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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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離得遠一點，才不會讓翡彌找到她。
起碼這段時間，不能讓翡彌找到她。
走了一段路，她走到了偏遠的樹林裏，樹林裏一般來說不會有什麽人定居。
她坐在一棵樹底下，這棵樹也不知道有多少年頭了，豎直著捅破了雲層。
芙鈴雙手托著臉頰，看到自己的發絲尾端顏色又開始變淺，放棄了托著臉頰的姿勢，用手指彎卷著自己的發絲，好像可以把那些白色藏起來看不見一樣。
看不見了，就不會煩心了。
不知道為什麽想到了餐桌上曾經擺放著的泛著小麥色略微有些硬質沒有呈現柔軟姿態的面條，她的唇舌可以感受到，但是她的力量來源並不是那些東西。
要是她的力量來源是那些容易獲取的東西就好了。
無論何時都會想要擡頭看向天空，對她來說天空的變化時時刻刻都值得去看著，即使對每天都能看著的人類來說不是什麽值得觀賞的東西。
他們更願意去關註自身，街上那些來來往往的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他們沒有時間擡頭。
可是在收獲之後，大家會圍在一起慶祝，她永遠都不會經歷那樣的時刻，被跳躍的火光包圍著，被熱烈的人群包圍著。
想到的事情太多了，其實現在天空的狀態就是零星綴著幾顆亮點，但是僅存的幾顆亮點明亮到不行。
頭頂上的落葉掉下一片，極其緩慢地落下來，是在半空中還會打懸的狀態。
她伸出手，以她的靈敏程度可以輕松地抓取，卻沒有這麽做，把手伸出來，放在那裏，想要等著落葉落到她的手心。
落葉也不聽話，在和她開玩笑，落到她的頭頂，像是泛黃泛舊了的皮質帽子。
握著葉柄把落葉從頭頂拿了下來，放置在手心裏。
感謝它想要靠近她。
坐在樹枝上晃動了兩下，這個樹一片葉子都沒有落。
嘗試著伸了一下懶腰，就聽到了遠處有火劈裏啪啦裂開的聲音。
看過去遠處影影綽綽有橙紅色的火光，本來是懶得走過去看的，後來想了想還是走過去了。
“呼呼呼呼呼～”，她一邊走過去一邊發出聲音，她想要嚇嚇這個坐在篝火旁的人，不管怎麽說她也是惡魔，總是有點威懾力的吧。
說不定那個人會被她嚇到，立刻站起來逃跑的。
是這樣就最好了，會很有趣。
坐在篝火旁的人背對著她，她的第一反應不是去看這個人，而是想著這堆篝火和她想象中的很相似，她也想要擁有一堆篝火。
篝火的主人是誰，她這時才轉頭去看這個肩上批了一塊大大的毛毯，描繪著異域的花紋，像是游行商人才能弄到的東西，這個人的發絲顏色被火焰的橙色光暈染了一大片，有點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但是大概是與樹木相似的褐色，稍長的頭發像是花束一樣被束於右肩之上，因為不到長發的程度，還是有散落在外的小簇發絲的，這些籠統的發絲被毛毯隱去了一半，也是等到他擡頭看她，毛毯滑下去一大半的時候才看清楚的。
她對人實在是不太感興趣，就像人類看著小狗那樣，第一次見到小狗想要親一親摸一摸，覺得它們好可愛，時間長了就不會有看到一只小狗就想要親一親摸一摸的想法了。
她實在是不感興趣，所以看他是只是粗略看了他頭發的顏色，等到他轉過來，用有些微微上挑的眼瞳看著她的時候，才知道他是貓獸與人類的結合，也就是亞人。
他的瞳孔很明顯是豎瞳，左右異色，一只是淺黃色，一只是淺綠色，配色與春日的山吹花無異，臉頰輪廓也保留了一點貓的特征，但是融合在他的臉上和可愛沒什麽關系，只剩下來貓的慵懶感。
他的臉頰氤氳在火光裏，整個邊緣都柔化了，又有幾分脆弱感。
青年頭頂的貓耳抖動了一下，是在看她的意思。
一般看到貓，就會聯想到貓咪綿軟的肉墊，不過他是個亞人，沒有肉墊可捏了。
可惡，欺負她頭頂的惡魔之角不會動嗎。
對，確實不會動，也就只能認輸了。
一見面就輸了，芙鈴實在是有些挫敗，也不想要他的篝火了，轉身就要走。
“等等，惡魔。”
游行商人說話真不客氣，居然敢對她直呼其名。
“你有事要對我說嗎？”
“你想要過來一起坐坐嗎？”
唔……芙鈴稍微有點猶豫，和踏出一只爪子邁入光亮的地界，又猶豫著想要縮回爪子的動物一樣。
有點想要靠近篝火，又不想要接近這個人。
“過來吧。”，他好像真的是個好人，看她不過來，又小意催促。
披著毛絨披肩的人，都很溫柔嗎？
她不受控制地坐過去，爪子已經放在了他的披肩上。
“你喜歡這個嗎？”，他用手抓著披肩的邊緣。
還沒說什麽，男人就把身上的披肩拿下來，披在她的身上了，他沒有笑的時候眼睛都帶著笑意，因為像貓，一切原因都是因為他的身上有一半貓的血統，唇形也是天然向上翹著的，這點很像翡彌，但是相同的狀況出現在不同的人身上就會產生不同的結果。
這就好比所有長得好看的人都有漂亮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和好看的唇形。
難道每個人都長得一模一樣嗎？
“你比我還要像貓。”，他說著，因為芙鈴的眼神看起來很想要把自己的爪子放在他的披肩上，再抓兩下，把線抓花，重新恢覆原始狀態，一個線團。
“我才不會把你的披肩抓花！”
她摸了摸柔軟的披肩。
芙鈴感覺自己的翅膀被人動了一下，即使她不介意，但是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隨便去動別人身體的一部分也是不合理的。
他也會很介意別人去碰他頭頂的貓耳吧，所以他為什麽要無緣無故去碰她的翅膀啊。
芙鈴忍了又忍，在翅膀長時間被撥弄的情況下，她側身就抓住了他頭頂的貓耳，她的設想是抓住對方的貓耳。
但是貓耳是一種單薄又柔軟的物質，比她肩上披著的東西要薄多了。
她抓不住，只是捏著他的耳朵，手指拈著他薄薄的毛絨耳朵。
厚度比不上披肩，但是毛的順滑程度比披肩要好很多，很軟很滑。
本來說他臉上所有的五官都沒有指向可愛這一點，偏向清冷會更多，但是現在被她捏著兩只耳朵看著她的時候倒是有一點可愛的成分在裏面了。
這幅場景簡直像是兩個關系很好的朋友在打鬧、他看著她，沒有生氣，對她說，“好了。”，還不忘在她肩上那塊地方撫了撫，替她把披肩上最後的褶皺撫平。
芙鈴往後看了看，他把她的翅膀撥弄到了一個舒服的地方，讓披肩不壓著她的翅膀，只是她完全沒有註意到自己舒不舒服的事，她只註意著披肩。
“尼不要、森氣……”，她也不知道話說出口怎麽會變成這樣，她本來就有點口齒不清像是才學說話的小孩子在說話，沒想到太緊張了完全變成了讓人聽不懂的話。
“我不會生氣，我的名字叫伊林，應該要說，你對我做這樣的事情我很開心。”
他居然聽懂了！
芙鈴第一個反應是這個，她還很擔心他會聽不懂，然後她要再說一遍，隨後再去逐字逐句地理解他的意思。
“為什麽要開心？”
她要是被人捏著頭頂的惡魔尖叫，一定開心不起來。
“這樣看起來好像我們兩個的關系很好一樣，不是嗎？”，他歪了歪頭。
游行商人，既然是游行商人，當然就是帶著馬車上的貨物到處游行的人，芙鈴就這樣跟著他一起游行。
兩個人在一起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她一向來對這些東西沒什麽概念，沒有費心去想過。
她覺得一路沿著南方行走，大概走了很多很多路了，翡彌應該找不到她了吧，她也應該要停下來了。
她嘗試著對伊林道別。
伊林流露出一點驚詫的神色，沒有立刻回覆她，像是在考慮什麽。
芙鈴沒有得到回覆，又一直站在原地等，就將手背在身後微微傾斜了一點身體湊近他，想要盡快得到他的答案。
他處理完手邊的事，才對芙鈴笑了一下，“其實我很想要留下你呢。”
“為什麽，我對你來說沒有作用，不是嗎？”
“作用？”，從芙鈴這樣看起來不谙世事的人口中聽到將人只按照利用率來分類有些奇怪，所以他重覆了一遍。
隨即轉換了話題，“要走的話，應該要支付報酬吧，畢竟這段時間我收留了你。”，精打細算大概是商人的天性。
“嗯，你說得對。”，芙鈴的視線上下游動，像尾小魚，她在看自己渾身上下有什麽東西可以用來支付給伊林。
她好像渾身上下都沒什麽值錢的東西，“你有什麽想要的嗎？”，他要是有想要的東西的話，她就給他吧。
他將手指抵在唇邊思考了一會，這幾天和伊林待在一起，她發現他在思考的時候經常會做這個動作。
“和我簽訂契約吧。”
“嗯？你要和我簽訂契約？”，和她簽訂契約的話，應該是他比較吃虧吧，畢竟是把精神力給她。
伊林人也太好了。
其實不是的，一般的魔物只能和一個人締結契約，芙鈴算是一個例外，她也不知道這件事。
“你同意了嗎，那太好了了，我很希望芙鈴能夠在我身上留下一點痕跡，當做我們兩個認識的紀念。”，就好像問她索要什麽不是錢財上的糾紛，而是一件美好的紀念品一樣。
“好，把你的手給我。”
伊林將手遞給她，看著她。
芙鈴將他的手指其中一根含入口中，輕咬了一下，兩個人就算是締結了契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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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碼這段時間，不能讓翡彌找到她。
走了一段路，她走到了偏遠的樹林裏，樹林裏一般來說不會有什麽人定居。
她坐在一棵樹底下，這棵樹也不知道有多少年頭了，豎直著捅破了雲層。
芙鈴雙手托著臉頰，看到自己的發絲尾端顏色又開始變淺，放棄了托著臉頰的姿勢，用手指彎卷著自己的發絲，好像可以把那些白色藏起來看不見一樣。
看不見了，就不會煩心了。
不知道為什麽想到了餐桌上曾經擺放著的泛著小麥色略微有些硬質沒有呈現柔軟姿態的面條，她的唇舌可以感受到，但是她的力量來源並不是那些東西。
要是她的力量來源是那些容易獲取的東西就好了。
無論何時都會想要擡頭看向天空，對她來說天空的變化時時刻刻都值得去看著，即使對每天都能看著的人類來說不是什麽值得觀賞的東西。
他們更願意去關註自身，街上那些來來往往的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他們沒有時間擡頭。
可是在收獲之後，大家會圍在一起慶祝，她永遠都不會經歷那樣的時刻，被跳躍的火光包圍著，被熱烈的人群包圍著。
想到的事情太多了，其實現在天空的狀態就是零星綴著幾顆亮點，但是僅存的幾顆亮點明亮到不行。
頭頂上的落葉掉下一片，極其緩慢地落下來，是在半空中還會打懸的狀態。
她伸出手，以她的靈敏程度可以輕松地抓取，卻沒有這麽做，把手伸出來，放在那裏，想要等著落葉落到她的手心。
落葉也不聽話，在和她開玩笑，落到她的頭頂，像是泛黃泛舊了的皮質帽子。
握著葉柄把落葉從頭頂拿了下來，放置在手心裏。
感謝它想要靠近她。
坐在樹枝上晃動了兩下，這個樹一片葉子都沒有落。
嘗試著伸了一下懶腰，就聽到了遠處有火劈裏啪啦裂開的聲音。
看過去遠處影影綽綽有橙紅色的火光，本來是懶得走過去看的，後來想了想還是走過去了。
“呼呼呼呼呼～”，她一邊走過去一邊發出聲音，她想要嚇嚇這個坐在篝火旁的人，不管怎麽說她也是惡魔，總是有點威懾力的吧。
說不定那個人會被她嚇到，立刻站起來逃跑的。
是這樣就最好了，會很有趣。
坐在篝火旁的人背對著她，她的第一反應不是去看這個人，而是想著這堆篝火和她想象中的很相似，她也想要擁有一堆篝火。
篝火的主人是誰，她這時才轉頭去看這個肩上批了一塊大大的毛毯，描繪著異域的花紋，像是游行商人才能弄到的東西，這個人的發絲顏色被火焰的橙色光暈染了一大片，有點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但是大概是與樹木相似的褐色，稍長的頭發像是花束一樣被束於右肩之上，因為不到長發的程度，還是有散落在外的小簇發絲的，這些籠統的發絲被毛毯隱去了一半，也是等到他擡頭看她，毛毯滑下去一大半的時候才看清楚的。
她對人實在是不太感興趣，就像人類看著小狗那樣，第一次見到小狗想要親一親摸一摸，覺得它們好可愛，時間長了就不會有看到一只小狗就想要親一親摸一摸的想法了。
她實在是不感興趣，所以看他是只是粗略看了他頭發的顏色，等到他轉過來，用有些微微上挑的眼瞳看著她的時候，才知道他是貓獸與人類的結合，也就是亞人。
他的瞳孔很明顯是豎瞳，左右異色，一只是淺黃色，一只是淺綠色，配色與春日的山吹花無異，臉頰輪廓也保留了一點貓的特征，但是融合在他的臉上和可愛沒什麽關系，只剩下來貓的慵懶感。
他的臉頰氤氳在火光裏，整個邊緣都柔化了，又有幾分脆弱感。
青年頭頂的貓耳抖動了一下，是在看她的意思。
一般看到貓，就會聯想到貓咪綿軟的肉墊，不過他是個亞人，沒有肉墊可捏了。
可惡，欺負她頭頂的惡魔之角不會動嗎。
對，確實不會動，也就只能認輸了。
一見面就輸了，芙鈴實在是有些挫敗，也不想要他的篝火了，轉身就要走。
“等等，惡魔。”
游行商人說話真不客氣，居然敢對她直呼其名。
“你有事要對我說嗎？”
“你想要過來一起坐坐嗎？”
唔……芙鈴稍微有點猶豫，和踏出一只爪子邁入光亮的地界，又猶豫著想要縮回爪子的動物一樣。
有點想要靠近篝火，又不想要接近這個人。
“過來吧。”，他好像真的是個好人，看她不過來，又小意催促。
披著毛絨披肩的人，都很溫柔嗎？
她不受控制地坐過去，爪子已經放在了他的披肩上。
“你喜歡這個嗎？”，他用手抓著披肩的邊緣。
還沒說什麽，男人就把身上的披肩拿下來，披在她的身上了，他沒有笑的時候眼睛都帶著笑意，因為像貓，一切原因都是因為他的身上有一半貓的血統，唇形也是天然向上翹著的，這點很像翡彌，但是相同的狀況出現在不同的人身上就會產生不同的結果。
這就好比所有長得好看的人都有漂亮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和好看的唇形。
難道每個人都長得一模一樣嗎？
“你比我還要像貓。”，他說著，因為芙鈴的眼神看起來很想要把自己的爪子放在他的披肩上，再抓兩下，把線抓花，重新恢覆原始狀態，一個線團。
“我才不會把你的披肩抓花！”
她摸了摸柔軟的披肩。
芙鈴感覺自己的翅膀被人動了一下，即使她不介意，但是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隨便去動別人身體的一部分也是不合理的。
他也會很介意別人去碰他頭頂的貓耳吧，所以他為什麽要無緣無故去碰她的翅膀啊。
芙鈴忍了又忍，在翅膀長時間被撥弄的情況下，她側身就抓住了他頭頂的貓耳，她的設想是抓住對方的貓耳。
但是貓耳是一種單薄又柔軟的物質，比她肩上披著的東西要薄多了。
她抓不住，只是捏著他的耳朵，手指拈著他薄薄的毛絨耳朵。
厚度比不上披肩，但是毛的順滑程度比披肩要好很多，很軟很滑。
本來說他臉上所有的五官都沒有指向可愛這一點，偏向清冷會更多，但是現在被她捏著兩只耳朵看著她的時候倒是有一點可愛的成分在裏面了。
這幅場景簡直像是兩個關系很好的朋友在打鬧、他看著她，沒有生氣，對她說，“好了。”，還不忘在她肩上那塊地方撫了撫，替她把披肩上最後的褶皺撫平。
芙鈴往後看了看，他把她的翅膀撥弄到了一個舒服的地方，讓披肩不壓著她的翅膀，只是她完全沒有註意到自己舒不舒服的事，她只註意著披肩。
“尼不要、森氣……”，她也不知道話說出口怎麽會變成這樣，她本來就有點口齒不清像是才學說話的小孩子在說話，沒想到太緊張了完全變成了讓人聽不懂的話。
“我不會生氣，我的名字叫伊林，應該要說，你對我做這樣的事情我很開心。”
他居然聽懂了！
芙鈴第一個反應是這個，她還很擔心他會聽不懂，然後她要再說一遍，隨後再去逐字逐句地理解他的意思。
“為什麽要開心？”
她要是被人捏著頭頂的惡魔尖叫，一定開心不起來。
“這樣看起來好像我們兩個的關系很好一樣，不是嗎？”，他歪了歪頭。
游行商人，既然是游行商人，當然就是帶著馬車上的貨物到處游行的人，芙鈴就這樣跟著他一起游行。
兩個人在一起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她一向來對這些東西沒什麽概念，沒有費心去想過。
她覺得一路沿著南方行走，大概走了很多很多路了，翡彌應該找不到她了吧，她也應該要停下來了。
她嘗試著對伊林道別。
伊林流露出一點驚詫的神色，沒有立刻回覆她，像是在考慮什麽。
芙鈴沒有得到回覆，又一直站在原地等，就將手背在身後微微傾斜了一點身體湊近他，想要盡快得到他的答案。
他處理完手邊的事，才對芙鈴笑了一下，“其實我很想要留下你呢。”
“為什麽，我對你來說沒有作用，不是嗎？”
“作用？”，從芙鈴這樣看起來不谙世事的人口中聽到將人只按照利用率來分類有些奇怪，所以他重覆了一遍。
隨即轉換了話題，“要走的話，應該要支付報酬吧，畢竟這段時間我收留了你。”，精打細算大概是商人的天性。
“嗯，你說得對。”，芙鈴的視線上下游動，像尾小魚，她在看自己渾身上下有什麽東西可以用來支付給伊林。
她好像渾身上下都沒什麽值錢的東西，“你有什麽想要的嗎？”，他要是有想要的東西的話，她就給他吧。
他將手指抵在唇邊思考了一會，這幾天和伊林待在一起，她發現他在思考的時候經常會做這個動作。
“和我簽訂契約吧。”
“嗯？你要和我簽訂契約？”，和她簽訂契約的話，應該是他比較吃虧吧，畢竟是把精神力給她。
伊林人也太好了。
其實不是的，一般的魔物只能和一個人締結契約，芙鈴算是一個例外，她也不知道這件事。
“你同意了嗎，那太好了了，我很希望芙鈴能夠在我身上留下一點痕跡，當做我們兩個認識的紀念。”，就好像問她索要什麽不是錢財上的糾紛，而是一件美好的紀念品一樣。
“好，把你的手給我。”
伊林將手遞給她，看著她。
芙鈴將他的手指其中一根含入口中，輕咬了一下，兩個人就算是締結了契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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