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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最新]晉江文學城獨家首發【大結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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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非寒很冷靜,來之前,霍默山有告誡過不要報警,這種事私下處理就行,但他還是留了個心眼,所以才能及時報警和通知救護車。

只不過紀羨雨還是受了很重的傷。是他的過失。

好在白哲沒刺到要害,也沒割到脖頸的動脈,醫院搶救了四五個小時,紀羨雨才從鬼門關回來。

他是在一周後的早上六點蘇醒的,就像是以往約定俗成的生物鐘,六點鐘的陽光像碎金,斜斜照入療養院病房的窗戶——虛弱的病人躺在床上,蘇醒後唯一能做的就是將受指頭慢慢蜷縮起來,鴉羽般的睫毛輕顫,黑曜石般的眼眸徐徐睜開,納入房間潔白的天花板。

紀羨雨喉嚨幹燥,已經好久沒進食喝水了,但他的嘴唇卻是柔軟的,就像有人總是會每隔一段時間而用棉簽一點一滴的蘸水,塗在唇瓣上。

霍非寒抱著一捧鮮花回到病房時,就看到紀羨雨背靠枕頭,半仰躺在床上。一束束陽光悉數落在他瑩白的臉上,他臉無血色,眸光柔和,像是玻璃般脆。

“小魚。”

聽到這聲低低的輕喚,紀羨雨恍惚的將目光從窗外瘋長的丫枝挪到男人身上。男人英俊高大,雖帥氣依舊,但光看眼下淡淡的青黑,也真憔悴了不少。

紀羨雨好久沒說話了,像琉璃珠子的眼眸左右端詳,隨後緩慢又輕巧地說了句:“……你是誰?”

霍非寒:“……”

紀羨雨不解,小聲問:“我們認識嗎?”



霍非寒的腦袋上冒出個問號。

兩人就這樣你看我我看你,直到霍非寒被對方如此幹凈的直視給看得有些不自然後,才忍著沒讓自己斯文面具破碎,嚇到紀羨雨。他步履僵硬,走去窗戶一側,將花瓶裏那朵他上一次來病房所帶來的的花束,掬送到紙簍子,換了新的,深吸一口氣,調整呼吸,才轉身說:

“你等我一下。”

“你要去哪?”看他身僵體直的動作,紀羨雨戴著頸托,沒辦法有太大的動作幅度。

鐵血男兒霍非寒倔強的偏過頭,說:“你乖乖別動,我就只是找醫生核對下……我記得你沒傷到腦袋啊……”

沒傷到腦袋怎麽會失憶呢。不是說好沒大礙,只要多加修養嗎,又怎麽會壞掉,把我給忘記了?……在這一瞬間,霍非寒的腦子裏閃過無數的畫面。甚至紀羨雨把自己忘記,以後帶新男朋友回家,說要和他結婚這事他都有想過。

聽到這,紀羨雨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他嘴角上揚,眼含笑意說:“我沒傷到腦袋,也沒失憶。”

“我記得你,非寒。”

霍非寒擡起頭,眼眶發紅,一抹殷紅的眼尾在冷白膚色下儼然顯眼,看起來別多像一只無家可歸的小狗了。

就差沒哇的一聲哭出來。

紀羨雨有些抱歉的擡手,輕輕的用手指摩挲著霍非寒的手背,說:“對不起啊,我開玩笑好像有點過了。”

霍非寒的眼睛裏充滿了埋怨的委屈,但他不敢去責怪人,就說:“我去叫醫生。”

“半小時前有人檢查過了。”

“……哦。”霍非寒收回了自己的大長腿。

房間安靜了下。

紀羨雨斜靠在枕頭上,看著霍非寒那雙紅通通的眼睛,嘴角帶笑說:“別委屈了,你這樣就好像我欺負你了。”

霍非寒倒了杯涼白開,插.上吸管,小心翼翼遞到紀羨雨嘴邊餵水,他嘀嘀咕咕:“這事擱誰誰不委屈。而且明明就是你欺負我了嘛……”

紀羨雨喝完水,一雙黑白分明的眼仁就這麽看著他說話,許久後,他單純問:

“那我給你欺負回去?”

“……”

兩人都是契合的成年人了,霍非寒一下漲紅了臉,面頰的緋紅比眼尾還來得明顯,他覺得紀羨雨這就是故意勾.引自己!他才不上當。

他哼哼了聲:“不和你說了——你感覺怎麽樣?傷口還疼嗎?”

紀羨雨用手指勾住了霍非寒的手指,兩者之間隔著一層皮質布料。他說:“不疼。”

在昏迷的那些日夜裏,他無時無刻能感覺到脖頸,尤其背部創傷所帶來的灼燒感,可他就像是被鎖在了箱子裏,動彈不得,看不到說不了,這種狀態最要命,因為感官的麻痹會把痛楚感放到最大。

後來他漸漸也習慣了。疼,但沒關系。

霍非寒點點頭,起身拉椅子,熟練的開始幫紀羨雨雙腿進行按摩,說:“那如果疼的話,一定要和我說。”

紀羨雨好奇:“和你說幹嘛?能分擔嗎。”

霍非寒語塞:“我我……這至少能讓你以後少疼一點。”

紀羨雨:“……”

當時手術結束後,紀羨雨一直處於昏迷狀態,醫院給不出個準信,霍非寒也沒辦法,只能乖乖等著,在來看望他的時候,有空就幫忙按摩四肢,促進血液循環,防止肌肉萎縮。

紀羨雨看他手法熟稔,忍不住問:“這是你特地學的嗎?”

霍非寒垂眼,臉上的神情就像是在雕刻藝術品般專註,說:“不是,這幾天一直在出差,沒時間學——按摩是小時候為了幫我哥學的。”不過出了應激後,就沒幫人弄過,只會偶爾找貓貓試試手。

紀羨雨卻想到什麽,重覆了遍:“……你這幾天都在出差?”

“對啊。”霍非寒很久沒好好休息,但一直吊著口氣,用比較精神的面貌來和紀羨雨說話:“那些項目是公司未來兩年非常看重的工程,我沒辦法不跟進。”

“可……我剛才聽人說,你好像兩天就會來看我一次。”既然要在國外出差,那他是怎麽沒兩天來療養院一次的?

霍非寒瞥他一眼,笑了下:“啊這個嗎?他們開玩笑的。從某種意義上,我是那些醫生護工的老板,所以他們肯定會在你面前說好話——這幾天太忙,我一直在國外的,哪會有時間回國?”

紀羨雨若有所思:“是嗎……”

當然不是,但霍非寒肯定不能說自己為了能見紀羨雨,或者能在他蘇醒的第一時間裏見到自己,總是將工作事務放在睡眠時間解決,這樣才能有八個小時的空白時間能回國,短暫見他一面。

看霍非寒回避的態度,紀羨雨沒多問,任由他對自己揉捏搓長,隨後謹慎問:“不過……白哲呢?他怎麽樣了?”

對於當晚的記憶,紀羨雨記得也不太清楚了,只記得自己花費好大的力氣推開白哲,倒在地上後,白哲也不小心掉到窗外,而霍非寒抓住了他。

談到白哲,霍非寒的面容儼然沈下幾分:“他還在醫院。”

“那個時候他掉到窗外,我和其他人把他拉了上來後,他也因為低血糖昏倒進醫院;然後我去做了筆錄,白哲涉嫌故意傷害罪、妨害秘密罪可能要被判刑,後來白叔叔生前的私人醫生卻過來,說白哲患有精神類疾病,現在還在醫院治療腎衰竭,所以……”

“我知道了。”紀羨雨拉住霍非寒的手,說:“那剩下的一切就交給律師吧。”

“……對不起。”

紀羨雨笑了:“怎麽突然換你說對不起了,這又不是你的錯,這只是一場意外,就連霍大哥也沒想到會這樣,對吧?”

霍非寒卻意外固執的倔強:“不,這就是我的錯。”

“如果我當初早點在你身邊安排保鏢,給你買防彈衣的話,你或許就不會受這麽嚴重的傷了,虧我有這麽多錢,卻不能保護好你。我要這錢,有何用!”

“……”

為了避免霍非寒真的把錢燒了,紀羨雨緩了口氣,說:“霍大哥不也有很多保鏢嗎?我還是照樣出了問題,況且防彈衣……我也不可能三百六十五天都在穿吧!”

霍非寒:QAQ

眼見他要打電話給自己找保鏢,紀羨雨連忙改了個話題,問出自己的心中困惑:“不過非寒,出事的那晚上你不是在國外嗎?怎麽會這麽早回來……還有霍大哥,他好像從很久以前就知道白哲的心思了。”

霍非寒低聲說:“我那麽早回來是我把工作都壓縮起來一起解決了,因為我想見你給你個驚喜嘛……沒想到發生這種事。”

“至於白哲這件事……”

是霍非寒有所防備。

他在走時和白哲有過對話,因為他的反應過於異常,霍非寒思忖片刻,不放心,便叮囑手下的人去盯著白哲的一舉一動,若發生了些反常的事就去找霍默山,哪知白哲的心思真的那麽不幹凈,所以霍默山才能有機會來個甕中捉鱉。

而霍非寒出機場的時候,就接到他打的電話,正好趕回來。

“原來是這樣啊。”紀羨雨低聲喃喃,瞇住眼睛,看他飽滿的頭型,輕輕嘆了口氣,不由說:“你這小腦袋瓜裏怎麽裝了這麽多事啊。”

“等十五年後,我的腦袋瓜裏就只會有你了。”

說話太累了,紀羨雨心安理得的讓霍非寒餵水,“嗯?十五年後?”

霍非寒臉紅成泡泡茶壺,像說小秘密似的:“因為十五年後,宋星大學畢業,可以來公司上班了啊。到時候我就可以退休了,每天都在家裏做飯等你回來——那個時候我爸應該也才六十幾,還能繼續上班,你也才三十四,能去教宋星那小調皮蛋了。”

聽著,紀羨雨並不安分,像只小狐貍,忽然問:“你就這麽確定我三十四了還在你身邊嗎?我們現在還沒結婚。”

“當然確定!”霍非寒覺得猶豫就會敗北,便雄赳赳氣昂昂的說:“等你二十歲生日前一天晚上,我就在那邊門口紮帳篷!扛也要把你扛過去。”

“可是我聽說元旦那天,民政局好像放假吧。”

“…………”

“那我第二天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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