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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首發還是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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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前,結束高中生涯後,紀羨雨就和霍非寒搬入了市中心的大平層。

不知不覺,燥熱的夏季來臨,房間裏,空調孜孜不倦的發出運轉的轟鳴聲,早晨七點的一縷陽光斜照在淩亂的床鋪上。

原本落在地上的衣服已經被人收拾到洗衣機裏,雙人大床的另外一個位置空了很久。

幾縷烏發掩蓋在精致的眉眼上,紀羨雨腰酸腿疼,耷拉著眼皮,過會兒才徹底清醒。紀羨雨的體能其實並不算好,但這幾周,硬是靠著霍非寒的“特訓”讓他逐漸習慣強度。

他懶懨懨洗漱出門,一如既往在廚房看見霍非寒準備早餐的身影。他轉身,精神煥發的露出笑容:“小魚早上好!早餐做好了。你坐下準備吃吧。”

“好。”

紀羨雨早上喜歡吃日常點的稀飯配油條和醬油豆腐,以前倒偶爾能去附近的街攤買,但市中心可沒什麽街攤能讓他買到油條和豆腐。還好霍非寒早有先見之明,在陪考期間,自己在家一個人也琢磨學會。

霍非寒眨巴眼睛:“怎麽樣?”

已經吃過無數次了,紀羨雨還是會真誠誇讚一聲“好吃。”

“喜歡就好。”霍非寒摸了摸後腦勺,坐在桌子的另一邊,目光飄忽,似是有話想說。

紀羨雨咬了一口酥脆的油條,問:“怎麽了嗎?”

有了這句話,霍非寒就把手機郵件放在桌上,說:“明天有個慈善募捐。”

高考結束,暑假蒞臨,也代表著霍非寒要回去上班了,這正常,但紀羨雨不知道一個慈善募捐,他為什麽要緊張兮兮的。接著他就看見霍非寒把張奇整理給他的人員名單一一列舉出來。

有些公司紀羨雨有在電視上看過,有些則不認識,但被霍非寒放到最後的一個,他絕對認識。

“白哲他們家也會去。”

紀羨雨放下筷子,忽而想起這個劇情點——白哲自從回國後,身體情況每況愈下,在募捐儀式上更直接當場昏厥,那時霍非寒也有帶紀羨雨去,看見白月光昏倒,渣攻撇下所有人,帶著白哲去醫院。就得到他腎炎綜合癥,需要腎移植的消息,自然而然把註意打到了包養的替身頭上。

當然,紀羨雨現在相信霍非寒,也知道原著的劇情早已經崩壞,他不需要太過擔心。

霍非寒緊張抿嘴,目光不停游走在紀羨雨的一舉一動上。

這是怎麽了?怎麽不說話,還低頭不吃東西,難不成他還是生氣了?還在端詳,紀羨雨忽然說:“嗯,那你明天是一整天都在外面嗎?”

霍非寒楞了下,還是說:“十點司機來接我,傍晚回來——你不會擔心嗎?”

紀羨雨挑眉,似笑非笑看了看他。霍非寒認真保證說:“小魚你放心,雖然我和白哲什麽關系都沒有,但也一定會和他保持距離的!”

“哈哈哈原來你以為我在意的是這個?”

“……難道不是嗎。”

紀羨雨笑得合不攏嘴,暗罵一句“自戀鬼”,又問:“話說起來……白哲的身體怎麽樣了?”

自和白哲上次見面,已經過去小半年。霍非寒臉還有點紅,說:“聽姜瑞克說還不錯,不過經常待在家裏,沒再怎麽出門了。”

到了慈善募捐當天,霍非寒穿了一身筆挺莊嚴的深色西裝,他寬肩厚背,腿極長,面部輪廓線條俊朗,許久不見他著正裝,這麽一看倒也像回事。

在親密的人前,霍非寒還會稍斂氣息,但在公眾場合,他習慣一言不發,沈默的神色冷冰冰的像快剛從南極深海發掘出的巨石頭,不經意間釋放出給人無以招架的壓力。

霍非寒其實可以帶人一起去,但看紀羨雨昨晚太累了,就留他在家裏看電視。

募捐儀式的舉辦地點在市大廳。

因身份地位和捐贈金額,霍非寒的座位被安排在首排,在一眾四五十歲的老總中尤為出眾,卓爾不群。暖場過後,主持人上臺,開始介紹到處嘉賓和募捐的活動簡介,最後再一一上臺致辭。

輪到霍非寒時,就吸足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他是A城最成功的企業家,少時傑俊,便成眾星捧月的逸群之才。

這是無法令人想象的年紀和成就。許多人想能攀上他的關系,真正能納入眼的卻一個也沒有。

致辭結束,大廳響起震耳欲聾的鼓掌聲。後面有一些互動活動,等結束後,原本還會有場小酒會,霍非寒不想去,卻沒人敢說什麽。

正當他出市大廳,上車,餘光闖進一名似是誤打誤撞的青年。白哲氣喘籲籲,病氣慘白的皮膚在陽光下那麽一晃,仿佛顯得更加荏弱。

時隔半年的第一次見面。是霍非寒先開的口:“白哲,白叔叔的病怎麽樣了。”

他的表情沒任何一絲一毫的變化,還是那樣淬了冰的漠然。

決策錯誤,白家元氣大傷,目前只有白哲在支撐。他起初是不想來這場沒用的慈善募捐,還是聽說霍非寒會來,他才抽時間過來的。一時之間面對這種冷漠像是陌生人的態度,讓他受到打擊。

白哲說:“……爸爸身體還是不太好。”

這事霍遠有在照應。霍非寒:“那你代我向叔叔慰問。”

“……”見人要走,白哲鼓起勇氣攔在他面前,慌亂地問:“非寒,你半年前在後花園說的話是真的嗎?”

或許其他半年前說的話,霍非寒記得不清楚,但關於那些,他一個字也沒忘。

“真的。”他說完,想側身避開人離開,想到什麽,頓下腳步,斟酌又說:“……那些謠言不知道是否也有給你帶來過困擾,我向你致歉。”

“不是……這……這不是啊。”白哲有些語無倫次。

霍非寒足夠優秀,所以經歷過很多大風大浪,知道這肯定給白哲帶來了困擾和一些誤解,他說:“抱歉,散播那些流言的人我已經叫人處理了——如果你以後有什麽地方需要幫助,可以聯系我的秘書,或者張奇。”

霍非寒只能說到這裏。他知道白哲對自己有意思,但該裝傻的時候就要裝傻。他們從小認識彼此,可僅僅只是認識而已,還沒姜瑞克來得熟,所以從某種方面來說霍非寒做的很妥當。

簡單對話結束,白哲心裏的那塊石頭還是墜下。

他不想繼續自取其辱,然後他牽了牽嘴角說:“好,謝謝你,非寒。那以後我們還是朋友吧?”

朋友?

“對,朋友。”

畢竟從小認識。

看霍非寒驅車離開後,白哲才能呼吸。當初他遠在國外,就對霍非寒暗戀自己這事深信不疑,後面聽說他為了懷念自己,特意找了個與自己長相相似的窮小子,他更加堅信了。他深知,白家的施力財力遠遠比不上現如今的霍家,他回國時,就是想著能借助霍非寒的力量,讓白家重振威風。

但事實卻是——他在一廂情願?自作多情?那些只是謠言?

怎麽可能!

他奉為圭臬的事,怎麽可能是假的!霍非寒就是暗戀自己,想讓自己吃醋,那個窮小子什麽都比不上他,怎麽可能會被霍非寒那種高要求的精神潔癖看上?可他看見了這兩個人牽手過,相擁過。

霍默山那場洗塵宴的後半段,他想去找霍非寒,卻聽見了他在後花園親口說的話,然後他就發現紀羨雨進了霍非寒的房間……卑鄙的人。

後來宴會結束,這兩個人消失了,白哲找姜瑞克旁敲側擊才發現霍非寒是去陪考了。陪考?他拋下一分鐘幾百萬的商單跑去陪考?白哲用姜瑞克的名義去要去霍非寒出來玩,得到的結果無非就是:不要沒空,要做飯。

像真的是為了紀羨雨能專心致志學習的陪考。

紀羨雨是吧……

這個人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不簡單。

紀羨雨在客廳沙發上偷偷翻著霍默山發給他的霍非寒童年時的照片。

因為霍非寒從小衣食無憂,每天最喜歡的事就是吃吃吃,所以是從小胖到大,就算如此從一些照片中也能淺淺看出帥氣的潛力。

屏幕散發著幽暗的藍光,紀羨雨望著照片,仿佛能回憶起七歲那短經歷,支離破碎的細節。但時間悠長,怎麽可能光靠幾張照片就想起來了?要想,也只是浮現出小胖子誰都不找,就找自己來要饅頭時,可憐兮兮的眼神。

紀羨雨輕輕嘆一口氣,在想,要不然等他下班回來就和他坦白這件事?

一小時後,霍非寒回來了。比平常晚了十幾分鐘回來。

他緩慢地脫下西裝外套,說:“白叔叔去世了。”

白哲的父親最後還是沒撐過,在醫院病房中去世。紀羨雨聽霍非寒說,白哲哭得很慘,昏厥頻繁,霍遠也特地從外地趕回,幫忙主持大局,為自己這位老朋友準備後事。

幾天後的葬禮塵埃落定,霍遠可憐白哲,也怕沒人照顧,就讓他暫且在霍家住著。

紀羨雨那天也在莊園,在等霍非寒從葬禮回來。不過他剛從自己的房間下樓,站在樓梯拐角處,便猝然望見憔悴的白哲搖搖欲墜,重心不穩倒在霍非寒懷中。霍非寒不留痕跡地蹙起眉頭,還是無聲忍耐著這種不適感,將他送到沙發上休息。

大家在為他聯系家庭醫生,可似是錯覺般,唯獨紀羨雨看見他好像在朝自己拋出一個狡猾的笑意。

打了葡萄糖後,白哲就好很多,但還是渾渾噩噩的,霍遠看他這樣也有點心疼:“小哲,你以後就先在這,霍叔叔會幫你打理好公司的,你不要擔心,好好養病。拿這當家。”

打理公司的意思無非就是收購。

白哲沒作太大的反應,就淡淡應了句:“謝謝霍叔叔。”

霍非寒洗完手,說:“爸,那我先上樓了。”

霍遠:“好。”

白哲:“……”

霍非寒上樓,第一時間就是找紀羨雨,他敲開門,對方還坐在書桌邊上看書。

他拉張椅子,坐在一旁,“白哲以後就先暫住在這裏了。”一邊說,他一邊伸手揉了揉紀羨雨薄涼的耳垂,像只有這樣,才能熄掉一些因和其他人接觸而帶來的難受感。

紀羨雨被他弄得有點難受,問:“那你也要留下來住幾天?”

聞言,就知道剛剛的對話紀羨雨也聽見了——

為了照顧白哲的“心理健康”,霍遠想讓霍非寒住莊園幾天,陪他說說話,霍非寒想用姜瑞克、貓貓或者公司離莊園太遠了雲雲借口來搪塞,但都被霍遠給回絕。

白叔叔去世了,白哲還是病人,病人為大吧。

不被允許捏耳垂,霍非寒改去捏紀羨雨的手指,語氣輕輕的,調侃說:“嗯,要不然你也跟我一起住幾天?我看你房間住的蠻開心的。”

紀羨雨點點頭,也答應了。

原本他們兩個還有暑假的旅行計劃,但看現在,一時半會兒也去不了了。

雖然紀羨雨和白哲之間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恩怨”,但莊園這麽大,也不是什麽能低頭不見擡頭見的場景,幾天過去,紀羨雨倒也沒見過白哲了。

直到一次,霍非寒上班途中給他打電話,讓他去他書房拍一張文檔的時候,看見白哲在霍默山的書房門口鬼鬼祟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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