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首發【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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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非寒平常倒也不會一直揉眼睛,眼睛癢過幾分鐘就好了。

只不過當下這個情況,竟讓他的耳邊像出現了一只慫恿攛掇他的小惡魔,讓他變得需要人照顧,這樣就能和人親密接觸了。

然後,霍非寒被蠱惑成功了。

“嗯,你幫我吹下。”

霍非寒下意識的微微擡起面龐,燈光下下頜線弧度利落灑脫,他用手肘撐起上半身,離紀羨雨的距離更近一點,好方便他幫忙。

兩人的氣息就在一瞬間糾纏起來。

明明靠的那麽近,目光卻落在對方的其他五官上,頗有默契的沒對視。

紀羨雨看霍非寒眼睛微瞇,深邃的眼珠黑白分明,他不由自主舔了舔幹燥的唇角,然後用擦幹凈的手指掠過高低錯落的眉骨,觸碰深邃的眼睛,微粉的嘴唇微抿。

“……”

紀羨雨幫忙吹完眼睛後,霍非寒完全忘記了自己當時的反應,腦袋空空,只記得他問自己眼睛好點沒,他呆呆地點頭。

再然後回過神時,就發現自己一只手抓住了紀羨雨細弱的手腕……而另外一只攬住了他一截脖頸。完全一副小孩子不願一個人睡覺,拽爸媽不要走的架勢。

“……”

空氣因兩人微妙的姿勢更安靜了一分。

被攔住不能離開的紀羨雨逆著光,看不清他的面色,只有一雙貓貓眼在黑暗中忽閃著盯著身下冷峻的男人,帶有絲困惑。

霍非寒比他更懵逼如雞,他從未設想過自己會主動伸手拉住紀羨雨。

隔著一條被子,他都害怕自己噗通噗通劇烈的心跳聲被對方發現。

紀羨雨笑了下:“怎麽了嗎?”

“……”

你居然還笑!

霍非寒有點“怎麽就我一個人在緊張”的慍怒感,他不斷自我催眠,我是霸總我是霸總……

被“心裏的渴望”趕鴨子上架,情感小白霍非寒的心中,被緊張、不安、期待等一系列糅雜在一起的覆雜情緒所占領。

這是他這輩子從未有過的,霍非寒忍不住將目光停留在少年如櫻花花瓣般淡粉好看的唇上,張了張嘴,問:“……擲骰子那次,還算數嗎?”

霍非寒的皮膚被燈照得發白,深邃幽冷的眼眸中更是帶著亮晶晶的水光,他有點委屈巴巴地望著自己將這句話說完,眼尾殷紅,像在隱忍什麽。

可能離得近,紀羨雨在裝傻,又或真的沒聽清,低低問:“你說什麽?”

“我能親你嗎。”

紀羨雨是真的楞怔,有點沒反應過來對方態度的轉變。

他在包廂裏的時候,不就是為了避免和自己完成游戲,而離開的嗎……怎麽這個時候。

紀羨雨垂眼,發現那名高大的男人在此時真的磨平了棱角,顯得溫和文雅,好像滿眼都是自己的身影。

他沒說話沒拒絕也沒任何表態,把霍非寒看得怪怪的,他是想拒絕自己嘛?情況有點覆雜,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就是想親親這個人啊……

在混沌茫然的場面下,腦海中一根名為“理智”的弦終於崩掉了。

然後霍非寒就做了。

按照自己的想法。

他起身,手掌攀上紀羨雨的大臂往下拉,兩人就順勢貼在了一起,霍非寒的吻來得很快、很輕,也很青澀。

這是他第一次親別人。

兩片唇瓣如蜻蜓點水般貼在一起,溫度卻熾熱滾燙,比哪一瞬間都清晰。有淡淡的水果清甜,也有男人身上自帶的雪松冷味。

接吻的感覺很微妙也有一點點的滿足感,像是電流,逃竄似的飛快劃過紀羨雨的每一條神經末梢,讓他四肢變得酥軟,依附在霍非寒身上。

紀羨雨不知道霍非寒會這樣。

他貓眼微睜,是看著對方親上來,也看見他閉著眼時因擔憂而微微顫抖的睫毛,像飛蛾撲火。

原著中的“紀羨雨”和“霍非寒”,他們的第一次接吻,是在簽署合約那個時候。

渣攻像是情場老手,霸道蠻橫的力氣和眼前的這個霍非寒截然不同

霍非寒小心翼翼的樣子落在眼裏,他謹慎的像對待一件寶物,一件敝帚自珍的寶物,輕手輕腳,根本不敢用力,捧起紀羨雨的臉,不熟練的親了又親。

紀羨雨的呼吸好像被輕吻所麻痹,無法自主,他感覺自己的腦子陷入了蜜糖陷阱,知道這樣不對,但還是忍不住深陷其中。哪怕不屬於自己。

霍非寒確實是第一次親人。

紀羨雨原本還以為他個清純男總裁只會飛快輕一下他就結束,沒想到他很倔強,硬是拉著他抱著他親了好久。

等一旁的心電顯示器的綠色條紋波浪瘋狂起伏,要沖破一百六,並在上面畫出個埃菲爾鐵塔,紀羨雨睜開眼推了推對方寬厚的胸膛,聲音沙啞迷離:

“再親,這機器就要炸了。”

“……”

霍非寒面對喜歡的人是很容易臉紅的,確實感覺自己的心臟似乎要跳出來了,他才卸了力氣。

然後兩人眼中就氤氳看了看對方,都沒說話。

若不是紀羨雨微微張開了嘴,粉嫩好看的唇,在松開這時顯得愈加殷紅姝麗,或許剛從真的像一場夢。

從某種意義上,紀羨雨並不是個新手,他也不尷尬,原本想問霍非寒為什麽這樣做,但臨到開口,卻硬生生轉變成一句:“……既然不癢了,那我,我去寫作業了。”

霍非寒也幹巴巴點頭:“……好。”

之後兩人就默默無言了。

“……”

這場親吻來得快,好像忘的也很快,兩人都因各種覆雜的情緒,而沒開口,異常安靜。

窗外月朗星稀,黑夜沈沈,並沒任何下雨的預兆。

看心跳慢慢恢覆正常,霍非寒松了口氣,呆坐在床上,反思著自己的沖動魯莽。

別人可能想不到,他是個老派保守的人,在以前的認知裏,親吻是件很重要神聖的事,他應當是在婚後給自己的愛人,而不是像這樣莫名其妙,一時上頭在醫院裏給連戀人都不是的人。

可那個人是紀羨雨。

僅僅是這句話,他的理智就能被沖毀。

他喜歡紀羨雨,也因體質問題,無論婚前還是婚後,都會是紀羨雨,所以這反倒沒什麽……但是,對方呢?

紀羨雨喜歡自己嗎?他介意嗎?

霍非寒都在想,如果對方告自己性騷擾,都是自己活該。

ORZ

“……”

等下,霍非寒突然想起親吻的過程中,為什麽紀羨雨會表現的那麽穩重冷靜?

他平時這樣也就算了,但連親吻也這樣嗎……是因為,習慣??

豁然發現有什麽不對勁的霍非寒,有點呆滯的攥著手中曾被紀羨雨靠過的被褥角,就連鼻腔裏還遺留了特屬於紀羨雨飄然的氣息和暧昧的痕跡。

一種可怕的想法在腦子裏油然而生。

他似乎一直都不知道小魚是否有喜歡愛慕的人。雖然姜瑞克說過他喜歡自己,但子非魚焉知魚喜不喜歡我……

如果小魚有喜歡的人呢。

OAQ

霍非寒感覺自己又有點難受了。

感覺到身後有些古怪的動靜,紀羨雨下意識朝身後看了眼,就發現床上那個男人摸著自己心口,表情一臉覆雜,嘶哈嘶哈的心跳好像又有要飆到150的趨向。

紀羨雨就知道他又開始作了。

他轉回頭,用水筆在紙面上寫來寫去,但最後看著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題目,他卻一個字也寫不出來,反倒橫生許多不明產物……

咳。

他可能知道霍非寒對自己的態度了。

霍非寒在外面,從不會流露對自己的情緒,或者說冷漠大於喜歡,而在獨處時,他偏偏又ooc的有點誇張。

對於這件事,他思來想去,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想讓自己和他偷晴。

這樣就能避免毀人設,把事情傳到白哲耳裏。

“……”

安靜的病房,兩人同房異夢。

霍非寒正郁悶呢,哪知道紀羨雨現在把自己想成多渣,他的嘴角都是甜的,問了聲:“小魚……你,是不是經常照顧人?”

“以前是吧。”紀羨雨沒擡眸,以為說的是揉眼睛這事,說:“因為小時候我爸媽做活比較臟比較累,手不能一直保持幹凈狀態,所以眼睛進東西了,我就會幫他們處理。”

紀羨雨脫掉棉服,裏面只穿著一件灰色衛衣衫,他陷在沙發中,明明衣服很合身了,但卻因為高挑修長的身形,還是寬了不少。

隱隱能看出衛衣衫其下的細腰輪廓,好像輕輕一攬都綽綽有餘。

霍非寒“哦”了聲。

然後……然後病房又安靜下來了。

男人側躺在床上,思緒在腦袋飛快運轉著,不知過了多久,他覺得自己身為男人肯定要有當擔,就算小魚不喜歡自己或者有其他喜歡的人,那他也會祝福他的。

嗯……

他不會哭的……

霍非寒生無可戀的用臉蒙枕頭,剛安慰完自己弱小的心靈和情緒,轉頭想和紀羨雨道歉,並且說“我會為你負責的,如果不行我會把A城最好的律師請給你,讓你去告我的”,就發現對方睡著了。

嗯……

真的睡著了……

霍非寒覺得這個孤獨的世界又再次只剩下自己一人默默承受著痛苦和悲傷了。

(哭泣貓貓頭.jpg)

霍非寒抹淚,他從床上起來把自己的風衣外套蓋在了紀羨雨身上,風衣寬大,一下就將紀羨雨罩了起來。

沙發睡得不舒服,霍非寒知道,但他也不敢把人抱到床上睡。

不是抱不動也不是怕堅守不住理智,而是他是怕弄醒對方,因為紀羨雨看起來好累好累了……

隔天起來,霍非寒就覺得自己不把紀羨雨抗到床上這一做法是機智的。

他一臉生無可戀的拉開褲子看了看,又看了看外頭的藍天白雲是多麽的安詳,以此來襯托自己心裏的荒涼。

“……”

紀羨雨這時剛好從盥洗室洗漱出來,對於昨夜的事,兩人像達成某種協議,誰都不提。

他也像個無事人,問:“霍先生醒了?要先去洗漱嗎?”

霍非寒黏糊糊的不適應,剛想點頭說好,但看看一臉淡定無辜的紀羨雨,他卻原地變成雙腿殘廢說:“算了,本總裁懶,不想下床……”

“。”

又開始作了。

霍非寒渾身不自在,他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只快兩米高的粽子說:“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你幫我去打飯吧,我餓了。”

紀羨雨的目光裏多了點探究,但也勉強點了下頭:“張奇說營養師和廚師就不來了。”他拿起桌上的保溫盒,問:“你是想吃這個,還是我待會去食堂幫你買?”

“吃——”看到紀羨雨身後搶鏡的微波爐,霍非寒猛打了個彎:“食堂。”

“食堂?”

霍非寒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說的倒是輕松:“這家醫院隸屬於霍氏旗下,難得有次入住體驗,本總裁當然是要視察下這裏的菜品如何,好以給病人完美的住院體驗——對了對了,你再順便買個水果吧。”

這很符合霍非寒的人設……

紀羨雨也就沒去問他是不是不喜歡昨晚姜瑞克和朋友合資送來的水果籃。

他自己把便當盒熱一下拿去當早餐,等吃完後,就下樓給人買早餐去。他打開手機付款的同時,忽然發現自己的銀行賬號裏又多了一些錢。

這不用想就知道是霍非寒打的。

為什麽。

是昨晚偷晴的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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