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關燈
晚上。

洛拉揉了揉眼睛,怎麽會醒過來的。

很快他就完全清醒了,他看到芙鈴正試圖爬上他的床沿。

她的動作也過於笨拙了點,居然連爬床都不會,他看到她在爬了一半還滑下去一小截。

這個笨蛋。

等等,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更重要的還是問她為什麽要爬床吧,而不是爬床的技術太差這件事。

“你、你過來幹什麽?”

“洛拉不是想要一個寶寶嗎,所以我過來了啊。”,她歪了歪頭。

這也太直接了點,而且他們兩個之間也不是可以生一個可愛的寶寶,吃飽奶會打飽嗝的那種可愛的寶寶的關系吧。

對了,馬廄裏的那匹母馬怎麽樣了,他們叫她蒂娜,蒂娜平平安安地生下來一個什麽樣的寶寶呢。

寶寶剛出生的時候好像是渾身裹著臟兮兮的水,像那只從下水道爬上來的老鼠一樣的生物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總是想到那只老鼠,大概是為了讓自己遺忘現在這樣尷尬的狀況吧。

“我什麽時候說過我想要一個寶寶。”

芙鈴撲過來,抱住他,“沒有關系,我們現在就來生一個寶寶吧。”,她在他的脖頸處蹭了又蹭,她的頭發很長,蹭著他癢兮兮的。

短發和長發,差距這麽大嗎?

男人和女人,差距好像也很大。

女人的身體比起男人的身體要柔軟一些,哪怕平時別人都說覺得他比起芙鈴更像是一個女孩子,但是這種時候,他還是切實地感受到了對方才是一個女孩子。

肚子,軟軟的,沒有多餘的軟肉,也是軟的,腹部上方的地方也是軟軟的。

那裏是哪裏啊,怎麽會比起肚子上的肉更軟啊,他沒有摸過比肚子上的肉更軟的地方。

她藏了什麽東西在自己身上,大概是很多很多的棉花。

他知道了,她的身體整個大概是都是被棉花填充起來的,才會那麽軟。

他才不是一個完全沒有常識的天使,他見過農人們種植的棉花,棉花真的是花,從枯萎掉的殼子裏會長出來一團團白色的東西,那就是棉花了。

稍微有點後悔,當時路過看到的時候,沒有用手指拈一拈,僅僅只是用眼睛去評判了一下那樣東西的觸感。

他明明不喜歡別人離他太近了,更不要說這個人是他討厭的芙鈴了,但是他為什麽沒有辦法做到伸出手,輕松地把她推開。

她的頭發好癢啊,甚至有些碎發都鬧到他的臉上來了。

這是一個很簡單的動作,但是做不到,只覺得自己渾身僵硬。

為什麽在晚上她會完全變了模樣,變得有點像是他印象中的那種惡魔。

他想象中的惡魔,那種惡魔是什麽樣子啊,腦袋快要熱到冒煙了。

洛拉的床只能容納一個人,芙鈴也擠在床上稍顯擁擠,兩個人的身體難以避免地貼在一起。

感到手指上濕濕的,又很溫熱。

低頭看到芙鈴將他的手指含入了口中。

“你在做什麽啊!”,他覺得自己表現的有點太大驚小怪了,在對方的反應這麽平靜的時刻。

明顯是落於下風了,所以他要求自己變得像她一樣平靜,起碼不應該在她作出任何動作的時候大驚小怪。

她聽見他的呵斥,將含入口中的屬於他的手指吐出來,就在他稍微感到有些失落的時候,她捧起了他的手,像是在舔舐糖果那樣一下一下地舔著他的手指。

好像更加難以讓人接受了,並且不由自主地會去想到對他們最為嚴厲的天使長,要是讓尤利希知道的話,會做什麽呢,他會處罰他們兩個吧。

不應該讓他知道的。

這是不對的。

她更進一步,“可以嘗嘗看其他地方嗎?”

真是得寸進尺的不要臉的惡魔,她也太下流了一點。

“不要離我那麽近,我還是很討厭你的。”,這種時候需要表明立場,他拼命地去想惡魔究竟有多討厭,拼命地把她和從地下世界爬出來渾身濕淋淋的骯臟老鼠聯系到一起,最後發現就算她渾身濕淋淋的樣子也不討厭,甚至還有點可愛。

因為剔透的水珠會沿著她的臉頰滑落,然後她還會拎著老鼠細長的尾巴,“看,我抓到了哦。”,她身後的尾巴也擺啊擺的,尾巴的尖端戳來戳去的,會“誤傷”到他。

眼睛上感受到了同樣的濕潤,她在舔他的眼睛。

一邊舔一邊還在說話,“唔、好好吃,和想象中一樣甜,為什麽洛拉的眼睛看起來那麽像是果醬啊,讓我再多吃一點好不好。”

這種含著東西,又濕漉漉的聲音弄得耳邊都酥酥麻麻的。

他很快就失去了抵抗的能力,任由芙鈴在他身上動作。

他們兩個會有一個孩子,而且那個孩子會出現在芙鈴的肚子裏,他忍不住幻想芙鈴鼓著肚子的樣子,她那副樣子太奇怪,他只要一想要就會發笑。

她連自己很難照顧好,要怎麽去照顧一個孩子啊。

這麽想著,少年翻轉了過來,將她壓在身下,克制住她搗亂的雙手,與她對視,觸及到她淡然無波的眼神,他又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她的眼睛裏完全沒有感情,怎麽會想要和他生一個寶寶。

他已經完全被她弄亂了,心跳都難以平覆,不斷鼓動,她卻那麽平靜。

少年咬牙切齒地說,將本來就透出血色的唇咬得緋紅,“你是不是在騙我,你沒有想過要在這裏、”,他用手指點著她的腹部,摸到的是細膩滑嫩的皮膚,摸到的並不是即使再柔軟也無法與皮膚比擬的衣料,“在這裏,放進去一個我的孩子。”

她作出了即將要逃離的動作。

一直在糾纏著他的人是她,莫名其妙出現在他床邊而且想要爬到床上來的人也是她,為什麽現在想要逃跑的人也是她啊。

這樣一點都不公平。

“就算現在要反悔也已經來不及了,既然你已經答應我了,就永遠不能反悔。”,他掐住她,將自己的手指每一根都嵌入她的指縫之間。

整整一夜,他都壓在她身上。

他想要確保她的肚子會鼓起來,裏面會存放一個他與她的孩子。

再後來發生了什麽不記得了,他只是模模糊糊地聽到自己說,“對,我喜歡你。”

他是在什麽樣的情況下說出這句話的啊,稍微有點想知道。

他的記性怎麽會這麽差,他記得以前聽課的時候都不會這麽快遺忘的。

之後醒了過來。

真正地醒過來。

床邊沒有表情淡然的惡魔,她也並沒有與他糾纏在一起,他看到她時,她的表情與他夢中一致,沒有害羞,也沒有雀躍。

啊,這果然是真正的她。

因為從沒見過她害羞雀躍的表情,所以即使在夢中也不會出現那種場景。

洛拉好像心事重重在思考著什麽,見洛拉沒有要和她說話的打算,她伸出手揮了揮,“看到我了嗎?”

本來不是只要看到她就會冷嘲熱諷的嗎,不說話不符合他的個性。

“早就看到你了,你揮手的樣子就像個笨蛋一樣,誰會看不到啊,你把手舉得這麽高,我的眼睛沒有問題,沒有必要那樣對我招手!”,他有些語無倫次地說了一長串的話,為了掩飾他看到她的尷尬。

目光不自控地落到她的腹部,既然他沒有栽種種子,當然也不用想著會收獲什麽。

為什麽會夢到她啊,還是那種夢。

既然沒有辦法幻想出她害羞或者雀躍的表情,為什麽能幻想到她光滑的皮膚是什麽樣的觸感呢……

快步與她擦身而過,也不知道是誰對他打招呼,他連看都不想看一眼,“洛拉,早上好啊,對了,為什麽你的頭發看起來亂糟糟的,你今天是怎麽了?”

“什麽事都沒有,我的頭發本來就是自然卷,當然看起來亂糟糟的,我今天和以前沒有什麽不一樣去!”

今天是他們第一次去附近的村落擊退魔物,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修行了,而對於他們這些每天都待在修道院的天使們來說,要做的事比較簡單,那就是擊退低階的魔物,這些低階的魔物還無法擁有類似人類的形態,大多都是看起來慘不忍睹的一團,各種形狀都有。

“我有異議,為什麽惡魔也和我們一起去擊退低階魔物,這樣難道不是本末倒置嗎?”

而被箭頭戳中的某只惡魔還在悠然自得地用草去逗弄她捉到的不知名小昆蟲,這種昆蟲背上的殼很亮,被太陽照到會反光。

所以是被人戳中了,但是因為毫不在意的態度,所以只被戳中一半。

好像被人點到名字了,她的脊骨挺直,用兩根手指捏住那只小蟲子站起來,不敢再待在邊緣。

他現在極度不想見到芙鈴,更不要說是這段時間每天都要和芙鈴待在一起,甚至有可能被分到同一個房間。

“親眼讓惡魔看到自己的同族死在自己的面前不是一種很好的磨礪嗎?”,維克多笑著反駁了洛拉。

維克多邊走邊說,“嗯,這真是一種很好的磨礪,不管是誰,都應該要明白死亡的含義。”,這是在認同自己的意思吧。

這到底是哪門子的磨礪啊,維克多老師你身為天使也太殘忍了點。

不想發生的事總是會發生。

洛拉不想和芙鈴分在一組,結果又被分在一組,他強烈懷疑是維克多老師動了什麽手腳,他的興趣愛好就是強人所難。

為什麽其他天使都這麽忙,只有維克多這麽閑,總是待在學校裏啊。

“如果說你不想和芙鈴分在一組的話,我們去找維克多老師吧,可以讓芙鈴和我一組。”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洛拉,“不行!”

梅寧,“為什麽啊,哥哥你不和我一組嗎?”

其實討厭芙鈴的人占多數很正常,天使喜歡惡魔才不正常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