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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chapter29他和霍非寒只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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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非寒剛準備打印出下周的行程表,就接到了一小時前和人約定好的電話。

清冷沈寂的燈光下,男人所穿的黑色高領內襯襯得他身姿挺拔,低低的眸光如旋渦般澆築在打印機上,他將藍牙耳扣掛在耳廓邊,電話接通後,輕輕地應了一聲。

電話那邊傳來了嘈雜的外語對話聲,讓人聽不清對方在講什麽。霍總裁的表情並沒有任何變化,等過了會兒才將聲音聽得清明。

霍遠走出了商店門口,往裏看了眼,傲氣道:“餵,現在聽得清?你媽剛在商場遇見朋友了,正和人聊天呢——咳咳,白天和誰吃飯呢,居然還要把和你爹講電話的時間排到晚上?”

霍總裁收好打印機不斷吞吐出來的A4紙,懶懨懨道:“不要明知故問,浪費你我的時間,直接開門見山說事吧,董事長。”

霍遠:“……”

他有的時候真的在想,這孩子長相身長智商方面都跟他媽一樣優秀,怎麽性格上就和他自己年輕時一般那麽欠揍呢?

拳頭in了。

霍遠董事長冷冷笑了聲:“別給我用公事公辦的語氣。”

霍非寒總裁:“哦。”

“……”霍遠想著自己藥沒帶在身上,這個時候血壓上來了可就得不償失,他調整了一會兒呼吸後,就問:“跟我之前和你說的那樣,我和你媽大概下下周就回A城了。”

霍非寒走到辦公桌前,拿出了個文件卡扣,手上熟練做著動作,嘴上遲疑了片刻問:“……那大哥呢?”

對面沈默了一會兒。

霍遠:“醫院那邊還沒給意向,但你哥暫時也不想回國,說等明年再看看吧。”

“……好。你們回來的時候,和我說聲。”霍非寒難得有了一面兒子該有的孝順模樣。

空氣沈默了下。

霍遠這時候來打電話,顯然是把霍非寒當做打發時間的工具,他見事情交代完,本想掛電話的,但偏偏被霍遠給抓住說不許掛,還用股權來威脅。

霍非寒:“……”

沒辦法,父子倆只能隔著大洋彼岸聊了下最近公司上的業務和合作,互相交談了下商業經驗和機密,等說了快半小時後,霍遠腿就有點酸了。

他一手扶著墻,看了看店內還在孜孜不倦和人講話聊天的妻子,揉了揉眉心:“對了你有空的話,問下瑞克想要什麽東西,你媽在家也閑不住,總想著給你們買東西,可現在也不清楚你們現在這些小年輕會喜歡什麽禮物了。”

“姜瑞克?他?”霍非寒眉毛一挑:“算了吧。”他除了愛情,似乎什麽都不缺。

“不過……媽想買禮物的話,倒可以幫我給一名男高中生買一份。”

霍遠一楞:“………………”

???

你在犯法嗎?

***

和霍遠掛了電話後,霍非寒把放有行程表的文件夾放在了書架上。他來書房可不是想加班工作,畢竟工作是永遠工作不完的,難得的周末肯定是要玩起來啊!

可惜門外的紀羨雨不能體會這種快樂了。

霍非寒摘下耳扣,轉身走去將行李箱打開,從裏頭一大堆的電玩中挑出一件長得順眼的。

他坐在黑色皮質的小沙發上,剛把嶄新的卡帶插入游戲機準備開始,就又有人打了一通電話過來。

霍非寒摸索著去看,就發現是姜瑞克給他打的電話,一提到他他就生氣,這一箱的游戲都不知道要玩到何年何月!

“有事說事。”霍總裁聲音低沈。像是野獸蓄在喉間低聲的威脅。

“你怎麽聽起來不太開心……是你家那位又惹你生氣了嗎?”姜瑞克的聲音帶著一點迷糊,霍非寒就判斷他八九不離十剛喝完了酒。

他冷冷一笑:“他倒是乖得很。”

“是嗎?那之後可是要給我介紹認識認識……”姜瑞克迷迷糊糊,也不知道在說著什麽,之後又抱著酒瓶嘟囔了好一會兒,糊著嗓子,哭嚎:

“唔,老霍我跟你說哦,這無論是女人還是男人啊,都是如衣服,不喜歡了就一定要丟嗚……千萬不要慣著,要不然後悔的總是自己——嗚……嗚嗚嗚嗚!!老霍你說,我對他那麽好,給他買吃的喝的玩的,到頭來他怎麽跟其他窮小子跑了!”

聽到他這句話時,霍非寒挑了下眉,作為朋友,象征性地問了幾句:“你和你那‘好知己’轉正了?”

“轉正個屁!他卷了老子這個月的零花錢跑了!”姜瑞克哭著喊著,別提有多委屈:“嗚嗚嗚我怎麽就這麽慘,老霍你到底是踩了什麽狗屎運,長得帥智商高家裏有錢就算了,為什麽遇上的人都不敢綠你啊!”

“……”

被人綠,這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嗎?

霍非寒倒沒放在心上,他和紀羨雨簽了包養合約,在期間內他當然不怕被人綠,至於等一年合約結束後,他……

而手機中的姜瑞克卻在孜孜不倦的吐槽:“我真的要氣死了嗚嗚嗚,而且你知道什麽嗎?”

霍非寒就算不應,他自己也會說出來。

“哼!果然男人都靠不住……”姜瑞克打了個酒嗝:“我今天來sol,本來還打算找漂亮年輕的弟弟妹妹來分憂難過的情緒,你猜怎麽著,他們居然嫌棄我!嫌棄我身材不好看!”

Sol是A城豪門年輕一代都喜歡去的夜店。

聽到這,霍非寒回想了下之前和姜瑞克去沙灘沖浪,他所裸著的上半身……嗯,按照他這喝酒和不愛運動的速度,估摸還沒三十歲就能發福禿頭了。

霍非寒記得姜瑞克以前還是一蠻清爽的小男孩的,怎麽就……但作為好朋友,這麽紮心的話他肯定是不能說。

霍總裁只好安慰:“他們至少實話實說,對你真誠,沒欺騙你。”

姜瑞克:“……”

“老霍,你身材不很好嗎,我、我、我剛剛找了教練,讓他教了我幾個減肚子的小妙招,要不然我現在和你連視頻,你幫我看看怎麽樣嗎?”

“嗯?”

這麽晚你哪來的教練?而且肚子也不是用小妙招就可以解決的吧??你在酒吧,難不成是要當眾視頻?

霍非寒剛擰開一瓶礦泉水,沒等他問話,電話就掛了,轉而來的是視頻邀請。

“……”

他沈默了片刻,作為姜瑞克的好友,還是點開了那個綠色小電話。

突如其來的酒店BGM聲刺到了霍非寒的耳朵,他將聲音給按小,皺著眉頭就看見手機屏幕中的姜瑞克醉醺醺著一張臉,跳到了酒吧卡座的桌子上,燈光炫彩,人流雜亂,沙發上都是瓶瓶罐罐,各種的酒。

而主角,姜瑞克,則金雞獨立站在了桌子上,表演了個瑜伽姿勢。

“……”

霍非寒面無表情:“……你真的要這樣嗎?”

姜瑞克醉呼呼道:“快點教我!!!”

反正社死的是對方,又不是自己。

他嘆了口氣,一邊拿著手機,一邊坐到電腦前給自己手下發了個信息,讓對方去sol酒店把這丟臉的家夥扛回家。

而在此期間,他就承擔起了打太極對象:“不太行,你兩只腿再拉開點,距離打開。”

然後姜瑞克搖搖欲墜,嫌棄這個動作太難,又換了一個。

霍非寒本身就考了健身教練證,他粗粗看了一眼新的動作,又搖搖頭:“不行,這個姿勢不行,你手得更往後面一點。”

“腿擡高點,腰繃直,這個角度我看不見。”

姜瑞克差點從桌子上撲到在地上。

在酒吧中,喝多了酒耍酒瘋的人不盡其數,況且這裏又是有錢人的活動區域,酒店的人員見又有一富二代瘋了,倒也沒什麽反應。

“啊啊啊我不行了。”

可一想到別人嘲諷自己的目光,姜瑞克戰鬥欲爆棚,說著又爬了起來,搞了個四不像的姿勢,沒等霍非寒吐槽這是個什麽鬼東西,對方就先扛不住,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霍非寒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微微嘆氣,帶著一點慍怒:“你這體質真的不好啊,就這麽點動作把你搞成這樣?如果以後我和你一起的話,別五分鐘沒到,你就累的要死了?”

男人的話還是一如既往的毒舌諷刺。

“嗚嗚嗚嗚……”姜瑞克開始哭泣。

霍非寒的音色低沈優雅,哪怕語氣漫不經心的說著這些令人面紅耳赤而難以啟齒的話語,也能保持著冷靜迷人,似是旋渦讓人狠狠不能深陷其中。

站在門外的紀羨雨聽到這些話時,有點楞住。

臉也煞白了幾分。

“……”

剛剛他見這麽晚霍非寒還在書房工作,記得他微信上說想吃自己做的飯,紀羨雨便放下書,見廚房什麽調味料都有,想著就給他下了一碗面。

只不過沒等他擡手敲門,就聽見屋內傳來一聲悶悶的,還有撒嬌意味的“快點教我!!!”

不是霍非寒的聲音……

冰冷白熾的燈光下,紀羨雨有點不知所謂地蜷縮起了自己的手指,霍非寒如果在和人聊天的話,他不應該繼續站在這。

中央空調還在運轉工作,不停呼啦輸送著熏熏然的暖氣。

屋中,他能細微聽見手機另一方人和霍非寒的對話,不用想就知道是那些曾出現在原著中情人間的調.情。

霍非寒還是主導方,隔著一部手機在指導另外一個人在做他滿意的事。

……

陸續聽著這些羞恥的話從屋中飄來,紀羨雨臉白了幾分,垂下又長又密的睫毛,心口愈加沈悶,如鯁在喉,說不出現在的感覺。

另外一個人……是比他長得更像白哲嗎?

可他的大腦好像空白了,無法思考。紀羨雨扯了扯嘴角,心底彌漫出了一點奇怪別樣的滋味,有點酸澀也摻雜苦澀。

原文裏的渣攻暴躁冷漠,陰翳無常,但通過這幾天和還算正常的霍非寒的接觸,紀羨雨卻覺得他像個活生生的人,和原著中那個令人惡心憎恨的模樣毫不相同。

可就算如此,他對白哲的歡喜卻沒任何變化。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他會認識霍非寒嗎?不會。

紀羨雨感覺有點難受,縮在袖子裏的手指絞了又絞,屋子裏說話的那個人顯然不是白哲,只會是和白哲相似的人。

他不知道該如何描述,在那一瞬間,他真的很想走進去,但不可能,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

紀羨雨由衷希望霍非寒能正視自己的心,這樣他能光明正大的喜歡白月光,向他告白,去追求他。

而不是找一個長得像他的人,來滿足自己變態的私欲。

至於自己那所謂的保養合約?或許真的只是霍總裁來扶貧的。

紀羨雨反而要感謝對方沒對自己動手動腳的……難道不是嗎?

霍非寒看見手下的回信,又懶散地掃了眼姜瑞克打了雞血似的,做俯臥撐的動作,“你再堅持下,再做幾次就可以了……餵餵,可別昏過去。”

“……”

紀羨雨眼眶有點癢癢的,說不出話,他用虎口處抹了下眼角後,就轉身把廚房的面條裝出來,他蓋了個蓋子,放在微波爐裏。

將寫有[面條在微波爐裏,如果冷的話就熱一下。]的紙條放在了霍非寒能看見的地方。

他的房間是之前入住時,被人臨時收拾出來的。這原本是被霍非寒放一些模型手辦的地方,看著玻璃窗內被擦得幹幹凈凈的價值不菲的收藏品,紀羨雨呆呆坐在床上。

因為這裏的房間很空闊,床軟和,空氣幹凈,被子溫暖,有好幾次他會半夜驚醒,因為這裏的居住條件和前幾年的一點也不相同,天壤之別。

紀羨雨知道自己和霍非寒只是合約關系,現在他和別人電話一絲不茍也是他的自由。

好在房間隔音很好,門關上,紀羨雨就聽不見霍非寒說話的聲音了。

他心煩意燥的看了眼教輔,見自己一個字也讀不下去,就幹脆關上了燈睡覺。

“……”

晚安。

黑暗中,他對自己這麽說。

***

等視頻中看到姜瑞克被突然出現的幾名彪形大漢扛走後,霍非寒就把視頻給掛了,終於可以舒舒服服的打游戲了!

他喝了一口礦泉水,等玩了有一會兒,就打算出房間去廚房覓食。

按道理,身為總裁,他要嚴格要求自己的進餐時間和體型變化,但是!現在不是加班時間,所以霍非寒沒有什麽心理負罪感的打開冰箱,決定下待會要吃什麽填飽肚子。

然後他就在桌子上註意到了那張紙條。

紙條上的字字跡清雋有力,就和字跡主人一樣,外表看著柔和清冷,實則堅毅有勁。

霍非寒楞然片刻,打開微波爐後就發現那碗還有點餘溫的面條。

面條是黃燦燦的意面,不容易坨,邊上放了個黃白分明的太陽蛋,還有被切的整齊的蔬菜和午餐肉類,看起來色香俱全。

霍總裁一下就被這個舉動給溫暖到了內心。

“——果然,抓住一個男人,就要抓住他的胃。”他給微波爐調了下時間,微笑的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小魚總是在暗暗關心他,但他總是不說。

霍總裁蠻開心的,他見紀羨雨房間的燈已經關了,就抱著夜宵到沙發,還開開心心的給這碗終於不再是清湯寡水的面拍了張照片,然後看了一會兒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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