的呼吸聲沈沈的。
芙鈴偏著頭，明顯是睡著了。
她怎麽總是在奇怪的時候做出奇怪的反應！
芙鈴又被他搖醒，整個晚上他還沒睡著過，她已經睡了兩次了。
“怎麽了怎麽了？”，她還以為有什麽緊要的事，就要坐起來掀開頭頂的木板。
他制止住了她的動作，“我不是在和你說，這是我的祖父的勳章嗎？”
德帕拉在提醒她，他說到這個地方。
“哦，”，她點了點頭，還在調整狀態。
“我說一個故事給你聽吧。”
難以適應她溫吞又遲鈍的反應，他不等她的回應了，直接說下去，“以前有一個吸血鬼貴族喜歡上一個普通的人類少女，在經過他的追求之後，那個人類少女和他結婚了，之後才發現這個貴族是吸血鬼，於是這個人類少女就跳樓自盡了。”
“為什麽啊，她難道不喜歡那個吸血鬼貴族嗎？”，如果說喜歡的話，不會在意這些事情吧。
還好她沒有睡著，他說故事的同時指尖還捏著那枚勳章，倒不是他對這枚勳章有多麽深厚的感情，只是想要摸著這枚勳章，沒有更深層次的原因，“是啊，那個吸血鬼貴族和我說，那個人類少女沒有辦法接受他是吸血鬼，更加無法接受要和他在一起就要轉變成吸血鬼這件事，就自盡了。”
“哦哦，這樣啊。”，她好像理解了。
芙鈴這樣什麽都不掛心的人，很難讓人相信她是真的聽懂了，反正也沒關系了，他只是從沒對別人說過這個故事，想要找一個人說說看，想要聽聽那個人是什麽想法。
“那你覺得那個人類少女是對了還是錯了？”
“不算對了也不算錯了，只是作出了選擇吧，反正從頭到尾都是那個吸血鬼貴族在付出在追求那個人類少女，那麽她拒絕了更進一步，也很正常吧。”
“對啊。”，真是無情的答覆，他決定以後都不要和惡魔這個種族說這個故事。
“要是是吸血鬼這件事可以一直隱瞞下去就好了。”
這個想法更加惡魔了。
不要再繼續下去了，“接著這個吸血鬼貴族的孩子喜歡上了一個人，也是一個人類少女，明明大多數吸血鬼都不會喜歡食物，並且把人類看做愚蠢的物種，偏偏他們兩個都喜歡人類。”
“嗯。”，芙鈴表示附和。
這種時候能不能不要表示讚同，“這次他的運氣好一些，他喜歡的那個人類少女也喜歡他，就算知道了他是吸血鬼也沒有選擇離開他，他們兩個在一起又生了一個孩子，接著這個人類又懷孕了，但是這個孩子卻夭折了，她一直很抑郁，到最後死了。”
他講述的時候很平淡，完全是在說別人的故事，只有他知道自己在說祖父和父親的故事。
“他們兩個還真是可憐，喜歡的人都不喜歡他們，還是喜歡別的東西更多。”
喜歡和喜歡相比而言，也會有更喜歡的那一個。
“不是每一個好的開端，都會有一個好的結局，所以呢，我絕對不會像他們一樣，去祈求別人不要離開我，我一定不會這麽做的。”
她沈默了一會，仰起頭來說，“你說的是你祖父的故事嗎？”
“聽得出來啊？”，他還以為講述的足夠平淡無起伏了。
“你拿著你祖父的勳章啊。”
其實他們兩個終於入睡的時候離天亮沒有多久了。
芙鈴還是準時起床，去找瑠亞。
德帕拉也起來了，但是好像不打算起床，他只是要和她說幾句話。
“記得不要到處亂跑，天黑之前要回來。”
這片區域裏，不止有他這一只吸血鬼，他的祖父那輩會從南部遷移到這裏來，就是因為這裏是吸血鬼的大本營，很多吸血鬼聚居在這裏。
還是解釋的清楚點吧，“也不是每只吸血鬼都像我脾氣這麽好，他們即使是同類也會虐殺，你最好小心點。”
當初收留她也有這個想法，看到她抱著一個醜醜的玩偶坐在那裏睡覺有點可憐，也覺得稍微有那麽一點點可愛，就把她帶回來了。
要是被那些吸血鬼殺掉，落下一地的殘肢，臉頰上都是大塊的鮮血，一定不會那麽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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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點冒犯別人，但是她是一只惡魔，大概不介意這個吧。
“你要摸哪裏？”
她果然不介意。
也不知道有什麽東西是她介意的。
想要摸摸看她的心臟，但是心臟摸不到，那就覆蓋在表面，暫且摸摸她的心跳好了。
他把手壓在她的心口處，芙鈴整個人都很纖細，透過薄薄的衣物，他可以摸到保護在心臟與內在的器官以外的骨架保護層，隨著呼吸，骨架起伏著。
堅硬的骨頭卻也可以擁有柔軟的起伏弧度，這種感覺就像是柔軟有彈性的東西一樣。
他的手覆蓋在她的心口處時間長了，感覺連他的手都變的溫熱了。
這種感覺很新奇，他把手拿下來，用另一只冰冷的手感受著這只手上的溫度。
結果這種溫度很快會消散，就像會被灼熱的溫度融化的蠟燭那樣消失。
他的溫度是依靠著別人而存在的，那麽只有在靠近她的時候，這種溫度才能保存下來。
沒有註意到過的，原先並沒有那麽渴望著溫度，甚至會在其他生物，比如說人類什麽的靠近他的時候提前避開，他不想要碰到骯臟的生物。
可能在他的潛意識裏，除他以外的生物都是骯臟的，這是從他出生時就決定的。
哪怕是父母，他也不怎麽想要被他們碰到，拍拍肩膀也不怎麽好。
沒有碰到過的時候，不覺得怎麽樣了，真切地碰到過了，就覺得這種感覺很奇妙。
他知道芙鈴不會說出反對的話，就把再次放在她心口的位置。
這次傳來了輕微的震顫，因為她在說話，“你沒有接觸過人類嗎？”
這句話等同於是在問他怎麽會沒有吸食過人類的血液。
“沒有近距離接觸過人類，我食用的血液都是別人替我準備好的，我對於看到別人在我面前露出痛苦的表情不感興趣。”，皺眉他都不喜歡。
“哎？我還挺喜歡看到別人露出恐懼的表情的。”，負面的表情都喜歡啊，當然，如果是害怕她的話就最好了。
吸血鬼只要擡高雙手，把披風張開，人們就會驚懼著散開，她也想要這樣。
想要兇狠地把自己的尖牙露出來。
她練習了一下這個表情，被正對面的德帕拉看到了。
他沒有被嚇到，但是怔了一下，“你在幹嘛？”
“我很恐怖對吧。”，她笑了一下。
德帕拉更加沒有辦法回神了，只是順著她的意思說，“嗯……對，很恐怖……”
他是吸血鬼當中性格比較古怪的，喜歡待在自己的古堡裏，不喜歡看到食物露出痛苦的表情，但是不意味著所有的吸血鬼都是這樣，有些吸血鬼比較惡劣，並不會只是吸取自己需要的分量的鮮血，而是會把對方的血液吸食幹凈，看著對方像是被抽幹了水分的玫瑰一樣逐漸幹枯，應該要說，大部分的吸血鬼都是這樣惡劣的個性，他們對待人類持有惡意。
既然不能共存，就是這樣的下場。
要是被芙鈴聽到這些話的話，她大概會搖晃著頭笑著說，“人類也是一樣的，人類也不會全是幹凈利落地殺掉自己需要吃的食物，而是用其他方法將食物折磨致死。”
殘忍嗎？明明是在闡述事實啊。
她睡不著，就動了一下，不可能長時間保持著一個姿勢不動，然後摸到他身上有硬質的東西，摸起來是冰冷的，比起他的身體要溫度更低一些。
“你身上有什麽東西啊？”
他身上能有什麽東西啊，“你在說什麽？”
“有很硬的東西。”，不像是他的身體。
“不要說奇怪的話，”，實在是讓人難以應對，他忽然想到身上有什麽很硬的東西了，他把那樣東西摸出來，拿在手上。
拿到手上以後這個東西的面貌就很清晰了，它在他的指尖閃爍著銀色的光澤。
“是我的祖父授勳的勳章。”
他看著勳章看了一會，想要和她說話，但是聽到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她的呼吸聲沈沈的。
芙鈴偏著頭，明顯是睡著了。
她怎麽總是在奇怪的時候做出奇怪的反應！
芙鈴又被他搖醒，整個晚上他還沒睡著過，她已經睡了兩次了。
“怎麽了怎麽了？”，她還以為有什麽緊要的事，就要坐起來掀開頭頂的木板。
他制止住了她的動作，“我不是在和你說，這是我的祖父的勳章嗎？”
德帕拉在提醒她，他說到這個地方。
“哦，”，她點了點頭，還在調整狀態。
“我說一個故事給你聽吧。”
難以適應她溫吞又遲鈍的反應，他不等她的回應了，直接說下去，“以前有一個吸血鬼貴族喜歡上一個普通的人類少女，在經過他的追求之後，那個人類少女和他結婚了，之後才發現這個貴族是吸血鬼，於是這個人類少女就跳樓自盡了。”
“為什麽啊，她難道不喜歡那個吸血鬼貴族嗎？”，如果說喜歡的話，不會在意這些事情吧。
還好她沒有睡著，他說故事的同時指尖還捏著那枚勳章，倒不是他對這枚勳章有多麽深厚的感情，只是想要摸著這枚勳章，沒有更深層次的原因，“是啊，那個吸血鬼貴族和我說，那個人類少女沒有辦法接受他是吸血鬼，更加無法接受要和他在一起就要轉變成吸血鬼這件事，就自盡了。”
“哦哦，這樣啊。”，她好像理解了。
芙鈴這樣什麽都不掛心的人，很難讓人相信她是真的聽懂了，反正也沒關系了，他只是從沒對別人說過這個故事，想要找一個人說說看，想要聽聽那個人是什麽想法。
“那你覺得那個人類少女是對了還是錯了？”
“不算對了也不算錯了，只是作出了選擇吧，反正從頭到尾都是那個吸血鬼貴族在付出在追求那個人類少女，那麽她拒絕了更進一步，也很正常吧。”
“對啊。”，真是無情的答覆，他決定以後都不要和惡魔這個種族說這個故事。
“要是是吸血鬼這件事可以一直隱瞞下去就好了。”
這個想法更加惡魔了。
不要再繼續下去了，“接著這個吸血鬼貴族的孩子喜歡上了一個人，也是一個人類少女，明明大多數吸血鬼都不會喜歡食物，並且把人類看做愚蠢的物種，偏偏他們兩個都喜歡人類。”
“嗯。”，芙鈴表示附和。
這種時候能不能不要表示讚同，“這次他的運氣好一些，他喜歡的那個人類少女也喜歡他，就算知道了他是吸血鬼也沒有選擇離開他，他們兩個在一起又生了一個孩子，接著這個人類又懷孕了，但是這個孩子卻夭折了，她一直很抑郁，到最後死了。”
他講述的時候很平淡，完全是在說別人的故事，只有他知道自己在說祖父和父親的故事。
“他們兩個還真是可憐，喜歡的人都不喜歡他們，還是喜歡別的東西更多。”
喜歡和喜歡相比而言，也會有更喜歡的那一個。
“不是每一個好的開端，都會有一個好的結局，所以呢，我絕對不會像他們一樣，去祈求別人不要離開我，我一定不會這麽做的。”
她沈默了一會，仰起頭來說，“你說的是你祖父的故事嗎？”
“聽得出來啊？”，他還以為講述的足夠平淡無起伏了。
“你拿著你祖父的勳章啊。”
其實他們兩個終於入睡的時候離天亮沒有多久了。
芙鈴還是準時起床，去找瑠亞。
德帕拉也起來了，但是好像不打算起床，他只是要和她說幾句話。
“記得不要到處亂跑，天黑之前要回來。”
這片區域裏，不止有他這一只吸血鬼，他的祖父那輩會從南部遷移到這裏來，就是因為這裏是吸血鬼的大本營，很多吸血鬼聚居在這裏。
還是解釋的清楚點吧，“也不是每只吸血鬼都像我脾氣這麽好，他們即使是同類也會虐殺，你最好小心點。”
當初收留她也有這個想法，看到她抱著一個醜醜的玩偶坐在那裏睡覺有點可憐，也覺得稍微有那麽一點點可愛，就把她帶回來了。
要是被那些吸血鬼殺掉，落下一地的殘肢，臉頰上都是大塊的鮮血，一定不會那麽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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