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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首發【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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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非寒如此毫不留情面的對待白哲,紀羨雨心中毫無波瀾。

在他眼裏,霍非寒或許是怕白哲意識到自己喜歡他,感到靦腆尷尬,才有如此分極的態度。

紀羨雨喟嘆。

換好衣服後,馬匹也已經準備好,霍非寒帶著紀羨雨做拉伸活動,介紹了馬術所有的裝備和用處,遇見突發情況該怎麽辦雲雲,所有的事被他介紹的事無巨細,事關自己,紀羨雨也聽得十分認真。

倒是把一邊在休息的人給說的一楞一楞,他們很少會鉆研這麽多,畢竟他們只是來玩馬消遣的。

又讓他和這匹弗裏斯蘭馬交流了下感情後,霍非寒才同意紀羨雨上馬。

“OK嗎?”

這馬很溫順,紀羨雨坐上去沒任何躁動,他還是有些緊張地握了握韁繩,“好了……”

霍非寒:“那我帶你走幾圈試試吧。”

對於騎馬這種從未有過的體驗,紀羨雨報以新奇的態度,他點點頭,坐在馬鞍上,順著霍非寒在前面牽引。

白哲氣鼓鼓地換好衣服出來,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別人一看他這樣,連忙湊上前:“小哲你不要多想……”

白哲憤憤咬牙,還是得偽裝成弱不禁風,毫不在意的模樣:“我沒多想……羨雨他沒騎過馬,非寒去照顧也很正常。”

大家看他這樣,一邊為他心疼難受,一邊不理解霍非寒的想法,分明是喜歡白哲才去找紀羨雨這個替身,現在倒把正主冷落在這。就他算是偽裝自己不喜歡白哲,也要有個度吧。

白哲的情緒偽裝的很好,他攥了手心,微微一笑便說他去騎馬了,不想讓教練等久。

此話一出就有不少狗腿子湊上來,攔到面前,毛遂自薦:“小哲要不然讓我來教你吧!我可是馬術俱樂部的會員。”“還有我我,我家馬之前可是賽事級的。”

還是披星戴月的感覺,白哲抱歉地露出個笑:“對不起啦,我答應教練了,你們就在這裏看我怎麽騎吧——我事先聲明哦,我騎馬很差的,到時候可不要嘲笑嗎。”

等來的回答還是那些奉承吹捧的話,白哲很滿意,深深地看了眼還在遛馬的霍非寒和紀羨雨,轉頭離開。

白哲身體不好,但小時候他有練過馬術的底子,沒幾下就能熟稔的獨自騎馬,而紀羨雨學習能力強,又有霍非寒在一旁不停鼓勵,雖然還是有點踉蹌,但進步明顯。

“小魚真棒!”霍非寒不吝嗇對人的誇獎。

紀羨雨嘴角微微勾起:“嗯。”

就在這時,圍欄後邊的那群人忽然起哄說:“哎霍總以前從不和我們這些人聚的,今天難得是個好日子,倒不如——小哲你們兩個試試比賽?看誰跑得快。”

白哲當做不知道的樣子:“我和非寒嗎?”

“對啊,我想霍總那麽紳士一個人一定會同意吧。”

一絲困惑也躍上霍非寒的眉宇間。

紀羨雨倒明白:他們這是開始助攻了。

白哲也有興趣,滿懷期待的目光看向霍非寒:“非寒,要來嗎?”

“不來。”霍非寒義正嚴詞拒絕:“你身體狀況不適合劇烈運動,再說我和你比賽這也不合適。”因為這不是跨維度碾壓嗎,沒意思。

白哲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再次拒絕。

這家夥不是很喜歡自己,喜歡到瘋了嗎?要不然怎麽會找紀羨雨來當自己的替身!

剛出國的時候,白哲就從朋友那邊聽來霍非寒暗戀自己,因為怕被拒絕,所以一直沒告知於情愫。

他本猶豫不信,畢竟對方可是一點浪漫細胞都沒有的人,但時間流逝,潛移默化中他也慢慢相信霍非寒喜歡自己。

更主要是他聽到霍非寒找了一個和自己長得特別相似的人在一起。在見到紀羨雨的第一眼時,他就震驚,原來霍非寒如此深愛自己嗎。

可看看現在,他竟然如此不留情面。

白哲深呼吸了下:“沒事啊,那羨雨可以陪我一起比賽吧?”

他笑瞇瞇地說:“我和你剛好是新手,水平怎麽說也是不相上下吧,你可不用害怕我哦。”

紀羨雨:“……”

感嘆於白哲的變臉速度,仿佛之前陰陽怪氣的人,並不是他。

白哲繼續說:“至於身體問題你就不用擔心,醫生說我最近狀態超級好的!也不用給我放水。”

說著,還特別俏皮地彎了下手臂:“羨雨你不會拒絕我的吧?”

看這模樣,是個人都該心軟。

紀羨雨:“不要。”

白哲從小到大真的很少被人拒絕:“為什麽啊?”

紀羨雨:“不安全。”

場面沈寂了一下,那些維護白哲的人就坐不住了,雖然他們惹不起霍非寒,但這件事上霍非寒再怎麽說也不會讓白哲難堪,偏袒紀羨雨吧。

他們開始慫恿和攛掇:“這位朋友你就去唄,小哲難得有興趣。”“今天這次聚會的目的不就是為了他開心?”“別矜持了,又不會摔死。”

霍非寒嫌聒噪,皺眉:“這麽喜歡看比賽的話,要不然你們一起上去陪白哲比賽?”

“……”

“……”

霍總一開口,方圓十裏就全成啞巴了,不敢置喙。

但他們心裏卻覺得,霍非寒這麽回答應當是為了白哲的身體健康著想,以另外的方式阻止白哲參加比賽,嗯,一定是,所以霍總才這麽肅冷,真貼心。

白哲卻沒想這麽多,認知被刷新,他的嫉妒心在不停的燃燒,惡狠狠地瞪著紀羨雨。

別以為我沒其他辦法整你!

看樣子,霍非寒和這些人的關系不算特別好,紀羨雨踩穩了腳,背脊直板,問:“你今天為什麽過來啊?”

“是說我帶你來這?”

“嗯。”

霍非寒:“就是想帶你出門透氣,白哲又剛好說今天馬場這不錯,就過來了。”

紀羨雨:“哦……”

兩人正隨便聊著,這時身後咋然傳來一聲驚呼和馬蹄疾跑的聲音,霍非寒太陽穴一跳,扭頭只見原本還相隔十幾米之外的白哲,騎著馬不受控制地朝這個方向疾跑而來,眨眼間就很快離近了。

他控制不住馬,不斷地驚呼,工作人員見狀趕快上前拉住馬繩,進行安撫,最後成功在距離五米處的地方被制止住。

只不過紀羨雨身下那匹弗裏斯蘭馬卻受到了嚴重刺激,啼鳴響起。

“小魚!”

霍非寒眼前一黑。

“………………”

映入眼簾的是一塊天花板。

還有床邊數十名整裝待發的醫學專家。

霍非寒:“……”

眼前突然出現一根手指頭,張奇緊張問:“老板你醒啦,知道這是什麽嗎?”

“……”霍非寒:“數字一。”

張奇面部扭曲,哭嚎一聲:“完了,醫生你們快來幫幫我家老板啊,他可是霍氏集團的頂梁柱,不能變傻啊!這分明是一根手指頭!”

霍非寒太陽穴一跳,他是個紳士,不能動粗口。

他煩躁的把這十名專家趕出病房,看了眼哭得半死不活的張奇問:“我是怎麽到醫院的?”

說著,他倒吸一口冷氣,發現自己的前額被紗布包裹住。

張奇哭哭啼啼:“是紀先生把你送到醫院的——嗚嗚老板,紀先生對你真好,把你從馬場送來醫院,全程都是他一個人在照顧你,沒經他人之手呢。”

霍非寒楞怔:“真的嗎?”

(°ー°”)

“嗯!”

霍非瞬間被紀羨雨的“體貼”,感動的一塌糊塗:“那他人去哪了?”

可能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吧,他正問著,紀羨雨就從走廊外回來,霍非寒見了,就把張奇這個電燈泡而不自知的人趕出去,說自己餓了,讓他幫忙打飯。

屋裏就剩他們兩人,紀羨雨問:“你怎麽樣了?”

霍非寒有點嬌羞:“還好……就一點疼。小魚謝謝你,在我暈倒的時候還這麽照顧我。”想必太過愛我了吧。

紀羨雨給他剝橘子:“沒事,馬場那裏全是男性,我不知道你的應激癥在昏迷狀態是否會發作,安全起見就幫你送到醫院了,其他事都是護工和護士幫忙的。”

霍非寒瞬間垮下一張批臉:“……”

是他自作多情了嗎QAQ

他試著挽尊,接過橘子幹咳一聲:“對了,我是為什麽進醫院來著,有點記不清了。”

紀羨雨關懷地看了他一眼,隨後就緩緩道出事情原委。

原來是在弗裏斯蘭馬受到刺激驚嚇的時候,紀羨雨第一時間就想起霍非寒告訴他的對應措施,沈著冷靜地很快安撫好了馬,但霍非寒就可惜了點……他下意識想去保護紀羨雨,反倒被馬踹暈。

“下次記得戴好頭盔。”

知道真相的霍非寒眼淚掉下來:“……”

這也太衰吧……

QAQ

霍非寒瞬間淚崩,這倒不是他覺得怎麽樣,只是他居然是在紀羨雨面前活生生被踹暈的,他也是要面子的好吧。

紀羨雨見他突然轉頭,連忙問:“你怎麽了?”

霍非寒委屈的將臉憋在枕頭裏,過了會兒才悶悶說:“橘子太酸了。”

“那換芒果?”

“塞牙。”

“甘蔗?”

“廢牙。”

“山竹?”

“太甜。”

紀羨雨:“……”

還好霍非寒下午去檢查了CT,腦子沒問題,這讓紀羨雨松了口氣。

至於白哲的馬失控那件事,誰都不知道原因,調了監控也沒發現任何異常情況,好在沒有特別嚴重的人員傷亡,霍非寒也沒追究什麽。

在醫院養病的一天裏,白哲和其他人本來想來看病的,但都被霍非寒拒絕。

畢竟這挫樣太打擊人的信心了。

休息了一天後,霍非寒就出院了,在路上,他忽然接到電話說他的哥哥霍默山回國到家了。

霍非寒腦袋上的問號一個也拔不出來。

“我知道他過年後就回來,但為什麽一個消息都不和我說?”

霍遠在另一端笑道:“還不是你住院了,怕你分神擔憂——早點回來哦。”

等霍非寒面無表情地掛斷電話後,才對紀羨雨說:“我哥回來了。”

紀羨雨還在欣賞沿途風景,聽到這猝不及防的消息,一楞,反應正常的“哦”了一聲。

“他要看見我因為這事肯定要說我……”霍非寒嘀咕著,打開手機相機,重新檢查了下前額那道不太清楚的淡痕。

問:“小魚,這應該不會很醜吧。”

紀羨雨勉強笑了下:“不醜,還是帥的。”

“那就好。”

在他撩劉海的過程中,紀羨雨咋然註意到他手部一派很難讓人註意的淡疤痕。

他忽然蹙眉:“這個疤痕……是白哲說的那個嗎?”

霍非寒:“嗯,小時候出意外弄得,那時候還打了石膏。”他試著握合:“不過現在已經好了。”

紀羨雨的心中有些奇怪的感覺在彌漫。

車停在別墅前,紀羨雨深呼吸了口氣,讓自己鎮定下來,霍非寒牽住他的手說:“沒事,我哥比爸媽好相處,別緊張。”

紀羨雨望著霍非寒那雙深邃,富有安全感的眸子,點頭。

進屋後,他們當真在客廳正中央看見一名氣質淡然的男人坐在輪椅上。

對方正和父母交談,卻也一下註意到回來的兩人,溢出個笑:“小寒回來了。”

隔著手套,霍非寒抓握了下紀羨雨的手掌,讓他放松下來,爾後兩人入座。

因為是家人,所以沒有客套的寒暄,而是直接進入正題,霍默山看著新鮮面孔,不由笑道:“這就是小寒的男朋友了吧。”

焦安琳笑了下:“對啊,漂亮吧這孩子,可比你弟省心了。”

霍默山:“媽,小寒人也很乖的,你別挑撥他們。”

他的眼睛和霍非寒有六分像,眸色清淺點,擡手一推,將桌上的紅包遞到霍非寒面前:“喏小寒,給你男朋友的見面紅包,就當做是哥哥給你們的祝福。”

霍非寒知道這家夥是為了省事,才連著過年紅包一起送來,他笑了下,就把東西放到紀羨雨手裏。

紀羨雨:“謝謝……霍先生。”

焦安琳:“小雨怎麽喊得這麽生分啊?都已經是以家人名義給你的紅包了。”

紀羨雨還沒反應,霍非寒倒先結巴起來:“媽,訂婚都還沒訂。”

“哼哼,就你護著人。”

見面後,這一家人很快交談起來,內容都是關於霍默山在國外的一些事,還有關心霍非寒傷口的事,紀羨雨坐在他身邊一直安安靜靜的如一只小白兔,卻一句話也聽得不真切。

他在看霍默山。

那個小時候幫助他和他們全家的霍默山。

……

他們相遇,是在紀羨雨七歲的時候。

當時他在放學的路上遇見一個問路的外地人,他給對方指了個方向,對方卻說能不能帶他到一個路口。

紀羨雨想著那裏人多,不會出什麽事,就謹慎地帶路,沒想到在路過一個巷口時,他猝不及防的被裏面沖出的人給迷暈。

等蘇醒後,才發現他被人販子綁到深山老林裏的一個老舊工廠。

這裏有不少小孩,有四五歲的,也有十二三歲的。

在那裏,他經歷了很多不太好的事。

後面是在一次他和幾個朋友配合中,等看守小孩的人販子喝醉酒,抽著煙,才偷出鑰匙,把所有小孩都送出去。

只不過那個人販子的煙從指尖掉落,掉到了地上一灘的酒水上,騰升起火,演變成火災。

紀羨雨因為不是第一個離開的,吸了很多煙氣,意識迷迷糊糊,他也不記得自己怎麽出去的,彌留之際就聽見消防車和救護車的聲音。

再睜眼就是醫院和爸媽的哭聲。

他病危了,但家裏窮,實在掏不出那麽多錢救他,可後來他看見一個模樣清雋的少年出現在病床邊,幫助了他和他們家。

爸媽哭得感恩戴德。

紀羨雨卻問他叫什麽名字,對方說是霍默山。

說完,他幫人掖了下被子。

紀羨雨記住了這個名字,可等他可以正常說話,想去找霍默山時,卻發現對方不在了。

因為這件人販子案和火燒森林太嚴重了,很快登上新聞頭條。

上面顯示某家慈善基金,會負責所有受害者的一切後續,還配有志願者霍默山慰問醫院的照片。

“羨雨是餓了嗎?”

紀羨雨回過神就發現霍默山正看著自己。

對方註意到自己失態的目光,他感到十分抱歉。

霍非寒覺得他可能是緊張了,便在看不見的地方撓了下紀羨雨的手心:“時間也正好,那一起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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