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做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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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也沒有提前商量過,程樂並不知道兩人誰要蒙眼。

任洋卓坐在他身邊,笑了笑,英俊的臉上流露出潛藏的不屑。他配合節目組作秀,故意選擇了程樂,不知道程樂現在心裏在想什麽?

是飄飄然了?還是……繼續像昨晚那樣無視他?

程樂什麽都沒想,他問:“你遮眼還是我遮?”

任洋卓自信道:“你遮吧,我來描述。”

下一秒,程樂直接把眼罩戴上,似乎不想和他閑聊,完全公事公辦。

旁觀者沒覺得有什麽,任洋卓卻再一次冒出來被無視的不悅。

隱隱約約,他發現程樂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臉還是那張臉,性格卻由心機、扮可憐,轉為愛笑、堅定。

愛笑還不是對他。

這一局,兩人拿下個不高不低的分數。

他們完全沒有默契這種東西,就像,一個人說東另一個說西,一個朝北另一個朝南,思緒很少有能對上的時候。

游戲完成後,程樂帶著職業微笑,心想影帝果然還是演戲比較好,玩游戲不適合他。

任洋卓則認為,是程樂拖了他的後腿。

到了黎又陽和安何暢,這倆人也出現了類似情況。

安何暢扯下眼罩,氣得翻了個白眼。

主持人忙打圓場:“看來還是相處時間不夠啊,不過沒關系,以後多在一起相處相處,默契就上來了——接下來我們有請最後一組,小樂和又陽。”

觀眾:[我覺得可能不是默契不夠,是家暴cp智商欠費。]

[就有他們倆的組分數低,別人和他們說話雞同鴨講。]

[是不是有好戲看了!]

到程樂時,黎又陽坐在他身邊。

兩人沒怎麽交流,程樂和黎又陽對視一眼,就自覺戴上了眼罩。

他擡起手時,一胳膊肘搗在了黎又陽臉上。

黎又陽:“……”

黎又陽按下程樂還在揮舞的手,腦門兒青筋直跳。

手與手相觸,沒幾秒後又松開。

程樂指尖發涼,只覺碰到了片溫熱的皮膚,隨即又有溫度更高的東西蓋住他的手,他鬥膽猜測,那是只手。

至於是誰的,他不敢亂想,怕被手主人暗鯊。

觀眾再次:[草,這默契,簡直可以說毫無默契。]

第一輪,上來只章魚。

黎又陽眼中居然帶了點笑意,他清咳,“軟體動物。”

接下來,要讓程樂去摸——這一步,沒禁止嘉賓之間的肢體接觸,也就是說,描述的嘉賓可以握著蒙眼嘉賓的手,去引導他。

前幾輪下來,不是沒有這麽做的。

但是,黎又陽剛才和安何暢搭檔時,從始至終,都沒有碰過他。

觀眾的心同時提起來:這輪他會碰程樂嗎?

程樂不知道別人怎麽,他反正快嚇哭了,居然是軟體動物!

早知如此,他一開始就配合配合導演能怎麽著?

黎又陽見他遲遲不動,低聲說:“就在你左前方,稍微伸手能夠到。”

程樂還是僵著,強顏歡笑:“這可能,不是我,伸不伸手的問題。”

黎又陽見他這樣,明白了什麽,“你害怕?”

程樂的害怕都寫臉上了,要是他是只兔子,現在恐怕一蹦三尺高,哪遠躲哪裏。

這游戲是有換題目的權利的,當一個猜不出來,為了節省時間,可以要求換掉物品,黎又陽當機立斷,沖主持說:“這個過。”

說這話時,他的表情既果斷又冷靜,和昨天的臭臉迥然不同。

網友也發現,先前那個爆料他的助理,說他暴躁易怒,可據這兩天觀察,發現他除了愛懟人,並沒有生氣的跡象。

暴躁有待觀察,易怒肯定是立不住的。

但……第一題就過了?別最後名次倒數第一。

工作人員迅速把章魚換掉,上來個吹風機。

總之什麽東西順手,就把什麽往臺上搬。

觀眾莫名被戳中笑點,黎又陽一如既往的淡定,“生活中會用到的物品,與頭發息息相關。”

程樂上手一摸,立馬道:“吹風機。”

黎又陽道:“對。”

“和能抵禦紫外線的一種東西。”

“防曬霜?”

“對。”

“可以發光。”

“燈泡?”

“對。”

“……”

兩人一路過關斬將,配合默契,快和剛才分最高的一組持平。

剛剛嘲諷的觀眾開始驚訝,屏幕上飄滿了問號:[???這速度]

一分鐘時間很快就要到了,最後一樣東西,泥鰍大哥閃亮登場。

節目組之心,路人皆知。

黎又陽也是罕見地無語,直直望向鏡頭,仿佛能透過它,望向同樣看著他們的導演,導演在那目光中看出些許冷意,但他不以為意。

已經被嚇到過一次,說什麽也不能再被這個十八線給嚇到。

黎又陽道:“這是個軟體動物,先別碰。”

程樂的手接著縮了回去,冷汗從額頭冒出。

“我可以把著你的手摸,你也可以選擇放棄這道題。”由於時間原因,黎又陽語速很快,“你選。”

程樂問:“我們的分數夠第一了嗎?”

黎又陽直言:“不夠。”

不止如此,時間也快不夠了,而換題肯定要浪費幾秒。

程樂當即立斷,把手交給他。

黎又陽的手比剛才還熱,掌心的溫度幾乎發燙,程樂瑟縮一下,被他引著,往軟體動物的身上摸了一下。

涼涼的,濕濕的,滑滑的。

指尖的涼和手背的熱形成兩種不同的沖擊,他的手全被黎又陽裹住,心臟的血液剎那間充血、收縮,尖叫已經滑向喉嚨,卻被奇異地按捺住。

有道溫暖的氣流在他側臉掃過,微微的風,他眨眨眼,睫毛顫動。

黎又陽能看見他線條流暢的下巴。

尖俏且白皙。

摘下眼罩時,程樂的腿還在發軟。

主持人在中央站著,宣布幾人的成績,然後公布排名:“恭喜小樂和又陽這一組,拔得頭籌!獲得約會機會!”

程樂想找個地方掛一下自己,他快不行了。

主持人的話,對他來說,就是:¥#*%&……

然而不等他扭頭,手臂一輕,一只手靜靜拖住了他,把他往上擡。

他心裏頓時充滿了感激。

主持人還在講話,觀眾已經瘋狂:[剛剛說他倆沒默契的,出來挨打!]

[學渣向學霸的逆襲?]

[臥槽,黎又陽描述簡短,程樂還非常準確的get到了,尤其快沒時間的時候,程樂沒多猶豫就把手交給他了,他是不是害怕軟體動物?這波太勇太圈粉了!]

[雖然但是,泥鰍不是軟體動物。]

[要說之前是工業糖漿,這次才是真的糖。]

[這對我粉了!]

贏得游戲,程樂也很開心,他眼睛一彎,看向一直扶著他的黎又陽。

黎又陽連個表情都欠奉,眼下的黑眼圈還是沒消。

程樂:“……”打擾了。

本來得到第一名的搭檔,可以任意選擇中意的人來約會,但是他倆就不需要了,熱度已經上來,就算他倆不想在一起,導演也得摁著他倆的頭組cp。

在一旁的任洋卓表情微妙。

要說不服氣,肯定還是有的,更多還是那股被忽略後的不快。

這種心情就類似於,追求者追一半換了個別的對象追,你明明對他沒什麽感情,但就是不爽。

程樂不算他的追求者,但曾經是他的小粉絲。

不過他很快就釋懷了——說不準是欲擒故縱呢?他心情有了波動,不就中計了?

剩下人繼續游戲,很快分出來剩下的搭檔。

導演覺得波折夠了,沒再搞事,讓他們踏上了約會的路。

程樂和黎又陽再次坐在了同一輛車上。

寂靜中,程樂的肚子“咕嚕”一聲,他面不改色,還沖司機笑:“師傅,我們還是去吃飯的地方嗎?”

司機師傅調侃:“哪能天天都這樣,帶你們去游樂場。”

程樂絕望:“還有體力活動?!”

兩人又聊了兩句,他蠢蠢欲動,想讓司機帶他們去買個飯,側頭一看,黎又陽已經戴上墨鏡睡著了。

程樂美男無語。

他總不可能因為這個耽誤節目進程,於是作罷。

到達游樂場,攝影師讓程樂把黎又陽叫起來,話沒說完,黎又陽已經摘掉墨鏡,自己起來了。

他問:“今天幹什麽?”

趁直播還沒開,攝影師給了個大致的範圍:“你們就玩,把游樂場玩遍都沒問題,撐過這一下午。”

程樂想起什麽,警惕道:“節目組給報銷吧?”

今天導演玩這一出,他說什麽都得薅薅羊毛。

更深一層原因是,他突然想起他是個糊咖,存款怕是沒多少,要是出去這個節目,發現飯什麽的都得自費,光昨天那頓他就支付不起!

也不知道他片酬有多少?

攝影師無語:“當然。”

到了規定開直播的時間,攝影師打開攝像機後提醒了下兩人。

黎又陽可能是睡懵了。

進來的觀眾聽見的第一句話,就是黎又陽沖著程樂疑惑道:“所以你很窮嗎?”連這點吃喝玩樂的錢都在乎。

這話怎麽說,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程樂對著他這張臉幾乎有流淚的沖動——你怎麽能體會到貧窮的滋味?

觀眾:[你倆五十步笑百步,咖位都差不多,怎麽你問這種問題是覺得你很富嗎哈哈哈哈。]

要是程樂能看見,一定會語重心長勸他:你完全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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