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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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趟去火車站的公交一個小時才會到,等到那時冬雨可能都已經上車了吧!我無奈的站起來往回走去,到了店門口,爸爸和漂亮阿姨看到滿臉淚痕的我,便跑了出來。

“沒追到?”爸爸問,我點了點頭,淚水依舊不斷地往外流。

“沒事!”漂亮阿姨說:“阿姨送你!”然後就往地下室跑去了。

沒一會兒,她開著紅色小轎車出現在店門口,按了兩下喇叭便叫我快點兒!我跑上車,便往火車站趕去,希望還趕得及。

到了車站,遠遠地便看到穿紅色衣服的胡香,她太耀眼,總是一眼便能認出,她站在進站口焦急的等,不時還看了看時間。我擦了擦臉上的淚,便跑過去,我不能讓她看到我哭過的樣子。

胡香看到我驚了一下,她大概是沒有想到我會來吧!我跑過去,問:“冬雨呢?”

“買票去了,很久了,車都要走了。”她焦急的說。

我把手裏的錢放在她手裏,然後說:“幫我交給冬雨,如果當面給他,他不會收的!”我說完又提醒她一次,“這是我爸爸給他的!”

胡香看著我,又看了看錢,最終伸手放進包裏,然後擡起頭對我說:“對不起何丫!我只有用這種方式,才能讓他陪我一段時間。”

“沒關系!”我微笑著看他。剛說完,冬雨就從售票廳那邊跑出來了,看到我,他有一點兒驚訝,楞了一下,才叫:“何丫!”

“我來送你!”我說。

他點點頭,說:“車快走了。”

“快去吧!”我說,然後鼻子又開始發酸,他拉著胡香慢慢的往裏走,不時的回頭看著我,眼睛開始生澀的痛,我又哭了,不過卻是安靜的流淚,那個男孩,沒有說他還會不會回來。

我轉身往站外走去,我想,這會兒他應該上車了吧!走了幾步,視線就已經模糊了,擦了擦眼睛,眼淚還是不能停止,一遍一遍的流。

冬雨,你會不會回來?

我坐在樓閣看著每天冬雨都要跑的菜市場和街道,那個人影,他應該再也不會出現了吧!他的東西,都已經收拾幹凈了。

夜裏我把錢還給爸爸,然後和他說,給冬雨的錢,是我刺繡賺的獎金。冬雨離去後,果真就再也沒有回來南汐,也沒再打給我電話,他的那個號碼換了,我依然用著老號碼,我自己也不明白,我是在等著什麽。

伊凡上樓來的時候,我才想起了那天在蜀繡莊說的後半句話,我說:“如果你真的喜歡我,我們在一起好不好?”然後冬雨就在後面站牌處出現了,他是恨我的吧!他一定認為,我也背叛了我們的愛情。我這樣想,所以,他應該不會再出現在我眼前了。

“黎冬雨都回家快半個月了!”他提醒我,“你有自己的生活要過。”

“他走了,生活亂了!”我說。

“快開學了,羅劍一很快就會來,我們過以前的日子好不好?曾經沒有黎冬雨,你不也過得那麽好!”

我回頭看看他:“伊凡,安慰一下我好嗎?”

他看出了我的懦弱,說:“好!還有我愛你!我們在一起好嗎?”

我的寂寞在他面前無處遁形,他的懷抱好大,能包裹我所以的難過,我慢慢的伏在了他的胸口。心口有傷痕,需要縫補。

我和伊凡在一起,這是羅劍一不知道的事情,第二年,他就和章媛好上了,還如膠似漆的。因為伊凡,我的心情終於慢慢好起來,不再去想關於黎冬雨的事情。

就這樣,三年就過了。

三年裏,我沒有再回荔灣,上了大學,便直接乘車去了青海西寧。大一伊凡依然跟著我,他的學習並不是一塌糊塗,到了高考,依然考出了令人驕傲的成績。

再回南汐的時候,我終於決定和伊凡走一次旺城街,不管是七情還是六欲,我們整整逛了一天,伊凡似乎看出來了什麽。

又走到冬雨跟胡香的水臺,站上去往下看,那些水柱就像是盛開的白蓮花一樣,瞬間即逝。我和冬雨的愛情,亦是如此,還沒開始,就已經雕謝。

伊凡站在冬雨最初的位置,擡手把我摟在懷裏,八月的天,南汐還是有些悶熱。我從他懷裏走出來伏在欄桿上,看著當初我站的位置,那個站在角落的女孩如今已成長。冬雨,我信你!我信你並不是有意要背叛我們還沒開始的愛情。我在心裏說。

“我們……”伊凡說

他神情有些落寞,我轉頭看著他,他說:“我們是不是就要結束了?”

他一說,我就不敢看他了,我知道,我欠了他的。我說:“伊凡,這三年來,謝謝你!”

我說完,他眼眶便紅了,微風吹著他的頭發擋在眼前,這個男生,曾經看著如此堅韌,現在卻為了愛情紅了眼眶。

“你說過你和黎冬雨只是老鄉,只是老鄉而已!”他紅著眼輕輕說。

他說著我便又有些難過了,冬雨,除了老鄉,我們還能是什麽關系?那個青春裏,我們都沒有確定一個可以靠近情人的關系,哪怕,我們都相互愛著。

我想起了冬雨離開的那個晚上,我坐在床上思緒一直不得安寧,站在門外伊凡一遍一遍的敲打著房間門,叫著何丫,還有我。

和伊凡交往的第一天,我便說:“我何丫要走出黎冬雨的世界,過自己的生活!”

伊凡問:“你和黎冬雨從沒確定過關系!”

我沒有回答他,只是說:“我們一直都只是老鄉而已!”沒有人知道,我曾對著冬雨說過:我的初戀,一定有他。

我扶著欄桿指著下面叫伊凡,說:“你看,那是我三年前站的位置!我一直愛著冬雨,便一直記得這裏!”我看著他說:“伊凡,我和冬雨的關系,我自己也很不清楚。”

“我清楚!”他看著我:何丫,祝你幸福!感謝你陪了我整整三年,相比羅劍一,我算值了!”說完往後退了兩步,下了水臺。如此瀟灑放手的伊凡,憂愁中能讓我看到他陽光的一面,雖然,他心裏依然很難過。

我終於決定回荔灣一趟,不知道冬雨現在變成了什麽樣子,他和胡香還好嗎?聽說我回荔灣,爸爸連忙收拾店鋪決定要和我一同前往,這幾年,他應該也想荔灣了吧!畢竟,他曾經在那裏生活了十幾年,風雨無阻的等著一個人。

媽媽的家在天朝不遠,去年高三畢業我才決定要去看一看,畢竟那時要上學,離開南汐那麽遠。她站在門口等我的時候讓我又想起了4歲時的南汐火車站,那時的我,和他生活了四年,為何要離我而去。

我終究不再逃避這件事情,坐在豪華裝潢的公寓裏,我終於決定要問他,我說:“媽,為什麽當初你要扔下我?從出生我便陪伴你4年。”

她正在廚房弄果汁出來,然後遞給我便坐下了,說:“媽媽能不回答你的問題嗎?”

“我想知道!”我看著她說:“我長大了,有權知道。”

她仰起頭,我看得出她的眼圈在變紅,“我和曹仁傑是私定終生的!”她又開始講述她當年那些往事。

85年初,一個懷著小孩的孕婦跪在天朝集團門口一個晚上,天朝總裁曹峰站在樓上看下去,眼看傾盆大雨降至,一個小時後,那個孕婦直接暈倒在天朝門前。

孕婦醒來時在醫院,肚子已經沒了原本的那麽大,她焦急的坐起來看著自己的肚子,口裏擔憂的叫著:“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坐在旁邊的是曹仁傑,曹仁傑抓住孕婦的手激動的告訴她,“我們的女兒出生了!”

孕婦張大嘴巴一直合不攏口來,半天才說道:“我們的女兒?我生的?”

“你生的!”曹仁傑肯定地回答孕婦,“當然是你生的我們的女兒!”

“我要去看看我的女兒!我要去看看……”孕婦說著從床上翻下來,曹仁傑拉也拉不住。

“惜緣!惜緣!”曹仁傑叫著,然後跟著跑出去,出了房間曹仁傑焦急的在後面喊:“女兒在房間!”

孕婦便是黎惜緣,她轉過頭看著曹仁傑,飛快的又沖回房間,床頭,一個小推車床裏,幼小的何丫熟睡著,黎惜緣微笑的看著她,焦急的神態慢慢變得祥和,臉上布滿了滿滿的母愛。

女嬰起名叫丫頭,曹仁傑帶著黎惜緣回天朝的時候,坐在沙發上的曹峰大發雷霆,“一個有婦之夫你還帶來家裏?你至曹家顏面於何地?”

“爸爸!”曹仁傑說:“我和惜緣是真心相愛!”

“真心相愛?”曹峰轉身看著他,神情從嚴厲變為了落寞“我的病情已經惡化,醫生說堅持不到一年時間,人傑,你能不能讓我這個做父親的安心安心啊?”

“爸爸!”曹仁傑立馬跪下,“除了惜緣,我誰也不想娶!,爸爸成全我吧!”

“你要清楚那女人已經……”曹峰憤怒的指著兒子。

“我知道惜緣已經不能生育!”曹仁傑看著父親說。“爸爸,我真的很愛她!”

“好!曹家只有男孩,沒有女孩!你只要能讓她放棄這個孩子,我就答應你娶她!”曹峰憤怒的說完離開了天朝樓上。

“所以……”我滿眼淚痕的看著她,“你是因為我,才不能嫁入曹家的?所以才把我丟還給了爸爸是嗎?”

“不是的!”媽媽連忙否認,“你爸爸是一個很好的人,媽媽對不起他!可是曹仁傑……”說著媽媽眼淚又掉了下來,好像欲言又止的。

我盯著她看,如果她還年輕一點,幾乎和我長得一摸一樣。我說:“常來找爸爸的雪姨是誰?”

“她一直等著你爸爸!”媽媽說:“這些年她都還沒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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